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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夏弥篇(下)——谈谈爱再做做爱,大地与山之王的小穴恐怖如斯!

龙族同人——路鸣泽的逆袭 andy 100010字 2026-10-20 15:48

  写在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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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内容和风格有点不太一样。我知道不会被所有人喜欢。

   兄弟们看完了这章能否接受再考虑加群。

   多谢支持。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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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台上的风停了。

   夏弥的表情一瞬间切换。她脸上的所有软线条——嘴角的弧度、眼角的弧度、眉弓的弧度——全部在同一帧里拉直了。某种底层的、不容置疑的、来自骨头的拒绝。她的眼神从仰视变成了从下往上的冷视,瞳孔里某种金色一闪而逝——快到路鸣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个不行。”她说。声音没有提高半分,但每个字都像铁钉敲进水泥。“我不会叫任何人主人。”

   路鸣泽握着鸡巴的手僵住了。

   那不是演出来的冷,而是一种带着某种古老傲慢的、从皮肤下面渗出来的绝对。她在说“任何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调里有一种他完全陌生的东西——接近某种“你在触碰一个你根本不理解的概念”的本能反应。

   他的鸡巴在她额头上开始软了。龟头从硬挺变得有弹性,再从有弹性变成海绵状。血液从海绵体里撤退的速度比他每次自己撸完还快。他感觉到掌心里握着的柱身正在一节一节地失去硬度,就好像她额头的皮肤在吸走他的勃起。他赶紧把鸡巴从她额头上移开,但已经晚了——它在他手里继续软下去,从根部软到尖端,最后变成一根耷拉着的东西,龟头缩回包皮里一半,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尖。

   夏弥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鸡巴上,又移回来。她的冷脸还维持着,但嘴角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抽搐——她在忍笑。

   “你这就软了?”她说。

   “你刚才那个脸。”路鸣泽的声音已经完全没了“强势角色”的腔调,重新变成了那个正常的路鸣泽——甚至在正常的基础上还往下掉了两个度,带着明显的委屈,“我说错话了。算了。不演这个了。”

   夏弥跪在地上没起来,把手撑在自己大腿上,歪着头看他。冷脸已经收了回去,换成一种微妙的、带着叹息的表情。

   “那现在怎么办。”她说,“你不会不行了吧大哥哥?”

   路鸣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缓慢回血的鸡巴。他说不出来现在是什么心情——有点尴尬,有点不甘心,有点后悔刚才选了那个台词。但更多的是“她都跪在地上了,月光照得这么好,就这么结束太亏了”。

   “角色扮演还是要继续的。”他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但还带着刚从怂状态里爬出来的残留颤抖。“只是不是刚才那个设定了,不用什么主人和女仆的身份——你就配合我,我今天要演强势的那个。”

   夏弥跪在地上仰头看他,双手撑在大腿上。她听完这句话,眉毛从平直慢慢挑起来,挑到一个“有点意思”的弧度。

   “行。强势的,没有具体身份,我配合你。”她把“强势”两个字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嘴里尝这个词的味道,然后发现味道还可以。“那表情还是那个?”

   “楚楚可怜一点。”路鸣泽说。

   “你还真是执着于楚楚可怜。”

   “今天是我被欺负了这么多天之后的复仇局。”

   夏弥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她低下头,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肩膀往里收了一点。等她再把头抬起来的时候,脸已经变了,眉毛先往下塌了一点,眼角跟着往下垂,嘴唇微微张开,下唇往外翻出一个不情愿的弧线。整张脸从她平时那种锋利又明媚的状态,变成了一张柔软的、委屈的、被人欺负了还不敢还手的小可怜模样。只有眼睛最底下那层光暴露出一点端倪——她的瞳孔深处还有某种东西没有参与这场表演,但那个东西藏得很深,不盯着看根本捕捉不到。

   “真悲哀。”她用这个表情看着他,像是把这三个字当成了进入角色的开关。

   路鸣泽的鸡巴在三秒之内完全硬了。血液灌进海绵体的力度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龟头从包皮里完整地弹出来,柱身上的血管在月光下鼓起浅蓝色的纹路。他握住根部,往前迈了小半步。距离缩短到他的龟头几乎碰到她的鼻尖。那个气味——她之前闻到过但现在可能已经习惯了的气味——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张开嘴。”他说。声音带着强势的调,但尾音有一丝不争气的上扬,像是在句号后面偷偷加了个问号。

   夏弥维持着楚楚可怜的表情,嘴巴没有马上张开。她先是把眼珠子往上翻了一点,用那个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说“不要这样”,又好像在说“你确定吗”——然后才慢慢分开嘴唇。下嘴唇先开,上嘴唇跟着,唇瓣之间拉出一条细细的唾液丝,在月光下发着银白色的亮光。她的嘴张开之后没有马上凑上来,而是停在那个位置,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里面一小截门牙的边缘和更深处若隐若现的舌尖。

   那个楚楚可怜的表情配合这个张嘴的动作,让路鸣泽的龟头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一下。柱身的根部在他掌心里跳了一跳。

   他握着鸡巴,把龟头送进她嘴唇之间。没有一下子捅进去,只是把龟头搁在她嘴唇上——上唇贴着龟头背面,下唇贴着龟头下方的系带,让她的嘴唇含住他前端最敏感的那一圈。夏弥没有动,只是维持着张嘴的姿势,让他自己操作。她的嘴唇很软,温度比他的龟头低一点,贴上去的时候有一种凉的软的触感,像含住了一块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软糖。

   路鸣泽把鸡巴往里送了一点。三厘米的距离,龟头完全滑进她嘴里,柱身还露在外面。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箍住了龟头冠状沟后面的凹陷处,那个位置刚好卡在她嘴唇边缘。然后他停住了。

   “眼睛看着我。”他说。这次声音没上扬,句号就是句号。

   夏弥的眼睫毛从下往上翻起来,眼睛在月光里变成两个亮的点。她含着他的龟头,嘴巴被撑成一个O形,嘴唇箍在冠状沟后面,没法说话,但她用那个淋淋的眼神盯着他看——委屈的眼角,湿漉漉的瞳孔,配合着嘴里含着他龟头的实况,构成了一个让路鸣泽差点当场交代的画面。

   他开始挺动,进出那么一点距离,龟头在她嘴唇和她口腔前段之间滑动。龟头的冠状沟反复刮过她的下嘴唇内侧,那个软肉之间有一道湿润的缝隙,每刮一下就有一个小的阻力,然后是滑过去的释放。夏弥被撑开的嘴巴在月光下反着水光,嘴唇内侧是那种湿亮的粉红色,他每次抽出来都能带出一点透明的唾液,沾在龟头和她的嘴唇之间拉成丝。

   他的强势逐渐找到了节奏感。一开始还是试探性的,后来发现自己真的在主导,胆子就开始大。进出幅度变大,从三厘米变成五厘米,龟头开始碰到她口腔更深处,偶尔撞上她舌头的表面——那个触感又软又滑又湿,带着舌苔上细密颗粒的摩擦感。每一次龟头擦过她舌面,夏弥的眼睫毛都会轻轻跳一下,像是在接通一个微弱的电流。

   她的表情始终维持着楚楚可怜的设定。但嘴角被迫张开所以没法维持委屈的弧线,她的眉心和鼻梁之间挤出了两道细细的皱纹。但她的眼睛最底层那层光从头到尾没有熄灭过。那种光在用另一种角度看正在发生的一切——一个人类在她的天台上、用她允许的姿态、占她嘴上的便宜。她觉得这件事本身——尤其是他觉得自己成功了的那种认真的样子——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有趣。

   路鸣泽把鸡巴从她嘴里抽出来。龟头离开她嘴唇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啵”,唾液丝在月光下断成两截,一截挂在她下唇上,一截沾在他龟头上。

   夏弥跪在地上,嘴还保持着张开的O形。那个楚楚可怜的表情稳稳地挂着——眉毛塌着,眼角垂着,嘴角被撑过的弧度还没完全恢复,嘴唇周围有一圈被磨出来的浅红色。她仰着脸看他,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在问“怎么了”。

   “舌头伸出来。”路鸣泽说。他的声音现在已经完全找到了强势的调子,尾音往下沉,不飘了。

   夏弥的眉毛跳了一下,她把嘴唇合上,又分开,然后慢慢地把整条舌头平铺着伸出来,舌尖朝上微微翘起,舌面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湿亮的水光。舌头上还残留着他刚才的东西的味道,舌苔上有一层薄薄的白膜。她伸着舌头仰着脸,眼珠子从下往上看着他,睫毛的阴影落在眼白上,瞳孔在阴影和水光的双重效果下变成了一种近乎无辜的深色。

   这个画面——楚楚可怜的脸,湿漉漉的眼神,平铺伸出来的舌头——让路鸣泽的鸡巴在空中猛地跳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前液从马眼里渗出来,在龟头顶端亮成一小滴。

   他把鸡巴放上去。龟头落在她舌面上,热烫的柱身贴着她的舌头平放。夏弥的舌头承受住整根东西的重量,舌面的温度和湿度包裹住他柱身的下半截。龟头的前端刚好搭在她的舌尖上,那个软中带弹性的触感顶着他的马眼。她嘴里的热气蒸上来,把他整根鸡巴烘在一种湿润的温热里。

   “就这样。”他说,然后开始在她舌面上前后滑动。

   这个触感和在她嘴里抽插完全不一样。没有嘴唇的箍紧,没有口腔的包裹,只有舌面的滑动——滑的,软的,带着舌苔上密麻颗粒的细微摩擦。他每往前推一次,龟头就从她舌根的方向滑到舌尖,把她的舌头往下压扁一点;每往回收一次,龟头就从舌尖滑回舌中,她的舌头反弹回来,舌尖跟着他的龟头往上翘,像在追着他舔。唾液在她舌面上被反复推开又聚拢,渐渐积成一层发亮的黏液,沾在他的柱身上,在月光下反着银白色的光。

   夏弥伸着舌头让他干。她的表情还是那个楚楚可怜的设定,但因为舌头伸着,嘴巴没法闭拢,唾液从嘴角溢出来一小条,顺着下巴的弧度往下淌。她没办法保持委屈的嘴角弧度,但眼睛还在演——眼角下垂让她的上眼睑遮住了瞳孔的上半圈,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哭出来。她的呼吸从鼻子里出来,吹在他鸡巴下方的阴毛上,热一下凉一下。

   路鸣泽把鸡巴从她嘴里抽出来的时候,龟头上挂着的唾液拉出一道细亮的水线,断在她下巴上。夏弥还伸着舌头,仰着脸看他,但从嘴角溢出来的唾液已经流到了脖子。她的眼睫毛上沾着一点不知道是眼泪还是生理性水汽的东西,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换个姿势。”路鸣泽说。他的声音因为持续的主导感而变得越来越稳。

   夏弥把舌头收回去,闭上嘴,咽了一口,抿起来的时候比平时厚了一点。她等着他说下一句。

   “我要躺下来。你坐上来。”

   “哦?”

   “反过来。背对我坐在我脸上。”

   夏弥听完,眉毛动了一下——仍然在角色里,所以只是轻微的、带着委屈的不解。但她眼底那层光闪了一下,像是在说“你可真会玩”。

   路鸣泽把自己那件不知道什么时候甩在地上的外套摊开,铺在水泥地上。他躺下去的时候后脑勺枕着叠起来的领口,能感觉到水泥地透上来的凉意。天台边缘的护栏挡着他的视线,从下往上看,只能看到一半的夜空和夏弥从地上站起来的动作。

   夏弥站起来,从上面看着他躺在地上。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她的头发被夜风吹起来,裙摆在大腿边折出一个不规则的波浪。然后她迈开腿,跨过他,膝盖落在外套的两侧,小腿贴着他的肋骨,慢慢跪下来。她的双手撑在他胸口两边,身体往前倾,裙子像帐篷一样罩住了他的脸。

   他眼前先是一黑,然后是裙子下面的阴影世界——月光从裙摆的缝隙里漏进来,把她的腿和被月光浸透的内裤照亮。棉质的,浅色的,在月光的穿透下几乎变成半透明,贴在他面前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能看见布料下面她私处的轮廓——饱满的弧度,中间一条浅浅的凹陷。温度从她皮肤上辐射出来,带着一种不同于空气的、属于人体的湿热,混着她身上某种极淡的香味和刚才跪在地上沾到的灰尘味。

   他看到一滴透明的液体,正从她内裤的布料中心慢慢渗出来。液珠缓慢地渗透棉布纤维,在布料表面形成一个逐渐扩大的湿痕,边缘不规则却持续地蔓延。那个湿痕对应的位置,恰好低于他鼻尖约十五厘米。

   路鸣泽的视野被这个画面占满了。他的鸡巴直直地竖在空中,龟头抵在不知道是她胸口的哪个位置。他听到头顶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夏弥正在调整姿势,把上半身压低。然后她的一只手握住了他竖着的鸡巴根部,调整角度。她的头发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大腿内侧,痒得他大腿肌肉抽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龟头被熟悉的温热包裹——夏弥含住了他。

   路鸣泽的后脑勺枕在校服叠成的枕头上,眼前是夏弥被月光浸透的内裤。棉质布料上那个逐渐扩大的湿痕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小片硬币大小的深色区域,边缘不规则,正对着他的鼻尖。她的体味从布料纤维里蒸出来——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是一种带着微微咸味和酸味的、属于她本人的、活的温度。

   他的龟头被她含在嘴里,她的舌头正在冠状沟下方那个最敏感的位置来回扫动。快感从脊柱底部一波一波往上推。但他的注意力现在完全不在自己那根被她伺候着的鸡巴上。他的注意力全在面前那片湿痕上。

   他试探性地抬起下巴,用嘴唇碰了一下她内裤边缘的松紧带。棉质的松紧带被她的体温烤得温热,贴在他嘴唇上有一种软的、弹性的触感。夏弥含着他龟头的动作没有停,舌头还在舔,节奏没有变化。她的身体连动都没动,就像没感觉到一样。

   他把嘴唇从松紧带移到那块湿痕的位置。隔着一层被浸透的棉布,她的私处在布料下面轮廓分明——两片饱满的、被压扁的软肉,中间一条凹陷的缝隙,湿痕就是从那条缝隙里渗出来的。他用嘴唇贴着湿痕,轻轻压了一下。嘴唇和布料之间发出一个几乎听不到的、黏湿的挤压声。

   夏弥含着他龟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舌头停在他冠状沟上整整一秒,然后才继续转动。但她没有从他身上起来。没有推他。没有说话。

   路鸣泽的手指扣住了她内裤的松紧带。动作很慢,慢到像是他在给她留出阻止他的时间。内裤是唯一剩下的屏障,他把松紧带往下拉,从她的胯骨两侧往下褪。内裤离开她皮肤的时候发出一种潮湿的分离声——布料被她的体液黏在皮肤上,撕开的时候带出一条透明的水丝,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就断了。

   他把内裤褪到她大腿中段,然后停住了。不用再往下拉了,足够了。

   现在夏弥的下半身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他的眼前。她的私处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质地——耻骨上方是一小片没有修剪过的毛发,下面是她已经完全充血的外唇,饱满地鼓起来,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号,带着一种接近深粉红色的肿胀。外唇之间的缝隙已经被渗出来的体液完全打湿,反着月光,亮得像是有人在她两腿之间抹了一层釉。缝隙最上端的位置,一个细小的、充血到深红色的点从皮肤褶皱里探出来,带着她体液的反光,微微突起,像一粒被泡发的果实。

   路鸣泽盯着这粒东西看了三秒钟,鼻翼翕动,闻了闻。

   他的手从她大腿两侧滑上去,经过她臀部饱满的弧线,手指触到她的外唇边缘。那里摸起来比看起来更烫——体温比手指高,触感是软的但带着充血的紧实感。他的拇指轻轻按上外唇的皮肤,往两边分开。

   夏弥的舌头在他龟头下方做了一个向上挑的动作,舌尖抵住他冠状沟下方的凹陷处,用舌尖边缘那个最尖最硬的点,从下往上,慢慢地、重重地刮过去。力道掌握得精准到了残忍的程度——刚好让那一整天都在累积的神经末梢全部被唤醒。他的龟头在她嘴里猛地跳了一下,前液从马眼里渗出来,混进她的唾液里。

   像是在警告他别过分。但她的嘴继续吞吐着,只是那一下,警告过之后就收回了,又回到了温柔舔舐的节奏。

   路鸣泽的拇指已经分开了她的外唇。那个画面在月光下铺展开来——内唇从分开的外唇之间翻出来,颜色比外唇更浅,质地更薄更嫩,表面的黏膜布满了细密的水光,褶皱一层一层地排列下来,像某种活体花朵被剥开了最外面的花瓣。内唇之间的入口处,体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渗,透明黏稠,顺着会阴的方向往下淌,打湿了她大腿内侧的皮肤。

   他把拇指放在入口上方的位置,没有直接插进去,而是沿着内唇的内侧慢慢往上推。黏膜在他指腹下滑过去,触感滑得像丝绸,温度比他预想的更高。他的拇指最终停在了那个突起的红点上。

   他试探性地把拇指按上去,用指纹的平面压住它。

   夏弥的整个身体静止了整整两秒,腿不抖了,背不晃了,连呼吸都停了。含着他龟头的嘴保持着O形,但舌头完全不动了,像一尊雕塑。他能从龟头的触感上判断出她的嘴正在慢慢变紧——嘴唇不自觉地在收紧,牙齿的边缘开始微微压迫柱身。

   然后一种她身体内部的反应传递到了他的龟头上——他在她体内上方看不见的位置察觉到了某种无法言传的涌动,一种她试图压制但压制不住的生理变化,从她身体核心向外扩散,像一颗石子投进湖水里产生的波纹。波纹经过她的口腔时表现为喉底的震动和舌根的痉挛,震在他的龟头顶端。

   她的大腿内侧开始发抖。骑在他脸上的两条腿,肌肉以极高的频率在皮肤下震颤,像是她在用全部意志力控制自己不要把腿夹起来。握住他鸡巴根部的那只手,手指在收拢,指甲嵌进他柱身的皮肤里,留下五个月牙形的凹痕。

   路鸣泽开始转圈。拇指压在她的硬点上,做缓慢的顺时针揉动按摩——拇指指腹贴住她整个突起的外部结构,用指纹的纹路在她最敏感的位置上一圈一圈地打转。每转一圈,拇指就会带出一段距离然后重新压上去,一重一轻交替着来,力道精心控制在刚好让她有感觉的程度。

   同时他的嘴唇凑上去,贴住她的入口。他把舌头伸出来,用舌尖点触她的褶皱边缘。舌头沿着内唇的走向慢慢描摹,从入口下方向上舔到那粒硬点,再绕回来,在外唇内侧的褶皱里转一个弯,然后重新往下。她的体液沾在他的舌头上,味道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微微腥咸的、活生生的味道。

   夏弥的嘴重新开始动了。但不是有节奏的吞吐,而是不受控制的、失去节奏的动作。她的舌头在他龟头下方胡乱地扫,嘴唇箍不住柱身,时不时松开又重新含住,每一次松开的时候都有唾液从她嘴角溢出来滴落在他小腹上。她的手放开了他鸡巴的根部,因为她的身体在往上弓,脊柱在向后拉伸,她的头跟着仰起来,嘴巴从他龟头上滑脱,嘴唇擦过龟头边缘弹回冠状沟,发出黏腻的摩擦声。她的上半身抬起来,腰往下塌,胯骨不自觉地往后坐,把他伸进她体内向上的手指吞得更深。

   他悄悄地把食指和中指探到她入口的边缘,借着拇指仍然在她阴蒂上揉动的掩护,两根手指慢慢推进去。她的体内比外部更热,黏膜裹住他手指的前两个指节,紧致到几乎推不进去。但润滑液足够多,多到他的手指可以慢慢往里深入。内部是层层叠叠的、柔软的、会动的褶皱,在他手指推进的过程中不断地被撑开又闭合。

   夏弥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声音被她的手捂住了。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捂上了自己的嘴巴,掌心压住嘴唇和下巴,把声音闷在喉咙里。但她的身体不会骗人:她的腰在往下沉,臀部在往后压,把他的手指示意性地吞得更深。她的内壁裹紧他的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收缩和放松,那个节奏和她的心跳一致,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路鸣泽加快了拇指揉动的速度,同时把手指在她体内弯起来,指腹贴上她内壁上方那一块稍微粗糙的区域。他用指腹在那个区域上轻轻按压,拇指在外面同步加快了转圈的频率。双重刺激同时打在她最敏感的两个位置上——里面和外面,深入和表面,侵入和覆盖。

   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刚才一直撑在身体旁边保持平衡的那只手,现在悄悄地、不着痕迹地滑进了她的上衣下摆。手指先是碰到她的腰——腰侧有一条紧实的肌肉线条,在皮肤下随着她的呼吸起伏。他的手掌贴着那条肌肉往上走,指腹擦过她肋骨的侧面,一根一根地数过去。

   她的上衣被他的手腕撑起来,月光从下摆的缝隙漏进去,照亮了她腹部一小块三角形的皮肤。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个柔软的弧线上——她乳房的下沿。隔着胸罩的布料摸上去,那个弧线饱满而柔软,比他的掌心温度更高。他把手掌整个罩上去,胸罩的布料很薄,他能感觉到乳房本身的轮廓——不大,刚好够他一只手握住,但弹性极好,手掌压下去的时候有清晰的抵抗力,像是在捏一颗被温水泡过的球。

   夏弥感觉到胸口多了一只手的瞬间,含着他龟头的嘴猛地收紧。她的牙齿轻轻刮过冠状沟边缘。她立刻松开嘴,龟头从她嘴唇里滑出去,带着一声湿响。她的上半身抬起来,右手还撑在他大腿旁边稳住自己,左手捂着自己的嘴。她现在整个人跨坐在他脸上方,腰塌着,胯往后坐,屁股悬在他眼前不到十厘米的位置。

   路鸣泽趁机把攻势全面铺开。三重夹攻。

   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完全没入她体内,指腹贴着她内壁上方那块稍粗糙的区域做深压,节奏从慢转圈变成了有规律的按压——压下去,等一秒,松开,再压。

   拇指留在她的阴蒂上,不再转圈了,改成上下拨动,用指纹的纹路反复刮过那粒已经完全硬挺的核。每刮过一次,她的外唇就会跟着收缩一次,大腿内侧的震颤就会加重一分。

   左手在她胸口,把她胸罩往上推开。乳房从布料下弹出来,乳肉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年轻女孩特有的浅色,带着青春期之后才有的细腻光泽。乳头在夜风里迅速硬起来,从浅粉红色的乳晕上突起一个小小的、饱满的点。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头,先是轻轻的,然后慢慢收紧。那粒乳头在他指腹之间变硬、变挺、变成一个更小的、充满反抗力的点。他捏着它揉,动作和右手在她体内压的频率保持同步——压里面的时候捏乳头,松里面的时候松乳头。

   同步率像一台被精密调校过的机器。

   夏弥的腰彻底塌下去了。她的臀部往后坐,把他探入她体内的手指吞到指根。她的右手使劲撑着他的腿,抓住了大腿内侧的肉,指甲嵌进去,留下五道浅浅的红印。左手仍然捂在嘴上,但声音已经捂不住了——从掌心边缘漏出来的是急促拉长的单音节。

   她的身体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收缩。内壁裹着他的手指,以很高的频率痉挛,紧致到他几乎推不动手指。体液顺着他的指根往下淌,沿着指缝流过掌背,在手腕上积了一小片反光的湿润。她大腿内侧的肌肉群整片都在跳,肉眼可见的震颤。

   路鸣泽的手指从她体内退出来的时候,食指和中指的指腹都已经被她的体液完全浸透,指缝间拉出几道透明的黏丝,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的内部来不及闭合,仍然保持着他手指形状的微微开口,那个地方在月光下反着水光,入口处的褶皱正在缓慢地收缩,像是在挽留已经退出的东西。

   他的龟头还沾着她的唾液,柱身上覆满刚才她舔舐时留下的湿痕。前液从马眼里渗出来,混着唾液往下淌,顺着柱身一直流到囊袋。

   放开她乳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团嫩肉刚才在他掌心里被揉出了形状,乳尖硬得像一颗剥了壳的果实,戳在手心里的触感让他很想多捏一会儿。但他需要两只手做更重要的事。

   他收回来的右手带着她体内流出的体液,指腹上全是黏腻的透明液体。

   接着他把夏弥往前推,上半身坐起来。

   动作快而利落,上半身直接弹起来。他的胸口贴上她的后背,右手绕过她身体侧面扣住她的腰,左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手掌张开,整个把她右边的乳房握在掌心里。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头,指腹捻着那粒硬挺的肉粒慢慢碾转。

   她后背贴着他胸口的位置,能感觉到心脏剧烈地跳动,快得像是要撞断肋骨。喘息也从头顶落下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急。

   现在路鸣泽可以把鸡巴对准了。他用小腹的力量引导方向,龟头从后方抵住她的湿成一片的外唇。先是碰到她充血的阴蒂,那个硬粒在他的龟头上蹭过去,夏弥的腰猛地往后弹了一下,臀部撞上他的小腹,发出清脆的声响。龟头滑过去,沿着内唇中间的缝隙往下走,碰到入口的边缘。她那个地方的褶皱在他龟头顶端的触感里一次比一次清晰——软的、湿的、会动的。

   他把左右手位置调整好:左手继续揉她乳房,拇指在乳头上反复画圈;右手扣住她胯骨,控制她身体不会突然弹开。鸡巴的龟头停在她入口的正上方,然后开始磨,冠状沟刚好卡在她内唇的边缘,龟头前端正好抵住阴蒂根部下方的凹陷处。他控制着腰的力度,在她外面来回蹭动。每往前推一次,龟头就滑过她的阴蒂,把整粒阴蒂压扁再让它弹回;每往回收一次,龟头就重新抵在入口边缘,往前顶但不进去。她的体液和他的前液混在一起,两三个来回后就形成了足够多的润滑,他龟头在她外面滑动的时候发出连续的、黏腻的、轻微的“滋滋”声。

   她的大腿内侧已经湿成一片,坐上来的体液顺着他囊袋往下滴落到校服外套上,浸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夏弥的手还捂在嘴上,手掌压得嘴唇变形。但她没有躲开胯,没有把他的手从她乳房上打掉,没有从他怀里挣出去。她的身体甚至往后靠了,把背更紧地贴进他怀里,后脑勺靠在他肩窝里,仰着头,闭着眼,睫毛抖成蝴蝶振翅。

   “路鸣泽,”声音从她捂嘴的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喘喘的,尾音带着一个压不住的颤抖,“你一个猥琐屌丝肥宅……做这种事的时候能不能别磨磨唧唧的。你以为你是超市试吃台的阿姨啊,只给蹭不给拿。”

