首页 爱丽丝书屋 同人 龙族同人——路鸣泽的逆袭

第一章,而他路鸣泽这个连封面都看不下去的读者只能翻到这里为止。

  “我知道。”他说。嗓子干干的,像是很久没喝水。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然后把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当然知道。雯雯的未来最重要。你是她妈,你当然——当然。”

   他又站起来了。这次站起来之后没有走两步,就是在长椅前面站着,影子被路灯拉得又胖又短。

   “那这几天我多过来几趟。走之前有什么要帮忙的——搬行李什么的,我跟你说若雪——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搬不动好歹也能搭把手——”

   他说得磕磕巴巴的,说到一半自己都笑了——是那种很轻的笑,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对自己的嘲弄。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就是想多说几句话,好像多说几句就能把时间拉长一点。但时间不是口香糖,没法越嚼越多。

   杜若雪忽然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抱住了他。

   她的脸贴在他肩窝里,虽然他只比她高了小半个头,但她把头埋得很低,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他的怀里。她的手指揪着他后背的T恤,揪得很用力,揪得T恤的布料都皱了。锁骨上的银链子硌在他的锁骨上,冰凉的一点。她什么都没有说,但她的肩膀在发抖。很轻很轻的抖,像是被晚风吹得微微发颤的树叶。

   他愣了一下。手抬起来,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然后落在她后背上。

   “好了,”他说,嗓子发紧,“别这样。是好事。雯雯能去金斯顿了,你也能去看大英博物馆了。好事。”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哑了。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假装只是被风吹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胖乎乎的手指没有节奏地一上一下。

   那天晚上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

   火锅,路鸣泽请的客。

   “今天我请!谁也别跟我抢!我闺女去英国留学了,这顿饭必须我请!”

   声音大得收银员都笑了。陈雯雯站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谁是你闺女!别在大庭广众之下乱认亲戚!”

   三个人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鸳鸯锅底,红油那边翻着密密麻麻的花椒,清汤那边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陈雯雯坐在对面,辣得直吸凉气,嘴唇肿了一圈,红艳艳的,衬得她整张脸生动又鲜活。筷子上一片毛肚刚从红油锅里涮了七上八下塞进嘴里,舌头被烫得直哈气,又开始夹下一片。

   杜若雪在旁边倒酸梅汤,一边倒一边念叨:“你慢点吃。明天脸上长痘了别找我哭。这么大姑娘了吃个火锅还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妈——我脸上什么时候长过痘!我皮肤好得很!你基因好怪我咯?”

   “基因好也经不住你这么造。”

   陈雯雯嘴里塞着毛肚,含含糊糊地顶嘴,和她妈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像两个关系很好的姐妹而不是母女。路鸣泽嘴上叼着吸管看她们拌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可乐在吸管理晃了一下差点呛到他。然后他放下可乐,筷子伸进红油锅里捞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牛肉很嫩,红油很香。

   “陈雯雯。”他放下筷子。

   “嗯?”

   路鸣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叫叫你。”

   陈雯雯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筷子在蘸料碗里搅来搅去,耳朵尖被火锅的热气蒸得红红的。“你有病。”

   她一直在藏着情绪,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太宰治《人间失格》里的那句话:“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

   吃完饭三个人走出商场。七月的晚风吹在脸上热热的,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陈雯雯走在最前面,白色帆布鞋踩着人行道的地砖走直线,双臂张开保持平衡,马尾辫在风里晃来晃去。杜若雪走在中间,路鸣泽走在后面。他看着前面这对母女——一个在路灯底下走平衡木,一个在后面念叨“你好好走路别摔了”——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

   到了陈雯雯家楼下,陈雯雯先跑上去开门了。杜若雪在楼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个问题——你要回去还是上来?他没说话,跟着她上了楼。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暖黄暖黄地铺在地毯上。空气里有一种三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东西——这是倒数的几次了。下周她们就要飞伦敦,剩下的夜晚用一个少一个。

   杜若雪转过身来,背靠着门,看着他。她今晚穿了一件素色的衬衫,扣子扣到第二颗,锁骨上的银链子在灯下闪了一下。她不说话,就是看着他,呼吸比平时深一些。

   陈雯雯从洗手间出来,站在走廊口,手里揪着自己T恤的下摆。她洗过脸了,刘海湿湿地贴在额头上,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她看看她妈,又看看路鸣泽,嘴唇动了动,也没说话。

   路鸣泽站在客厅中间,左边是妈,右边是女儿。两个女人都不说话,都在等他。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贱兮兮的笑,是很慢很慢地翘起一边嘴角——他很少这么笑。

   “若雪,”他说,嗓子有点干,“上次你说有件东西想穿给我看。”

   杜若雪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弯了弯。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卧室。

   路鸣泽在沙发上坐下来。陈雯雯还站在走廊口,手指把T恤下摆揪出一朵皱巴巴的花。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她走过来,坐下,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他能闻到她脸上洗面奶的味道,混着火锅底料残留在她头发里的香料味。她的大腿并得很拢,膝盖上有一小块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的青印子。

   路鸣泽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不轻不重地抓了一下。陈雯雯浑身过电一样打了个颤,喉咙里漏出一声很轻的哼。

   他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等会儿看着你妈是怎么做的。好好看,好好学。”

   陈雯雯闭上了眼睛,睫毛抖得厉害。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门牙后面露了一下又缩回去。

   走廊那头传来卧室门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很慢,很稳。

   路鸣泽抬起头。

   杜若雪站在走廊尽头,逆着卧室里漏出来的光。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护士裙,裙摆短到大腿根,收腰的设计把她的腰身掐得很紧。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地低,露出锁骨上那条银链子和一片被灯光烤暖的皮肤。头上戴着一顶护士帽,腿上裹着肉色丝袜,脚上蹬着一双白色低跟鞋。她手里拿着一块写字板,写字板上夹着一张空白的处方笺。

