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记得自己第一次学骑自行车的时候,是七岁。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手脚还是自己的手脚,却像不是自己的了。车把一歪,整辆车子带着他往左边倒,膝盖擦在地上,火辣辣地疼。那天他坐在小区花坛边上,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他父亲蹲下来,用大拇指抹他膝盖上的血,说:“没事,身体都是自己自己学会掌控就会了。”
此刻,他把另一条腿伸进人皮右腿里,慢慢往下踩。那种钝钝的、像被水草缠住脚踝的触感,比骑自行车时的恐惧更浓。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孩子,第一次把身体交给一个陌生的结构。它太滑,他怕它散了。可人皮没有散,它顺着他的小腿、膝盖、大腿一路裹上来,像一层有生命的热蜡,裹得紧,却不痛。
臀部进去的那一刻,陈默感觉到一阵眩晕。他的骨盆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箍住,里面的粘液开始蠕动,像无数细小的舌面从他皮肤上滑过。这感觉让他想逃,又让他亢奋。他扶着床沿,把腰往下压,让自己坐进去,又抬起手臂,把两条胳膊穿进人皮相应的袖管里。人皮的手指套很紧,五个指头滑进去后,像戴上一双极薄的手套。他忍不住捏了捏拳头,人皮的手指也跟着蜷起来,连指节弯曲的纹路都清清楚楚。
最后是头。
他犹豫了一下,把头套举到面前。那张脸仍然闭着眼睛,睫毛在台灯下投出一片很小的阴影。
陈默把脸埋了进去。先是鼻子、嘴、脸颊,然后是后脑勺——人皮头套的内部像一只温热的手掌,整个将他抱住了。眼前黑压压的,全是那种粘液。他屏住呼吸,听见自己的心跳被放大,像在某个活物的胸腔里擂鼓。他以为会窒息。可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吐气时,一种细密的、类似海浪退潮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那些粘液开始脱离他的皮肤,像被毛孔吸进去了一样。他的眼睛能看见了。
光很刺眼。
他眨了好几下,睫毛扫在下眼睑上,有一种奇异的重量。他低下头,看见一双修长的手,指甲饱满,指腹粉白。他顺着那双手往上看——是光滑的小臂,再往上,是挺翘的乳房和漂亮的锁骨。他觉得自己像戴着一副极沉的王冠,脖子有点酸。他抬起右手去摸脖子,指尖碰到喉结的位置。
那里一片光滑。
陈默猛地站起来。人皮的双腿比他想的有力,也比他更软。他有那么一瞬站不稳,像踩在不太合脚的高跷上。但他很快就稳住了,赤裸的脚心贴着地板,比从触感更清晰,小了几号。
他走到衣柜上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一个女孩正站在那里。
栗色长发垂到胸口,湿气还没散,发尾贴在乳沟上。胸脯高耸,大小刚好,被手臂挤着显得更胀。腰收得很细,顺着胯到臀部,又扩出一个饱满的弧。小腹平坦,肚脐微凹。最下面空白着,整个阴部赤裸着,像一瓣合拢的蜜桃。
陈默盯着镜中那张脸,半天没动。她的唇很软,微微张着,湿得发亮。她眼睛里的神情,却还是他陈默的,一种愣怔又贪婪的眼神,混着点热。
他试着笑了一下。
镜中女孩也笑了。可那笑容比她自己的神情还自然,唇角的弧度、眼尾的轻挑,像有另一个人从里面替他控制着表情。陈默有点恍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来:这是我的。这具身体是我的。
他跨了一步,从衣柜侧面看见自己的背影。后背那条拉链已经不见了,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从未存在过。他顺着腰背摸下去,两瓣屁股包在紧实的硅胶里像真实的皮肤,弹性十足,像熟透的水蜜桃。他轻轻一拍,臀肉晃了晃,又弹回来。掌心传来的触感和声音都太真了,像真打着谁的屁股。
他的手绕到前面,犹豫了两秒钟,然后盖在自己的胸上。
谢天谢地,他真的感觉到了。
那只手摸上乳房时,皮肤跟着发烫。掌心包裹住奶肉,指尖陷进柔软里,像按在一只装满了温水的胶球上。陈默的呼吸变重了。他更用力地抓了一下,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镜子里,那个漂亮女孩正在自己揉自己的胸,她的乳尖被手腕内侧擦过,像过电。