   毒舌还在。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她的话了——她的胯正跟着他磨蹭的节奏前后摆动,腰往下塌,把入口更充分地暴露给他的龟头。她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声音忽然断了一下,因为他的龟头刚好在那一下顶到了她阴蒂根部一个特定的角度,她嘴里的气音被顶成了半声短促的鼻哼。

   路鸣泽没回答。他把她的底裤再往下拉一点,拉到膝弯,让她两条腿被布料微微箍住,无法大幅张开。这个姿势让她腿间的空间更窄,外唇被迫更紧地夹着他的龟头,每一下摩擦都贴得更紧。他用龟头抵住她的阴蒂,开始做小幅度的顶弄,用龟头顶端那个最圆最硬的位置一下一下地撞击她已经充血到发红的阴蒂。

   每顶一下,她的臀部肌肉就收缩一次,内唇之间的缝隙就渗出一股新的体液。他听到她的呼吸节奏开始崩坏——吸气短了,呼气长了,闷在掌心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

   她捂嘴的那只手,手指根部正在剧烈地发抖。

   夏弥的毒舌还在继续,但她每多说一个字,声音就多碎一分。

   “路鸣泽你是不是不行啊……外面蹭了那么久……你该不会是……嗯——”

   最后一个字断在半空,他的龟头在前一次顶弄阴蒂之后没有收回来,而是顺着她被体液浸透的内唇缝隙往下滑,冠状沟刚好卡在入口边缘,往里推了不到半厘米。那个紧窄的入口被龟头顶端撑开,内壁的第一圈褶皱刚裹上冠状沟边缘,她就说不下去了。

   路鸣泽停在那里,龟头的前端刚刚好没入她的入口,不多不少,就卡在冠状沟被她的内壁第一次箍住的位置。他能感觉到她的内部在狂跳,像是有一根血管被埋在她内壁的黏膜下面,正用她能承受的最快频率在搏动。她的紧致程度远超他手指探进去时的预估,第一圈褶皱箍在冠状沟上的力量大到他能从龟头一直感觉到小腹。他不动,就是停在那里。给了她适应的时间。

   夏弥的手从嘴上拿下来了。她的手掌按在铺在地上的外套上,五指张开,指节弯曲,指甲抠着布料。嘴还在硬撑。声音低了一些,喘的间隙更多了,但字还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蹦出来:“……你……是在等我给你鼓掌吗。要不要我去给你……拿个计时器……”

   路鸣泽把右手从她腰上移上去,虎口卡住她的下巴,把她转过来,她一被碰就跟着他手的方向转过头来。月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把她整张脸切成半明半暗。她的嘴唇比平时更红,下唇中间有一道被她自己咬出来的浅痕,牙齿刚才咬得太紧了。眼白在这光线里看起来更白,瞳孔大得几乎占满整个虹膜,眼底有一点水光。她的表情早就没了楚楚可怜,只剩下春水泛滥。

   她的脸颊是红的。耳朵也是。红到了耳垂最下沿。

   他左手放开她乳房,两只手一起扣住她的胯骨。拇指刚好卡在她腰窝凹陷的位置,握得紧紧的。然后他腰往前送,龟头破开第一圈褶皱,整颗没入,然后柱身跟着推。

   她里面很热,内壁在第一圈之后更紧,紧缩程度是他用两根手指探进去时根本无法感受到的。所有褶皱都在主动地、痉挛性地收缩,从内向外,一段一段,裹住了再松开,松开了再裹紧。她身体的反应比她嘴巴诚实一百倍。她嘴上还在骂他,但她里面在咬他的鸡巴。咬得很紧。紧到他想往里推都要用腰腹的力量硬顶。

   他推进一半的时候,夏弥忽然收声了,整个人静止了,连喘息都停了。她的头低下去,肩膀在抖。过了两秒,她闷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夜风盖过去。但路鸣泽听到了:“……太深了。”

   路鸣泽用这个深度开始动作。退到只留龟头在她体内,再推回到刚才的位置。九浅一深的控制——九下只推进三分之二,撤回来,重新进,保持在她能承受的范围。等到她的内壁痉挛稍微放缓,大腿内侧肌肉的震颤没有那么剧烈的时候,他才做那一下“深”——推到刚才的那个最深处,龟头顶在她前壁的粗糙区上碾过去,然后立刻退回来。

   夏弥的腰开始往下塌得更低。她的头完全垂下去,头发从肩膀两侧散开,把她整张脸都盖住了,只露出一个耳尖,红得像烫伤了似的。她的左手还撑着,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捞起路鸣泽的手掌,牙齿咬在他手指的骨节上,他的手指被咬得发白。

   她现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气音——短促的、从齿缝和手指之间漏出来的气音,每次他推深进去就漏一声出来。

   路鸣泽的腰没有停,节奏稳得像敲在她身体里的鼓点,每一下都碾过同一个位置,碾得她撑在衣服上的手肘不断往前滑。

   他把右手抽回来,从她腰上滑下去,指腹顺着她尾椎骨的弧度往下走,停在她臀部的最高点,五指张开,慢慢地收拢,感受她臀部肌肉在他每一次推进时的剧烈收缩,感受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他手心里撞。

   “只给蹭不给拿?”他把她的原话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调侃,和他腰上的节奏完全是两个极端——上面放松得像在聊天,下面快要把她碾碎了。“那你现在说说看,”他把拇指从她臀侧移回阴蒂的位置,重新压上去,碾的力道比刚才更重,“我这个……算蹭,还是算拿?那你这个小零食给不给我吃?”

   他停了两秒,给她时间回答。但夏弥现在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字,她的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每次他推进去的时候就发出一声被撞碎的气音,嘴唇在抖,牙齿在抖,连舌尖都在抖。

   路鸣泽笑了一声,有种发自内心的愉悦。他把右手在她阴蒂上抹了几下,借着移伸到她面前,拇指和食指拈着一点从她体内带出来的透明液体,划过她的嘴唇,轻轻推走她遮住脸的头发。她的头发被拨开,露出整张侧脸——红透了,从颧骨到耳根到脖颈,全是绯红,像是被月光染了一层薄薄的酒色。她的眼角是湿的,下睫毛上挂着一点水珠,嘴唇上全是自己咬出来的齿痕。

   他把她的脸转过来,让她从肩窝的角度看着他。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她的瞳孔急剧收缩了一下。她的眉头是皱着的,嘴巴还是那种不服气的撇法,但眼眶里的水光把她所有的防御都出卖了。

   “夏弥,”他叫她的名字,语气忽然放平了,“你的嘴说不要,但你里面咬我咬得超紧的。”

   他说完这句话,腰上的动作忽然停了。就停在她体内最深处,龟头完整地压在她前壁的粗糙区上,停在那里,让她整个内壁被撑开到最大,让她清晰地感受自己体内每一圈褶皱都在痉挛性地裹着他。这个停不是终止,是给她一瞬间的空白——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她发烫的耳廓,气息直接灌进她的耳道里,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说了最后一句。

   “是谁在扭着屁股求操?嗯?”

   那个“嗯”字的尾音还没落,他的腰重新动了起来,节奏比之前更快,幅度比之前更大,像是在给她一个不需要用嘴来回答的回答。

   这个动作他做得毫无预兆——双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扣住她两边膝弯的后侧,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鸡巴还埋在她体内,姿势的骤然变化让他的龟头在她最深处猛地碾了一圈。

   夏弥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后背撞在他胸口上,后脑勺甩在他肩上,整张脸仰起来朝着夜空,喉咙里挤出一个走了调的字。她的手本能地往后抓,抓住他小臂,指甲嵌进他手臂的肥肉里。

   路鸣泽抱着她走到天台边缘。每走一步,步伐的颠簸就带动柱身在她体内小幅度地进出一次。她的体重完全落在他的手臂和两人连接的部位上,鸡巴因为这个姿势顶到了比刚才更深的位置。她把脸偏向一边,牙齿咬住他胳膊处的衣服,布料被她咬出一圈湿痕。

   天台边缘的护栏是一道矮墙,高度刚好到他胯骨上方。墙顶宽约二十厘米,表面粗粝,被夜风吹了一整天,触感冰凉。他把她放下,让她跪在矮墙内侧凸起的台阶上,上身往前倾,直到她的腹部贴上墙顶的粗糙表面。她的上半身从腰部开始悬空探出天台边缘,双手本能地撑住墙顶外沿,头发垂下去,散在高楼的夜风里,被吹得向后飘起来。

   下面是漆黑安静的校园。远处是电视台的信号塔,红灯一明一灭,像是悬在半空的另一颗心脏。她的视线在悬空的高度里找不到任何支点,只有风从下往上灌,灌进她敞开的外套里,把衬衫下摆吹得翻卷上去,露出一截腰。

   这个角度让她的臀部不得不抬得更高,阴道在他鸡巴上滑出了一个更陡的角度。路鸣泽低头看着连接部位——她的阴唇被完全撑开,充血的阴蒂从包皮下完全突出来,颜色从刚才的深红变成了更深的、近乎于紫的红。她的内壁在外面的冷风和体内的热度之间剧烈收缩,每一次痉挛都从她脊椎的颤动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按住她后腰,拇指压在她尾椎骨的末端凹陷里,把她固定在这个悬空的姿势上,开始动。频率比刚才更快,幅度更短,龟头不退出她的体外,就停留在她最深处连续撞击她前壁那个粗糙区。

   夏弥的嘴张开了,但是过了整整一秒才发出声音。声音被夜风撕碎,断成几截,从她探出天台的头顶前方飘上来,混在风声里:“路鸣泽——路鸣泽——如果下面——下面有人——怎么办。”

   路鸣泽低头看了一眼,喘着粗气,腰上的动作没停,龟头继续碾在她最深处:“这么晚,哪儿有人?”

   他的左手从她后腰移上去,顺着脊柱的凹陷一路往上走,手指经过她后背每一节脊椎骨的凸起,最后停在她后颈上。手掌张开,拇指抵住她颈椎第一二节的凹陷,四根手指环住她脖子侧面,这个握后颈的动作让她被迫把下巴抬起来,视线从下面的漆黑移向正前方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星。

   她在这个角度里没法回头看他。她只能听见他的粗重的喘息声从后上方传下来。她下面被完全填满,冷风从水泥墙面上反灌回来吹在她暴露的阴蒂上,内壁痉挛的频率已经高到近乎连续不断。两种感觉叠在一起把她所有能说的话都绞碎在了喉咙里。

   “路鸣泽你他妈——怎么这么厉害——”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尾音断了,换成了喘。她放弃了说话,任由头发在夜风里散成一片。她的臀部却不受控制地往后顶,迎接他每一次推进,把他吞到最深,内壁在他龟头碾过粗糙区的时候狠狠咬住不放。

   路鸣泽俯下身,胸口贴上她的后背,嘴唇找到她被风吹得冰凉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声淹没。

   “刚才谁说下面有人来着。你现在咬得比刚才还紧——是因为害怕被人看见,还是因为……”他的拇指在她后颈上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画着,龟头同步在她最深处碾了一圈,“……想要人看见?”

   路鸣泽的节奏彻底放开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精准控制的短频快,而是拉满、碾到底、退到冠沟、再撞进去。每一次推进都把她整个身体往水泥矮墙上顶,她的小腹撞在粗粝的墙面上,外套的布料摩擦出细碎的沙沙声,混在她被撞碎的呻吟里,被夜风卷离天台,散在几十米的高空黑夜里。

   夏弥的手已经抓不住墙沿了。五根手指从水泥边缘滑开,她改成整个小臂横在墙顶,额头压在自己手臂上,头发垂在墙外,被从下往上灌的夜风吹得全部向后飘散。她的身体承受着两股相反的力量——身后是他撞进来的力道,身下是虚空,所有的感官都在这种危险的平衡里被无限放大。她闭上眼睛是深渊,睁开眼睛是学院的古典建筑,两种画面都让她心跳失控。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刚才还咬得住牙,现在牙关松了,每一下撞击都从她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走了调的呻吟,节奏和他腰部挺动的频率完全同步。她想压住,手背塞进嘴里咬住,但声音还是从鼻腔和齿缝之间漏出来,带着鼻音的闷哼一声接一声,像是她在唱一首只有他听得见调的、不成形的歌:“啊......啊......好爽......继续......”

   路鸣泽扣住她胯骨的手收紧,大拇指陷进她腰窝凹陷处,把她的臀部固定在一个最适合他进入的角度。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鸡巴在她体内进出——每一次退出来,柱身上都裹着一层亮晶晶的体液,在月光下反光,她的阴唇被完全撑开,阴蒂微微颤动着,像是等着被碰。

   他用拇指碾上去。阴蒂在他指腹下剧烈地跳了一下,她的内壁同步绞紧,紧到他推都要用腰腹的力量硬顶。她的后背剧烈弓起,整条脊椎从颈椎到骶骨弯成了一轮新月,脚趾在垫子上蜷起来,小腿肌肉抽筋一样地抖。

   “路鸣泽——你别——别那里——我——嗯——”

   话断了,尾音化成了一声拖长的、带着哭腔的颤音。他拇指没停,继续压在她阴蒂上画圈,频率和他腰部的撞击同步,拇指碾一圈,鸡巴撞一下。两面夹击,她的理智被碾成碎片,整个人瘫在矮墙上,腰塌得更低,臀抬得更高,身体成了一个完整献出的弧度。

   路鸣泽俯下身,胸口贴上她的后背,嘴唇找到她的耳垂。她的耳垂在夜风里是冰凉的,但他含住的时候尝到了汗的咸味。他把气息灌进她耳道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他平时绝对不会用的腔调。

   “叫爸爸。”

   他的腰没停,甚至碾得更深了,龟头顶在她体内最深处慢慢地旋了一圈,拇指在她阴蒂上压紧了不松开,给她施加着一个持续不断地、从里到外的双重压力。

   夏弥的身体剧烈痉挛了一下。她听见了,清清楚楚,就在她耳边。她咬着嘴唇摇头,头发在风里甩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做梦——”

   路鸣泽冷哼一声。这种笑声在他胸腔里震动,通过紧贴的后背传到她身体里,叠加在他鸡巴还在她体内碾磨的频率上,双重的震颤把她最后一点防御也震碎了。他把腰往后撤,撤到只剩冠沟卡在她入口,拇指松开她的阴蒂,大手包住她整个阴户,掌心热得发烫,包裹着她的湿冷,极致的冷热对比让她全身都颤了一下。

   然后他重新撞进去,连续密集更加高频的推进,每一下都碾过她前壁的粗糙区,龟头用最刁钻的角度顶进去,像是要把她体内那块区域单独捣碎。他拇指同步压住阴蒂,配合撞击的节奏一下一下往下捻,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夏弥的嘴里爆出一连串破碎的单音节,每一个字都被撞成了断片,从她悬在天台外面的头顶上方散出去,被夜风吹散在虚空里。

   “路——路——你——等——我叫——我叫——爸爸”

   她胸口剧烈起伏,腹腔开始抽搐,内壁痉挛的频率快到几乎失控,裹紧再松开、裹紧再松开的节奏紊乱成持续的高频绞缩。她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就在他下一个推进碾过那个位置的时候就会彻底碎开。她的眼泪从眼角滑出来,被风吹得横流进发丝里,身体承受的刺激超出了她所有阈值之后不受控制渗出液体。

   路鸣泽把左手从矮墙上抬起来,伸到她面前,食指和中指并拢,探进她嘴里。她的嘴唇自动裹上来,含住了,舌尖裹着他的指节,牙齿再次咬在他第二指节的两侧,嘴里尝到了一点盐味——是自己眼泪顺着脸颊淌到唇边的味道。他把手指压在她舌面上,把她含着的呻吟全部堵回去,只留气音从鼻腔里漏出来,闷闷的,像是什么小动物被逼到墙角时发出的声音。

   他偏过头,嘴唇从她耳垂移到她汗湿的太阳穴,再用气声把刚才那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但腰上的动作没停,拇指在她阴蒂上的碾压也没停,手指在她嘴里缓缓搅动,压着她舌根,所有能给的控制力全给了。

   那一瞬间她体内有什么东西爆裂开来。一股力量从她身体最深处爆发出来,沿着内壁向外扩散,像是她整个人从核心开始碎裂。她的内壁痉挛的力度骤然翻了数倍,不是裹了,而是咬,是绞,是整条阴道变成了一只攥紧的拳头,从四面八方同时往中间挤压。每一圈黏膜褶皱都在剧烈收缩,频率快到无法分辨单次痉挛的边界,连成一片持续不断的高频震颤。她体内那块粗糙区在挛缩中变得滚烫,温度明显高出她平常的体温,像是一颗被激活的、正在苏醒的核心。

   夏弥近乎完全失控了。她的双手从小臂上滑开,她身体里那股力量的余波在向四面八方扩散,从天台的水泥地面传下去,沿着大楼的钢结构往下走。楼下,停在路边的一排汽车的报警器同时响了,车灯闪烁,喇叭声此起彼伏地刺破夜空。更远处,几只夜宿在行道树上的鸟扑棱棱地飞起来,在黑暗中四散逃窜。地面在微微震动,频率和她内壁的痉挛完全同步,像是她的身体和脚下的城市共享了同一个脉搏。

   路鸣泽的感觉是直接的。他的鸡巴还埋在她体内,承受着她内壁密不透风的绞榨。这个压力超出了他能承受的阈值,不像女人高潮时那种阵阵收紧的裹挟,而是像被一只滚烫的机械臂攥住了整根柱身,从根部到龟头,均匀地、持续地、密不透风地往里压,往她最深处的那个核心吸。他能感觉到她体内所有的褶皱都在裹紧之后同时向内推,像是要把他整个人从阴茎开始吞进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挤压成肉泥。但是奇怪的是,他没有被真的压扁,而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剧烈快感!

   他想抽出来。来不及了。精液从他最深处被绞出来,小腹猛地收紧,腰往前一顶,龟头死死抵在她子宫口,第一股精液打在宫颈口上。然后是第二股、第三股,持续了整整十几秒,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她内壁惩罚性的收缩,像是她身体在以牙还牙,因为他让她失控了,所以她要让他全部交出来,一滴不剩。

   他扣在她胯骨上的手青筋暴起,后槽牙咬紧了,闷哼从胸腔里逼出来,混在她无声的痉挛里。他能感觉到精液灌满了她的内壁,但她的痉挛还在继续,把他射出来的液体推挤到他和她黏膜之间的每一条缝隙里,滚烫的液体裹着他已经开始变软的柱身,又被她的痉挛搅成更大的湿滑。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但两人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她的内壁终于开始慢慢松开。那股力量退潮一样一层一层地消退,从痉挛变成震颤,从震颤变成间歇性的抽搐,最后归于平静。

   路鸣泽的呼吸还没匀过来。他低头看着两人连接的位置,他的鸡巴正慢慢软化,从她体内滑出来,连带出一股温热液体。白色的精液混着她透明的体液,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滴落在水泥地上。阴唇从被撑开到极限的状态缓缓合拢,颜色从高潮时的深紫红色慢慢变浅,疲惫地缩回原来的形状。阴蒂还肿着,半藏在包皮下,微微颤动。

   他把手从她腰上移开,退后了半步,站在天台的水泥地面上。他的衬衫下摆皱成一团,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裂了,露出胸口一片汗湿的皮肤。

   夏弥还趴在矮墙上。她的外套皱得不成样子,裙子翻卷到腰上,两条腿从膝弯到脚踝全是湿的,膝盖在水泥台阶上跪出了两片红印。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几绺黏在汗湿的侧脸上。她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她的表情不是崩溃,是一种奇异的空白,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海面,所有的浪都打完了,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平静。

   路鸣泽没说话,往前走了半步,右手伸过去,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把她从趴着的姿势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撬起来。她的头很重,脖子软得像没有骨头,下巴搁在他两根手指上,眼睛睁开,瞳孔对上他的视线。

   她用那双含着残存水光的眼睛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她的眼神从他的眼睛往下移,移到他裂口处露出的胸口,再往下,移到他裆部——鸡巴还没完全软下去,裹着一层她体内带出来的透明分泌物和白色精液的混合物,柱身的血管还没完全消下去。

   路鸣泽换了个手势,从托下巴变成握着她的下颌,拇指卡住她的下巴尖,中指抵在她的下颌骨下缘,把她的脸转正朝着他的方向。然后他的腰往前送了一点,半软的鸡巴碰到她嘴唇。

   她的嘴闭着。他用了点力,把她下巴往下掰开,龟头顶进她嘴里。她的嘴唇裹上来,带着高潮过后本能的无意识反应,含住了。舌头卷上来,裹住龟头的边缘,尝到了混合着咸味和腥味的液体——他自己的精液和她的体液混在一起的味道。她不是第一次尝到他的味道,但是混合起来的腥味是另一种感觉,让她舌尖上的味蕾微微发紧。

   她开始舔。从龟头开始,舌面贴着柱身往下滑,舔到根部,再滑上来,舌尖勾住冠状沟,绕着圈把每一道缝隙都舔干净。她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项被指定必须完成的任务。她把囊袋握在手里,轻轻翻过来,用舌尖点上去,把表面的液体舔干净。她的舌头从他的柱身根部滑回龟头,舌尖挤进马眼凹陷,轻轻勾了一下。

   路鸣泽吸了口气,大腿肌肉跳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她——她蹲在他面前,裙子还是翻卷的,大腿内侧淌着没完全擦干的体液,但她嘴里正含着他,舌头正在他龟头上画圈。她的表情已经从高潮后的空白恢复成了她惯有的那种懒洋洋的、爱答不理的样子,只不过因为嘴里含着东西,嘴角微微鼓起来,让这个表情变得很没有说服力。

   她终于把嘴里最后一缕液体咽下去,松开他,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唾液。她用手背随意地蹭了一下,站起来,开始俯身整理被风吹皱的裙摆。把翻卷的裙摆放下去,拍了拍上面的灰。

   路鸣泽终于开口说话:“抱歉,我没忍住,射在里面了,你今天是安全期吗?”

   “女生的安全期也不一定安全哦,你到底有没有认真上过生理课。”她一边系扣子一边说,嗓子还是哑的,每个字都带着高潮过后的沙哑颗粒感,“不过你这种废柴,不用担心这个。别说你只有F,就算A级血统也几乎不可能让我怀孕。”

   她把最后一颗扣子系好,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带了一点淡淡的笑,她觉得一件事很好笑、但懒得解释笑点在哪里。

   路鸣泽看着她,靠在矮墙上,衬衫还是敞开的,鸡巴刚被她舔干净,还在半硬状态里慢慢软下去。他不再说话,就看着她。

   夏弥低下头,弯下腰,把牛皮纸文件袋捡起夹在腋下,转身朝天台的门走。

   “天冷了,快回去吧。”她推开天台的铁门,铁门发出锈蚀的嘎吱声。随后门在她身后关上,又发出一声更刺耳的铁锈摩擦声。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往下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一级一级地消失在回音里。

   路鸣泽一个人站在天台上。风灌过来,吹在他敞开的衬衫上,布料猎猎作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右手食指和中指上还残留着她下颌的温度,指节外侧有两枚她高潮时含在嘴里留下的浅浅齿痕。

   第二天下午,他打给酒德麻衣。他说得很简短——夏弥就是个普通女孩,没有任何可疑。成绩优秀,社交圈干净得跟蒸馏水似的,连图书馆逾期还书的记录都没有,每天的行动都有万千双眼睛时刻关注,不可能有问题,就算她有问题,对象也会是楚子航而不是路明非。酒德麻衣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知道了,挂了。路鸣泽把手机合上,翻过来放在桌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撒这个谎。酒德麻衣不是好糊弄的人,如果她发现了他在帮夏弥隐藏什么,会发生什么?他没有去想。不是不敢想,是他把那扇门关上了,门后面是什么,他不看。

   晚上,他们又在天台的风中达到了极致的高潮,路鸣泽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力不从心,夏弥的小穴在高潮的时候吸力也太强了,鸡巴恨不得断在里面——这妖女太可怕了。

   夏弥穿好衣服坐在天台,俏皮地双脚在晚风中摇摆画弧线。她拍拍,示意路鸣泽坐过来。

   路鸣泽本就有点恐高,射了一次的他站上去的时候腿瞬间像苗条一样软下来,夏弥扶住他坐下。

   路鸣泽侧身看着她完美的脸庞,在星空中如此耀眼,直到现在,他也无法相信这个完美的女孩成为了自己的性伴侣。

   “在想什么?”夏弥没看他,气息随风飘扬。

   “没......没什么,你真好看。”路鸣泽难得脸红,“不过肯定很多人说过,你的脸完美融入了银河,如同天上的月神露娜近在咫尺。”

   “那是自然!比你有文采的多了去了,帅的也多了去了。”夏弥笑着转向了路鸣泽,大眼睛凑近路鸣泽泄气的肥脸,“但是我为什么只跟你打了炮?”

   “这个......因为我鸡巴大?”路鸣泽没想到自己只是炮友,他的心里似乎期待别的东西。

   “Nonono!”夏弥的发丝甩在路鸣泽鼻尖,有一股带着汗的香气,“感觉。跟你在一起就是很安心,很奇怪,很不讲道理,但是情感有时候就是不讲道理的。我的家人是我的累赘,但是我愿意为他们付出一切。我喜欢楚子航,甚至爱他,但是更喜欢跟你做爱——反过来,我喜欢跟你做爱,但是又不爱你——我白天是活泼可爱的元气美少女,晚上是多愁善感的怨妇。这些都是我,都是真的我,享受每一个我就好了,别想太多。”

   她把腿收起来,躺下来,头枕在路鸣泽的腿上。路鸣泽的手自然而然放在了她的腰间,但奇怪的是,下体没有特殊的反应,手上也没有额外动作的欲望,只有左胸口跳动地越来越厉害。他想俯下身去吻她,但是胖胖的身躯阻止了他,只能用手指抚摸她的颅顶:“我喜欢你,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没爱过,但是我喜欢你。我喜欢跟你说话,散步,逛街,看星星月亮,讲白烂话。”

   “还有做爱。”语气很慵懒,没有看他,似乎只是在数北斗七星。

   “......”路鸣泽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无数恒星从数万年甚至数亿年以前给他带来答案,“没错,还有做爱,尤其是做爱,你的小逼也太棒了,历史最紧致!”