   这不是什么廉价的角色扮演。这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眼角有细纹,但穿上这身衣服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下巴微微仰着,眼神里有一点紧张,但更多的是那种只有在路鸣泽面前才会流露的东西:一种藏了很久的、终于不用再藏的、渴望被看见的欲望。

   路鸣泽从沙发上站起来,肚子上的肉跟着晃了一下。他走过去,绕着她转了一圈。转到她身后的时候停住了,伸出手,手掌贴在她屁股上,隔着护士裙的棉布和里面的丝袜捏了一把。杜若雪吸了一口气,没动。他又转到她面前,手指勾起她脖子上的听诊器——塑料的,道具而已——轻轻拽了一下,把她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护士,”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今晚病人比较多,你得多辛苦一下。”

   杜若雪的眼眶微微红了,但她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不是只有一个?”

   路鸣泽回头看了一眼沙发。陈雯雯坐在那里,两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绷得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

   “那不是还有一个。”他朝陈雯雯努了努下巴。

   陈雯雯被杜若雪从沙发上拉起来的时候腿都在发软。她被她妈牵着手走进卧室,回头看了路鸣泽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害臊有紧张,但最深的地方是一层亮晶晶的期待。路鸣泽冲她眨了一下眼,她赶紧把头转回去。

   卧室门没关严,他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还有陈雯雯压低了却压不住的抗议——“妈这个裙子太短了”“别拉了越拉越短”——然后是杜若雪低低的笑声。

   路鸣泽在客厅里把自己的T恤脱了,往沙发上一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两坨肉,肚子上叠着两层,裤腰上挤出浅浅的红印子。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发出闷闷的响声,自嘲地咧了一下嘴。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抬起头。

   陈雯雯站在走廊口。

   她穿了一套深蓝色学生制服。白衬衫,格子短裙,腿上裹着白色及膝袜,脚上是黑色小皮鞋。她一直披散的长发被扎成了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整条脖子,马尾扎得很高很紧,在脑后微微晃动。衬衫扣子扣得整整齐齐,领口系着一个小领结。裙子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简称“齐逼小短裙”,她一只手使劲往下扯裙摆,另一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只能垂在身侧攥成拳头。

   她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有点肿。站在那里,膝盖微微往里扣,整个人像一只被班主任罚站的女高中生——就是那种让男生在课桌底下硬得没办法站起来走路的类型。

   “别扯了,”路鸣泽说,声音哑了,“走过来。”

   陈雯雯咬着下唇,一步一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但她的马尾每一步都在晃。走到他面前站定,抬起头看他,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在咽口水。

   杜若雪也跟着走了出来,重新戴好了护士帽。她站在女儿身后,一只手搭在女儿肩上,偏着头看向路鸣泽,嘴角带着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下,一个穿护士裙的四十岁女人和一个穿学生制服的十九岁女生并排站在他面前。落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们身上勾出两条完全不同的轮廓——一个丰润一个纤细,一个沉着一个青涩。她们在同一道光里等着他开口。

   路鸣泽在沙发上坐下来,双腿叉开,往后一靠。牛仔裤裆部已经鼓起了一个很明显的包。他看了看杜若雪,又看了看陈雯雯,然后伸出手指朝她们勾了勾。

   “过来。你们两个,先亲给我看。”

   陈雯雯猛地扭头看了她妈一眼,脸上的红一下子炸开,从耳根烧到脖子,从脖子烧进衬衫领口里。杜若雪转过头看着女儿,伸手把陈雯雯的下巴轻轻掰过来,拇指蹭过她的下唇。她把女儿拉进怀里,低下头,嘴唇贴上了陈雯雯的嘴唇。

   陈雯雯僵硬了不到一秒,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她的手指攥着她妈护士裙的前襟,把白色的棉布攥出一把皱褶。杜若雪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淡淡的润唇膏味道,舌尖轻轻描着女儿嘴唇的形状,一下一下地描,描到嘴角的时候陈雯雯漏出一声细细的哼。杜若雪退开半寸,看着女儿湿漉漉的嘴唇和迷茫的眼神,又把她的下巴抬起来,重新吻下去。这一次更深。她的舌尖撬开女儿的牙齿滑进去,碰到陈雯雯舌尖的时候两个人都过电一样抖了一下。陈雯雯闭着眼睛,睫毛上沾着水光,喉咙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含混的呜咽。

   路鸣泽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对母女在他面前接吻——护士帽和学生马尾,白棉布和格子裙,母亲的手指揉着女儿的耳垂,女儿的指尖揪着母亲前襟的扣子。他的阴茎在牛仔裤里硬得发疼。

   “过来,”他声音哑得像砂纸,“过来,换个我看看。”

   她们分开的时候,嘴唇之间拉出一条极细的银丝,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就断了。杜若雪牵着陈雯雯的手走到沙发前,在他面前跪下来。两个女人一左一右跪在他膝盖两侧。杜若雪仰起头看他,嘴唇被吻花了,豆沙色的口红晕出了边缘,眼神又湿又热。陈雯雯跪在她妈旁边,还在发抖,手指勾着她妈的裙角不放,嘴巴微张着,喘得很轻很快。

   “若雪,”路鸣泽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她嘴角晕开的口红,“帮我把裤子脱了,然后你们俩一起舔。”

   杜若雪的手指解开他的牛仔裤扣子,拉下拉链,然后拽着裤腰往下扯。他抬了一下屁股配合她。裤子一直被扯到膝盖弯,内裤也被一起扯下来,硬得发涨的阴茎弹出来,龟头差点打到杜若雪的下巴。