“操。”陈默说。
声音却是女孩的。很轻,带着鼻音,像撒娇。陈默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紧接着那股席卷全身的热流便从尾椎一路冲到头顶。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白花花的、自己新生的胸脯。太美了,太淫荡了,像故意挺给他看似的。他受不了。他的手往下滑,滑过小腹,摸到了下面。
阴部。她的阴部。
他指腹刚碰到大阴唇,就跟着腿软了。那两片肉很饱满,表面没有毛,滑得像玉。陈默并紧大腿,把整个阴户夹在腿根之间磨。那种柔软与压迫并存的触感让他浑身像被温水浇了一遍,连后颈都麻了。他把手掌整个覆上去,像捂着一只会跳动的小动物。两条腿开始发颤,一股湿热从穴口溢了出来。
他不敢插进去。只是用手指在缝里前后磨。阴蒂在手指下鼓胀起来,像一颗软糖。陈默用中指点了一下。他整个人差点跪在地上。
“啊——”
那声呻吟从她喉咙里跳出来,像被人从身体深处抽出来的,尾音是颤的。陈默的阴茎——当然,他藏在人皮内部有一个专属空间——硬得发疼。那种疼更让他清醒:自己还是陈默,自己的男根还包在人皮内的那个腔里,被四面八方的软肉压着,又热又湿,像被含着。
他一条腿搭在椅子上,把手伸到胯下,终于把指尖插进了自己的阴道。里面又湿又软,像温热的果肉,一进去就吸住了。陈默从来没摸过这样的东西,比飞机杯更柔软更温热,内壁千万道褶皱,湿黏得让人头皮发麻。他试着抽了一下,水声就出来了,“唧”的一声,像踩进泥塘。
他一边抽插着下面,一边揉自己的胸。镜中女孩慢慢向后仰,长发垂下来,像一匹深栗色的缎子。她张着嘴,叫得越来越响,越来越不像是陈默能控制的事情。那只手根本停不下来。她臀部离了床沿,腰拱起来,像被什么从体内往上一顶。然后有什么东西从她下面涌出来,温热、黏稠、带着一点腥气,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一直流到脚踝。
陈默倒在床上,大脑一片白光。
他从来没有这样高潮过。像整个人被海水从里面掀翻,从指尖到头发丝都被涌出的快感打湿。他躺着不动,小腿还在抽搐。人皮内,他自己的阴茎也射了,精液被硅胶衣吸收,不知道哪里去了,一滴都没漏出来。其实刚刚他阴道内高潮分泌的爱液就是硅胶衣吸收精液,然后转换生成的。
好几分钟后,他勉强撑起身子。人皮没有脱下来。他照了照镜子,镜中女孩满脸潮红,嘴唇嫣红,两粒乳头翘在空气里,神情又倦又媚。
“我叫什么?”他对着镜子说。
镜中女孩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允儿。”
这名字是从他身体里涌出来的。不是刻意取的,像是这人皮已经预设好了自己的身份,就等他开口叫出来。
第二天是周六,陈默没有回学校。他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两天,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几乎都在研究这具新身体。他发现很多事。第一,人皮几乎不用洗。每次他脱下来,它表面的汗液、爱液、各种痕迹都会在半小时内自动消失,像有生命一样自洁。第二,拉链不会一直在。穿好后人皮会自动闭合,恢复成光滑的皮肤,只有他想脱下来时,拉链才会再次出现。第三,穿着人皮可以正常排泄。第四,人皮可以跟随他意识局部变形。他试着把头发变长变短,把胸部压平又恢复,最后甚至把自己的脸从那张女孩面孔里浮出来。
那种感觉像把脑袋从水里抬起。人皮头套的各个组织往后退缩、重组,镜中出现了陈默的脸。他脸和发型男生,胸部和下半身却还是允儿——腰细、胯宽,两腿之间依然是闭合的阴部。他试着让下半身也变回男人,把那根男茎长到硅胶衣外面来。硅胶衣照做了,在阴蒂上方的位置,一个涨的发红的龟头向上拱起,从阴蒂的位置延伸、膨胀,在几秒内变成一根完整的阴茎。
可那不是陈默自己的。硅胶衣只是模拟了一个外形。他的真阴茎从硅胶衣内部空间转移到了这根新出现的阴茎内部,内部有很多神经触点刺激着陈默的真阴茎,与他的神经建立连接。那根“新阴茎”是硅胶的,但是很逼真,连龟头下沿都刻着浅浅的纹,比他的原物更大、更长,更坚挺。陈默伸手摸它,触感温热,有弹性。奇怪的是,他的神经似乎也连着它。他轻轻地套了一下,一种不输给真阴茎的酥麻感从下腹涌上来,好像这根东西天生就是他长的。