   颤抖的音节和若有若无的体香散在风里。

   卡塞尔学院的秋天来得很慢。

   橡树才开始零零星星地黄。但是秋意来临的时刻,气温一瞬间刺骨。

   芝加哥的秋天比别的地方更冷,风从密歇根湖上刮过来,带着那种能绕过任何围巾直往领口里钻的寒气。路鸣泽把下巴缩进羽绒服的领子里,看着面前那颗巨大的银色豆子,觉得自己站在这里的样子一定很蠢。周围所有游客都在跟云门合影,姿势千奇百怪——有人叉腰,有人比心,有两个小孩躺在豆子下面往上吐舌头想看自己舌头的倒影。只有他像个被临时叫来当背景板的群演,呆呆地杵在那里。

   今天是夏弥主动叫他出来的。消息只有六个字:“下午两点云门”连标点都没有。

   云门把整个天际线都折弯了,摩天大楼和冬天的阳光混在一起,变成镜面上一个歪歪扭扭的银色世界。路鸣泽正在镜面里找自己的倒影,忽然在镜子里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从他肩膀后面盯着他。

   他转过头。夏弥站在他身后不到一巴掌远的地方,围巾拉到了鼻梁,只露出那双眼睛。她踮了一下脚尖,落下的时候帆布鞋在石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你刚才在想事情,”她拉下围巾,露出完整的笑容,“在想我会不会把你按在豆子上。”

   “我在想这颗豆子对胖子的倒影真的不太友好。”

   “你好像不怕我突然出现了?”

   “怕还是怕的,就是习惯了。就像打恐怖游戏,同一个吓人点被跳脸五次之后你就——”

   “开始欣赏它的美术设计了?”

   路鸣泽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你的出场方式确实挺有设计感的。”

   夏弥弯了弯眼睛。“谢谢夸奖。下次我再设计一个新的。”

   他们沿着千禧公园往北走。冬天的街道上人少了很多,偶尔有几个跑步的市民呼着白气从他们身边经过。夏弥把围巾解开一半让尾巴在肩膀后面飘着,走了半条街后她在路边的小摊前停下来,指着热狗摊的招牌——

   “芝加哥热狗。你知道它跟纽约热狗的区别吗?”

   “不知道。”

   “芝加哥热狗不放番茄酱。”

   “……就这?”

   “就这。但这属于重大文化分歧。在中西部你往热狗上挤番茄酱会被当成异端。”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鸣泽发现自己的步伐和她的步伐正在同步,走了一段路之后自然形成,步子大的放慢了一点,步子小的加快了一点。芝加哥河上的铁桥在天冷的时候显得格外硬朗,河水是铅灰色的,倒映着两岸摩天楼的尖顶。夏弥把手搭在桥栏杆上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围巾差点掉进河里,她一把拽回来,动作幅度大得像在甩鱼竿。

   “有一年冬天,”她拽着围巾说,“有个朋友半夜把我叫起来,说河面上结冰了,要带我去看冰花。结果是骗人的,他根本没看到冰花,只是想半夜去河面上溜冰。后来我们被警察撵走了。”

   “是北京的朋友吗?”

   “不是,很早之前的。”她顿了顿,语气平和,没有解释更多,“你知道我喜欢芝加哥什么吗?”

   “什么?”

   “风够大。”她把最后一口热狗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风大的地方适合想事情,因为风会帮你把想不通的东西吹跑。”

   他们继续沿着芝加哥河往北走。路鸣泽注意到夏弥今天说话的频率比上次更高,吐槽的覆盖范围也更广——从热狗的酱料到他的走路姿势,从云门的银色反光到芝加哥河的铅灰色,她的嘴几乎没停过,像一个被调到最高档的弹幕发射器。但她每吐槽完一个东西都会留一个口子让他反击,像在下棋时故意让出一个破绽,看他能不能抓住。上次约会是试探性的——她在试探他能不能接住她的节奏。这次不同。这次她直接把球往他脸上砸,默认他能接住。

   “路鸣泽同学,我问你一个问题。”她和他在河边的长椅上坐下,河水在不远处发出轻微的拍岸声。

   “你说。”

   “‘约法三章’这个词,在你看来是褒义还是贬义?”

   “看情况。谁跟谁约法三章?”

   “比如一对情侣。”

   “那得看约的是什么,”路鸣泽手肘撑在膝盖上,冬日的阳光薄薄地洒在河面上,“如果约的是‘不准跟别人暧昧’,那挺正常。如果约的是‘不准吃大蒜’,那也能理解。如果约的是‘每周只能见一次面因为要保持新鲜感’——”

   “那是神经病。”夏弥替他接完了。

   “对。”路鸣泽点头,“所以你的结论是什么?”

   “我的结论是——约法三章这件事本身不浪漫。它像两个人坐下来签合同。但合同签得好不好,取决于你是不是愿意在上面签字。愿意签字的话,合同也是情书。”夏弥把最后一口热狗的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偏过头,在长椅下伸直双腿,“你知道你哥路明非从来不跟人签合同吗?你看他追陈墨瞳的方式——就是把自己放在一个永远available的位置上,对方随叫随到,他不提任何条件。”

   “然后恺撒出现了,”夏弥拍了一下手掌,“合同都不用签,直接收购。”

   路鸣泽想反驳,但他发现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路明非在诺诺面前从来不谈条件,不是因为不想谈,是从来没有坐上谈判桌的机会。

   “你觉得楚子航会怎么跟人约法三章?”

   “他不会约法三章。”夏弥说,语气变了,每个字都放轻了,像是在念一行已经很熟悉的歌词。路鸣泽侧过头看她,冬日的阳光正打在她的脸上,睫毛被光照成半透明的金色,她刚才说话时的眉飞色舞忽然安静了下。

   “他会觉得,如果两个人真的合适,不需要约。如果不合适,约了也没用。他会把所有条款都写在行动里。你生病的时候给你煮粥,你难过的时候坐在旁边不说话,但一直不走。他用行动写合同,而且从来不让你签字。”

   路鸣泽沉默了一会儿。“听起来像机器人。”

   “披着人皮的机器人。”夏弥赞同,“你看到楚师兄帮我拎过东西吗?他从来不会讲究绅士风度,即使喜欢一个人,也就是默默行动,不会说话——我在想他在面对妈妈难道也是这样冷冰冰?”

   “你说的这些,”路鸣泽想了想自己的妈妈,不过只是一瞬间,“跟你刚才说的‘合同也是情书’有关系吗?”

   “有啊。”夏弥站了起来。“合同和情书都是纸。区别是有人只写条款,有人在条款后面画了一颗心。”

   她在河边踱步的节奏慢下来,对岸有海鸥从桥墩上飞起来,白色的翅膀在灰色的天际线下格外显眼。然后她忽然弯下腰,捡起一颗石子往河面上扔。石子在水面上弹了三下,沉了。她又捡了一颗,这颗只弹了一下就沉了。

   “那你呢,”她用鞋尖在岸边踢散一小堆碎石,语气还是闲聊的口吻,但拨弄石子的动作变慢了,“你的合同上写什么?”

   路鸣泽想了好几个答案,每个都在脑子里被他自己毙掉了。最后他决定说实话。“没有合同。有过一些口头协议,但没有人跟我签过正式文件。”

   夏弥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尴尬,没有那种“哦你好可怜”的柔软滤镜。“那正好,”她说,“没有合同的人最会写情书。因为你的纸还是空的,想画什么都行。不像有些人的纸上已经写满了条款,想画一颗心都找不到地方。”

   他低头看自己的鞋尖。耳朵在寒风里忽然烫了一下。不是被骂的烫,是被看到心里某个一直被他自己忽略的角落。

   夏弥没有再看他的表情,只是沿着河边继续走,把刚才那段对话的风向一起带走,像她拿石子在水面上打水漂——石子沉进铅灰色的水面,话题也顺利翻篇。她走上一段弧形堤岸,忽然又开始了他逐渐习惯的那种随机点名式盘问。

   “说说你的理想吧——”她把两只手插回大衣口袋里。

   “今天的话题跳跃度是不是有点大?一下从合同跳到理想。”

   “话题自由度这种东西,就像可丽饼里的香蕉片——放得越多越好。我们先聊了爱情,然后是理想。理想是爱情的续集。”

   “你这个逻辑是硬掰的。”

   “那又怎样?你以为我在写论文?”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眼睛在灰色天光映衬下更黑了一些,“来,说说看你除了‘活着’之外的理想。”

   “从青春期开始就被迫接受的设定。胖,猥琐,考不上好学校,被恶霸堵在厕所。我的理想,是有一天能把这些货都卸掉。”

   夏弥看着他,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这个理想比练出八块腹肌靠谱。”

   “你是那种没法忍受自己说过气话的人,对吧?每次正经不超过五秒,发现自己刚才的发言有点太真诚了就立刻找个破绽把画风拉回来。”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夏弥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之前,用一种很随意的音量对他说:“路鸣泽,你这个人比你自己以为的要有深度得多。以后别再说自己除了胖一无所有了。不然我就把你挂到云门上去,用你的倒影给芝加哥人民当公共艺术品。”

   他看着她走出几步,才跟上去。他们并肩走过北密歇根大道,走过桥,走过正在做圣诞装饰的街头店铺。路的尽头有一个小小的露天滑冰场,几个小孩在冰面上歪歪扭扭地滑行,笑声被风切成一小段一小段。周围的街道上行人稀疏,但河对岸有车灯流动,速度不快,走走停停像在空气中缓慢漂移的光带。夏弥在一个卖热可可的推车前停下来,给自己买了一杯,然后把另一杯塞到路鸣泽手里。

   “这杯你请。”

   “明明是你付的钱——”

   “我刚说了你请客,你就当是我帮你付的。你会还我的。利息按我的心情浮动计算。”

   “这叫强买强卖的高利贷。”

   “我这个经济模型叫夏弥经济学,核心原则是——我说的算。”她捧着杯子暖手,然后忽然开口,语气比之前轻了大概一半的音量,“Nujabes半年前出车祸死了。”

   “什么?”路鸣泽正低头看杯子里还没完全融化的奶油漩涡,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话题的巨大跳跃。

   “一个日本的音乐人。做嘻哈的,但是跟你知道的那种嘻哈不一样。他的beat里会混爵士钢琴和长笛。你可以想象成——下雨天一个人在阁楼上翻旧照片,背景音乐就是他做的。”

   “我不知道你喜欢嘻哈。”

   “我不喜欢嘻哈。”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被误读后的纠正,但不算认真,“但我喜欢他。他把爵士和嘻哈放在一起,做出的东西听起来像是同一场雨下在两种不同的城市。他死在高速公路上了。36岁。就是正常开车,然后另一辆车撞了他。”

   路鸣泽没有说话。他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夏弥看出来了。

   “不用想怎么接话。”她轻声说,“你现在脸上的表情已经替你回答了。”

   “什么表情?”

   “就是那种——‘我想说点有意义的话但我怕说出来会很蠢所以我决定闭嘴’的表情。挺好的。继续保持。”

   路鸣泽把杯子放到嘴边,让热可可的热气在脸上扑了几秒。然后他放下杯子。“你也懂伤心吗?”

   “连小猫小狗都会有情绪,我当然也会伤心。”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停顿。然后她补了一句:“虽然其实我不认识他,但总会有些情绪趁着黑夜爬进你的心脏。就是——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发现某个人的作品一直在你播放列表里,你以为他会一直做下去,然后有一天忽然告诉你,他不会再做新的了。你打开播放器,发现还是那些歌,但每一首都变成绝版了。”

   “绝版。”

   “对。绝版。音乐还在,但做音乐的人不在了。歌单突然变珍贵了,但珍贵的原因让人很不舒服。”夏弥难得认真不插科打诨说一个长句子,“世事无常,死亡不是一件需要哭得稀里哗啦的事。它就是一个事实。跟明天会下雨一样。”

   “我觉得你说得对,”他说,“我小时候看到悲剧就哭。后来发现有些东西哭也没用,我就不哭了。但我不确定不哭了是长大了还是麻木了。”

   两人站在滑冰场边上,热气从纸杯里升起来然后被风吹散。几秒后夏弥转过身面对滑冰场,把纸杯搁在栏杆顶上。

   “我们活着,像沙子一样飘散——沙子虽然会飘散,但飘散之前它跟其他沙子一起待过一阵。那些一起待过的时光是真实的。”

   路鸣泽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不是那种安慰她的话,而是某种配得上刚才那句话的东西。他想了大概五秒,把手放在栏杆上。

   “去年暑假,我一个人在家,天天打游戏,觉得全世界的热闹都是别人的。那时候我觉得我每一年都会那样过掉,没什么值得记住的。”他把手收回去,呼出一口白气,“今年我差点被同一个人在天台上碾碎,又在同一个小镇跟同一个人吃可丽饼抽盲盒还在书店画了只没翅膀的蝴蝶。我好像也不确定自己想活多久,但我确定今年比去年有意思。”

   他说完之后自己先愣住了。他不确定这段话是怎么从嘴里出来的——没有经过预审,没有经过修饰,就是直接从某个没上锁的抽屉里翻出来。夏弥的目光也慢慢从远处收回来。

   “嗯,”她把围巾往上拉拉,“进步了,你居然学会用比较级了。”

   “路鸣泽同学,”她转过身,“你现在这个状态挺好的——开始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知道啊。你刚才自己说的——你想做一个不需要躲在控制力后面的人。你不想让别人替你定义你是谁。你想卸货。你想给自己写情书只是纸还是空的。你刚才全说了,只不过你自己没注意到。”

   路鸣泽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他想说“谢谢”,但觉得这个词太轻,接不住她刚才那段话。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里,和她一起沿着河边往前走。

   河水在暮色里变成了深灰色,远处有几艘游船亮起了灯,在河面上拖出长长的倒影。路鸣泽从河水里移开目光,低头笑了笑。他决定晚上偷偷查一下Nujabes是谁,然后下次出来的时候,不经意地提一句——就说,我听了,确实不错。然后夏弥多半会拆穿他:“你临时补课的吧。”然后他就承认:“对,补了一晚上,就为了让你觉得我不是完全没听过。”然后她大概会勾起嘴角,给他一个不上不下的评价——比如“临时抱佛脚也是抱,算你及格”。他在脑子里把这段还没发生的对话提前预演了一遍,发现它非常流畅,每一个节点都在他的舒适区内,每一句话都让人期待。这大概就是夏弥说的那种真实吧——你明明还没经历,但它已经以某种方式存在了。

   又是平淡的一周过去。天气变化无常,冷了一阵后又升温了。

   卡塞尔学院附近有个开阔地,山坡上有一片草地,斜斜地铺开去,一直延伸到奥丁泉的岸边。夏弥说那里适合野餐,路鸣泽就背了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从校内超市买的三明治和两罐汽水,提前十分钟到了。

   她到的时候穿着一条牛仔短裤和一件宽松的白T恤,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被风吹散了。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往路鸣泽身边一坐,从里面掏出一盒切好的水果。

   路鸣泽凑过去看了一眼:“哟,自己切的?我还以为你只会点外卖。”

   “看不起谁呢?”夏弥随机丢了一块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在家也是会进厨房的好吧——虽然主要是为了开冰箱拿饮料。”

   “那这盒是你切的还是超市切的?”

   “……”夏弥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超市切的。”

   “哈哈哈哈哈哈——”

   “笑屁啊!至少是我亲自去超市买的!你那个三明治才是真的没灵魂,冷柜里拿出来的,包装纸上还贴着价签,2刀。”夏弥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肚子,“你敢拿来跟我野餐,路鸣泽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的良心和我的钱包厚度成正比。”路鸣泽面不改色地拆开一个金枪鱼三明治咬了一口,“而且这个三明治见证了咱们的革命友谊,你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它。”

   “2刀的革命友谊,真廉价。”

   “那大小姐请别吃。”路鸣泽竖个中指。

   夏弥斜了他一眼,低头拿起另一个鸡蛋沙拉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嚼了半天,咽下去,面无表情地评价道:“还行,至少没过期,另外,我的生活没那么好,活得久不代表活得好,大部分时候我吃的还不如这个。”

   “你对我的要求就这么低?”

   “我对你的要求一直很低。”她把三明治放在膝盖上,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弯了一下,“但你每次都刚好比我的预期高那么一点点。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路鸣泽想了想,认真地点头:“是。”

   夏弥笑了,笑得比刚才真了一点。她把鞋子踢掉,光脚踩在草地上,脚趾动了动,像是感受草地的触感。“这儿不错,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的吗?”

   “你奶奶给你托梦?”

   “你奶奶给我托梦!她叫我作为妈妈,要好好照顾她孙子!”

   “我爹还不如我,做我妈不如做我媳妇儿。”

   “你是说长得不如你还是打桩不如你?”夏弥往后一倒,整个人躺在了草地上,望着天空,“天意让我发现这儿的。”

   路鸣泽也躺下来,两个人并排,望着同一片天空。秋天的云很高很淡,像被风吹散的棉絮,一片一片地挂在蓝得不太真实的天幕上。

   安静了一会儿。

   “路鸣泽。”

   “嗯?”

   “你那个三明治真的不好吃,我吃完之后嘴里全是沙拉酱的味道。”夏弥偏过头看他,“你下次能不能买好一点的?”

   “那我给你好吃的东西帮你调整一下?注意有点粗哦。”

   “呸。”

   她翻了个身,侧对着他,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放在他肚子上,隔着T恤按了按那层软软的脂肪。

   “你这个肚子,是真的软。”

   “那叫脂肪储备,懂不懂?关键时刻能扛饿。”

   “扛饿吗?”夏弥的嘴角勾起来,“我看你现在就饿了。”

   路鸣泽看着她,她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午后的空气里撞了一下,然后她笑得更深了,手指在他肚子上画着圈,一圈比一圈往下。

   “大胖子。”

   “嗯?”

   “你硬了。”

   “……”路鸣泽噎了一下,“这种话说出来就不浪漫了。”

   “浪漫是什么?能吃吗?”夏弥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故意拉长的尾音,“还是说……你想让我用别的方式证明一下,我其实挺懂浪漫的?”

   她说完这句话,往后撤了一点,看着他的眼睛,好像在等他回答。

   路鸣泽的回答是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下来,吻了上去。

   路鸣泽把她拉下来的时候,夏弥没有抵抗。她顺势倒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胸口两侧,低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么急?”

   “你说呢。”

   她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不是那种试探的、轻柔的吻——她的舌尖直接撬开他的牙关,滑进去,带着一股西瓜的清甜,和他的舌头搅在一起。她吻得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的一部分通过这个吻渡进他身体里。

   路鸣泽的手从她的腰侧滑进去,隔着T恤摸到她背部的皮肤。光滑,温热,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她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弓了一下,像是猫被顺着毛摸时的反应。他往上摸索到她内衣的扣子,手指笨拙地试了几次,没解开。

   夏弥退开他的嘴唇,低下头看着他费劲的样子,笑了一声。

   “笨死了。”

   她把手绕到背后,自己解开了扣子,然后把肩带从胳膊上拽下来,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完成一个惯常的流程。紧接着她抓住T恤的下摆,往上一掀,把整件衣服脱了下来,随手扔在旁边的草地上。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裸露的上半身上。她的皮肤白得晃眼,在逆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胸不大,但形状很好,像是两枚被阳光晒暖的桃子,乳尖在微凉的空气中挺立起来,浅褐色的乳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显眼。

   她就那样赤裸着上身坐在他面前,微微仰起下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神情。

   路鸣泽的目光从她的锁骨滑到她的胸口,再从胸口滑到腰线。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夏弥注意到他的反应。

   “看够没?”

   “没。”

   “别光看着。”她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手麻溜动起来。”

   他的掌心贴上她左乳的时候,两个人都轻轻吸了一口气。那份触感比他记忆中的还要柔软,又带着某种饱满的弹性,像是在他手心里刚刚苏醒。他的拇指不由自主地覆上她的乳尖,轻轻地来回拨弄,感受着那颗小小的硬粒在他的指腹下变得更加挺立。

   夏弥低下头,注视着他手上的动作,然后又抬起眼睛看他。

   “粗鲁一点。”

   他照做了。他用手掌包裹住整团柔软,缓慢地画着圈,感受着她的乳肉在掌心里流动的形状和质感。她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头,露出颈部修长的曲线,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被压住的呼吸。

   “这边也要。”她闭着眼睛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颐指气使。

   他把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两只手同时揉弄着她的双乳。她的呼吸变得不再均匀了,胸口随着呼吸的节奏起伏,他每一次用拇指捻过她的乳尖,她的身体就会轻轻颤一下,像是被什么细微的电流击中。

   夏弥睁开眼,低头看了他几秒,目光里有一种近似于审视的东西。然后她从他身上下来,跪坐在他身边,伸手去解他的裤链。

   “刚才你摸完了我,”她说,声音压低了一些,“现在该我了。”

   她拉开他的裤链,把他的肉棒从内裤里掏出来。它弹出来的时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顶端已经溢出了一些透明的液体。她低头看了两秒,没有急着动作,先是伸出一根手指,用指腹轻轻点在龟头上,然后慢慢地绕着冠状沟画了一圈,把那层透明的液体抹开,涂满了整个顶端。

   路鸣泽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野餐垫。

   夏弥抬眼看他的反应,目光里带着一丝满意的神情。

   “反应这么大?”

   “废话,你试试被别人盯着看关键部位。”

   “我又没有鸡巴。”她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张嘴含了进去。

   她的动作不快,但很稳。她的嘴唇沿着柱身从根部缓慢地往上移动,舌尖一路舔过皮肤的表面,在龟头处停住,然后张嘴把整个顶端包进去。她能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的骤然紧绷,在动作的间隙里微微抬起眼睛看他——她的睫毛半垂着,眼珠向上转动,那个角度让她看起来既专注又狡黠。

   她开始移动头部。速度由慢变快,由浅入深。她的嘴唇包得很紧,舌尖在每一次含到底的时候都会在龟头上打个转,然后退到只剩顶端含在唇间,再重新整根吞入。她的节奏像是某种精心计算的律动,不快不慢,刚好卡在他即将感到满足的前一刻撤走,然后又在他开始觉得空虚的时候重新含住。

   夏弥停止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含着他的东西,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抓住我的头发。”

   路鸣泽的手插进她的头发里,发丝从他的指缝间滑过,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他收紧手指,抓住她的头发。

   她闷哼了一声——满意的那种——然后低下头,把他更深地吞了进去。

   他看着她跪在他两腿之间的样子。她的头发被他抓在手心里,她的嘴唇因为含着他而被撑开,她的脸颊微微凹陷下去,她的嘴角溢出一丝亮晶晶的唾液,顺着柱身流下来,滴在他大腿根部的皮肤上。那个画面淫靡得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但他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就在他面前,正在为他做这样的事情。

   “夏弥……”

   她没有回应。她只是加快了节奏。她的嘴唇快速地在柱身上滑动,发出湿润的、规律的声响,唾液和体液混合在一起,让整个过程变得更加顺滑。她的鼻息打在他下腹的皮肤上,温热的,急促的。

   路鸣泽感觉到自己的快感正在迅速地堆积。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抓着她头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想要告诉她他快到了——

   但她比他更早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她的节奏忽然放缓了。她用舌尖沿着龟头下面的系带轻轻划过去,然后深深地含进去,含到喉咙的最深处——停在那里。他感觉到她喉部的肌肉收缩了一下,包裹住他的尖端。

   然后她慢慢地退了出来。

   她的嘴唇和他的身体分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啵”。她舔了舔嘴唇,嘴唇因为含得太久而变得红润饱满,泛着湿润的光泽。

   路鸣泽一把扣住她的后腰,把她重新拉下来,翻身将她压在了草地上。他的身体覆上去的时候,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声,带着一丝惊讶和满意。

   “这回倒是不笨了。”她仰面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他没有回答,直接低头含住了她的乳头。

   她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靠——”

   他用舌尖绕着乳晕画圈,从外向内,一圈一圈地收拢,最后集中在顶端那粒已经挺立的硬粒上。他用嘴唇含住,轻轻往外拉扯,然后放开,再用舌尖快速拨弄。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沿着她的腰线往下滑,经过小腹,直接探进了她还没脱掉的短裤里。

   她倒吸一口气。

   他的手指隔着内裤按在她腿心最湿热的地方,那里已经透了,内裤的布料被浸出一小块深色的印记。他用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按压下去,感受着那份温度和湿度。

   “这么快就湿了?”他抬起头,看着她。

   夏弥咬了咬下唇,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否认。

   他的手指勾住她内裤的边缘,往旁边一拨,直接触碰到了那两片已经湿漉漉的柔软。他的中指沿着那道缝隙从下往上慢慢滑过,沾了满手透明的液体,然后在顶端那粒小小的核上轻轻按压画圈。

   她的腰往上挺了一下,嘴里漏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夏弥。”

   “……嗯?”

   “你闻起来——有一股味道。”

   她的脸泛起又羞又恼的红。“胖子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

   “不是难闻的味道。”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低了,“是那种……我一闻到就知道你想要的——味道。”

   她把脸别过去,不说话了。但他能感觉到她下面的湿润程度又增加了一层,他按在那里的手指被更多的液体浸透了。

   他把手从她裤子里抽出来,然后亲手替她把短裤和内裤一起拽了下来,扔到一边。她的身体完全裸露在午后的阳光下——修长的腿,平坦的小腹,还有腿心处那片被他手指弄得亮晶晶的柔软。

   他分开她的双腿,跪在她面前,目光毫不避讳地盯着她最私密的地方看了几秒钟。

   夏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想去挡——“你看够了没有——”

   路鸣泽把她的手按在草地上,然后低头,把脸埋进了她的双腿之间。

   他的舌头贴上她的一瞬间,她的腰部猛地弓了起来,手指抓紧了他按着她的那只手。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慢悠悠地探索,而是直接找到了那粒已经充血挺立的核,用嘴唇含住,舌尖快速地拨弄。与此同时,他的手指探进了她的体内——两根,同时进入。

   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叫声。

   路鸣泽的舌头持续地攻击那粒最敏感的核,同时手指在她体内曲起,找到那处略微粗糙的壁面,反复按压。他的手和嘴配合着,节奏越来越快,她的身体在他身下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和颤抖。

   他抬起头,下巴上湿漉漉的,看着她。“舒服吗?”

   她咬着嘴唇,不肯回答。

   他低头继续,舌尖换成了牙齿——非常轻地用牙齿叼住那粒核磨了一下。

   夏弥的叫声一下子拔高了。“啊——”

   他的手也在同时加重了力度,三根手指撑开她的入口,进出之间带出明显的、湿润的声响。她体内的汁液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淌,打湿了他的手,打湿了她身下的野餐垫。

   “还不说?”他停下来,抬起头看她。

   她喘着气,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舒、舒服……行了吧……”

   他满意地重新埋下头,舌尖和手指同时加快。她的声音再也压不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毫无遮拦的呻吟。他吻住她,把她的下唇从她牙齿间解救出来,同时手指在她体内狠狠碾过那块粗糙的地方。

   她的身体到达了一次小高潮,夹紧了他的手,尖叫被堵在了他的吻里。

   路鸣泽等她从那波快感中缓过来,才慢慢抽出手指。上面沾满了透明的、黏稠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着光。他把手指举到她面前,让她看着。

   “你看,你流了好多。”

   夏弥偏过头,耳根红透了。“你闭嘴。”

   他笑了一声,没有继续逗身下美人,而是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他直起身,一只手扶着自己早就硬得发疼的肉棒,另一只手分开她还在一抽一抽地收缩着的穴口,对准了——

   他顶进去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闷哼。

   她里面太湿了,湿到他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就一插到底。她的内壁在高潮的余韵中还在不断地收缩,每一阵痉挛都像是在主动吮吸和绞紧他。

   他停了几秒钟,让她适应。

   夏弥喘着气,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你别停。”

   “刚才谁让我闭嘴的?”