   杜若雪低头看着它,看了两秒——然后偏过头,把脸凑向还攥着她裙角的陈雯雯,在女儿脸颊上亲了一下。“来,跟妈一起,舔他的鸡巴。”

   她用了那两个字。陈雯雯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寸,小嘴张开又合上,胸脯在衬衫下剧烈起伏了一下。她们平时从来不用这个词——巴尔扎克和太宰治的读者不用这个词——但今晚什么都可以。

   杜若雪先低下头。她从根部一路舔上去。舌头又平又烫,从阴囊的褶皱一路舔到龟头系带,在那道沟里打了个圈。路鸣泽仰起头往沙发靠背上重重一靠,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呻吟。

   陈雯雯在旁边看了几秒,然后也把头低了下去。她的嘴唇贴在茎身上——跟上次完全不一样的章法,上次是急切又凌乱,这次她学着她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从侧面轻轻舔过一条凸起的血管。她的舌尖又薄又软,力度很轻,像猫舔人。母女两人的舌头在茎身上碰到了,杜若雪勾住女儿舌头搅了一圈发出水声,然后带着女儿的舌头又往上缠到龟头,两条舌尖同时在龟头顶端碰触——路鸣泽的大腿猛地绷紧了。

   “操——你们俩——”

   杜若雪含住龟头,陈雯雯含住一颗睾丸。母亲的嘴唇包着最敏感的前端上下滑动,舌尖在顶端缝隙里钻,尝到前液咸涩的味道;女儿含着他的卵蛋,温热的小嘴吸得他很舒服,舌头在那层薄皮上扫来扫去。路鸣泽把手伸下去,左手抓住杜若雪歪了的护士帽,右手插进陈雯雯的高马尾里。他腰往前轻轻顶着,配合着杜若雪的吞吐节奏,陈雯雯则跟着她妈的节奏一起移动。

   “行了,”他把杜若雪的头轻轻拉开,龟头从她嘴唇里拔出来,带出一声响亮的“啵”,“再舔我该射你们俩脸上了。若雪,躺下。”

   杜若雪躺在地毯上。护士裙的裙摆卷上去,露出肉色丝袜的袜口和一小截雪白大腿。他一把扯掉她的内裤——黑色蕾丝,中间已经湿了一块——然后把她两条腿分开搁在自己肩膀上。他低头看着她的腿间,卷曲的毛发上挂着几滴透明的液体,阴唇充血之后从毛发里翻出来,湿亮亮的。

   他趴下去,把脸埋进她腿间。舌头从下往上重重地舔了一遍,把她整个阴户都覆盖进去,最后舌尖点在阴蒂上猛地一吸。

   杜若雪发出一声几乎撕裂空气的呻吟,后背弓起来又摔回地毯上,双手攥住地毯的绒毛。路鸣泽不给她喘息的余地——抓着她的腿根用力往两边掰,整个嘴盖在她的阴户上,舌头用力冲刷着大小阴唇,含住一片小阴唇吸得滋滋响,舌尖刺进阴道口在里面旋转拨弄,每次收回去的时候都能尝到一股腥甜微咸的液体,越舔越多。她把脸仰起又偏向一边,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呻吟更像压抑的哭腔。

   陈雯雯跪在她妈旁边,低头看着路鸣泽的后脑勺在妈腿间起伏。她的呼吸比她还急促,衬衫下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她能闻见空气里越来越浓的骚味,她妈被舔出来的水声大得刺耳。她的白色及膝袜跪在地毯上磨得膝盖有点痒,但更重要的是她的内裤已经湿透了。

   “雯雯,”路鸣泽从杜若雪腿间抬起头,嘴唇和下巴上全是透明黏液,他拿手背随意抹了一下嘴角,“把裙子脱了。坐你妈脸上去,让她舔你。”

   陈雯雯的身体僵住了——全身僵住,只有嘴唇在发抖。她低头看着杜若雪——躺在她面前的母亲,头发散乱,护士裙翻卷到腰间,脸上也是亮晶晶的汗,女儿看着她她也在看着女儿。然后她慢慢地点了个头,那种“我也有点害羞但这是你要的所以妈妈给”的那种点头。

   陈雯雯把格子裙的解扣拉开,让裙子滑到地上。她里面穿的是一条天蓝色的棉质内裤,裆部湿透了一大片成了深蓝色。她抬起脚把裙子踢开,站在那里,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并在一起蹭了一下,战战兢兢地往她妈脸上跨过去。

   “乖,别怕,坐上来。”杜若雪伸手握住女儿的脚踝,把她轻轻往自己脸上拉。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但每个字都稳稳地递进陈雯雯耳朵里,“妈想舔雯雯的小逼。”

   陈雯雯全身狠狠地打了个哆嗦。这个小时候给她读《小王子》的声音正在说着最下流的话。她闭上眼睛,终于跨过她妈的脸,把最隐秘的地方悬在她妈嘴巴上方。杜若雪透过蒙蒙的水雾对女儿笑了笑,抬起手勾住女儿内裤的裤边——天蓝色棉布,学生款——慢慢往下拉。内裤裆部离开陈雯雯身体的时候拉出一道细丝,断了,滴在杜若雪的脖子上。

   然后她勾着女儿的大腿往下一拉,把嘴贴了上去。

   陈雯雯发出一声尖叫,高马尾猛地甩到身前又甩回去。她的腰塌下去又拱起来,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放,最后落在自己膝盖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她低头看着自己两条大腿之间,母亲的脸完全埋在女儿腿心里,母亲嘴唇的每一次吸吮都让她的阴唇往两边绽开。她和她妈同时发出不同音高的呻吟。陈雯雯无师自通地开始轻轻晃动臀部,带动她整个光裸的下身往她妈脸上蹭。她的大腿内侧贴着她妈的脸颊,皮肤相贴的地方全是汗。