他生理卫生课学得不错,知道这绝不是自然规律能解释的事。可他早就不会用高中课本去理解自己了。
允儿跪在地毯上,张开腿,重新让阴唇露出来。她面前铺了张干毛巾。两条腿压在地上,阴唇被分开一点,里面红艳艳的,湿得发亮。她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安全套。
是陈默上周刚买的大号。铝箔包装是黑色的,上面写着“浮点螺纹”。允儿撕开它,把那层乳胶套子搭在硅胶阴茎头上,用拇指和食指把套口圈住,一点点往下推。套上去那一下,她的腰不自觉地颤了颤。
“真大……”
这声音是陈默用允儿嗓子说的,可语调很低,更像感叹。他低头看,戴上套的硅胶阴茎油光水亮,上面凸起的螺纹被乳胶覆盖后变得服帖,整根像一条深色的蛇。陈默慢慢地撸动,那层套子与硅胶之间几乎没有摩擦声,但紧得让神经末梢发麻。他用另一只手去摸自己的阴唇。那里还在往外淌水,比刚才又湿了一些。
他想到一个更荒唐的主意。
他记得在爸妈房间的柜子里有一个肉色的假阴茎。应该是爸妈做爱时的小道具,他站起身子,没有穿衣服,光脚走到父母卧室,身上的乳房和带着套的阴茎随着步伐颤动,跨间的阴唇轻微的摩擦,让他每一步都受到轻微的刺激。他翻找出来那根假阴茎,肉色,表面光滑,附赠一个黑色无储的安全套。陈默拿回客厅地毯上,小心的将黑色安全套取出,套在那根假阴茎上。陈默感觉自己好像一名妓女在给自己的嫖客戴套,胯下的阴茎又涨大了几分。带好套的假阴茎像是一根黑色的乳胶阳具,散发着不可形容的气息。
“如果我用它插这里呢……”他说。
没有人回答他。女孩的手已经拿起那根假阴茎,顶端抵在自己的阴道口。空气像被抽走了。她握着它,一毫米一毫米地推进去。陈默咬着下唇,眼睫剧烈地颤。假阴茎不算粗,可人皮的阴道又紧又灵敏,阴茎一点点撑开内壁。他像被人从体内慢慢撕开。插到一半,他的两条腿已经软成大开的姿势,大腿根在痉挛。
他没有拔出来,反而把打开震动,让它震。那个低沉的嗡鸣从阴道里蔓延到小腹,每一道纹路都变成细小的快感电流,一波一波住上涌。允儿喘得越来越急,她自己开始套弄那根戴着避孕套的硅胶阴茎。
上面撸动着着,用她细腻的手掌;下面插着,用那根黑色的阳具。
陈默觉得自己像一根从两头被点燃的蜡烛。上面的快感尖锐,下面的快感绵厚。他撸得越快,下面夹得越紧;下面越麻,手心越烫。套子在硅胶阴茎上被撸得上下翻卷,发出极其轻的“咯吱”声。陈默的脑袋慢慢向后仰过去,她不再去看自己的手,只是不断摩擦,不断夹紧。天花板变成一片白,白得像他脑子里即将爆炸的光。
射精的时候,意识和身体是错开的。
陈默先感觉到的,是本体的一阵紧缩,像有什么从脊椎里被抽出来。随后本体的阴茎在硅胶阴茎内部喷射而出,所有的精液在射出的一瞬间,他意识中感受到,他可以控制硅胶衣是吸收精液,转化后射出模拟精液,还是直接将真实的精液射出来。随后他用意识控制硅胶衣吸收的自己的精液,瞬间硅胶衣完成了转化,随后硅胶阴茎应声射出一股又一股浓稠的白液,全部打在镜面上。精液顺着镜中允儿的倒影往下爬,像把那张脸弄脏了。与此同时,他的阴道剧烈收缩,把黑色的阳具咬得死紧。那根嗡嗡作响的乳胶棒像一条不甘的鱼,从他体内弹出来,带出一大摊水,浸透了毛巾。
陈默侧躺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自己是谁。
手机上弹出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李由发来的:“你今天又没来学校,宿管查人了。我说你去看医生了,你病假条自己补。”
第二条是母亲发来的:“这周不回家了,你自己吃好点。抽屉里放了钱。”语气平静,和以前一模一样。
陈默举着手机,看见屏幕的反光里是一张女孩失神的脸。他不知道妈妈如果看见他现在这样,会不会连那条消息都舍不得发。
他慢慢爬起来,用湿巾擦掉镜子上和腿间的东西。那根按摩棒是粗制滥造的成人用品,已经不能和这张人皮相提并论。可它在允儿阴道里搅出的高潮,却让陈默短暂地忘了自己原本的姓名。他把按摩棒扔回抽屉,又把那个用过的避孕套打结包好。镜中女孩的脸红得不太正常,像刚被谁狠狠疼过。
“你叫允儿。”他小声说。
镜子里的女孩没有应声,只是慢慢眨了眨眼睛。像笑了一下。
(第二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