   “现在让你动。”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挑衅,“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美女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句话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他掐住她的腰,开始狠狠地操她。

   和之前那些带着克制和温柔的节奏完全不同。他每一次都退到几乎完全离开她的身体,再猛地整根撞进去。湿润的肉体拍击声在空旷的草地上回荡,随着他的速度越来越快,那声音越来越密集,混着她越来越大的呻吟声和喘息声。

   她的腿缠上他的腰,脚后跟扣进他的腰窝里,随着他的每一次撞击而收紧。她的身体在他的冲击下不停地晃动,她的乳尖在他的眼前跳动。他低头含住一颗,用牙齿叼住,用力吸了一口。

   “啊......好爽......不要停......用力!”她的叫声混杂着更多的兴奋。

   “整个山坡都能听到你的浪叫。”他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你这个小骚货。”

   她愣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羞恼,还有一丝被这个词激起的隐秘兴奋。她的脸颊红了,但没有反驳。她只是更紧地缠住了他,脚后跟在他腰上用力一扣,像是在用行动回应。

   “再说一遍。”她说,声音沙哑。

   “小骚货。”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顶了她一下。

   她的身体弹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尖叫。她的手抓着他的背,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印记。

   他把她的双腿扛到肩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微微悬空,他可以看到自己在她体内进出的样子——那根沾满了两人体液的肉龙在她湿漉漉的穴口反复进出,带出更多的汁液,顺着她的会阴流到野餐垫上。她的入口因为反复的摩擦而变得通红,两片阴唇随着他的进出而翻卷出来又带回去,场景淫靡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个姿势让他可以进得更深,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把自己整个嵌入她的身体里。他低下头,能看到自己的小腹撞在她臀部上时激起的肉浪。她咬着下唇,但呻吟声还是从喉咙里不断漏出来,随着他的节奏时高时低,断断续续。

   “夏弥。”

   “嗯……”

   “你下面好烫。”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用力地吻他。那个吻又深又急,她的舌头和他的纠缠在一起,她的牙齿在他的下唇上磕了一下,磕出了一点铁锈味。

   他一边吻她,一边加快了腰部的动作。她的呻吟声被堵在喉咙里,变成闷闷的、黏腻的哼声。她的指甲掐进他的后背,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印记。

   他松开她的嘴唇,看到她的眼睛已经有些涣散了,眼神没法聚焦在他的脸上,而是落在他身后的某一个虚点上。

   “夏弥,看着我。”

   她费力地把目光收回来,对上他的眼睛。

   他俯下身,吻了她的眼角,然后重新开始动作,节奏比刚才稍微缓了一些,但每一次仍然很深。

   吻顺着她的眼角滑到太阳穴,再到耳垂。他含住那块软肉,用舌尖拨弄,同时腰部的动作保持着缓慢而有力的节奏。她能感觉到他的每一次进入都像是要把自己钉进她身体的最深处,然后退到几乎离开,再重新进入。

   夏弥的手从他的脖子滑到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头发里。“抱我起来。”

   路鸣泽停了下来,扶着她的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她翻身跨坐在他腿上,面对面地,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而他扶着她的腰,两个人以这个姿势重新连接在一起。她缓缓坐下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这个角度让他的龟头正好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处。

   她开始在他身上起伏。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在肩头晃动。他能看到她胸口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皮肤,看到她脖子上细细的汗珠在发光。她骑乘的动作一开始有些慢,像是在调整角度和深度,然后她找到了那个让她自己最舒服的节奏。

   但路鸣泽没有让她掌控太久。他掐住她的腰,开始从下往上主动撞击她,每一次都精准地顶在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上。她的节奏被打乱了,变成了被他掌控的上下颠簸。她的小白兔像是活过来了,在他面前跳动。

   “啊……路鸣泽……那里——”

   “哪里?”他故意问,放缓了动作,退到只留龟头在里面,然后慢慢的、磨人的推进去。

   “快点给我——”她急了,自己主动往下坐,想要把他吞得更深。

   他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叫老公就给你。”

   夏弥瞪着他,目光里混合着羞恼和欲望。她咬着下唇,嘴角漏出几个字节:“哼……老公。”

   “你说什么?没听见。”

   她深吸一口气,提高了声音,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劲儿:“老公!操我!快把你的鸡巴用力插我!”

   他满意地笑了,掐紧她的腰,从下往上狠狠地顶了进去。她被撞得往上弹了一下,坐在他身上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呻吟。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随着他的节奏在他身上起伏。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脖子,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皮肤上,偶尔她会用牙齿轻轻咬一下他的乳头。

   “小骚货,”他喘着气,贴着她的耳廓说,“坐在我身上还要咬人,嗯?”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他夹得更紧了。

   他抱着她,翻了个身,重新把她压在身下。这一次他让她侧躺着,抬起她的一条腿搭在自己的肩上,以一个斜入的角度进入她。这个角度让她体验到不一样的形状和触感。她发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呻吟,手指抓紧了身下的野餐垫。

   他从侧面撞击她,每一次都能看到她因为冲击而晃动的乳房,能看到他进出时她穴口翻出的嫩肉,能看到两个人的体液混合成乳白色的泡沫堆积在交合处。她的呻吟声随着他的每一次撞击而高低起伏,像是被撞碎了又重新拼凑起来的音符。

   “小骚货,这个角度舒服吗?”

   “舒——舒服——啊——你快点——”

   “快?你求我。”

   “求你——路鸣泽——我是小骚货——老公——求求你快一点——”

   他加快了。他的胯部快速撞击着她的臀部,发出连续的、密集的肉体拍击声。她的叫床声变得尖锐而连续,不再是压抑的呻吟,而是彻底的、放开的叫喊。她能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但她已经不在乎了——整个山坡可能都能听到她的叫声,但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他的每一次撞击和体内不断堆积的快感。

   她的手在野餐垫上胡乱地抓着,抓出了几道褶皱。他的汗水滴在她的背上,顺着她脊椎的弧度往下流。她能闻到汗水的咸味、体液的腥甜味、草地的青草味,还有他身上那种她熟悉的气息——所有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构成了属于这一刻的、独一无二的感官记忆。

   她体内的温度在持续升高,壁肉开始不规律地收缩。他的鸡巴开始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住,抽插变得吃力,他能感觉到她又在接近下一次高潮了,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手指在他胳膊上胡乱地抓着,她的脚趾蜷缩起来。

   “快到了?”他喘着气问。

   “你他妈别说话——继续——啊——别停——就是那里——”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一条腿半跪着,将半个身子的重量压下去,让每一次撞击都精确地碾过她体内那处能让她的身体弹起来的柔软部位。她能感觉到他的龟头在那里反复碾过,像是要把那个点烙进她的身体里。

   她终于失控了。

   她的叫声变得毫无遮拦,真正的、放开的、带着哭腔的叫床声,混杂着破碎的词语,有他的名字,有几个脏话,还有一些她自己都听不清的音节。她的身体在他身下疯狂地颤抖和弓起,她的内壁猛烈地收缩,把他箍得生疼。他低头看到她的穴口紧紧地咬着他的根部,每一次抽出都能带出更多的液体——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深处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他抽出的动作流淌下来,打湿了他的大腿和她的臀部。

   她的高潮持续得比第一次更久。她的身体一下一下地抽搐着,她体内的痉挛一拨接一拨,像是有自己的生命。

   他也到了极限,不再挣扎,压在夏弥身上狠狠把精液射在里面。

   他伏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滴落,落在她的背上,顺着她脊椎的沟壑往下滑。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秋风吹过山坡,带着一丝微凉,吹干了他脖子后面的汗。草地上的野餐垫已经变得皱皱巴巴的,上面残留着他们刚才留下的各种痕迹——湿痕、褶皱、还有几片被压碎的草叶。

   夏弥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呼吸平稳而绵长。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处细小的青色血管。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嘴角还残留着刚才接吻时不慎溢出的一丝唾液,在阳光下闪着湿润的光。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野餐垫上,几缕发丝贴着她的脸颊,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颤动。

   夏弥把T恤拉下来盖住身体,靠在他身上,两个人坐在草地上望着奥丁泉的水面。太阳开始往西边斜了,光线变成了温暖的琥珀色。

   夏弥从口袋里掏出耳机,白色的线缠成一团。她解了一会儿,失去耐心了,直接扯了一下——线被扯开了。她把一只塞进自己耳朵里,把另一只递给他。

   路鸣泽接过来,塞进耳朵里。

   她的手指擦过他的指尖,带着草叶的湿凉,也带着她身上那种夏天将尽的气息。她漫不经心地调整了坐姿,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路鸣泽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颤抖。两个人都沉默着,让音乐从耳机里流出来,填满他们之间那片安静的距离。

   鼓声镲声和电吉他声响起,Radio head的经典前奏。

   他当然知道这首Creep。他听过无数次了。

   他不是第一次听,但在她身边听,是第一次。

   When you were here before, couldn't look you in the eye

   You're just like an angel, your skin makes me cry

   他忽然不确定了——她选这首歌,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

   他转过头看她。她的眼睛依然闭着,呼吸依然平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原本松松地搭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指,在歌词唱到“I don't belong here”的时候,微微蜷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她想要他说什么。他只是继续听着,让那些歌词一句一句地落下来,落在他们之间那片谁都假装不存在的沉默里。

   But I'm a creep, I'm a weirdo

   What the hell am I doing here?

   I don't belong here

   他忽然想,她播放这首歌,也许只是因为她喜欢。也许只是因为这首歌的旋律好听。也许没有他想得那么多。

   但他又觉得,不是。

   他觉得——她是在告诉他一些她说不出口的话。用这种方式。

   他想起自己以前听这首歌的时候,觉得自己就是那个creep,那个又矮又胖、走路低着头的局外人。但现在他忽然发现,那时候的自己根本没有听懂这首歌。他听懂的只是自己的委屈和自怜,只是青春期那种“全世界都不理解我”的矫情。

   但随着叛逆期的远离,他似乎理解这首歌真正在唱的——是那种你明知道自己不属于某个世界、却还是忍不住渴望被接纳的反复挣扎,是你在深夜一遍一遍地否定自己、又一次一次地重新燃起希望的纠缠,是你把所有的痛苦和孤独都压在心里、表面上却还要笑着说“我没事”的那种倔强。

   他现在才算真正懂了。

   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他要怎么说什么呢?说“我知道你很痛苦”?说她不是一个creep?说她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生动鲜活?说他在乎她到了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地步?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想听到这些。他甚至不确定等她醒来之后,她会不会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用一句漫不经心的玩笑把这个瞬间轻轻揭过去。

   他只是安静地躺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听着那首歌。让它替他说出那些他说不出口的话。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脸上那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开,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一场随时可能结束的梦。

   那天晚上,路鸣泽没有睡着。

   他躺在宿舍窄小的床上,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外只有静谧,不知道哪里的灯光在宿舍的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路明非和芬格尔的鼾声从不同的角落传来,此起彼伏,和这个夜晚该有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的脑子里安静不下来。

   他又把那首歌翻来覆去听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遍听到那句“I don't belong here”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出夏弥的脸——不是她笑的时候那种带着攻击性的脸,而是她睡着的时候,像是卸下了所有盔甲的、毫无防备的那张脸。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担心她,还是在可怜她,还是在自己都说不清的情感里打转。

   耳机里的歌单自动切到了下一首。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路鸣泽愣了一下。那是一段很干净的钢琴,像深夜的雨滴,一颗一颗地落在某个空旷的地方。他本来想切回去,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落下去。

   林忆莲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进来,带着一种他无法形容的、温柔到近乎残忍的清晰:

   有些人用一辈子去学习

   化解沟通的难题

   为你我也可以

   他慢慢把手放下来,搁在胸口上。

   我的快乐与恐惧猜疑

   很想都翻译成言语

   带你进入我心底

   我们就像隔着一层玻璃

   看得见却触不及

   虽然我离你几毫米

   天花板上的光影模糊成了一片。他把手臂压在眼睛上,耳机里的声音却愈发清晰,一句一句,像有人在替他说话。

   他和夏弥之间,会有挑逗,但是每次路鸣泽深入之后,夏弥又会悄然离开危险暧昧的话题。

   在欢爱之后的寂静里,路鸣泽能感觉到内心的疏离。

   她在他的世界里像是某种掠食性动物,来去自由,带走了体温,留下了抓痕。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把他当成某种可以停靠的地方,但也仅仅是停靠。不是港湾,不是归宿,只是一个不会问太多问题的人,一张不会拒绝的床,一双永远会回抱住她的手臂。

   他明知道这些,却还是每次都把门留着。

   路鸣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知道夏弥心里有人。楚子航——那个永远站得笔直的、眼神凌厉的、像是刀锋一样不可触碰的人。夏弥每次提到他的名字,语气都会变得不一样,像是某种遥远的、克制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疼。

   路鸣泽想过很多次,如果他是楚子航,夏弥会不会愿意留下来,会不会愿意在某一个晚上,不只是做爱,还有谈谈柔软的爱。

   他不是楚子航,他只是路鸣泽,一个普通的肥胖废柴。

   可是——

   我无法传达我自己

   从何说起

   要如何翻译我爱你

   寂寞不已

   我也想能与你搭起桥梁

   建立默契

   却词不达意

   路鸣泽不想永远这样,内心的撕扯痛楚让他想要说些什么。

   他想着,下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要在她躺在他身边、背对着他、以为他又要沉默的时候,把耳机轻轻塞进她的耳朵里。

   他要让她听到这首歌。

   他不要让她再觉得自己不属于任何地方。

   ——下一次。下一次他一定不留遗憾。

   他终于带着满足睡着了,宿舍的三种不同的鼾声形成了和谐的交响乐。

   第二天,路鸣泽给夏弥发了一个刚看到的烂俗笑话。

   夏弥的两条短信很快回过来。

   “凸(¬‿¬)凸。”

   “我马上要离开几天执行任务,别太想我。”

   路鸣泽打电话过去。她接得很快,背景音是办公室复印机的嗡嗡声。她说她要去执行一个任务——和路明非、楚子航他们一起,规格很高,具体内容不能透露。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忽然变了,从精英专员模式切到了只有他听过的那个频率。她说,等我回来,给你一个你没经历过的极致体验,GOAT那种。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笃定的、慵懒的自信。路鸣泽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问她具体是什么。她说回来就知道了。

   听到夏弥要离开,路鸣泽的心里已经开始空落落的,他敲了四个字发给她:“推荐你首歌,名字发给你了。有空听听看。”

   “好的,大情圣,我会听的。先去忙了。等我回来给你反馈。”

   她挂了电话。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他在那个单调的声音里站了很久。

   芬格尔和路明非也走了。路鸣泽晃着腿,看着芬格尔这个废柴嘴里叼着一根能量棒,背包带子断了一根用鞋带接起来,整个人像是要去春游而不是参加什么高级别机密任务。芬格尔说等他回来讲秘闻,保证精彩。路鸣泽说你也就是当个炮灰。芬格尔回头比了个中指,门在他身后关上了,走廊里还回荡着他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

   然后宿舍就空了。路鸣泽从上铺跳下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七步从门口到窗户,七步从窗户到门口。房间很小,只剩一个人突然就变大了,大得有点冷清。他把台灯打开,翻了几页书,又合上。然后他靠在芬格尔的床头,闭眼,开始想夏弥说的极致体验。

   他想了她可能带他去的地方,可能做的事情,可能用什么样的表情说出那句话。每一种可能性都被他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打磨,磨到发光,像盘一颗永远盘不熟的核桃。他最常想到的是天台——但不是上次那个天台,是更高的、能看到星星的那种。她上次在天台上往下看了很久,他说看不清,她没有告诉他她到底在看什么。他想等她回来问。他想知道她眼睛里映着的、他看不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回到那条街上,买下那个断翅的八音盒,细心修补好,等待着。

   四天。他等了四天。每一天都是二十四个小时,每一个小时都有六十分钟,345600秒,他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她说的极致体验,到底是怎样的一种体验。这个念头挂在他脑子里,像一根永远不会松的弦。

   然后路明非回来了。

   路明非的声音沙哑,疲惫,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在说话。他说了很多——任务失败了,夏弥变成了龙王,楚子航的刀砍下去了。路鸣泽听到了“大地与山之王”,听到了“斩杀”,听到了“没有遗体”。这些词一个一个地从路明非的嘴里蹦出来,每一个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语言。

   这几天走廊里断断续续的有人在说夏弥的名字,用那种已经把她变成回忆的、过去式的语气在说。路鸣泽站在自己宿舍的书桌前,听着这些声音从门缝下面渗进来,像水一样漫过他的脚背、膝盖、胸口。他把手按在桌面上,手指张开又慢慢收拢,指甲在木头上刮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他坐下来。宿舍乃至学院一切都是原样。但是夏弥不会回来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节外侧,有两枚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那是她高潮时含在嘴里留下的齿痕。他记得那种触感,她的牙齿轻轻咬在他第二指节的两侧,舌头裹着他的指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那个触感保留了两天,第三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终于消失了。他当时看着自己光洁的手指,心里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现在那个失落变成了一个黑洞,把他胸腔里所有温暖的东西都吸进去了。他想,原来触感消失的时候,就消失到这样彻底——连牙齿的主人都不在了,连能咬他的那副牙齿都不在了。

   他没有哭。他的眼睛是干的。他只是觉得冷——不是皮肤表面的冷,是从骨髓里往外渗的冷,像是有人在夜风里把他的胸口剥开了,让风直接灌进他最里面的地方。他想起她的最后一句话——“等我回来给你反馈。”她听了那首歌吗?她知道我的意思吗?现在他躺在漆黑的天花板下面,盯着上铺的木板。没有答案,她把所有的东西都锁住了,钥匙吞进了肚子里,在她变成龙王死掉的时候一起带走了。

   他甚至没有理由哭。哭是有门槛的,而他连门槛都摸不到。

   在所有人眼里,夏弥是那个全校都喜欢的完美少女,笑起来能把一整个教室照亮。路鸣泽只是那个有时候被她抓去搬桌子的废柴F级新生,被她的犀利吐槽击中时会缩着脖子尬笑。仅此而已。

   他和夏弥之间所有真正发生过的事情在没有第三双眼睛的地方:这些画面没有证人。所以现在它们只能烂在他一个人的记忆里,和她的尸体一起埋进地底下。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手搭在胸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的,沉闷地撞在肋骨上。她还活着的时候,这颗心脏曾经因为她的靠近而加速过,因为她的笑声而停跳过一拍。现在她死了,这颗心脏还在跳,若无其事地跳,没良心地跳,不知道它的主人已经被人从里到外拆成了碎片。他把手掌平贴在胸口,用力往下压,像是想把心跳压停。但心跳还在继续,固执地泵着血,把氧气送到他身体各处,维持着他活着的体征。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蜷起来,膝盖顶到胸口,蜷成了在母胎里的姿势。闭上眼。眼前是一扇生锈的铁门,嘎吱一声推开,她的背影走进门后的黑暗里,塑料拖鞋啪嗒啪嗒地踩在水泥楼梯上,一级一级往下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回音里。

   一些同学自发组织给夏弥准备了一个小墓碑

   他借着深夜的黑暗掩护,把那个八音盒留在了石头前,转身就走,心脏传来的刺痛感让他不敢多待一秒。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暗黄的路灯照在空荡荡的人行道上。他坐下来,蜷缩在黑夜里。

   他现在知道了。生离和死别不是程度上的差别,本质就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只要那个人还活着,就算去了地球的另一边,头顶也是同一片天空,脚底也是同一颗星球,风里或许还残留着她的气息。而死是把她从这颗星球上连根拔走了。

   他想起了诺诺。去年夏天诺诺离开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和那辆火红的法拉利一起走了。那种感觉像是他第一次见到蝴蝶——不是在书上看到的,是在老家的油菜花田里,一只菜粉蝶忽然从他眼前飞过去,翅膀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他伸手去抓,没抓住。蝴蝶飞得不高也不快,但就是追不上。你越追,它越远,穿过油菜花田,飞进树林里,再也找不到了。你站在原地,手还伸着,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翅膀扇动带起来的风。就是那种感觉——美是美的,抓不住也是真的抓不住。诺诺就是那只蝴蝶。她来了又走了,留给他一个伸着手的姿势。

   陈雯雯母女的离开是另一种感觉——像烟火。砰的一声炸开,整个夜空都被照亮了,你在那一瞬间看见了所有东西,她脸上的每一道纹路,那些光填满了你的眼睛。但烟火亮过之后就没了。没有余烬,没有痕迹,你甚至来不及说一声看那边。陈雯雯走的时候他没来得及送。那些画面到现在还钉在他脑子里,和夜空中烟火熄灭之后视网膜上残留的那片空白叠在一起——它们在最精彩的时刻却戛然而止。

   而夏弥不是蝴蝶,也不是烟火。

   夏弥是海尔-波普彗星。

   它拖着几千公里长的彗尾,在宇宙里孤独地航行了四千多年才来一次。上一次它来的时候,人类才刚刚发明文字,还不知道天上那个拖着光带的东西叫什么。它沉默地划过夜空,没有人仰头看它,没有人给它命名。但它记住了所有人的脸。四千多年后它又来了,这一次地球上有了天文台和望远镜,有了能在电视上直播它轨迹的人类文明,但是那些人已经不在了。它只能把那些没人知道它记得的画面拖在彗尾里,悬在夜空中给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新的人类看。

   路鸣泽想,就是这样。夏弥拖着她的彗尾划过他的天空,亮度超过了所有星星的总和。他仰头看着,视网膜被灼伤了,闭上眼睛也能看见那条光带横贯整个视野。但那颗彗星不会回来了。它回到了比火星更远的深空里,下一次再来是四千多年以后。到时候他不在了,所有人都不在了,没有人会记得这颗彗星曾经照亮过一个十八岁的男孩站在天台上仰头看她的那个夜晚。彗星自己也未必记得。但它拖着的光带还在他脑海中燃烧着,投下了无法磨灭的光亮。

   他抬头,对面教学楼黑着,一盏灯都没有。他突然想,她死去的地方有没有风?她闭上眼睛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什么?是某个人的脸,还是某栋大楼上亮着的灯,还是她记忆里最想回去的那个地方?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那是属于海尔-波普彗星的秘密——它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它拖着的那道光带里到底保存着谁的记忆。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长大了,而是变老了好多岁。长大是一年一年长的,一节一节往上拔,像树抽新枝,每一片新叶子都能看见春天。变老是另一种感受——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面碎掉了,碎得悄无声息,表面上看还完整,但只有自己知道,每走一步,碎掉的骨头渣子就在你体内扎一下。不会死,只是变成了一个会在走路的时候突然停下来、低头看自己右手食指指节的人,在找一个已经消失的齿痕。已经找了很多次了。明天还会再找一次。

   Throw on your favorite jacket and you're good to roll

   On the analog trail and you look the role

   Just stroll through the trees and let your miseries go

   Sunshine hurricane all the highs and lows

   Yeah, we can take it all back to the register

   And start all over from the canister

   Let's break it all down into pieces of bright

   Moments that pass by like a meteorite

   -Nujabes《Luv(sic.)pt3》

  

  第10章 酒德麻衣、苏恩曦、苏茜篇(上)——足交大师酒德麻衣;苏茜学姐的口交初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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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找到路鸣泽的时候,他正坐在宿舍楼后面的台阶上。不是刻意找了个偏僻角落去伤感,只是从宿舍走出来,走到这里,腿忽然就不想动了,于是坐下了。他坐了很久,久到屁股底下的水泥台阶都被他的体温焐热了。眼前是一排垃圾桶,再过去是围墙,再过去是晚霞,冰冷夜晚的前奏。没什么好看的。

   他听见脚步声,没抬头。脚步声在他旁边停住了,然后一个人挨着他坐了下来。动作很轻,像一只猫找到了一个晒太阳的位置。路鸣泽余光扫了一眼——金色的头发,安静的脸。是零。

   零没有马上说话。她坐在他旁边,膝盖并拢,双手搁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像是坐在教室里等老师点名。路鸣泽也没说话。他们就那样并排坐着,面对一排垃圾桶,像两个在看一场无人出演的话剧的观众。过了大概五分钟,也可能更久,零开口了。她没看他,而是天边逐渐消失的橙色,像是在对它做一场认真的临别演讲:“人类的悲伤是一种生理反应。大脑的扣带皮层和前额叶皮层异常活跃,会导致胸闷、食欲下降、睡眠障碍。”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课本。“多巴胺和血清素水平会下降。大概持续两周到两个月,取决于个体的恢复能力。”

   路鸣泽没回应。她又说:“天狼星的光走到地球需要八年六个月。如果它今天熄灭了,这八年半里,我们还是会看见它在亮。光不会因为源头消失了就立刻变暗。它还在路上。”

   路鸣泽这时候转过头来看着她。她的脸还是那么平静,睫毛在傍晚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转过头去,也对着天边最后那抹光,说:“谢谢。”这个道谢有点荒唐——他这辈子还没对着晚霞说过谢谢。但零点了点头,像是接收到了一个正确反馈。然后她说:“酒德麻衣让你晚上去湖边。她在那里等你。”说完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后面并不存在的灰,走了。她的脚步声和来时一样轻,消失得很快。

   夜晚的湖边没有别人。水面是黑的,把对岸的灯光揉碎了撒在上面,风吹过来的时候那些碎光就晃一晃,像是在发抖。路鸣泽远远就看见了酒德麻衣——她站在水边,背对着他,长发被风吹起来。她的肩膀是绷紧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握一把看不见的刀。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像是从里面烧出来的。路鸣泽没有继续往前走。他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酒德麻衣盯着他,胸口起伏了几下,像是把情绪压了又压,压不住了才开口。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她说:“你骗我。”

   路鸣泽没说话。

   “你说她就是个人。没有任何可疑。”酒德麻衣重复着他在电话里说过的话,语气平静得反常,像是暴风雨之前的最后几秒钟。

   路鸣泽没否认。“嗯。”

   “她差点杀了路明非。”酒德麻衣往前走了一步。“她差点把所有人埋在底下。龙王,大地与山之王。你告诉我没有任何可疑。”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攥成了拳头。

   “你是不是想死?”