   路鸣泽站在她们旁边看着这一幕,撸了两下自己的茎身。然后他跪到杜若雪腿间,左手抓住陈雯雯不停晃动的马尾,把她的脸拉过来跟自己接吻。他嘴里有她妈的味道,她嘴里也有她妈的味道——两种浓度不一样的同一种腥咸气息在舌头上交换,陈雯雯被他亲得浑身发麻,她一边被他抽插着嘴唇,一边感受她妈舌尖从下面最柔软的地方带来的快感——双重夹击让她视线都模糊了。

   路鸣泽松开她的嘴唇,在她嘴上最后咬了一下,然后绕到杜若雪身后。他跪下来,握着自己的阴茎在杜若雪的阴唇上来回蹭,龟头沾满了之前被他舔出来的液体,滑溜溜的。他往前一挺,插了进去。

   杜若雪闷哼一声——嘴被女儿的阴户堵住了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她正在含女儿的阴唇含着,被路鸣泽从后面撞进去,浑身过电一样抖了一下,舌头脱轨滑进了女儿的阴道口。陈雯雯立刻发出一声带着奶味的哭腔,整个人往前趴倒,双手撑在地毯上,屁股翘在她妈脸上方被舔得汁水横流。

   路鸣泽开始抽送。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前顶,小腹撞在杜若雪屁股上发出啪啪的脆响。紧,比平时都紧——不是生理上的,是她正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舌头上,阴道反而毫无防备地痉挛着一阵阵绞紧他。他一顶进去她就夹一下,他退出来她再夹一下,像是把他吸进去然后挤出来再吸进去。他咬着牙加快速度,睾丸甩在她屁股上啪啪啪响个不停。

   陈雯雯终于从高潮边缘回过神来。她跪爬着转过身,嘴唇肿肿的,下巴上还挂着水光。她跪到路鸣泽身后,两个小小的手掌贴上他两边肥屁股——手指陷进丰满的臀肉里——然后伸出舌头,从他的尾骨一路舔下去,舔到他湿淋淋的会阴。她的舌尖在他和杜若雪交合的正下方舔着他的睾丸、他的茎身底部、还有她妈被撑开的阴道口边缘。每舔到一处,路鸣泽都爽得腰眼一麻。

   母女两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把路鸣泽夹在中间。他肚子上的肉随着抽插的节奏一晃一晃的,汗水从胸口淌下来,顺着肚腩的沟缝流进肚脐窝里。他低头看见的是杜若雪趴在地毯上被他顶得往前一耸一耸的背影,歪着的护士帽,滑落下来的听诊器在脖子旁边荡来荡去。他扭头看见的是陈雯雯半敞的衬衫里面白色内衣的细肩带,那对不大但挺拔的乳房被她趴跪的姿势挤出浅浅的弧度。

   他把杜若雪翻过来仰面躺着,抽出阴茎,然后把陈雯雯拉过来推倒在她妈身上。母女两人面对面叠在一起——母亲在下面接住女儿,女儿对母亲敞着两条腿。格子裙早不知飞哪里去了,白色及膝袜一只滑到脚踝,一只还裹在小腿上。陈雯雯趴在她妈身上轻轻抽泣——不是疼也不是怕,是层层叠叠的快感把她压垮了。杜若雪抱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乖,腿张开。”

   陈雯雯咬着下唇把膝盖往两边分开。路鸣泽跪在她们腿间,看着两个交叠的阴户——一个毛发浓密颜色深、一个光洁粉嫩颜色浅——从这个角度并排呈现在他眼前,距离只有几厘米。他先用龟头在陈雯雯的缝隙上蹭了一下,小姑娘浑身抽了抽,阴道口张合着像是在索吻。他又往下蹭了蹭杜若雪的阴唇,在她湿得像溺水的洞口画了两个圈。最后还是先插进了陈雯雯——女儿先来,因为女儿今晚还没正经挨操。

   陈雯雯的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滚出一长串碎掉的呻吟。紧,太紧了——她里面又热又紧,内壁吸着他每一寸茎身痉挛着往里吞。他开始动起来,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每一下都把陈雯雯往前撞,而她又被身下的她妈接着弹回来。他顶一下,陈雯雯就被撞得往她妈身上蹭一下,她的小乳头隔着内衣蹭着她妈的乳房,两个人在自己的呜咽声中对视着对方,嘴唇蹭着嘴唇。

   路鸣泽插了十几下之后忽然抽出来,向下移了两寸插进杜若雪。母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顶出一声毫无防备的浪叫,脚后跟重重磕在地毯上。然后他不再切换——他把这对母女当作同一个身体在操。进入任何一个都是进入她们俩。她们已经分不开了。从今以后她们会一起离开他飞往伦敦过她们的家庭生活,但今晚,此刻,这个地方的这个客厅里,这对母女正在他身下一起痉挛。

   他开始冲刺。疯狂抽送的速度让他的睾丸甩得生疼,胖肚子啪啪啪地撞在她们的大腿上。杜若雪被顶得整个人往地毯上滑,每次被撞到最深处都从喉咙底挤出一声闷哼。陈雯雯趴在她妈身上被连带着一起晃,高马尾散了半边,嘴里含着的那缕头发被口水浸得湿漉漉的。

   “老公——老公再快点——”杜若雪的指甲掐进他胳膊上的软肉里,脚后跟在他后腰上交叉锁紧,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眼角的细纹被汗水填满了,“老公操死我——老公——”

   陈雯雯也跟着喊出声来。她的声音比她妈细,带着哭腔往上飘,每个字都在他顶进去的时候被撞碎:“爸爸——爸爸好深——爸爸——雯雯要被爸爸操坏了——”

   平时路鸣泽听到这些称呼,整个人能爽得头皮发麻。老公。爸爸。这两个词从这对母女嘴里喊出来的时候,是他十八年人生里为数不多觉得自己被需要、被依靠、被当成某个重要角色的时候。但今晚不一样。今晚他听着听着,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硌在耳朵里——老公是什么?是那个在伦敦安排好了房子和学校的男人。爸爸是什么?是那个以后要每天回家吃饭的丈夫。那些称呼是别人的位置,他只是暂时坐了坐,屁股还没焐热就要还回去。

   他俯下身,把陈雯雯的高马尾往后拽了一下,让她仰起脸来。小姑娘正被顶得眼神涣散,嘴唇上全是自己咬出来的牙印,突然被拽了头发,条件反射地“啊”了一声。

   “别喊那个了,”他的声音又低又哑,腰上的动作没停,还在一下一下往里送,“今晚别喊那个。”

   陈雯雯迷茫地眨了眨眼,睫毛上挂着泪珠和汗珠的混合物,脑子显然还没转过弯来。杜若雪在下面先反应过来了——她的手指从他的胳膊上滑下来,摸了摸他的手腕,然后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什么都懂的心疼。

   “那喊什么?”杜若雪哑着嗓子问,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的,但每个字都很稳,“你想让我们喊什么?”

   路鸣泽停了半拍。他的目光从杜若雪脸上移到陈雯雯脸上,又移回来。母女俩都在看着他,一个沉着一个恍惚,四只眼睛在落地灯暖黄的光里湿漉漉地亮着。

   “叫主人。”他说。

   陈雯雯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下,小嘴张开,舌尖在门牙后面露了一截,脸红得几乎要滴血。杜若雪倒是没愣多久——她看了他两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那种配合角色的职业微笑,是真的、从眼尾泛起来的柔软。

   “主人,”杜若雪先开了口,嗓音沙哑地拖长了尾音,两条腿重新盘上他的后腰,脚后跟在他尾椎骨上轻轻磕了一下,“主人想怎么操奴婢?”

   这一声“主人”像一盆温水从路鸣泽头顶浇下来。他被刺激得腰眼发麻,猛地往前顶了一下,杜若雪被顶出一声拔高的呻吟,手指抓进地毯绒毛里。他咬着牙把她翻了个面,让她趴在陈雯雯身上——母女俩胸贴胸面对面叠在一起。杜若雪光裸的后背上全是亮的,汗水在她脊柱的凹槽里汇成一条细线往下淌。他一只手按在杜若雪后腰上,另一只手拍了拍陈雯雯的屁股——小姑娘的裙子早没了,白色及膝袜还挂在一条腿上,大腿内侧全是自己流出来的水光。

   “你呢?”他低头看着陈雯雯,手掌在她屁股上又拍了一下,声音更沉了,“叫不叫?”

   陈雯雯扭头看他,嘴唇抖了抖,然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又轻又软的:“主人……”

   “大点声。”

   “主人!”这次她几乎是闭着眼睛喊出来的,尾音往上飘,带着羞耻和委屈和一种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命名的快感,喊完之后整个人把脸埋进了她妈的肩窝里,耳朵尖红得透明。

   路鸣泽掰开杜若雪的大腿重新顶了进去。杜若雪闷叫了一声,脸埋在女儿头发里,两个人同时被他撞得往前耸。他不再忍耐任何东西了——所有的力气全部使出来,龟头每次抽到阴道口就狠狠插回去,睾丸甩在会阴上的声音像耳光一样清脆连续。每撞一下他就俯下去在陈雯雯后背上亲一下,或者把手伸到下面去揉杜若雪的阴蒂。母女两人异口异舌地喊着他——“主人再快点”“主人受不了了”“主人奴婢要被操死了”——两个声音叠在一起,一个低沉一个清脆,像是同一副嗓子里同时奏出的两个音阶。他听到“奴婢”两个字的时候后背猛得一紧差点射出来,低头一看是陈雯雯先喊出来的“奴婢”——她抬头看着他说这两个字,嘴唇和下巴上挂着不知道是谁的体液。

   然后他又把母女俩换了个姿势。他把杜若雪翻过来让她仰面躺在陈雯雯身上——女儿在下面垫着母亲,两个人的后脑勺挨在一起,脖子互相交错,像两朵叠放的百合花。她们一起看着他——四只眼睛都湿透了,眼白红红的,嘴唇都肿了一圈。他握住自己的阴茎,先在陈雯雯的阴道里抽了十来下,又拔出来塞进杜若雪嘴里让她含干净上面沾着的女儿的体液,然后重新插回到陈雯雯深处猛干了五六下,再向上偏移几厘米重新操进杜若雪。母女俩同时发出了完全不同的叫声——陈雯雯带着哭腔尖声叫“主人,奴婢要泄了”,杜若雪用沙哑成熟的低音喘息着喊“主人的鸡巴好硬,奴婢受不了了”。

   然后陈雯雯先到顶了。她浑身痉挛着抱紧了她妈,大腿夹住路鸣泽的腰侧,整个阴道内壁猛地绞紧了三次、四次、五次,每绞一次都往他的龟头上浇一泡烫乎乎的液体。他咬着牙从她身体里拔出来,把她高潮时从阴道口喷出来的水全蹭在杜若雪的阴唇上,然后对准母亲还在抽搐的肉缝狠狠捅到底。