   路鸣泽看着她。她的眼眶因为愤怒发红。那种愤怒是有质量的,压在她每一个字上,让声音往下沉。路鸣泽想,她是真的会动手。他能感觉到她的杀意从黑夜的空气里渗过来,像水没过脚踝。但他没有往后退。酒德麻衣会不会杀他?这个问题从他决定帮夏弥隐瞒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存在。他把那扇门关上了,没有看门后面是什么。现在门被踹开了,后面确实可能是死亡,但至少不是他最怕的东西。

   他看着酒德麻衣的脸,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那个和他一起坐在广场的夏弥。那个在天台上被他抱起来的夏弥。

   “那又怎样?”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关我屁事。”

   酒德麻衣的表情变了,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路鸣泽也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不正常。但他没有纠正自己。他站在那里,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灌进他的领口,冷得他脖颈发凉。

   “我宁愿死的那个人是路明非。”

   这话说出口之后,他自己安静了一秒——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把它从胸腔最里面那根骨头的缝隙里拽出来,扔在了夜风里。路明非。他的堂哥。路明非活着回来了。路明非带着她的死讯回来了。路鸣泽听的时候腿在晃,装出一种轻松的节奏。现在他不装了。他宁愿死的那个是路明非。他和路明非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也不是真的恨路明非。

   酒德麻衣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她大概在想,这个人是疯了。或者,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在她的规则里。

   路鸣泽看着她的眼睛,发现自己似乎没有那么在乎她会不会杀他。比起恐惧,他现在的状态更接近于疲倦。夏弥死了,所以他的一部分也死了。剩下的这一部分,说了一句会让酒德麻衣够杀他十次的话,然后就那样敞着站在那里,连遮都不遮一下。

   风从湖面上继续吹过来。两个人隔了三步远,在黑暗里对峙着,像两把指向不同方向的刀——精钢太刀和指甲刀。

   路鸣泽站在湖边,风从水面上刮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想,如果今晚真的要死在这里,那不如说几句痛快话。反正憋着也是死,说出来也是死。

   “几个月。”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夜风里字字清晰。“几个月以来,我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酒德麻衣没有接话。

   路鸣泽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双手做过很多事。签过文件。搬过桌子。在天台上抱住过一个人。“从你第一次找到我开始,我就知道自己的命不是自己的。卡塞尔学院的危险是我从没想到过的,每个人都可能在任何时候把我碾碎。我每天都在想,今天说错哪句话了,今天走错哪步路了。这样活着很累,你知道吗。”他抬起头来,看着酒德麻衣的脸,语气平静得近乎坦白,“只是陈述事实。”

   “然后她出现了。夏弥。”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

   他停了一下。湖面上有鱼跳出水面又落回去,咕咚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沉到了底。

   “慢慢的,我看明白了。”他的声音变低了,低到几乎要和湖风混在一起。但他知道酒德麻衣听得见——她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她做的那些事——不是我幻想出来的那些。她可以什么都不给我,她可以直接掐住我的喉咙——我怕死了。但她没有,而是她会在天台上问我在看什么。给了我不该奢望的东西。”

   他看着酒德麻衣的眼睛。“她可能是好奇。一个龙王,对蚂蚁产生了兴趣,想看看蚂蚁是怎么活着的。她也可能是怜悯——她觉得这个蚂蚁活得不容易,顺手给点吃的。”

   他把拇指和食指相互搓了一下。指节外侧很光滑。那个齿痕早就消失了。早就消失了。

   “她给了我爱。”他说。这句话没有拐弯,没有任何修饰,就那么直直地戳在夜风里。“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可能是一个龙王为了更好地模仿人类而幻化出来的伪装。可能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觉。她在上面,我在下面,她演了一场戏,我当了真。那不重要。”

   “那不重要。”他重复了一遍。

   酒德麻衣站在原地,一言不发。风吹起她的头发。路鸣泽看不见她的表情,他也不想看——他把想说的都说完了。说完了之后他觉得很轻,像是把胸腔里压着的那块石头搬出来放在了地上。石头还在,只是不在他体内了。

   他站在那里,等着。等酒德麻衣出手,或者不出手。他已经不太在乎了。

   他把想说的都说完了。那些压在胸腔里的话,关于夏弥,关于爱,关于比生命更厚重的东西,像倒豆子一样全部倒了出来。夜风把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卷走之后,湖面上安静了几秒钟。路鸣泽站在那里,胸腔里空荡荡的,那块压了他好几天的石头被他自己搬出来放在了地上。然后肾上腺素开始退潮。

   退潮比涨潮更快。大脑像一台被泼了冷水的发动机,“嗤”的一声冒出一股白烟,然后所有的齿轮开始重新转动。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他站在可能是全世界最危险的女人面前,用最坦诚的方式把自己剥了个干净。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够她杀他十次。他骗了她,隐瞒了一个龙王的身份,差点害死路明非,然后他站在她面前说“那又怎样关我屁事”,说“我宁愿死的是路明非”,说“她给了我爱”。每一个字都是往她怒火的柴堆上添一把干柴。

   怕死是真的。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不怕,肾上腺素消退后他想到了,膝盖有点发软。后背贴着一层冷汗,被湖风一吹,凉到骨头里。说完了就意味着结束了,结束了就意味着清算。他站在那里看着酒德麻衣,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会不会让自己死得痛快点?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吗,路鸣泽的呼吸停了半拍。

   然后酒德麻衣的胸腔深处涌上来让人捉摸不透的大笑声。“哈哈——”她笑起来的时候头微微往后仰,长发在夜风里散开,方才那股要把人钉在地上的杀意在笑声里碎了一地。“没想到你还是个纯情大男孩,”她收了笑,但看他的眼神从杀意变成了某种带着戏谑的打量,“倒是我看扁你了。”

   路鸣泽站在原地,大脑还没完全跟上这个转折。酒德麻衣摇了摇头,像是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很荒唐,又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人。她说:“我不会杀了你。毕竟你是路明非的堂弟。”她把一只手插进风衣口袋里,往他这边走了一步。“没完成任务倒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对手是龙王。其实有错的是我,我棋差一着。”

   路鸣泽的膝盖从发软变成了发空。劫后余生的感觉不是喜悦,是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架又勉强拼回来,还能站着全靠身体的僵直。酒德麻衣站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一臂的距离。她比他高一点,微微低头看着他,语气充满了凌厉的掌控感:“我可以放过你一马。再给你一次机会。”她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来,“但是你给我记好了——以后如果再让我知道你骗我,我就先骟了你,再扔湖里喂鱼。”

   路鸣泽下意识地把腿并拢了一点,后背那层冷汗刚刚干了,又新出了一层。她绝对干得出来。

   但是。他站在原地吸了一口气,那股凉飕飕的空气灌进肺里,把他从后怕的泥沼里拽了出来。他活下来了。不止活下来了,酒德麻衣还给了他第二次机会。她的背影已经开始往树林那边移动,今晚的谈话到此为止。

   路鸣泽看着她走开的背影,脑子里那台刚冷下来的发动机又开始转。夏弥不在了。那个极致体验——不管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永远都不会来了。他可以一个人消化她的死,可以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对着天花板反复播放她的每一个画面,可以把她的号码存在手机里永远不删。但他明天还是要起床。

   明天,后天,大后天。酒德麻衣会继续给他派任务。路明非会继续用那种半死不活的声音讲述他不想听的英雄故事。这个世界会继续运转,而他被留在原地,手里攥着一把已经烧完的灰烬。这不公平。他对着酒德麻衣的背影开了口。

   “等等。”

   “还有什么事?”酒德麻衣回头,难得漏出疑惑的表情。

   路鸣泽站在夜风里,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刚从鬼门关门口被放回来,喘匀了气,马上又要往门里探头。但有些话憋着不说和说了都是同一个结果,那他不如说出来。他看着她。“我需要奖励。”

   酒德麻衣的眉头皱了一下,看着他,冷笑一声:“你现在还是戴罪之身,我没追究你,你就该烧高香了。还敢跟我提奖励?我看你真是色胆包天。”

   色胆包天。路鸣泽觉得这个词用的不对——他不是色胆包天,他是穷疯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脸皮是最后一件能当掉的东西。他站在那里没动,也没改口。“我是你的狗。”他的语气飘忽不定,“这不是索求功劳的奖励,而是狗向主人索要骨头,我就是想要了。”

   酒德麻衣看着他,她发现最近眼力真是不太行了,这个小胖子的内心被一层又一层脂肪挡住,内心竟然是这样的色胚。她抱着手臂,手指在下臂上轻轻敲了几下。然后她笑了,点了点头,头也不回走了:“等着。”

   路鸣泽站在湖边,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草丛里的虫鸣吞没。他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手掌里。掌心是冷的,脸是热的。膝盖终于不软了——不是缓过来了,是吓麻了,麻到没什么知觉了。他蹲在那里,在掌心的黑暗中反复确认一件事情:他活下来了。不止活下来了,他还讨到了一句应该是好处的“等着”。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后悔今晚说的每一句话。但现在,他只想蹲在这里,让心跳慢慢降回正常频率。湖面上又有一条鱼跳出水面,咕咚一声。这次的声音不像沉底,像在冒泡。

   路鸣泽开始给自己找事做,他需要事情做。把时间割成碎片,一块一块填满,填得严丝合缝,让大脑没有余地去碰那些他不愿意碰的东西。他甚至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每天晚上必须累到倒头就睡,不给失眠任何可乘之机。失眠是最危险的——夜深人静的时候,记忆会从缝隙里渗出来。

   酒德麻衣给他的任务正好提供了完美的填充材料。她让他盯着路明非的一举一动,记录所有可疑的人和事。路鸣泽不仅照做了,还自发地把任务量翻了三倍。路明非一天去了几趟厕所,每次多久,他都记下来。路明非午餐吃了什么,牛排几分熟,麻婆豆腐有几颗花椒,三文鱼有几条纹路,他也记下来。路明非上课打了几次瞌睡,口水长度多少,他同样记下来。

   起初酒德麻衣收到这些报告的时候沉默了很久。她翻着那份精确到分钟的“路明非每日排泄时间统计表”,表情像是在审视一件她不知道该如何归类的物品。路鸣泽主动解释:“这说明他最近肠胃不错。肠胃不错说明心情还行。心情还行说明学院最近没有紧急任务。没有紧急任务说明——”酒德麻衣抬手打断了他。从那以后她再也没问过这些数据的用途,报告照收。

   记录路明非的吃喝拉撒只占了他一天中的一小部分。剩下的大部分时间,他把整个卡塞尔学院变成了自己的情报收集网络。芬格尔是他最重要的线人——一包辣条换一个八卦,两包辣条换一个机密,如果带的是牛肉干,芬格尔能把自己知道的、猜到的和刚编好的全都倒给你。谁和谁在交往了,谁在训练场上被揍哭了,哪个教授最近频繁外出,副校长养的那只猫为什么突然剃了毛——所有信息像涓涓细流一样汇入路鸣泽的备忘录,经过他的整理和标注,再打包发给酒德麻衣。

   他在学院里到处溜达。教学楼后面的草坪,训练馆外面的长椅,图书馆旁边的咖啡机,装备部二楼靠窗的角落等等等等。溜达多了,认识的人就多。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好相处的人。走在路上会有人跟他打招呼:“嘿,路鸣泽!今天又溜达呢?”他就笑着点点头。

   芬格尔有一次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小子,人缘不错啊。”路鸣泽想了想,说:“那是因为我是废物。废物对谁都构不成威胁,所以大家都愿意跟你说两句话。”芬格尔愣了两秒,哈哈大笑。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做这些事的真正原因。这些信息本身毫无意义,但它们堆在一起,就有了重量。足够压住那些他不想碰的东西。

   他收到酒德麻衣约他晚上去湖边的消息。

   夜晚的湖边很安静。酒德麻衣已经到了,不知道从哪里整出一个长椅,她坐在长椅上跷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罐饮料。她看见他走过来,朝他招了招手,随意得像在叫一个老熟人——或者是一条小狗。

   路鸣泽走过去,没敢坐。

   “坐啊。”她拍拍扶手。

   他坐下来,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的椅面。

   “放松,今天不是来杀你的。”酒德麻衣嗤笑一声,喝了一口可乐,“最近的情报做得不错。”

   “比我想象的有用,你虽然废,但废也有废的用法。你这种人不起眼,什么地方都能钻进去,别人防不了你——因为根本没人把你当回事。”

   这话不好听,但路鸣泽知道是事实。他点头。

   “我说过,会给你好处。我这人说话算话。”

   她把可乐罐放在椅子扶手上,转过身面对他。夜风把她的长发吹起来,她抬手撩了一下,别到耳后。月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眼睛里的银色微微发亮。

   “上次的奖励,”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慵懒而直接,“还记得吗。”

   路鸣泽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当然记得!她把他踩在地上,用脚——即使过了好几个月,他光是回想就觉得耳朵开始发烫。

   “看你这表情,是记得。”酒德麻衣漏出戏谑的笑容,“姐姐的脚太舒服了?”

   她把一只脚从靴子里抽出来。黑色的短靴落在长椅边的草地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是另一只。她穿着黑色的过膝袜,脚趾在袜尖里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活动筋骨。路鸣泽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半寸,然后又硬生生拽回来。

   “躺下去,”她说,语气像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裤子解开。”

   路鸣泽的手僵在膝盖上。湖边很安静,但远处隐约能听到草丛里的虫鸣和湖水的拍岸声。

   “愣着干什么,”酒德麻衣靠在椅背上,双臂搭在靠背两端,姿态舒展得像一只趴在阳光下的猫,“怕人看见?你路鸣泽不是色胆包天么?”

   路鸣泽深吸一口气,拉下裤子,躺了下去。

   长椅的金属扶手在夜风里有点凉,他躺下去的时候后脑勺枕在扶手上,视野里是倒置的夜空和酒德麻衣垂下来的长发。她低头看着他,表情里有某种居高临下的愉悦。

   她抬起右脚,踩在他胸口上。隔着一层袜子和一层衣服,她的脚趾微微用力,像是在测试他的心跳。

   “跳得很快,”她评价道,语气像在念仪表盘上的数字。

   然后她的脚开始往下移。

   路鸣泽闭上眼睛。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凉飕飕地掠过他裸露的皮肤,但她的动作是温热的。隔着一层黑色的过膝袜,触感被过滤得既清晰又模糊——清晰的是每一次脚趾蜷曲和足弓压下的力度,模糊的是布料的纹理和她皮肤的温度混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她的技术太棒了,让人不用思考任何别的事情。

   酒德麻衣低头看着躺着的这个小胖子。月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努力绷着,但绷不住——眉毛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偶尔漏出一声闷哼。肚腩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裤子褪到膝盖,整个人狼狈又滑稽。她嘴角微微上翘。这种掌控感让她受用。不是每个女人都有机会让一个人在自己脚下变成这个样子,更不是每个人都能从这种不对等的关系里品出乐趣。

   她调整脚的角度,足弓贴着他勃起的部位缓缓推上去,从根部到顶端,不紧不慢。尼龙混纺的袜子在摩擦中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几乎被湖水拍岸声盖住。她能感到袜子纹理被他的顶端微微挂住,又滑过去,那种轻微的阻力传回脚底,让她清楚地感知到那东西的温度和硬度。她刻意停了一下,脚趾蜷起来,隔着袜子轻轻夹了一下顶端。

   路鸣泽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别动。”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只不听话的狗。

   路鸣泽的双手死死扣住长椅边缘。快感从脊柱往上蹿,一路蹿到后脑勺,又顺着她脚趾的动作回流到小腹。他不敢睁眼看她——怕一睁眼,看见她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自己就把持不住。可闭着眼更糟,触感被放大了好几倍。她的脚趾在他敏感的部位打着圈,不是粗暴的套弄,而是像在踩一块需要精雕细琢的泥土。他觉得自己在她脚下就是一块泥巴,被揉圆捏扁,还得感激她肯踩。

   酒德麻衣换了一只脚。这次不用足弓,用脚背和脚踝交界处那块最柔软的皮肤。两只脚一左一右夹住他,从容得像这件事根本不需要用手。她一边动作一边仰头看天上的星星,似乎在比较哪颗更亮。呼吸平稳,心跳平稳,连脸色都没变。这和她蹲守目标的任务之夜没什么区别——只是换了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

   “你腿上肉真多。”她低头瞥了一眼,漫不经心。

   路鸣泽回答不了。他的全部精力都用来控制呼吸,每一次呼气都带着颤抖。大腿上堆积的脂肪因为身体绷紧挤出一道道褶子,和她纤细的脚踝形成强烈的对比。一个精瘦敏捷、穿着黑色作战裤的女人,用脚玩弄一个胖乎乎、敞着裤子躺在长椅上的男人——这副画面若被人看见,大概会以为是什么奇怪的祭祀仪式。

   但酒德麻衣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用脚趾把他的包皮往下推了一点,露出更敏感的头部,然后足心贴上去,缓慢而坚定地压了一下。不是摩擦,是按压。像用脚底碾灭烟头,只是力道控制得极精准,不轻不重,恰好踩在他的临界点上。她感到脚下的东西弹跳了一下,前液渗出来,浸过袜子的纤维,在足心留下一小片凉丝丝的湿意。

   “啧。”她不咸不淡地啧了一声,但没有停下。

   她开始加快速度。双脚交替,动作流畅得像一段排练过的舞蹈,每次足弓的弧度、脚趾的弯曲,都刚好卡在他的节奏上。她的脚踝灵活得不像话,能让脚掌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包裹他、挤压他、摩擦他。袜子持续摩擦后开始发热,那点热度叠在她微凉的皮肤上,形成一种冷热交替的奇异刺激。

   路鸣泽终于忍不住睁开眼。他看见倒置的夜空,看见她垂下来的发梢,看见她的脸——她在笑,不带温柔,也不带嘲讽,纯粹是玩味,像一个逗弄宠物的主人在享受宠物的反应。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眼神里没有任何情欲,只有掌控。

   这个发现让路鸣泽心口像被人狠狠抓了一把。然后他发现,那种被掌控的感觉,混着生理上的快感,变成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涌上来。他不想反抗。他甚至不想让她停下来。他只想躺在这里,让她继续,让他什么都不用想。

   湖面上又有一条鱼跳起来,水花声格外清脆。路鸣泽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没法再掩饰。他的手从长椅边缘滑下来,下意识想去碰她的小腿。

   “手放回去。”

   她的手都没动,只说了四个字。声音不大,语气里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锋刃。

   路鸣泽的手僵在半空,慢慢缩回去,重新扣住椅子边缘。这个动作取悦了酒德麻衣。她难得弯下腰,凑近了些,头发扫过他的膝盖,痒得他又抖了一下。

   “乖,”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听得见,“马上就让你射。”

   语调像在哄一个快哭的小孩,又像在安抚一只躁动的牲口——温柔的、居高临下的、带着施舍意味的。路鸣泽咬紧牙关,腹部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

   酒德麻衣感觉到脚下的变化。她迅速调整姿势,两只脚的足底夹住他整根,从上往下一撸到底,然后脚趾用力蜷起,精准地压在他冠状沟的位置。

   路鸣泽的身体猛地绷成一张弓。他咬紧牙关,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腹部肌肉剧烈收缩,像被人从里面狠狠攥了一把。但他没有射。

   酒德麻衣的脚趾还压在那儿,她能感到脚下的东西一跳一跳地搏动,前液已经把袜尖洇湿了一小片。她等了两秒。三秒。那东西依然硬挺,没有缴械的迹象。

   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上一次给他做这个的时候,路鸣泽活像一根受潮的火柴,从点燃到熄灭的时间短得令人失望。她没怎么费劲,只用足弓搓了几下,他就一塌糊涂地交代了。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她从足弓换到脚趾,从脚趾换到足底,换了三四个角度,踩、揉、夹、撸全套使了一遍,这家伙虽然喘得像刚跑完八百米,身体却硬是扛住了。

   她低头看他。路鸣泽躺在长椅上,脸涨得通红,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在路灯下泛着油亮的光。双手死死扣着椅子边缘,用力过猛,椅面被他捏出细微的吱嘎声。眼睛半睁,目光越过她,钉在夜空里某个虚无的点上。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也许背公式,也许数数,也许只是在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射。

   酒德麻衣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变了。不再是居高临下的玩味,而是多了一层别的东西——意外,好奇,还有一丝被勾起来的兴致。

   “哟,”她拉长了声音,脚上的动作没停,足心贴着他的柱身缓慢地上下滑动,像在安抚一匹躁动的马,“今天怎么回事?吃了药了?”

   路鸣泽摇了摇头,动作僵硬得像脖子生锈。“没……没有。”

   “那就是进步了。”她的脚趾蜷起来,夹住他顶端下方的系带位置,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脚下的东西立刻弹了一下,又硬了几分。路鸣泽的腰往上挺了挺,闷哼从牙缝里漏出来。

   酒德麻衣收起了脸上最后一点漫不经心。

   她是个较真的人。做任务时是,杀人放火时是,就连给废柴发奖励时也是。她信奉一个简单的原则:既然要做,就做到极致。上次五分钟不到就把他卸了,她觉得不够漂亮。这次他撑到现在,反而让她觉得有点意思。她不喜欢没有挑战的事,无论在战场还是在长椅上。

   她调整坐姿。之前她侧身坐在长椅另一端,双脚伸过去,姿态悠闲,上半身几乎没怎么动。现在她转过来,正面朝向路鸣泽,双腿并拢,两只脚同时踩上去。这个姿势让她用得上腰腹的力量,而不仅仅是脚踝的灵活。腹肌收紧,力量从核心传到双腿,再传到脚掌,控制力成倍提升。

   路鸣泽感觉到了变化。之前她的动作像逗弄——轻飘飘的,带着随心所欲的节奏。现在不一样了。脚掌贴合得更紧密,力道更均匀,节奏更快,每次足弓划过顶端的力度都经过精确计算,不多不少,刚好把他推到临界点边缘,又不让他掉下去。这不是惩罚,也不是单纯的赏赐。这是工作。她在认真工作,就像她做任何其他事情一样。

   一只脚负责主要的摩擦——从根部到顶端,用足弓最柔软的那段弧线贴合他勃起的弧度;另一只脚辅助——脚趾在他睾丸上轻轻拨弄,偶尔用力压一下,力度控制得极精准,像在按某个看不见的穴位。两只脚配合得滴水不漏,节奏感强得像某种打击乐,快慢交替,轻重相间,把路鸣泽的呼吸完全操控在她的动作里。

   “撑得挺久。”她说,声音平稳得不像在做这种事,倒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路鸣泽嘴唇发干,舌头像粘在了上颚上。他的耐力变好了,也许因为经验多了,身体开始学会控制;也许因为血统——虽然微不足道,但终究存在。他只知道,此刻他躺在长椅上,承受着这个女人用脚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居然还能保持清醒,还能控制自己不射。这放在两个月前是不可想象的。

   酒德麻衣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扫过他汗湿的脖颈、剧烈起伏的胸脯、肚腩上堆积的赘肉,最后落在他硬挺的部位——在她脚趾间搏动,青筋凸显,顶端充血得发紫。她没有再说话,开始更加卖力。

   如果说之前她的动作是精准,那么现在是精准加上力度。腹肌绷得更紧,双腿的肌肉线条在路灯下清晰可见,每次推动都带着整个核心的力量。双脚不再只是技巧性的撩拨,而是实实在在的套弄——足弓贴紧,上下滑动,速度快了一个档位。袜子在高速摩擦中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前液不断渗出,把袜尖洇得湿透,让每次滑动都更顺畅,甚至带出轻微的黏腻水声。

   路鸣泽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原本还能勉强控制节奏,一呼一吸跟着她的动作走,现在做不到了。胸膛剧烈起伏,每一口气都像从肺里挤出来的,喉咙里断断续续漏出压抑的呻吟。手从椅子边缘滑下来,在空中胡乱抓了一下,最终攥住自己的衣角,把T恤揉成一团。眼眶涌上一层水雾,视野模糊,头顶的星空和她的脸混在一起,变成一片晃动的光影。

   酒德麻衣眯了眯眼。她难得地感到一丝被挑战的感觉。她不是一个会认输的人。在任何事情上。

   她停下了脚上的动作。

   路鸣泽身体一松,以为结束了,大口喘气,汗珠从太阳穴滚下来。但他还没来得及把气喘匀,她就从长椅上滑了下来。

   她单膝蹲在他面前,这个动作让她的脸和他被体液濡湿的部位离得很近。表情依旧是那种冷静的、掌控一切的样子,但她的呼吸也终于不那么平稳了——不是累,是专注过头的那种急促。

   她抬起一只脚,这次不用足弓,用五根脚趾裹住他,像一只手那样。再把另一只脚叠上去,脚趾交叉相扣,用两只脚形成一个密闭的、温暖的、压力均匀的环。袜子被体液浸透后,表面光滑如绸,摩擦力降到最低,包覆感却成倍放大。

   她开始用大腿的力量来驱动这个环。股四头肌和腘绳肌交替发力,带动双脚从他根部一直碾到顶端,又快又狠。每次推到顶端,脚趾都配合着用力收紧,把他的冠状沟完全包住,不留一丝空隙。

   路鸣泽的腰往上挺了一下,又一下。他再也控制不住声音,闷哼变成低沉的呻吟,手指在自己大腿上抓出几道红印。赘肉在剧烈颤抖中晃动,汗水顺着肚腩的褶皱往下淌。她的脚在他身上起落,节奏密集如骤雨,肉与布料的摩擦声、液体的黏腻声和他的喘息声混在一起,在寂静的湖边形成一种原始的、毫不修饰的交响。

   “快……快不行了……”他的声音嘶哑,像在求饶,又像在求救。

   酒德麻衣嘴角微微上扬。她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下的速度。额头上终于出现第一颗汗珠——很小,从发际线滑下来,挂在太阳穴。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出汗,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某种全神贯注的投入。

   她盯着他的脸,看着他的表情一点一点崩坏——眉毛拧成一团,眼睛紧闭,嘴巴张开,嘴角有唾液干涸的痕迹,整张脸写满即将崩溃的信号。她知道他快到了。但她没有让他那么容易。

   她的动作在最关键的一刻慢了下来。从暴雨变成细雨,从碾压变成轻抚。脚趾松开,让他的顶端从夹缝中弹出来,硬挺挺地贴在小腹上,一跳一跳地搏动,却找不到释放的出口。

   路鸣泽发出一声委屈到近乎痛苦的呻吟。髋部不受控制地往上顶了几下,撞在她的脚心,像在乞求她继续。

   “求你……”

   “求我什么?”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求……求姐姐让我射……”

   酒德麻衣低头看着他。小胖子整个人彻底散架了——裤子褪在膝盖,T恤皱成一团堆在胸口,赘肉上全是汗,脸涨得通红,眼角甚至有水光。他躺在那里,像一团被揉皱的纸,连最后一点自尊都被她的脚碾碎了。

   她满意了。

   “行吧。”她说,语气像在恩准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

   她的双脚重新合拢,比之前更紧,更快,更狠。她不再用那些细腻的技巧——足弓的弧线、脚趾的蜷曲、脚背的轻抚——通通不要,就用最原始的方式,用两只脚的脚底夹住他,从上到下撸到底再碾回来,每次把他整根肉棒挤压到极致。袜子因为浸透了体液而变得半透明,底下鸡巴的顶端颜色深得发紫,青筋鼓胀得像要爆开。她的大腿肌肉在作战裤下绷出利落的线条,汗珠从额头滑下来,沿着鼻梁一侧滚落,她没擦。

   路鸣泽的整个世界收缩成那一个点。她的脚——温热,湿润,结实,毫不留情。他再也分不清快感和痛苦,再也压不住声音,再也控制不了身体。腰猛地往上挺,喉咙里挤出一声几乎是嚎叫的闷哼。

   他射了。第一股精液直直打在她的左脚脚底,穿透尼龙袜的纤维,溅到脚踝。他射得比上次多得多,也远得多。那东西在她双脚的挤压下剧烈搏动,一口气涌出五六股,全部打在她的脚底、脚背、脚趾之间。有几滴飞得更高,落在她的小腿和膝盖上。

   射完之后他的身体彻底瘫软,像一根被抽掉钢筋的水泥柱,轰地砸回长椅上。眼睛半睁,瞳孔涣散,嘴巴张开,大口大口喘气,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汗水把头发粘在额头上,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去,肚皮上的赘肉还在余颤。

   酒德麻衣保持了几秒姿势,然后慢慢把脚从他身上移开。黏稠的液体在两只脚之间拉出几根细丝,在路灯下闪了一下就断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狼藉一片。黑色过膝袜上到处都是乳白色的痕迹,有些地方已经湿透,露出底下皮肤的颜色。液体透过袜子黏在脚趾缝里,黏答答的,凉凉的。

   她面无表情地审视了两秒,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把袜子从大腿根往下剥,由内向外翻,团成一个球。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湿巾,先擦手,再擦小腿上的溅痕。动作干净利落,像在擦一把用过的手枪。

   她把装着脏袜子的团扔在路鸣泽胸口上。他连抬手接的力气都没有,任由那团温热的尼龙布躺在胸口。

   “耐力确实进步了,”酒德麻衣站起来,低头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咸不淡的认可,“不过还是废柴一个。只是从普通的废柴,变成了持久一点的废柴。”

   她从口袋里掏出新的过膝袜,坐下来穿。这次穿得慢了一些,因为腿上还有未干的汗,袜口拉上来时阻力更大,她用手指一点点捋平布料,从脚踝到膝盖,再把袜口服帖地拉到大腿中部。啪的一声轻响。

   她穿好靴子站起来,跺了跺脚让鞋底踩实。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包湿巾,抽出最后一张,弯腰放在路鸣泽汗湿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抖了一下。

   “自己擦。脏袜子你可以自己拿回去用。”她转身往外走,脚步声比上次轻快了一些——也许是出了点汗,也许是别的原因。

   路鸣泽躺在长椅上,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额头上的湿巾拿下来,攥在手里。凉意很快就被体温捂热。他听见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虫鸣里。湖面上又有一条鱼跳起来,水花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星星密密麻麻铺在头顶。

   他闭上眼睛,用湿巾盖住脸。冰凉的,带着酒精的味道。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今晚绝对能睡个好觉。

   楚子航出院那天,路明非去接他。路鸣泽也跟着去了。

   路明非没多问。自从夏弥那件事之后,路鸣泽就一直不太对劲,他问过一次,没问出什么,也就不问了。

   楚子航的病房在三楼,单人间,窗帘拉开一半,午后的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晒出一块暖色。路明非推门进去,看见楚子航坐在床边,衣服已经换好了——白衬衫,校服外套,头发理得整齐,看不出是一个躺了两个月的人。他正低头往手腕上缠纱布,听见门响,抬起头。

   病房里安静,午后的光从窗帘缝里斜进来,在墙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楚子航靠坐在床头,袖口卷着,手腕上的纱布白得扎眼。路明非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路鸣泽靠着窗台。三个人各占一角,谁也没先开口。窗外白杨的叶子被风翻着面,亮一下,暗一下。

   路明非先憋不住。他搓着手,问楚子航伤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出院。楚子航说没事,再过两天。路明非点点头,想找点话说,半天挤出一句:“那你回去好好养着,别逞强。”

   路鸣泽靠着窗台,忽然插话:“楚师兄,我一直想问——那龙王,长什么样?”

   “一条龙那样。”

   “要是我肯定不敢刺下去。”路鸣泽咋舌,话里有话,“那你真厉害。”

   楚子航没接话。窗外白杨哗哗响了一阵,久到路鸣泽以为他不答了,他才开口:“没什么。”

   路鸣泽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杀它。”楚子航说。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死的就是我。”

   他停了一下。像还有半句话压在舌尖,想了想,又咽回去了。

   路明非坐在边上,脸色白了一瞬。他想起那天的画面。他别开眼,低头看自己的手。

   路鸣泽盯着楚子航的侧脸。这几个字砸进他耳朵里,砸得他心口发闷。

   他想起她。想起她看人的样子——她哪会躲啊。她虽然聪明,但那么死心眼——她爱着他。

   他喉咙里忽然发苦,心里的火一下子烧起来。你杀了她。却说得这么轻飘飘,好像全是她的错。好像她心软,是她活该。你爱过她吗?你他妈到底爱过她吗?

   话在他喉咙里滚了三圈。他咽了回去。他不能问。

   他扯出一个笑,扯得有点用力:“哇塞,不愧是狮心会长,佩服佩服。”他把“佩服”两个字咬得很重。

   楚子航低头看着自己那只缠纱布的手,看了很久。他另一只手垂在床沿下,不知什么时候攥成了拳。

   楚子航没有看他。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缠了纱布的手。

   他仿佛又握着那柄折刀。那柄刀捅进去的时候,顺得不像话,像对面那个人站在那儿,就是为了等他这一刀。

   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停顿了一瞬。就这一瞬,刀身没入她胸口,闷响轻得像叹气。她低头看了看那柄刀,又抬头看他。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他跪下去,伸手想碰她,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她躺着,手垂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她手里什么都没有。她本来可以像一头真正的王那样,一爪刺进楚子航的胸口,夺走他所剩无几的生命力。她没有。她只是停了一瞬,让他的刀,捅进她的胸口。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没躲。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他站在光里,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抖。他试着握拳,握不稳。他抖了很久,抖到躺进医院的病床,也没能让它停下来。

   夜里他做梦。梦总是一样长,一样黑。

   他沉在一条很深很深的水里,水凉,黑,没边。他往上泅,想浮到水面上去——水面上有一点光,小得像一枚针尖,像一盏挂在很远处的灯。他朝那点光游,游了很久,久到肺里的气快用尽,才浮出水面,喘上一口气。

   水面上的世界是一截地铁站。站台空着,灯亮着,只有一盏,惨白的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池的银。她站在站台边,背对着他。他张嘴想喊,喊不出声——喉咙像被什么堵死了,只能发出气音。他想跑过去,脚陷在水里,拔不动,越陷越深。

   她慢慢地转过身来。她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往前走。她站在那盏灯底下,灯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成一层薄薄的银。他看着她的脸,看见她的嘴在动,像在说什么——听不见。水声太大,灌满他的耳朵。

   他想再靠近一点。就一点。他拼了命地往前泅,游到肺快炸开,伸手去够她。就在快要够到的时候,那盏灯灭了。站台陷进黑暗里。她站在黑暗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淡,像雾散开那样,淡成一片影子。他伸手去抓——抓空了。他沉下去,沉回那条黑水里。

   他在黑水里往下沉,看见一个影子,慢慢地,朝水底走。影子孤零零的,走得也不快,像知道他追不上,却还是走给他看。他跟在影子后面,穿过一重又一重的黑,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要走到哪里。那点光,再也没有亮过。

   他醒过来,医院的天花板白得发灰,输液管里的药水滴答滴答,像那晚水面的声音。窗帘没拉严,走廊的光透进来一线,落在地板上,灰蒙蒙的。

   他躺着,看着那线光,忽然觉得——梦里的那盏灯,比这间病房亮。梦里的水那么凉,可她还在。梦里的站台那么暗,可她还在灯底下站着。哪怕他喊不出声,哪怕他够不到她,哪怕她转身就要淡去——她还在。可醒过来,这间病房里什么都没有。白墙,白被单,药水的味道,还有他自己。她连影子都不在了。

   他闭上眼,想再回到那个可怕的梦里去。他拼命地想,想那盏灯,想她站在灯下的样子,想水凉进骨头里的感觉。可梦不是他想回就能回的。他躺了很久,那盏灯没有亮起来。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一直看到天亮。

   窗外白杨哗哗地响。路明非在边上吃着迷妹们给楚子航送的零食和水果,路鸣泽靠着窗台。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都以为他只是在发呆。

   他们不曾知道楚子航的心脏有多痛,那种撕裂感比龙王的爪子捅进胸口还要强烈。他把那只手放回膝盖上,稳稳地放着,像它从来不曾抖过。可他知道——他心口那个洞,一直空着,填不上。他活着,活在一个再也点不亮灯的地方。身后是空的,前面也是空的。只有他一个人,坐在白墙中间,等着天亮。

   窗外白杨还在响。午后的光一寸一寸斜过去,慢慢暗下来。三个人谁都没再开口。

   几天后,芬格尔搬走了。那天下午,卡塞尔学院下了一场小雨。

   路鸣泽帮他把最后一个纸箱扛到实习生宿舍门口。芬格尔站在门廊下,张开双臂做了个深呼吸,仿佛连雨水的铁锈味都能尝出自由的味道。“单人单间,独立卫浴,冰箱里能藏啤酒,”他掰着手指数,眼睛在雨幕里亮得像是要烧起来,“八年了,兄弟,八年。我终于活着等到了这一天。”

   “可能。”路鸣泽说。

   “这次不是可能。导师签字了,表格交上去了,系统里已经显示‘审核中’了。”芬格尔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没露出那种随时准备跑路的嬉皮笑脸,“你一个人在宿舍待着别太无聊。实在闲了去论坛骂骂人,骂人还是挺解压的。”

   路鸣泽点了点头。芬格尔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他撑着伞往回走,校园里的积水反射着路灯的光,空气湿漉漉的,带着草和泥土的味道。

   回到宿舍,对面床铺已经空了。他在椅子上坐下来。窗外的雨还在下,雨点敲在玻璃上,细密而均匀,像某种永不停歇的计时器。

   又过了几天,路明非也走了。日本的任务来得突然,他提着行李箱在走廊里跟路鸣泽打了声招呼,说要去东京,语气里有掩不住的不安和兴奋。楚子航和恺撒也一起动身。

   路鸣泽难得地去送他。

   他对着路明非说:如果你爱一个人,你会拼了命向前奔跑吗?

   路明非有些莫名其妙,路鸣泽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这个,他是说给路明非听的吗?是说给自己听的吗?是说给楚子航听的吗?但是楚子航愣了神,他冷酷的眼睛底下闪过一丝落寞。

   路鸣泽叹了口气,摆摆手祝路明非一路顺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他回到宿舍,把门关上。

   现在这间小宿舍,真正意义上只剩他一个人了。

   第一个晚上最难熬。他没有开灯,笔记本电脑的光映在脸上,守夜人论坛的帖子一条一条往下滚。有人在讨论日本分部的异常动向,有人在八卦新入学女生的血统评级,有人在发无聊的投票帖——诺诺的头发扎起来好看还是披着好看。路鸣泽把每个帖子都点开看了一遍,在投票帖里投了“扎起来”,然后继续往下刷。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以为是芬格尔回来拿落下的东西。

   不是芬格尔。先进来的是气味——硝烟、雨水,混着一点淡香水的尾调,在封闭的宿舍空气里割开一道口子。然后是一只靴子踩上门框,鞋跟落在瓷砖上,清脆笃定,像在盖一个戳。

   酒德麻衣站在门口。一身黑,长款风衣领口竖着,边缘挂着几滴没干的雨水,下摆和靴沿都沾着泥——显然不是散步路过。她怀里抱着一个A4纸箱,堆得冒尖,顶上盖着防潮牛皮纸。风衣下摆开衩,露一截黑色过膝袜。她抱着那箱东西往里走,八平米的门框被她连人带影堵了个严实——她人还没开口,那股气势已经先把房间占了。路鸣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椅子腿在瓷砖上刮出一声尖响。

   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一个路鸣泽从没见过的女人。

   比酒德麻衣矮半个头,套着一件肥大的法兰绒格子睡衣,里面是揉皱的T恤,下半身是灰色运动裤,裤脚堆在毛绒拖鞋的鞋面上——像是被人从被窝里直接捞出来塞到这儿的。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脸边,鼻梁上架着薄框眼镜,镜片反着走廊里声控灯的光。她也抱着一个纸箱,压得她上半身微微后仰。她怀里除了纸箱,还夹着一包家庭装薯片,原味,鼓鼓囊囊的,被她用下巴死死压住——抱得这么吃力,竟还舍不得放下那包薯片。

   “你能不能走快点,这东西很重。”她对酒德麻衣说。声音比路鸣泽预想的要细一点,语气倒是比预想的不客气得多。

   “你都窝在那张沙发上三个月没动过了,走两步路是必要运动。”酒德麻衣头也不回。

   路鸣泽从椅子上弹起来,膝盖撞到桌腿,疼得倒吸一口气。他看着那个陌生女人,又看向酒德麻衣,嘴巴张开又合上。

   “你好——”

   “你不用认识。”酒德麻衣走了进来,靴子把门踢上,咔嗒一声拧了锁。

   她把纸箱放在路鸣泽的书桌上,咚的一声,桌面晃了一下。陌生女人跟进来,把纸箱重重墩在芬格尔的空床板上,像卸了货的搬运工一样长出一口气。她抱着那包薯片,看了眼宿舍四周,目光在路鸣泽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移开了——她始终没拆封,只是抱着,像抱一个枕头。

   “所以就是他。”她的语气明显很失落。

   “怎么,你以为是金城武?”酒德麻衣脱下风衣,随手挂在床柱上。深灰内搭贴着上身,腰线收进去,肩背是猎豹那种精瘦。她两步就到了路鸣泽面前,低下头看他。路鸣泽莫名觉得天花板矮了一截。

   陌生女人在空床板上坐下来,跷起二郎腿,毛绒拖鞋挂在脚趾上晃了晃。她把薯片袋子搁在膝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锯齿封口。她从头到尾都在看他,眼神不冷不热,像在研究一台必须观察、但没兴趣了解的仪器。

   “你不用管她。”酒德麻衣从风衣内袋摸出湿巾,不紧不慢地擦起手来,一根一根擦,像在擦枪。“她只是来猎奇的。你专心就行。”

   “谁猎奇了?”床板上的女人说,“我是被绑票的。你讲话老带主观色彩。”

   “她说她不想来,但她还是来了。”酒德麻衣把用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挺诚实的。”

   “我来的原因是你威胁要把我藏在据点里的薯片存货全扔了。这算什么诚实,我是被胁迫的。”

   “那你倒是拆开吃啊。”酒德麻衣偏头看了一眼她膝头的袋子,“你不是说饿了吗。”

   床板上的女人低头看着那包薯片,手指在锯齿封口上摩挲了两下,又缩回去了。“不着急。”

   酒德麻衣没有追问。她转回头,用干净的手指在路鸣泽下巴上轻轻托了一下,迫使他仰起头。“别看她了。看我。”

   路鸣泽艰难地把目光从那个陌生女人身上收回来,对上酒德麻衣的眼睛。她低头看他,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影里格外深,深得看不出情绪。他咽了口唾沫。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推到床铺方向。膝盖窝碰到床沿,整个人仰面倒下去,后背砸在床垫上。宿舍的床比湖边的长椅窄得多,他的手臂只能摊开——一只手碰到冰冷的墙壁,另一只手垂在床沿外面,指尖差点碰到芬格尔空床铺的床腿。他的裤腰连同内裤被一把扯到膝盖位置,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利落。

   空气里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嘶啦”声。床板上的女人撕开了薯片封口,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咔嚓一声脆响。

   “你要开始了吗。”她问。声音听起来像在问一个真正的技术问题。

   “已经开始了。”酒德麻衣蹲下身。

   路鸣泽不知道身后那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他只知道她的声音像一根刺,扎在后颈上,让每一寸皮肤都变得敏感。薯片的咸香、雨水的潮气、她身上淡香水的尾调,一齐挤进这间封闭的、属于独居男生的宿舍,把他的洗衣粉味、旧书本的霉味、他自己的气味全搅乱了。酒德麻衣的手掌包裹住他的时候,他腰一弹,喉咙里漏出一声没压住的闷哼。

   她刚从雨里来,指尖还带着凉,掌心却被体温捂热了。那一层凉没褪透,贴上来像冰水里泡过的手忽然伸进火里,冷热在他皮肤上交战,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的手沾上他之后就没停过,虎口从根部推上去,指腹在冠状沟处转了一个圈,再向下撸到底。每一次收紧、每一次滑落,都带着濡湿的水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楚。他的搏动全抖在她手心里,一下一下,被她攥着,被她掌控着。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动作,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仪表盘上的读数,可正是这种平静,让路鸣泽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被人像工具一样摆弄着,还摆弄得心甘情愿。她指缝里沾着他渗出的体液,在灯光下拉出细丝,又融进下一次滑动里,湿淋淋的,亮得晃眼。他的大腿在不受控制地抖。

   身后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比刚才更密。

   “前液分泌量比红外里看到的多。”咔嚓咔嚓。“球状尿道腺可能天生比较活跃。”

   “你能不能别用那种词。”酒德麻衣头也不回,手上的动作没停。

   “专业术语更准确。反正他听不懂。”

   路鸣泽听得懂一些。但他宁愿自己听不懂。酒德麻衣的手又长又有力,沾满他的前液后滑动顺畅得像在水面上划过。她换了个手势,一只手握住根部快速牵引,另一只手用指腹盖住顶端,五指轮流施加压力,像在弹奏某种只有她会弹的乐器。她的拇指碾过冠状沟的时候,他眼前一花,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呻吟从牙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和身后的咔嚓声搅成一种荒诞的复调。汗水从额头滚下来,滑进眼角,刺得他眨了眨眼。

   “他忍得比上次久。”酒德麻衣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和七分满意,“进步不小。”

   “反复暴露在同样刺激下,阈值自然会上移。”咔嚓咔嚓。

   酒德麻衣没有接话。她停下动作,站起身。

   路鸣泽以为结束了,刚松一口气,就看见她弯腰去解靴子的搭扣。靴筒被褪下来,随手甩在一边,咚的一声。另一只也解了,她从靴子里拔出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脚趾在袜尖里蜷了蜷。她没往床上爬,也没俯身——她只是站在床尾,抬起一条腿,那只脚便越过了整张床的宽度,稳稳地落在他肚子上,整个人像一把圆规。路鸣泽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语气平平:“死肥猪真恶心。”

   路鸣泽想回嘴,可他的气全被她那双腿搅乱了。

   酒德麻衣抬起一只脚,踩上他小腹。脚掌隔着那层黑色的尼龙袜直接贴上他皮肤的那一刻,路鸣泽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是凉的,那脚心凉丝丝的,可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隔着那层薄薄的尼龙,那点凉意像雪水浇在火炭上,“滋”地腾起一片白雾。她脚下没停,顺着他的小腹往下探,脚趾隔着丝袜先分开,夹住他的阴毛,一根一根地顺着捋,捋得他又麻又痒。那尼龙的纤维贴着他最敏感的地方,凉中带热,却迟迟不碰他的勃起,只是在周围打着转,吊得他难受得要命。

   “你别……”路鸣泽的声音都变了调,“麻衣姐姐快点踩上来啊。”

   “急什么。”酒德麻衣笑眼盈盈,“我还没玩够,狗叫一声来听听。”

   “别戏弄我了姐姐,牛牛要爆炸了!”

   她终于动了。脚掌隔着尼龙袜,贴上他硬得发烫的肉棒,从根部,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碾到底。那层袜子隔在中间,把那点凉意滤得又清楚又模糊——尼龙的纹理擦过他的柱身,沙沙作响,龟头的热度透过布料渗进她脚心。路鸣泽的腰猛地往上一顶,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她的脚趾隔着丝袜收拢,夹住他的龟头,打着圈地磨,那点粗糙的趾腹和尼龙的纤维一起,反复碾过他最敏感的那一圈冠状沟,磨得他眼前一阵阵发白。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掌下的风景,眼神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专注:“你这东西,可比你这个人有出息。”

   路鸣泽还没喘匀,她另一只脚也上来了。两只脚一左一右,夹住他整根肉棒,像合拢的一把剪子。她人站得远,腰都没怎么弯,可那两条笔直的腿隔着丝袜,把劲全送到了脚底——她两只脚足心相对,隔着那层尼龙贴着他的柱身,从根部往上一撸到底,再往下碾回来。那点凉意裹着热,尼龙的沙沙声一路没断,越来越响,越来越黏。他的前液渗出来,洇过袜尖,那点湿意让滑动变得更顺滑,沙沙声渐渐变成黏腻的水声。

   “你说你这身子骨,怎么练的。”酒德麻衣一边磨,一边慢悠悠地开口,“又烫又硬,像根铁棍。我给你踩成这样,你倒还能憋着不射。”她顿了顿,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在我这儿练出来的耐力?”

   路鸣泽被她这话说得耳朵一烫,喉结滚了滚,硬撑着没答腔。

   她没放过他。她两只脚的脚趾隔着丝袜探到他卵袋底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拨弄,像在逗弄什么小东西。那层尼龙的纤维贴着他最脆弱的地方磨,又痒又麻。路鸣泽的呼吸彻底乱了,那点要命的痒从她趾尖传上来,顺着他的脊柱往上窜,窜得他后脑勺都麻了。她却又收回去,转回他的柱身,足心隔着丝袜贴着他,从根部一路碾到顶,再重重地把他按下去——一快一慢,一轻一重,把他的呼吸完全攥在她脚心。路鸣泽的双手死死攥着床单,整个人蜷起来又弹开,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

   路鸣泽不想这么快交代。他太清楚自己了,一旦让那口气泄出去,就全完了。他咬着牙,拼命想找点别的东西分神——他的目光慌乱地扫过天花板,扫过墙角,最后不知道怎么就落到了床板那边,那个吃薯片的女人身上。

   她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没好好收拾自己,几缕碎发垂在她脸侧。可她那张脸,把乱糟糟的头发拨开了看——是真的好看。黑框眼镜挡不住她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勾着一点没睡醒的、慵懒的劲儿。宽松的上衣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可他一眼就看出来,那底下藏着的东西分量不小,比她见过的所有女孩都要伟岸——那两团肉,光是隔着衣服能看出来的轮廓,就够让人喉头发紧了。

   路鸣泽盯着那处看了两秒,脑子里“嗡”地一下,那点火差点直接窜出去。他吓得猛地把目光移开,转向酒德麻衣——她正低着头看他,精致的黑发垂在颊侧,眼角延伸出两抹绯红的眼影,在昏黄的灯光底下,勾出一道凌厉又潋滟的弧。

   操——太性感了。

   路鸣泽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根东西也跟着猛地一跳——他再想压,已经压不住了。

   酒德麻衣感觉到了,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同时把整条腿往斜侧方转了半圈,硬生生把他的勃起拨向芬格尔空床铺的方向。

   他射了。第一股撞在她脚底,隔着袜子都感觉得到那股冲劲,剩下的顺着她拨出的角度喷出去,越过不到一米的空间,啪嗒一声落在薯片袋的塑料表面上,也溅在袋子边缘露出的一小截手指上。

   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

   “你——”床板上的女人把薯片袋子从脸前面慢慢降下来。她低头看了看袋子上的白色痕迹,又抬头看了看酒德麻衣,表情依然平静,但往嘴里塞薯片的动作彻底停住了。手悬在半空,指关节上有一道黏稠的白丝正在往下淌。

   “不好意思,”酒德麻衣收回脚,退开一步,从风衣口袋里又摸出一包湿巾,抽了一张递过去,“方向没控制好。”

   “方向没控制好?”陌生女人重复了一遍,声调比之前高了半度。她没有接湿巾,盯着酒德麻衣的眼睛,手悬在半空。“你现在还在笑。”

   “我没有笑。”酒德麻衣说,嘴角的弧度明明还挂着。

   “你从进门开始就在计划这个。”

   “计划什么?”酒德麻衣把湿巾直接塞进她手里,语气无辜得过分,“我只是带你来猎奇的。你自己说的——验证假设。”

   陌生女人摘下眼镜,用湿巾开始擦手上的液体,擦得很用力,每根手指都擦了两遍,然后换了一张新湿巾擦薯片袋子上的溅痕。她的耳根在灯光下呈现出一层不正常的粉色,脸上的表情却纹丝不动。“我真后悔认识你。”她说,声音恢复了平,但咀嚼的嘴完全停了,薯片袋子被推到一边。

   “你不会后悔的。”酒德麻衣把自己手上残留的前液擦干净,又蹲下去把脚上、小腿上的痕迹擦掉,把用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她弯腰把刚才甩掉的两只靴子捡起来,重新套上,跺了跺脚,让鞋底踩实。袜子是湿的,她也没管,转身拿起挂在床柱上的风衣,从内袋里掏出一沓装订好的文件,扔在路鸣泽还在起伏的肚腩上。A4纸,厚得像块砖,牛皮纸封面包着,砸在肚腩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要走了,归期未定。”她低头看他,手指系着风衣的扣子,一粒一粒往上扣。“这是卡塞尔学院所有人员的档案。从校长到学生到擦地板的校工,全在这。你整理一遍,核对每一项,检查是否有错漏,把最近的资料都加进去,有变动就更新。我们回来后要看。”她朝床板方向偏了偏下巴,“别让她在你整理的资料里发现错别字。她记仇。”

   “她把精液溅到我手上的事也会记仇。”床板上的女人说。她已经擦干净了手,薯片袋子被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现在她双手空空,没有东西可嚼,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着,节奏紊乱。

   路鸣泽撑起上半身,把那沓资料捧在手里翻开。第一页是人员结构总表。第二页开始是昂热校长的个人档案——出生年月、血统评级、历任职务、行动记录,详细到他某年某月在哪间会议室喝了几杯咖啡。他翻了几页,密密麻麻的条目从纸面上涌出来,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需要核对的字段。

   他抬起头,想问什么。但酒德麻衣已经走到门口了,风衣扣得整整齐齐,靴子踩在门框上。那个陌生女人也站了起来,把格子睡衣裹紧,朝他投来最后一瞥——那个目光很复杂,大约百分之六十是不悦,百分之三十是尴尬,百分之十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你等着。”她说了这两个字,然后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又加了一句,“——我是说资料等着。资料如果有错,你等着。”

   她跟着酒德麻衣出了门。走廊里传来她的声音——“你欠我一包薯片。不对,两包。大包装的。”然后是酒德麻衣的轻笑声。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掉,从门缝里漏进来的光线一闪而逝。

   路鸣泽坐在床上,捧着那沓厚厚的资料。空气里还残留着精液的味道和薯片的咸香,两种气味搅在一起,在封闭的宿舍里弥漫出一种令人坐立不安的混合气息。他把资料放在书桌上,翻开了第一页。