   杜若雪弓起后背喊了一嗓子,同时一把抓住女儿还在晃荡的马尾往自己脸上拽,把女儿的脸按在自己汗湿的胸口。路鸣泽低下头看着这一幕——母亲抱着女儿,女儿含着母亲的乳房,两个人在他身下完全张开,完全敞开,完全属于他,哪怕就是这最后一夜——他抓着杜若雪的胯骨,肚子上的肉随着腰部的穷追猛打上下甩动,粗重地低吼着插了最后五下,然后猛地拔出来。

   他把精液射在她们两个人身上。第一股喷在杜若雪的小腹上,第二股甩在陈雯雯的大腿内侧,后面的全射在她们抱在一起的胸口之间,白灼的精液在母女俩相贴的乳沟里像融化的奶油一样慢慢往下淌。陈雯雯被烫得浑身打了个哆嗦缩进她妈怀里,杜若雪伸手接住了女儿肩膀,拇指擦掉了女儿肚脐眼里沾着的一小片精液。

   他跪在她们面前喘着气,阴茎半软地垂在两腿间,龟头上还挂着最后一丝白丝。过了好一会儿,他往后一倒瘫在地毯上,仰面朝天,肚子像跑完三千米一样剧烈起伏。

   过了一会儿,杜若雪勉强爬起来,把茶几上的处方笺拿过来,抽出那张被女儿眼泪洇花的纸片——上面还有陈雯雯刚才被操得乱抖时写的几个字,她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她用同一支笔翻到背面又写了点什么,把纸片压在茶几上护士帽的旁边。陈雯雯已经站不起来了,躺着把裙子捞过来盖在自己肚子上,一只白色及膝袜还卷在脚脖子上,嘴上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翻身抱着自己母亲的腰就闭上了眼睛。杜若雪躺在女儿身边,头歪向路鸣泽,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飘在地上。

   “……主人。”

   路鸣泽闭上了眼睛。

   他在她们睡着之后轻手轻脚地从地上爬起来,从沙发上拉了一条毯子给她们俩一起盖上。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落地灯还亮着,茶几上那顶护士帽的影子盖住了半张处方笺,那本巴尔扎克也被影子遮了一角,老头的脸完全藏进了黑暗里。两个女人裹在同一条毯子下只露出头发——黑亮的卷发和散了高马尾的直发混在一起铺在地毯上。他拉开门,把门从外面轻轻带上,锁舌咔哒一声落进锁孔。

   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他洗了个澡,往床上一倒,闭上眼睛。

   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把枕头翻到凉的那一面又翻回来。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画面。

   他翻了不知道第多少个身,最后平躺着睁开眼,天花板还是那块天花板。窗外有车开过,车灯扫过窗帘,在天花板上划了一道白弧然后消失了。

   他掏出手机把耳机塞进耳朵里。随便点开了一个歌单。手指划了一下屏幕,又划了一下。划到《Fix You》的时候,他的拇指停住了。前奏的管风琴像教堂里缓慢流动的光,一层一层铺满了整个被夜色裹紧的房间。

   “When you try your best but you don't succeed...”

   他吸了一下鼻子。

   “When you get what you want but not what you need...”

   他想起昨天他让她们喊主人,她们就喊了,一个接一个地喊,喊得他当时硬得受不了,现在想起来却只觉得很安静。这些词是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愿意——他要什么她们就给什么,他要她们怎么叫她们就怎么叫。不是因为怕他,不是因为欠他,只是因为她们想在走之前把他想要的东西都给他。包括这个称呼。包括这一夜。包括所有他以后再也碰不到的温度和味道和声音。

   “And the tears come streaming down your face...”

   他把手腕压在眼睛上,压得很用力,压得眼球发胀。

   吉他像暖流一样涌进来。鼓点稳稳地托在底下。Chris Martin从低低的呢喃变成平稳的、坚定的、近乎誓言般的吟唱。

   “Lights will guide you home... and ignite your bones... and I will try to fix you...”

   他听着那句“Lights will guide you home”,反复循环。他躺在黑暗里,忽然想起一个人——不是杜若雪,不是陈雯雯。是柳淼淼。她在琴房里弹钢琴的手指,她被他威胁时发白的脸,她抓在门框上收紧的手指。他曾经觉得掌控别人是一件很爽的事,现在他只觉得那件事硌在心里,像一颗没嚼完的花椒壳卡在牙缝里,他不知道这种愧疚感来自哪里,或许是母女俩的柔情带来的。

   去道个歉吧,不是忏悔,就是去合上一本不太好看的书,总得有个结局。

   路鸣泽站在琴房楼下深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柳淼淼同意见他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上次那件事之后,他在她心里大概等于洪水猛兽乘以二。换他是柳淼淼也不可能见他——一个拿把柄威胁过你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正常人第一反应是尖叫,第二反应是跑,第三反应是边尖叫边跑。

   那就直接去。第一次见到她就是在三楼那间琴房里,她坐在钢琴前面,头发用一根铅笔绾着,弹的什么曲子他叫不出名字。后来发生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现在想起来像上辈子。

   他把手插在裤兜里,朝门里走去。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空气里飘着若隐若现的钢琴声,从楼上的某间琴房里漏下来,隔了天花板变得模糊,听不出是什么曲子。

   路鸣泽走了两步,停下了。

   大厅靠墙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男生。

   跟他差不多大。脸长得相当好看——五官精致,皮肤白净,发型是精心打理过的,额前几缕碎发恰到好处地垂着,像是刚从理发店吹完又被风吹乱了一点的样子。Burberry的T恤领口挺括,Diesel的短裤,脚上蹬着一双Loro Piana的半托,浅灰色。这人没什么肌肉,但胜在骨架比例好,瘦削修长,穿什么都像衣架子。