   他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昂热校长的档案有整整四十页。他打开电脑,开始做第一份核对的笔记。手指在键盘上敲字的时候还在微微发软,但他已经习惯了。

   窗外雨停了。走廊尽头隐约传来争执的声音——“大包装的两包,不许还价。”“你刚才也没躲。”“我没躲是因为我手里拿着薯片。”——然后被某扇防火门关住,一切归于寂静。

   资料铺满了整张书桌,又从书桌蔓延到芬格尔的空床板上,最后连地板上都摆了好几摞。路鸣泽盘腿坐在床沿,膝盖上摊着一份校对到一半的名单。

   几天下来,他摸索出了一套方法:先按部门分大类,再按职级分子类,每个人建立单独的核对条目清单。从校长办公室开始往下捋,效率最高——高层人员虽然资料多,但是档案相对稳定,没有很多需要改的。他已经把昂热校长、执行部部长、各系系主任的资料都核对完了,用红笔在封皮上打了个勾。

   然后他开始翻学生档案。

   诺诺的资料他第一晚就看了。陈墨瞳,血统评级A......这些在守夜人论坛上都被人扒烂了。真正新鲜的内容只有几行关于她家族的记录,措辞含糊,像是写档案的人自己也没搞清楚。他把诺诺的资料放回去,手指顺着学生名单往下滑。

   零,三无妞,无内容。

   苏茜,2008年入学,血统评级A,执行部预备成员,“斩首者”。

   路鸣泽的手指停在这个名字上。

   苏茜。守夜人论坛上关于她的帖子不少,标题通常是“狮心会副会长今日穿搭”或者“楚子航苏茜同框照片合集”。她是诺诺的闺蜜,也是全校公认的楚子航绯闻女友。论坛上流传的照片里,她的确称得上美艳——不是诺诺那种冷艳的红发妖精,而是高挑明艳的类型,眉眼间有几分侠女式的英气。

   路鸣泽翻开她的档案,逐行往下读。

   他又想到楚子航出院那天的那句话,心中的恶意涌出来,填满了路鸣泽整个腔体。

   楚子航曾经爱过一个人。真正让他心动的人,他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他亲手杀死了的。

   而一同被杀死的,也是路鸣泽的爱。

   他把档案合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管。大脑里有什么东西被撬开了一条缝。路鸣泽劝自己理解他,但是身体的反应无法平息,他知道一切都不是楚子航的错,但是他还是无法原谅,尤其是那句冷淡的“我不杀它,死的就是我。”

   翌日,晨练刚散。

   路鸣泽堵在训练场门口。苏茜收剑出来,准备离开,他一侧身,挡在她面前。

   “学姐。”

   苏茜抬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见过这个胖胖的新生。

   “我叫路鸣泽。”他说,“你好漂亮,好性感。我喜欢你,想和你做爱。”

   这话砸出来,空气都静了一瞬。

   苏茜确实漂亮。高挑,明艳,眉眼间带着几分侠女式的英气,整个人都在发光。她确实性感,训练服贴着她,肩背的线条干净利落,剑挂在她腰间,比挂在谁身上都好看。全校都看得见这份漂亮和性感,可没有一个人敢说这么直白露骨甚至猥琐。她是楚子航的绯闻女友,是狮心会副会长,是执行部最强的“斩首者”。

   路鸣泽不但说了,还说得理直气壮,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像一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畜生。

   苏茜握着剑鞘的手,指腹贴上剑柄。只是贴着,没拔。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她长到二十岁,听过不少告白,含蓄的、绕圈的、憋红了脸的,从没听过这种直白得像把刀捅过来的。她本该觉得恶心,可奇怪的是,她没有。她只觉得荒唐。荒唐到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生气。

   “你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路鸣泽咧嘴一笑,“学姐,你好看,你值得选择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滚。”

   “好嘞。”路鸣泽退开两步,“遵命我的学姐。”

   他转身就跑。苏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走远,不自觉记住了这个古怪的胖子的名字。

   几日后。诺顿馆,狮心会的聚会。路鸣泽混了进来,靠的是他那张嘴——消息灵通。校园八卦、教授情史、会长秘密,他张口就来,一来二去,狮心会的人不介意带他这个编外一起玩。

   路鸣泽混在一群人里,眼睛却总往苏茜那边飘。她是所有人的焦点,坐在主位旁边,被一圈人围着说话,时不时笑一下。路鸣泽瞅准时机,打算去“骚扰”苏茜。

   结果听到一个名字。

   “——夏弥。”

   路鸣泽停住了准备迈开的步伐。

   “大一新生里最漂亮的那个。”说话的是个B级的卷毛猥琐学长,灌了口酒,咂咂嘴,“可惜了,刚入学就没了。要我说,她要是还活着——”他眯着眼,笑得下流,“那身段,那腿,要是还活着,她早就是我的人了。到时候楚会长搂苏茜学姐,我搂夏弥,两对正好,谁也不亏。”

   在座的人有的笑,有的起哄,有的骂他想得美。

   路鸣泽的酒杯,重重砸在桌上。酒溅了一桌,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往后一倒,砸在地上。可他还站直,一声虎吼已经炸开,震得整个诺顿馆都静了一瞬:

   “肏你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的声音爆发出来,完全没有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护食的野兽,眼睛死死钉住对方,“喝多了马尿就去漱口,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在这儿满嘴喷粪。”

   他吼这几句的时候,胸膛起伏,眼睛通红。

   猥琐学长的脸沉下来,也跟着站起来:“你他妈再说一遍?”

   “给你爹听好了你个臭傻逼!”路鸣泽往前走了一步,感觉时刻要扑上去咬断对方的喉咙,“肏你妈!!苏茜学姐也不是那样的人,她不需要谁的退让和施舍,她这么优秀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个脑子进马尿的癞皮狗,回家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他吼的时候,胸膛起伏,眼睛通红,手指直直戳向对方,像一头要扑上去咬断他喉咙的野兽。哪还有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卷毛癞皮狗被他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瞬,随即脸色涨成猪肝色,也跟着站起来:“Motherfucker!”他的瞳孔里一线极细的光亮起——言灵在喉咙里滚动,随时要脱口而出。他身边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扑上来按住他,有人喊“冷静!”,有人手边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凝了一瞬,替他挡了一半的力道。

   路鸣泽没退。他就那么站着,胸口剧烈起伏,瞪着对方,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架势。

   “够了。”

   苏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刀劈进嘈杂里,所有人霎时安静下来。她放下杯子,站起来,先看了癞皮狗一眼,目光冷得像刀:

   “坐下。你丢光了狮心会的脸面和荣誉。”她的声音不高,却一个字比一个字冷,“下次再犯,就永远别踏进诺顿馆或者英灵殿半步。”

   癞皮狗被她这一通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按着坐下,到底没敢再出一声。

   苏茜又看了路鸣泽一眼。他没有躲她的目光,眼睛通红着,站在那儿,像一头被打扰了护食的野兽。全校谁不知道夏弥?可她从没见过谁为这个姑娘发这么大的火。这个废物,护一个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姑娘,护得眼里都滴出血来。他平时那副无赖相、粗俗相,此刻底下像压着别的东西——压得那么深,那么用力,用力到一碰就炸。

   她收回目光:“你也坐下。我代替狮心会向你道歉,此事暂且这样。”

   路鸣泽坐了下来,终究还是冷静了。

   周末的器材室。路鸣泽来还装备部那批洗好的护具。护具搬进货仓,堆好,他一身臭汗,把衣服全都脱了——一方面确实有点热,另一方面,他知道苏茜每周这个时候都会来。

   门被推开。苏茜一只脚跨进来,清单还没举起来,就看见了他。

   一丝不挂的路鸣泽,白花花的一个胖子,杵在昏黄的灯管底下。

   她该转身就走。可她愣了一瞬。就这一瞬,她的目光落在他两腿之间。

   那根东西垂在那儿——又粗又长,沉甸甸的,像一条盘着的蛇。它垂着的时候就已经不小了。可像是感知到了她的目光,它一点一点,在她眼皮子底下硬了起来。肉头从包皮里整颗顶出来,涨成深红色,青筋一根一根绷起来,盘在柱身上,柱身翘起,立得笔直,又粗又硬,像一根随时要砸下来的铁棍。

   苏茜的脑子轰的一声。她看见了全过程。从软到硬,从垂到立,那东西在她眼前一寸一寸抬头,像被她看活的。她二十年没离这么近看过男人的东西,更没见过它在她注视下勃起的样子。

   “学姐,你可以直接说,不用这样偷袭。”路鸣泽捂住脸,声音里带着那种理直气壮的下流,“你看,它一见你就抬头了,因为我直视了自己的欲望,你很美,学姐。”

   苏茜猛地把门摔上。她靠在走廊的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后颈一层冷汗。那画面烧在她脑子里,烫得她不敢闭眼。

   路鸣泽的声音从门背后传来:“学姐,正视自己的欲望不丢人,因为他人的指指点点而委屈了自己才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苏茜迅速逃走了。

   几日后,苏茜奋力训练,终于把那根鸡巴赶出了脑海。高强度训练之后舒缓肌肉,是多年的习惯。那套按摩本来是诺诺帮她做——可诺诺出任务去了,她临时拉了个学妹帮忙。学妹叫瓦妮莎,人老实,话不多。她趴在按摩床上,听见门开了,有脚步进来,没回头,闭着眼,低声说:“今天也麻烦你了,瓦妮莎。”

   苏茜高强度训练之后去理疗室放松肌肉,是多年的习惯。以前是诺诺帮她按,诺诺出任务去了,她临时拉了个学妹帮忙。那天训练完,她照例进了理疗室,灯调暗,褪了上衣,只盖一条松垮的白毛巾,趴到按摩床上。

   路鸣泽看准了古德里安教授不在学院,在瓦妮莎进门之前跟她说“古德里安教授找你,他让你去他办公室等他。”

   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把药油倒在掌心,搓热。

   苏茜听见门开了,有脚步进来,没回头,闭着眼,轻声说了句:“今天麻烦你了,瓦妮莎。”

   身后的人没答。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会儿。

   她趴着,毛巾搭得懒散,只虚虚挂在下腰间,大片脊背袒在昏黄的灯下——白得晃眼。

   那一截背,是练剑人罕见的细白。皮肤薄得像能看见底下淡青的血脉,肩胛骨收拢时像两片合拢的蝶翅,展平时又平展得像一匹绷紧的白缎,随着她每一下呼吸轻轻起落。她的脊线一路收进腰际,在腰窝处塌出两道浅浅的弧——那是整具身体最柔软的地方,像一口藏着蜜的窄潭。腰细得仿佛他一双手就能掐住,再往下,臀线在毛巾边缘隆起一道饱满的、被灯光勾出轮廓的弧,圆润,浑实,像一颗熟透的果子,沉甸甸地压着床面。腿根处,毛巾没盖住的那一点,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底下淡蓝的血管。

   她的头发散在颈侧,黑得像一匹缎,衬得那截脖颈又白又长。颈侧的皮肤下,有一根细弱的筋,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跳动。她整个人伏在那里,白,软,热,像一块刚从暖被窝里捧出来的、温着的玉,又像一头趴伏在光里的、皮毛油亮的野兽——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能让人烧起来。

   路鸣泽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得克制住自己!

   他把掌心搓热的药油贴上她的肩。

   手刚搭上去,她喉头逸出一声轻哼。这双手太稳,找地方找得又准,指腹一寸一寸陷进她肩头那两块硬邦邦的肉里,进退有度,不像按摩,倒像在慢慢把一个僵住的东西拆开、揉软。苏茜的肩膀卸了劲,两块硬肉在他手下化成一片。她舒坦得把那声哼拖得更长了。

   她自己也说不准是几时松开的。那双手顺着肩胛走,力道贴着她最酸的地方不紧不慢地碾,碾得她整个人往床垫里陷下去。她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想:瓦妮莎今天怎么这么会。

   念头没有成形,就被舒服冲散了。

   路鸣泽把毛巾往下扯了扯。指尖油热身烫,擦过她光裸的腰线,她轻轻打了个激灵,没躲。那根手指停在她腰窝那凹陷处,缓缓打转。

   她呼吸乱了一拍。那股酥麻从尾椎蹿上来,顺着脊背漫过四肢,手脚都发软。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只觉得舒服,舒服得腰自动往下弯,舒服得嘴里逸出一点声音,黏稠,拖长,又软又媚,她没压住,也没打算压。

   快二十了。这具身体,没让谁碰过。

   她活在一个“应该”的框里。该当个好副会长,该配得上楚子航,该克制,该体面,该不给人添麻烦。她把自己规规矩矩装进那个框里,一装二十年。可这只手不问她该不该、对不对,只把她一寸一寸揉软,揉得她绷了那么多年的那根弦松脱,把她压在最底下的、她自己都绕着走的那点东西,一点点放了出来。

   指尖顺着她腰侧的弧线往下,落在那片又软又敏感的地方,一下一下压下去。苏茜的身子猛地绷紧,腰向上拱了一下,吟声从嘴里泄出来,又长又软,在安静的理疗室里格外清楚。她觉得过了,再继续她就要丢人了——可身子不听她的。那股热冲到眼前,皮肤一寸寸烫起来,空调吹的凉气根本压不住从身体里翻上来的燥。

   她想喊停。张口,吐出来却是一声更软的嗯。

   路鸣泽把她的毛巾彻底掀开了,指尖顺着她光裸的脊背一路滑下去,落在她尾椎那一小片又软又敏感的地方。指腹按下去,打着圈,越来越深,越来越热。

   她脑子里那根弦,断了。腰不受控制地摆,往那只手的温度上贴,一下,一下。一股热流从尾椎漫上来,漫过胸口,漫过嗓子眼——她绷得紧紧的,两条腿并死,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就在那劲头快要冲顶的时候,手停了。

   她悬在那儿,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要掉眼泪。身上每一寸皮都在催着那只手别停。那股想要把她烧空了,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哼——她没求他,可她已经软成一滩,连求的力气都没有,只剩那股想。

   停了两下。

   那只手又落下来。指腹碾过她最受不了的那一点,一下,一下,不快不慢。苏茜的呻吟碎成一片断气般的喘息,腰贴着那手来回磨,后背汗津津的。他慢下来,她就难受得塌腰;他往下压,她就绷直。她早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是副会长,忘了是那个谁都不敢碰的“斩首者”,她只想化成水,化在他掌心里。

   那只手最后压回她尾椎,重重碾下去。苏茜眼前猛地一白,一声拖得又长又颤的哭音从喉咙里溢出来,整个人绷到最紧,又一下子泄了——她从来没尝过这种滋味,像攒了一辈子的东西忽然全放了出来,收都收不住,冲得她又麻又软,整个身子一抖一抖的,好半天没缓过来。那股余劲儿退得很慢,慢得像不愿意走。

   她瘫着,动不了。皮肤烫着,腿间湿着,喉咙里逸出破碎的喘息。

   “舒服吗,学姐?”

   她轰地一下瞪大了眼。那声音她认得。她猛地撑起酥软的上身,回头——路鸣泽站在她身后,指腹上还沾着药油和一点从她皮肤上带下来的湿意,低头看着她。

   苏茜的脑子像被雷劈中,嗡的一声。羞耻、快感、被看穿的愤怒,几股火同时撞上来,她眼前一片白。她的脸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气得发抖,抄起那条被掀到一边的毛巾,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你——!是你!?你——”她声音都变调了,指尖抖着指着他,“你、你在这儿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滚!你给我滚出去!!”

   路鸣泽任那条毛巾砸在自己脸上,没躲。他看着她。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副模样——头发凌乱,脸上潮红未退,眼睛里又羞又怒又有什么别的东西烧着,像一头受了惊、又想扑上来咬他的豹子。

   他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很轻的话:“学姐,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你该问问你自己——刚才的,你喜不喜欢。”

   苏茜的声音卡住了。她张着嘴,那个“滚”字堵在喉咙里,准备迸发但是堵住了。

   “你值得享受自己的身体和人生。”路鸣泽说,“你的身体不是拿来当武器的,也不是拿来给别人看的脸面——它是你自己的。”

   苏茜愣住了。那副无赖相收起来了以后,这句话从她平时最看不上的人嘴里说出来,竟让她一时接不上话。

   路鸣泽没等她开口,把药油放在桌上,转身走了。门在身后带上,脚步声渐远。

   苏茜撑在按摩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喉咙还堵着一口气。后腰那股酥麻像是余震,一下,一下,慢慢退,退得极不甘心。她趴回床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她的身体还热着。那股她二十年没尝过的感觉还刻在她每一寸皮肤上,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还搭在她腰上。

   几日后,还是诺顿馆,还是狮心会的聚会。

   路鸣泽今晚喝得特别多。散场的时候,他已经软在沙发里,嘴里冒出起伏不定的鼾声。

   癞皮狗是倒数第二个站起来的。他一直等着众人散去。上回被当众骂得下不来台,他一直记着这笔账。这会儿屋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就剩这一个醉成一滩烂泥的废物。

   但是苏茜还没走,她坐在桌子另一头,端起杯子,又放下,换了个姿势,抬眼,看了癞皮狗一眼。

   癞皮狗看看路鸣泽,又看看苏茜,嘴角抽了抽,知道学姐的意思。哼了一声,扭头走了,门在身后带上。

   屋里安静下来。灯光昏黄,酒气还没散尽。苏茜站起来,也准备走了。

   “别离开我。”

   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低低的,含混不清,带着酒后的沙哑。

   苏茜的脚步停住了。

   “我不会……再让楚子航伤害你。”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楚子航。那个名字,她守了两年,守到全校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守到自己都快信了。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对她说过。

   她慢慢转过身。路鸣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他看着她,目光涣散,像是醉得厉害,又像是清醒得过了头。他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她。

   抱得很用力,又很小心,像怕碰碎了什么。他的下巴搁在她肩头,她闻见他身上浓重的酒气,还有一点他自己都不自知的、发烫的温度。

   “我不是夏弥。”苏茜却没有拨开路鸣泽的手,倒不是她失去了抵抗力,而是可怜这个无助的废柴胖子,即使他这几天这么过分。

   “对不起,学姐。”他说,声音闷在她肩上,“我不该这样的。”

   他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站不太稳,扶了一下桌子才稳住。他垂下眼,没再看她,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

   “我没有把你当成别人。你就是你自己,不是任何一个人。从我第一次见你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认真的。”

   苏茜站在原地,站在那盏昏黄的灯底下。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酒气散尽了,安静得能听见她的心跳。她想起按摩床上那只手,想起那句“我不会再让楚子航伤害你”,想起他醉醺醺地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像个终于找到地方歇脚的旅人。

   她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心跳一声比一声快。

   过了几天,路鸣泽没再烦苏茜,连诺顿馆的聚会都不来了。苏茜照常训练,瓦妮莎帮她按摩放松。可苏茜趴在那儿,闭着眼,等那阵酥麻再来一次,却总等不到。她忽然想起那双手的温度。

   她去找路鸣泽,是在五天后。

   路鸣泽开门的时候头发还乱着,像是刚睡醒。看清是她,他微笑着让开半边门:“学姐依然光彩动人,找我吗?”

   “你那个按摩,我想请你再帮我做一次。”苏茜没进门,站在门口说话,“但我要先把话说清楚——你只准按摩,不需要越界。我可以支付费用。”

   “可以啊,帮学姐的忙是我的荣幸,我不需要工钱。”路鸣泽说,“那我也说一句——按的时候,什么都别催我。你觉得不对劲,出声,我立刻停。”

   他顿了顿:“而且永远停,你不用再来找我。”

   苏茜看着他,看了两秒。

   “行。但是我一定要付报酬,我不想欠人东西。”

   路鸣泽回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宿舍,皱了皱眉,转身把门先带上,留她站在走廊里。

   屋里狼藉。桌上那沓文件还摊着,地上两摞资料,床上的被子也没叠。他迅速弯腰,把散落的资料一摞一摞拢到墙角,用椅背压住,又腾出一只手把床单扯平、被子叠好、枕头拍松,露出整张干净的床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柜子里抽出一条新洗过的床单,铺上,把边角仔细掖进床垫底下。桌面也被他随手用书扫开,腾出一小块空地方。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拉开门,让出半边位置,对门外的人说:“进来吧。刚乱着,我收拾了一下。”

   苏茜迈进去,回身关上门。

   路鸣泽把窗帘拉上大半,屋里暗下来。他打开音箱,挑了段很旧很旧的爵士——萨克斯的声音沙沙的,像从很远的地方淌过来,带着一点黑胶唱片的杂音,和人声的喘息感。

   苏茜趴下去的时候,萨克斯正吹到一个低的音,像有人在耳边呵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动手。他坐在床边,把药油倒在掌心里搓,等那曲子过了几个节拍,才把手落上她的肩。苏茜没防备,肩头一抖,随即被他按住了。他的腕子稳,力道却跟着萨克斯的节奏走——萨克斯沉下去,他的指腹就陷进她肩头那块肉里;萨克斯扬起来,他的手就顺着她的肩胛滑下去。她一开始只觉得舒服,可等他按到第三段,她忽然发觉了——这手是跟着那支曲子走的,曲子的每一口气,都落在他手上。

   她的肩就这样一节一节地松开了。萨克斯长过一个音,他顺着她的脊线一路碾到底。苏茜趴着,脸埋进枕头,只觉得自己像被人托着,顺着一条看不见的、又缓又深的河往下漂,漂得她快忘了自己姓什么。

   他落在她腰上,指腹打着转。那个位置不算“越界”,可那股感觉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又热又软,钻得她整个人都慌起来。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出口的却只是一声变了调的呼吸。

   “不舒服吗?”他等待着苏茜的反馈。

   苏茜咬着枕头,没答。

   他顺着她腰侧的弧线往下,手落到位,不轻不重地按下去。苏茜那声尖叫被她自己吞回了喉咙里,变成一声闷闷的哼唧。她这才想起来——说好了约法三章的,但是怎么这么舒服?怎么越来越希望这双手往不应该的地方前进?

   她这具身体从没让任何男人碰过。可它现在被这个男人的手,一寸一寸地翻开了。

   她觉得羞耻,羞耻得想缩起来。可她的腰在他掌心里,又烫又软,不听她的。她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侧过头,看见他垂着眼,专心在按,呼吸平稳,额角却渗着一层细汗。他不像在占她便宜,倒像在做一件他以为她想要、他也认真在给的事。她说不清自己那点羞耻和那点想,哪一个更多。

   那支萨克斯,收进一段极缓的长音里。路鸣泽的手跟着沉下去,落回她尾椎,指腹碾着她最受不了的那一块,一下,一下,越来越重。

   苏茜的意识在这时断了。她听见自己发出一种她从没听过的声音,又长又颤,像什么东西终于被打碎了。她的腰在床上抖得停不下来,过了很久才慢慢平息。屋里只剩下那段乐声的余音,和两个人粗重的呼吸。

   她瘫在那儿,一身汗,腿间一片湿。她想爬起来,想骂他,可她的手指连抓紧床单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茜还趴着,胸口还没平下来,那口气还堵在喉咙口没散干净。她以为结束了——他收了手,屋里只剩萨克斯的余音和她自己的喘息。

   可他没有起身。

   路鸣泽的手,没有从她尾椎上拿开。他停在那儿,指腹还贴着那片汗湿的皮肤,跟着她一下一下的呼吸,轻轻起伏。苏茜那点刚松下来的劲,又被他一个细微的动作提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绷着,明明该放松了,可他那片指腹的温度,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实实在在地烙在她最敏感的地方,烙得她连气都不敢喘匀。

   “学姐,”他温柔的话语像是恶魔的低语,“我还没按完。”

   苏茜没答话。她想说“你可以停了”,可那几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都推不出口——因为这是说谎。她不想让他停。她甚至有点怕他真的停了。

   他没等她回答。他的指腹顺着她的尾椎,往旁边滑了半寸,落进她腰窝和臀线交界那道弧线里。那片皮肤是全身最软最薄的地方,指腹刚贴上去,苏茜的腰就轻轻地抖了一下,像被那点温度烫到了。她咬着枕头,硬撑着没出声,可她的呼吸已经乱了——她能感觉到自己那段腰,正不受控地往他的手心贴。

   路鸣泽没有急着动。他的指腹就停在那道弧线上,慢慢地、极轻地打着转,像在安抚,又像在试探。那几下太轻,轻得像羽毛,可苏茜却觉得那里要被点着了——那点温度从她的皮肤渗进去,渗进她的骨头,一路往下,落进她小腹,落得她下腹一阵发紧。她两条腿不自觉地往中间并,夹得紧紧的,想把那点火夹灭,可她越夹,那点火越往深处钻,钻得她又热又痒。

   “学姐。”路鸣泽的手停了,“你夹着,我按不到。”

   苏茜的脸埋在枕头里,没敢抬头。她想并腿想得厉害,可他这么一说,她那两条腿反倒不知该合该开,僵在那里,又热又羞。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你、你快点。”

   路鸣泽没急着快。他的指腹,顺着她腰线往下滑了一寸,落进那道弧线更深处。那里更软,更烫。他的指腹停在那儿,没有往里,只是贴着那一小片皮肤,慢慢地碾。

   苏茜的腰弓起来。那一声尖叫被她自己吞进喉咙,漏出一声变了调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她腿根夹得更紧了,可那股热已经从她小腹漫开,漫得她膝盖发软,漫得她连并腿都并不拢了。她能感觉到自己腿间那一片,正一点一点地湿起来——起初只是潮潮的,慢慢地,湿了一小片,贴着皮肤,又热又黏。

   她想喊他停。可她一张口,那声呻吟就先漏了出来。她自己都听呆了——那不是她会发出的声音。她想把它压回去,可她越压,那声音越往外冒,像涨潮的水,从她身体最深处涌上来,压不住,盖不住。

   路鸣泽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指腹顺着她大腿根的位置,缓缓地摩挲。那一下,像在她身上划开了一道口子,烧得她整个后背都麻了。苏茜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不听话了——她想往后退,想从他手底下逃开,可她的腰肢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掌心里送,一下,一下,像一只自己送上门的小兽,又怕又贪。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漏出来。她想羞,想恼,可她那点理智,已经被那双手揉得只剩薄薄一层,风一吹就要散。她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骂自己下贱,可她骂得越狠,她的腰就送得越深——她控制不住。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以这么诚实。

   路鸣泽的指腹,最后落回她腰窝和臀线交界那一点,不轻不重地碾下去。苏茜的防线,在这一下里彻底断了。她发出的一声,又长又颤,像有什么在身体里碎了。她整个人瘫在床上,腰还一抽一抽地抖,抖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平息。屋里只剩萨克斯的尾音,和两个人粗重的呼吸。

   苏茜自己都能感觉到那股热顺着腿根淌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羞耻多,还是别的什么更多。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他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听着自己乱得不能再乱的心跳。

   “学姐,转过来吧。”路鸣泽说,“轮到前面了。”

   苏茜迷迷蒙蒙地想拒绝,可她却不自觉听了话。她撑着床,想翻过去,手却打滑,整个人又趴了回去。路鸣泽扶着她的腰,帮她把身子翻正。苏茜仰面躺下,胸口一起一伏,额头一层汗,眼神还没来得及聚焦,就见路鸣泽从她小腹上倒了些药油,掌心覆上去,慢慢地、打着圈地揉。

   她的小腹柔滑,路鸣泽的指腹沿着她腰侧的弧线,一路往上,落在她肋骨下方那一小片软肉上。苏茜的呼吸又乱了一拍,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躲了。她又累又热,只觉得那双手落过的地方,都跟着那点药油的温度,一寸一寸地烧起来。

   路鸣泽的手没有停在小腹。他沿着她的肋骨,慢慢地往上,指腹擦过她胸侧,停在胸罩的下缘。苏茜的意识里闪过一丝警觉,想抬手挡住,可她的手才抬起来一半,就被他握住了,轻轻按回床上。

   “学姐,你知道楚师兄和夏弥的故事吗?”路鸣泽让她瞬间精神聚焦,无心抵抗,“楚师兄为什么爱夏弥?”