   赵孟华。

   路鸣泽没见过本人,但他百分百确定这就是赵孟华。

   赵孟华翘着二郎腿坐在长椅上,戴着耳机听着歌,表情百无聊赖,偶尔抬头往楼梯口看一眼,又低下头看看手机。显然他对钢琴没有半点兴趣,待在这里纯属奉命行事。柳淼淼让他来的——她这段时间应该是没什么安全感,练琴都要有人在楼下守着才安心。至于为什么没有安全感,赵孟华大概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只知道女朋友需要他,他就来了。

   路鸣泽径直走向楼梯口。经过赵孟华面前的时候,对方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大概花了零点三秒判断这人是谁,然后又垂下眼睛。在赵孟华的社交雷达里,一个穿旧T恤、头发乱翘、体型偏胖的男生显然不属于需要浪费表情的范畴。路鸣泽也乐得省事,面不改色地从他面前走过去,踩着水泥楼梯上了楼。帆布鞋底在台阶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走到转角处他低头瞄了一眼——赵孟华二郎腿换了个方向翘,LP的鞋尖在空气里轻轻晃着。

   他循着声音走上去,停在了门口。门上的磨砂玻璃透出一个人影——坐在钢琴前面,后背挺得很直,肩膀随着手指的移动轻轻晃动。他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柳淼淼弹得和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上次是凉的,每个音符都带着一种紧绷的防御感。这次暖了一些,说不上来哪里暖,可能是节奏慢了半拍,也可能只是因为今天的阳光比上次好。

   路鸣泽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直接推门进去了。

   柳淼淼坐在钢琴前,手指正在键盘上跑动。她今天穿了一条象牙白的无袖连衣裙,收腰设计,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珍珠链子,裙摆在小腿处微微散开,走动的时候会轻轻荡起来。领口是简洁的荡领,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被阳光照得透亮的皮肤,没戴项链,只有耳垂上钉着一对极小的钻石耳钉,在碎发间一闪一闪。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用铅笔绾起来,而是盘成了一个松松的芭蕾髻,露出整张脸和修长的后颈,几缕被汗水微微打湿的碎发贴在颈侧。脚上是一双裸色的平底凉鞋,细带交叉着绕过脚踝。琴凳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把白色折叠扇和一杯喝了一半的冰柠檬水,玻璃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

   她听到门响转过头来,手指砸在琴键上发出一声刺耳的不协和音。钢琴声戛然而止。她的脸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整个人像被钉在琴凳上一样僵住了。

   路鸣泽没有走近。他站在门口,手还插在裤兜里,和她之间隔着大约三米远的距离。

   “对不起,”他说,“为我对你做过的那些事。”

   柳淼淼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她的手按在琴键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而褪成了浅粉色。

   路鸣泽没有等她回应,转身就走了。

   帆布鞋踩在走廊地面上,步子不快不慢。下楼的时候经过大厅,赵孟华还坐在长椅上听着歌,脚上吊着牛皮绒半托跷在膝盖上轻轻晃着。路鸣泽推开琴房楼的玻璃门,热浪像一堵墙似的迎面撞上来,蝉鸣声瞬间灌满了耳朵。

   他眯了眯眼睛,走了大约两百米,从短裤口袋里摸出手机。

   “我现在去你家。”

   发完消息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沿着梧桐树荫走了。

   陈雯雯来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鹅黄色吊带睡裙,绸缎料子的,细细的吊带挂在肩膀上,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面一片白腻的皮肤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睡裙很短,刚好盖住大腿根,两条光溜溜的长腿并在一起,赤着脚踩在门口的防滑垫上。她的头发刚洗过,半干不湿地披在肩上,发尾的水珠洇在睡裙胸口的位置,绸缎湿了以后变成深了一个色号、贴在她皮肤上的轮廓。

   她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

   “我妈去公司办离职交接了,晚饭前才回来。就我一个人在家。”

   路鸣泽跟她进了客厅。两个人往沙发上一坐,陈雯雯顺势靠过来,湿头发的香气和他T恤上的汗味混在一起。电视开着,画面一闪一闪的不知道在播什么。她贴着他坐了一会儿,然后跨过来坐到他腿上,绸缎睡裙滑上去堆在腰际。

   没过几分钟,路鸣泽搂着她的腰站起来,她两条腿盘在他腰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被他一路托着推进了卧室。

   柳淼淼到的时候,天色还亮着。她在钢琴房被路鸣泽这一通道歉弄得有点好奇,忍不住跟过来,发现他来到陈雯雯的家。

   她站在门前犹豫了两秒,正准备离开。

   “淼淼?”杜若雪从楼梯上来,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盘得很利落,耳垂上缀着两颗珍珠耳钉,脸上化了淡妆但看得出白天的疲惫。她手里还抱着很多文件夹和一个帆布袋。

   “阿姨好,打扰您了。”柳淼淼有点惊慌,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紧张,找了个借口,“我就是想找您问点事,没提前打招呼,不好意思。”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进来再说。”杜若雪开门把她引进客厅,弯腰把帆布袋放在沙发旁边,指了指电视柜上的遥控器,“你先坐,看会儿电视。我刚从公司回来,这些从办公室带回来的东西要整理一下,你等我一会儿。”

   “好的,您忙您的,不着急。”柳淼淼在沙发上坐下来,双腿并拢微微斜放,裙摆盖在膝盖上,姿态端正,思考等会儿找什么借口瞎聊两句赶紧离开。

   杜若雪转身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走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柳淼淼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两格,画面是某个地方台的综艺节目,几个人在玩一个莫名其妙的游戏,笑声一阵一阵的。她看了几分钟,心思完全不在屏幕上,脑子里还在转路鸣泽那张脸。她怎么都想不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尤其是知道他现在很可能在陈雯雯的卧室,一种奇怪的念头冒了出来。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被电视的声响盖过去大半,只剩一个模糊的边角漏进耳朵里。她下意识按下静音键,侧耳去听。没了。只有吊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扇叶切着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重新打开声音,那个响声又来了。

   这回清楚了一点——是一声闷响,闷在墙体里面,闷在什么东西后面。然后又一声,又一声。很有节奏。不是敲墙,不是水管,是什么东西在撞。

   她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站起来,循着声音的方向走了两步。

   声音是从走廊里面传过来的。她沿着走廊往里走,脚步很轻,凉鞋的细跟在瓷砖地上发出极细微的嗒嗒声。越往里走,那个声音越清晰。闷响之间开始夹杂别的东西——另一个声音。人的声音。

   柳淼淼停在了陈雯雯的房门前。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条细白的光,门把手上挂着一只布艺小熊的吊饰。

   她站在门前,屏住了呼吸。

   床垫弹簧在嘎吱嘎吱地尖叫,竹席发出细密的摩擦声,床头板一下一下撞着墙壁,节奏又快又沉。在这些撞墙的闷响之间,是皮肉拍击的脆响——那种湿润的、有分量的、连续不断的啪声,每一下都带着黏腻的水音。

   然后陈雯雯在叫。

   不是压着嗓子的闷哼,是放开了喉咙在叫,每一声都被撞击的节奏切成两截——前一半是从嗓子眼里被顶出来的闷声,后一半是尾音失重般飘上去的尖叫。她的声音又细又软,但此刻每一个音都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她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喊得断断续续的,夹杂着从喉咙深处翻上来的无意义的音节。有吸气的声音,短促而失控,像溺水的人挣扎着把嘴探出水面。有哭腔,但不是疼的哭,是过度刺激之后身体无法承受的那种崩溃。还有黏稠的水声,在竹席摩擦和皮肉拍击的间隙里咕叽咕叽地响着。

   那个名字柳淼淼听到了。是路鸣泽。

   然后叫声变了调。陈雯雯开始喊爸爸。

   “爸爸——嗯——爸爸干我——”带着哭腔,一遍一遍地,从门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又娇又软又彻底放荡。

   路鸣泽的声音也传了出来。低沉、刻意放缓、气息沉重,每一下吐字都像贴在陈雯雯的耳朵上,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渗过门板漏进了柳淼淼的耳朵里。

   “雯雯乖。”

   “再叫。叫大声点。让你妈回来的时候在楼道里就能听见。”

   “对,就这样。你不怕的对不对?你妈推门进来看到你这样,你怕不怕?”

   陈雯雯呜咽着说不怕。然后又是一连串带着颤音的爸爸爸爸,然后变成啊——啊——不要停——雯雯是主人的小母狗——

   柳淼淼站在门前,后背靠着墙壁,双腿夹得死紧。凉鞋的细跟陷进了走廊瓷砖的缝隙里,小腿的肌肉绷成了一条僵硬的弧线。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动,那条象牙白的无袖连衣裙摆在微微发抖。

   她的底裤已经湿透了。不是潮,是全湿。棉质布料吸饱了液体紧紧贴着她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肤,让她每做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感觉到那一层湿滑的摩擦。她闻到了自己的味道,从裙摆下面蒸腾上来,混在走廊空气里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里。

   里面在继续。皮肉拍击声越来越快越来越重,陈雯雯的叫声已经连不成句子了,只剩下单个的字和歇斯底里的哭腔,床撞墙的节奏快得像是有人在用重锤砸一面鼓。路鸣泽的声音很低,说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紧接着陈雯雯发出一声几乎是惨叫的呻吟,又长又尖,尾音抖着往上飘,飘到一半变成了一声软绵绵的呜咽。

   柳淼淼的腰不自觉地弓了一下。膝盖软得几乎站不住,她把肩膀靠在了墙上。呼吸又浅又急,嘴唇半张着,干燥的空气刮过喉咙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哼,被她死命咽了回去。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紧了裙摆。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在裙摆下面了。手指隔着濡湿的底裤按压,每一下都跟着床撞墙的节奏。里面陈雯雯的叫声越来越密集,她的指尖也越来越快,喉咙里憋着一个闷哼,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发白,眼皮半阖下来,睫毛簌簌地抖。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想起那个胖子的触感。

   然后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不是从门缝里传来的。是走廊另一头。脚步声。从杜若雪的卧室那边传过来的。

   柳淼淼猛地睁开眼,手指像被烫了一样从裙摆里抽出来。她站起来的一瞬间大脑因为缺血空白了半拍,膝盖差点软得跪下去。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指尖是湿的,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泛着透明的水光。

   杜若雪从走廊里走了出来。

   “淼淼?”杜若雪看见她的样子微微怔了一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阿姨,”柳淼淼开口,声音发干,不太自然,“学校突然有点事……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没等杜若雪回应,她几乎是逃出那扇防盗门的。

   杜若雪站在客厅里,听着楼道里急促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她皱了一下眉,往门口走了两步关门,视线回到走廊地面的时候停住了。

   走廊瓷砖上,就在陈雯雯房门外面的位置,有一小片水迹。透明的,映着头顶灯光的光泽,边缘不规则地洇开在浅灰色的瓷砖上。

   杜若雪走到女儿卧室门前,握着门把手轻轻一拧,推开了门。

   竹席上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陈雯雯满面潮红,睡裙早就不知去向,整个人跪趴在床中央,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上和脖颈上,嘴唇微张着,叫到一半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惊喘。路鸣泽侧过头看着门口的杜若雪,动作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继续。陈雯雯在他身下叫了一声,脸埋在枕头里。

   杜若雪反手把门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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