   他隔着布料,用指腹描摹着她乳房的轮廓,从外缘一圈一圈地往里,力道极轻。苏茜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的胸在这一带做不出任何防御,只能感受着那点粗糙的触感,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一寸一寸地碾过她最敏感的地方。她能感觉到自己乳头悄悄地立起来了,顶在布料底下,藏都藏不住。她羞得别过头,可他偏偏不放过,指尖落在她乳尖上,轻轻捻了一下。

   苏茜的腰弓起半寸,又被他自己压回去。她咬着下唇,眼眶发红,喉咙里压着一股没散的气音,却又好奇路鸣泽接下来要说什么。

   “夏弥爱着楚子航,很简单的故事,美丽的少女爱着冷酷的帅哥。”路鸣泽的手没停,声音却放得很低,“就像学姐你爱着楚子航。”

   苏茜想说“这不一样”,可她张了张嘴,出口的却只有她自己都听不清的喘息。

   路鸣泽一边用指腹在她乳尖上打着转,一边慢慢地开口,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但是和你不一样,楚子航也爱夏弥。学姐你不比夏弥差,为什么结果却有差别呢?”

   苏茜的呼吸顿了一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袭击了她的心脏——路鸣泽口中的不同真相击中了她。那双手没有停,她胸口那点热意还在往上烧,可她的注意力,被路鸣泽的问题牵走了。

   “我告诉学姐你事情的真相吧。其实,我也爱着夏弥,夏弥却不爱我。”路鸣泽的指腹顺着她的胸侧滑下去,擦过她小腹,“然而,她却把身体都给了我,而不是楚子航。”

   苏茜的身体僵住了。她听懂了。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说不出话。她只觉得胸口那一点被他揉着,烧着,那股热意一路往下,落进她小腹,落得她下腹发紧,腿根又软又热。她想推开他,说“你不要异想天开”,可她整个人已经使不上力了。

   “我没有骗你,虽然我长得不行,但是我长的不行,不自吹,我的鸡巴能评个S级不过分。”路鸣泽似乎听懂了她此时的想法,“不仅是做爱,她很享受和我在一起不用思考的放松时间。我们作为炮友玩了一段时间。她爱楚子航,但是我们享受做爱,这不冲突。”

   他的手,顺着她的小腹滑下去,落在她裤子的边缘。他没有急着往下,只是停在那儿,指腹隔着布料,若有若无地按压着她腿根那一片湿透的地方。

   苏茜的防线,在这一句话,这连一下触碰里,逐渐土崩瓦解。她闭上眼,全力思考路鸣泽这个诡异的故事和逻辑。

   “你想说什么?”她哑着嗓子,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形,“我和夏弥不一样。”

   路鸣泽停下手,微微抬起头看她,苏茜看到他目光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念,却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炽热。

   “我也说过,你不是夏弥。”他说,“但是你同样喜欢楚子航。楚子航为什么喜欢她而不是你,因为她像火一般,散发能量感染她人。她不在乎世俗的枷锁,在乎自己的感受,爱情和肉体的欢愉对她来说并不冲突,她爱着自己的身体,享受自由的爱情和性。”

   “我跟学姐说过很多次。”他低下头,覆上她的唇:“你要看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苏茜,直面自己的欲望和快乐。”

   他的唇覆上来的时候,苏茜没有躲。

   她本以为会碰到一个笨拙的、试探的吻——可路鸣泽没有犹豫。他的舌尖撬开她微张的齿关,探进来,勾住她的舌头,又轻又重地卷弄。那一下,像一把火,从她舌尖一路烧进她喉咙,钻进她胸腔。苏茜的脑子轰地一下空了。

   她二十年的初吻,就这么,被这个废物夺走了——可她竟一点都不想推开他。他的吻里没有讨好的、小心翼翼的味道,是笃定的、带着占有欲的、不容她退的。他吻她,吻得理直气壮,像他早就知道她会愿意。

   苏茜的理智在很远的地方喊她推开,可她的身体不听。她被吻得腿根发软,被吻得胸口那点热一路烧到小腹,烧得她连推他的力气都没有。她听见自己喉咙里逃散出一两声含混的呻吟。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不让她退,把她按在那个吻里,越吻越深。

   过了很久,路鸣泽才松开她。两人都喘着气,苏茜的唇本来就很美,口水浸润之后更加性感。她看着他,忽然觉得,她好像从来没真正看过这个人——那张平时总挂着贱笑的脸,此刻离她这么近,一点儿也不丑了,眼睛有魔力一般,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进去。

   “苏茜,”路鸣泽的声音有点哑,混着一点笑意,“别否认,你很享受。”

   苏茜别过脸,不敢看他。她胸口剧烈起伏,那颗心擂得像要跳出来。她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他吻她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想推开——这个认知,比什么都让她慌。

   路鸣泽没有继续进攻嘴唇。他低下头,把吻落在她锁骨上,又一路往下,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吻过她的胸侧,一路吻下去,吻过她的小腹,最后,他托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他面前带——她的腿间那一片早就湿透了,他的唇就落在那里。

   “学姐,”他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点哄,“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他的手指开始摩挲敏感地带,“你值得被这样对待。你的身体值得快乐。”

   苏茜的眼眶一下就热了。她没答话。可她的腿根,在他掌心里,慢慢地,分开了。

   路鸣泽低下头,舌尖落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苏茜的腰猛地弓起来,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从喉咙里漏出来。他的舌尖顺着那一点,慢慢地打着转,一会儿轻一会儿重。苏茜被他吊着,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想并腿,可他的手撑在她腿根,不容她闭拢。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没力气。

   “你、你慢点……”她声音抖得不成形,可她自己都知道,这话听着像是在求他别停。

   路鸣泽的舌尖顺着那一点往下,又吸又舔,越来越快。苏茜的意识在这时彻底断了线——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的嘴撑起来,又放下去,浮浮沉沉,脑子里那点火烧到顶点。她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她这辈子都没听过的、又长又颤的声音,整个人猛地绷紧,又一下子松开——她瘫在床上,腿间还在发抖,那股潮顺着腿根淌下来,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她趴着,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回不过神。路鸣泽没有立刻起身,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起头,看着她这副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样子,喉结动了动。

   “苏茜,”他哑着嗓子,“告诉我,你享受吗?”

   苏茜还瘫着,好久缓过来,双手捂着羞红的脸。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不自觉点头之后,她在脑海中骂了自己一声,偏过头,看见他裤子里那根东西早已硬得顶起来,隔着布料都能看出轮廓。她心跳漏了一拍。

   “你……”她声音还抖着,“你的下面......离我太近了......”

   路鸣泽没说话。他解开裤子,把鸡巴弹了出来——又粗又硬,青筋盘着,肉头涨得通红,龟头圆滚滚的,反射着光泽。他握住根部,对着她,声音有点哑:“上次你都见过了,它非常喜欢你,你愿意帮帮它吗?”

   苏茜看着那根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说不,可她刚在他嘴里泄过身,那股酥麻还没退干净,她整个人还软着,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想起他刚才那句“你值得快乐”。她这辈子,头一次有人这么对她说。她闭上眼,像是终于认了命,犹豫了一下:“我该怎么做?”

   路鸣泽引导她伏跪在自己面前,把她的手指牵到滚烫的肉棒上——她常年练剑,手指有些粗糙,但是很修长,也很白,可这会儿握着这东西,完全不知道该使什么劲。她僵在那儿,手指虚虚圈着,像捧着一个她不会用的东西。能感到它在手心里跳,一下一下的;能闻到那股浓烈的、混着汗腥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动一动。”路鸣泽嗓子哑了,“想象它是一只猫,需要你的爱抚。”

   苏茜试着动起来,动作生涩得厉害,一下重一下轻。可每动一下,他呼吸就重一截。她手心出了汗,滑得握不太稳。

   “学姐你虽然是第一次,但是让我好舒服。”路鸣泽喘着,“你其实很有这方面的天赋。也有可能是因为你太性感了,我看着你的脸就压制不住快感。”

   苏茜手一抖,抬眼瞪他,脸涨得通红。

   “你别瞪我,真的。”苏茜没想到能在路鸣泽脸上看到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不过手再滑,也比不上湿润的嘴巴。你就帮我含一下,我忍不住了,憋得难受。”

   苏茜僵在那儿,看着那根硬挺挺的东西对着自己,龟头涨红,顶端抵着一滴透明的液体,就要滴下来。那股腥膻味冲得她头皮发麻。她咬着下唇,心跳擂得厉害。

   “就含一小会儿。”路鸣泽见她犹豫,声音放软了,带着恳求,“我不想让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你可以拒绝……可我真的想你吃我的鸡巴,学姐,求你了。”

   苏茜闭了闭眼,像是认了命。她低下头,张开嘴,颤抖着把那根滚烫的东西含了进去。她眉头蹙着,含得吃力,那根东西撑得她口腔发满,舌头僵硬地贴着柱身。路鸣泽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对,就这样。你舌头动一动,别光含着。”

   苏茜笨拙地动起舌头来,顺着路鸣泽的话语。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眶泛着水光,整个人又羞又颤,却还是照他说的做了。

   本来只是隔空闻着,当苏茜含着他的鸡巴,才知道男人的味道有多冲。

   舌面刚贴上柱身,那股腥膻就涌了满口,又咸又涩,混着一层滑腻的前液,像一勺滚烫的盐水倒进嘴里。她眉头蹙得死紧,本能地想往外顶,舌头抵着那根肉棒,想把那股滋味推出去——可路鸣泽一声闷哼,那根东西就在她嘴里弹了一下,硬得她舌头发麻。她僵着,含也不敢含深,只虚虚叼着半个龟头,用嘴唇不自然地裹着,像含着一根随时会炸的棍子。

   她能尝到那是什么味——咸,腥,还有一点她说不清的、男人的体味,顺着舌根往里渗。她脸上的红晕似乎已经永久定型,再也不能消退,含着那根肉棒的嘴又麻又胀,嘴角被撑得发酸。她想吐出来,可她又记得自己是怎么含进去的,是怎么在那句“求你了”里点了头。

   他明明是个F级的废物,平时没人瞧得上,别说战斗,连基本的后勤任务都参加不了。可此刻,整个学院的宠儿的她跪在他面前,嘴巴含着他的肉棒,舌尖还尝着他渗出来的液体,她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才会答应他。

   路鸣泽低头看着她。昏黄的灯下,她跪伏在他胯间,垂着眼,睫毛微微地颤,红红的脸蛋说不出的魅惑,埋在他腿间那团影子里。她含着他的鸡巴,有时门牙嗑到了柱身上,笨拙,生涩,一点技巧都没有——可正是这份毫无章法,才让他觉得要命。他能感到她舌头又软又烫,僵硬地抵着肉棒,偶尔动一下,却总找不到让他舒服的点。那一下下生涩的触碰,反而像电流一样,一下一下地激着他。

   “学姐……”他嗓子哑得不像话,“你别用牙,会嗑疼我。你用舌头包着,上下动。”

   苏茜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眶红红的,像是在骂他挑剔。可她还是听话地松了牙,慢慢吐出一点,又含深回去,学着用舌面裹住那根肉棒。她动作还是笨,可那一下,她舌尖正好擦过他龟头底下那条筋,路鸣泽整个人都绷了一下,一声粗喘从喉咙里泄出来,腰不自觉地往上顶了顶,把她的嘴顶得更深。

   苏茜被那一下顶得喉咙一噎,“唔”了一声,满嘴都是那根肉棒,顶得她险些干呕,眼泪一下就涌出来。她有点慌乱,能感觉自己的下巴酸酸麻麻,那根鸡巴在她嘴里又跳了一下,像是涨得更大、更烫了。

   “对不起、对不起……”路鸣泽喘着,压不住那股快意,“你嘴太舒服了,我没忍住。”他伸手,指腹轻轻摩挲她耳后,像在安抚,“苏茜,你别慌。你的嘴巴让我好舒服,你舌头再动一动好不好?我快到了,你再帮我一下。”

   苏茜脸上全是泪,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羞耻更多,还是那点说不清的东西更多。她把脸埋进他腿间,听着他那一声比一声粗的喘,心里想的是——她疯了。她这辈子,她苏茜,剑术大师,狮心会副会长,执行部最强的“斩首者”,此刻跪在一个废物面前,用嘴伺候他的鸡巴,还因为他那句“你嘴太舒服了”——因为自己能让他爽到——心里生出一股她自己都害怕的、隐秘的满足。

   那种背德感,像一只手掐住她脖子,掐得她又慌又热。

   可她的身体是诚实的。她的奶头早就立起来了,小腹一阵阵发紧,腿间那片原本快干了的,又悄悄地渗了出来。她跪在那儿,膝盖压着床沿,后腰却软得直不起来。她越是想“不该这样”,她腿间就越热,热得她几乎要夹不住——她的身体,用这种方式,出卖她的心。

   路鸣泽的手还搭在她后脑上,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一下地动,像在安抚奖励一只顺从的小狗。她明明笨得要死,明明一脸不情愿,可她跪在那儿,含着他的鸡巴,还是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苏茜……”他的声音抖起来,尾音带着颤,“我要来了。你咽得下就咽,咽不下就吐出来。”他喘得不行,“可我真想射你嘴里。”

   苏茜的眼眶又湿了。她想吐出来,可她被他那句话、被他那声急促的喘弄得心神大乱。她的舌头不自觉加速转动,在他肉棒上滑了一下,又一下,像是想让他快点——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盼他快点射了让自己解脱,还是别的什么。她只觉得腿间那一片湿得厉害,整个人都在发烫。

   路鸣泽再也忍不住了。他开始加速、冲刺,随后腰猛地往前一送,一股又烫又浓的白浊精液就冲进她嘴里。苏茜“唔”了一声,喉咙被呛住,满嘴都是那又腥又黏的味道,烫得她舌根发麻。她想吐,可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按住了她的后脑,不让她退,哑着嗓子,带着一点没散尽的喘息:

   “咽下去。好姑娘,咽下去。”

   苏茜被迫仰着头,眼角的泪还挂着,喉咙滚动,把那又烫又浓的东西一点一点咽下去。那味道冲得她干呕了一下,可她又咽了一口,直到把那股腥膻整个吞下去,喉咙里那股热才慢慢散开。

   路鸣泽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看她。她跪在床边,脸上还挂着水痕,嘴角一丝没擦干净的黏液。他看着,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那点精液:“学姐……辛苦你了。也谢谢你,我真的很享受。”

   苏茜没答话。她跪在那儿缓了缓,才慢慢直起身,别过脸去。她脸上那点泪还没干,可她的心跳,不知为什么乱得一塌糊涂——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咽下去的时候,心里那股怪异的、隐隐的、让她自己都臊得慌的满足感,压都压不住。

   路鸣泽没有急着离开。苏茜别着脸,不敢看他,可她能感觉他凑过来,指腹先是落在她大腿外侧,慢慢地,往下滑。

   她没有躲。她说不上是没力气躲,还是不想躲。

   他的指腹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摸上去,再次摸到那片早就湿透的地方。苏茜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指腹在那儿轻轻按了一下,又一下,像在试探,又像在撩拨。苏茜的腿根颤了一下,下意识想并拢,却被他另一只手卡在大腿根,按住,没让她合起来。

   “学姐,”路鸣泽的嗓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急躁,“你这里……又湿了。”

   苏茜脸涨得通红,别过头去:“你、你别胡说!”

   “我胡没胡说,你心里清楚。”路鸣泽的指腹隔着布料,贴着那片湿地,慢慢地磨。

   苏茜浑身一僵。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那儿就顶在她腿间,又硬又烫,隔着那层湿透的内裤,一下一下地顶着她。她想推开他,可她整个人都被他捞在怀里,后腰贴着他的胸膛,腿根贴着他的鸡巴,那点火在她身体里烧得又快又旺。

   “你看,”路鸣泽低下头,声音擦着她耳廓,“你都这样了,还说不想要?”他顿了顿,指尖勾住她内裤的边缘,苏茜,这是更加极致的,真正的快乐,我想让你享受到。“

   苏茜被他这句话说得又羞又恼,想骂他,可她一张口,就被他那一下顶得漏出半声变了调的呻吟。

   “你别……”她的声音抖得不成形,“这里……不行……”

   “怎么不行。”路鸣泽的手指,顺着她内裤边缘,慢慢地探了进去,指腹贴上她光裸的、湿滑的穴口,“你的身体告诉我她想要。”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点哄,“我就进去一点,你受不了就说,我停。好不好?”

   路鸣泽慢慢地拨开那层湿透的内裤,那根硬得发烫的鸡巴,抵着她早就湿透的穴口,等待着主人最后的指令。

  

  第11章 酒德麻衣、苏恩曦、苏茜篇(中上)——高冷学姐食髓知味后主动喊老公骑鸡巴

   路鸣泽几乎没费什么力就顶进去半个头。苏茜整个人一僵——充实感清晰地钻进她大脑。她闭上眼睛,强行想要关住喉咙中压抑的气声。

   就在一瞬间,她脑子里“啪”地亮起一张脸——楚子航,那张似乎永远冷若冰霜的脸。

   苏茜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她猛地一挣,从路鸣泽怀里挣脱出来,动作太快,差点从床上滚下去。她慌乱地抓过被子捂在自己身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蛋白里透红,发丝杂乱地黏在脸上。

   “学姐?”路鸣泽被她挣开,有点懵,伸手想扶她。

   “别碰我!”苏茜的声音高亢却颤抖着,眼眶通红。她抓着自己那件被扯乱的衣服,喘了几口气,才把自己的灵魂一点点找回来,“……今天的事,就当我没来过。你……你也忘了。”

   路鸣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她那副样子,到底没说出来。

   “是我的问题。”苏茜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厌恶的东西,“我不该来的。是我自己……和你没关系。”她胡乱地穿好衣服,不敢看他,“忘记就好。”

   她拉开门,走了。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她在走廊里站了两秒,才大步朝自己的宿舍走回去。

   洗干净。她想。洗个冷水澡,把乱糟糟的东西冲冲干净,就没事了。

   诺诺最近不在学院,只有她一个人用房间。她脱了衣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浇下来,浇在她身上。她闭着眼,让那水把她整个人浇透,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水是凉的,她身体却还是热的。她越是想压,热量席卷她全身每处肌肤甚至骨髓深处。她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贴上了自己腿间那一片毛发的下方——还是湿的。她身上的每个细胞集体抖了一下。

   她背靠着冰凉的瓷砖,水顺着她的头发淌下来。她闭上眼,拼命想楚子航——他握村雨的样子,他用没有起伏的声音提醒她注意安全的样子。她想象楚子航的手落在这里,修长、干净、带着薄茧。

   她试着探进一根手指,里面又热又紧。可让她崩溃的是,楚子航的脸在脑子里怎么也立不起来,她拼命搜寻记忆,翻起来的全是路鸣泽——他粗糙的喘息声,他的肉棒顶上来那下的紧实感。她试着让楚子航的画面压住他,可那根肉棒却在她脑子里越扎越深。她索性睁开眼,让水冲刷自己,可那画面跟着水,也冲不散。

   她的手指越动越快,里面也越来越湿,滑滑的水顺着她指根往外渗。她能感到自己的腿根在抖,夹着她的手。她的脑海想抓住楚子航的最后一丝影子,想到最后,那张冷冰冰的脸在她脑子里整个散掉了,只剩下路鸣泽——他把她按在身下,他那根鸡巴顶上她穴口,磨着,就是不肯进来。她想象它整个捅进来,把她撑满,那下子又胀又满的感觉,烫得她腿根都在发麻。

   她的手已经没了章法,中指抵着里面的点,大拇指在阴蒂上死命地磨。水声里,她的呻吟漏出来,断断续续。她咬着下唇,压着,可那声音根本压不住。她的腿根越夹越紧,夹着她的手指,身体在冷水中越来越烫,满脑子都是那根肉棒,都是他顶进来那一下的胀胀的感觉,都是他压在她身上粗喘的声音。

   “啊......啊~!”她再也控制不住快感,任凭热流从小穴喷涌而出。那股热顺着她的指根淌下来,混进水里,被冲走了。她靠在冰凉的瓷砖上,胸口剧烈起伏,腿间还在发抖,手指还留在里面,湿得发亮。

   她仰着头,张着嘴,水浇在她脸上,顺着下颌淌下来。好一会儿,她才把手抽出来,放在水流下冲了冲。

   她关了水。站在空荡荡的淋浴间里,水汽慢慢散开。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这只手,刚才还在自己腿间,想着一个她不该想的人。她不知自己该怎么办。她只知道,那股又羞又耻、又像上瘾一样的贪婪,从她身体最深处泛上来,怎么都压不住。

   接下来整整一周,路鸣泽没再主动联系她。

   苏茜把这口气松下来。她想,自己到底还是把持住了——那天晚上的事,是意外,是她一时糊涂,是她中了邪。她照常上课,照常去狮心会,照常做她那一堆副会长的差事。白天忙起来,她几乎能把那晚的事压下去。

   周末,诺顿馆照旧有聚会。路鸣泽出现的时候有人喊他:“路鸣泽!你丫一周没露面了,哥几个还以为你去学生会了!”

   他咧开大嘴笑道:“闭关修炼呢,下学期准备竞选狮心会主席。”众人哄笑。

   诺顿馆里比往常热闹。有人带了两瓶新调的鸡尾酒,喝到半场,有人提议玩点什么。桌上那只空酒瓶被谁拎起来,转了一下,瓶口停在一个方向,有人笑着喊了句“Spin the Bottle,真心话挑战,敢不敢”。几个人围坐起来,于是就这么玩起来了。

   苏茜犹豫了一下,也过来围观。

   第一轮,瓶口停在一个男生面前,被问的是“这屋里有没有和你睡过的人”。他沉默了两秒,说“有,而且不止一个”。屋里静了一瞬,随即闹开了。第二轮,瓶口停在一个女生面前,被问“你最近一次做爱,是什么时候,跟谁”。她面不改色:“昨天,芝加哥一个本地女孩。”,屋里一阵口哨,有人说,不对,那应该是和玩具。

   路鸣泽跟着笑。瓶子又转了一圈,停在他面前。

   “到我了。”路鸣泽挺挺肚皮,“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卷毛癞皮狗坐在对面,笑得阴阳怪气。难得瓶子转到路鸣泽头上,他哪肯放过:“行啊,那我问你——你小子,多久打一次飞机?”

   屋里哄笑一片。这问题明摆着看不起他——就他那副弱胖挫的样儿,肯定女朋友,也就只能自己撸了。

   路鸣泽却一点没恼。他靠在椅背上,像真在认真回想,然后慢悠悠开口:“挺少的。最近这几个月,也就上周六那么一回。”

   “放狗屁!我才不信。”卷毛癞皮狗逮住话头,“你是不是白日梦做多了以为自己是布拉德皮特?”

   “跟你有屁的关系。”路鸣泽慢悠悠开口,“你以为我是你爹啊——不过你妈确实经常Suck my dick了。”

   屋里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一片哄笑。有人拍着桌子笑出眼泪,有人喊“路鸣泽你是真敢说”。卷毛癞皮狗的脸,从白到红,再到猪肝色,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Motherfucker——”

   “怎么,急了?”路鸣泽没躲,还笑着,“你让我说,我说了,你又急。那以后这种游戏你少开狗嘴,问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扛不扛得住。”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癞蛤蟆——哦不对,癞皮狗。”

   卷毛癞皮狗被几个兄弟按着坐下,脸涨得通红,半天没憋出一个屁。路鸣泽也不看他了,靠在椅背上,像没事人一样。

   游戏继续。苏茜坐在主位旁边,本来没打算参与。她一贯当看客,自己端着杯酒不沾身。

   瓶子转了几圈,停了。瓶口晃晃悠悠,正对着她。

   “苏茜学姐!”几个男生起哄,“你敢不敢?”

   “来。”她说,“怂别玩!”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有人喊“学姐够爽快”。

   一个黑人女生笑嘻嘻地问:“学姐,你最近一次高潮,是什么时候?”

   屋里一阵起哄。苏茜却整个人僵住了。

   她脑子里,翻起那晚的画面——水汽里,她背靠着冰凉的瓷砖,手指抵着自己那一点,满脑子都是路鸣泽那根东西顶上来的感觉。心跳一下子乱了。

   她张了张嘴。她本可以说个谎,说个模棱两可的时间糊弄过去。可不知怎么,她看了桌子那头的路鸣泽一眼,那句谎话就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上周六。”

   路鸣泽坐在桌子那头,隔着那张桌子,隔着满屋起哄的人群,直直看向苏茜。苏茜也正看着他。两人隔着大半个诺顿馆,目光撞在一起。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众人又玩了一阵,路鸣泽不想和癞皮狗产生更多冲突,先离开了。

   苏茜散会后回宿舍。拐过墙角准备进宿舍楼时,脚步顿住了。

   路鸣泽蹲在她大门口,套了件卫衣,缩成一团。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她,站起来,哈了哈手,跟个在外面冻了半天的狗似的。

   “你在这儿干嘛。”苏茜的声音淡淡的。

   “学姐是明知故问。”路鸣泽说,“难不成我是想偷窥女生洗澡?”

   “难说。”苏茜拍了拍额头,准备往里走“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我在想象。”路鸣泽跟在她身后,站在门廊下,“学姐你上次回去做了什么。”

   苏茜没回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学姐记性不好。没关系,我帮学姐回忆一下,你很燥热,回去时候想着我的话,取悦自己,做自己。”路鸣泽用最正经的语气说最猥琐的话语,“我只想问问,你是在浴室还是床上?用手指还是玩具?”

   苏茜的脸一下热起来。她转过身,想让他闭嘴,可她张了张嘴,那几句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没出来——这个男人的话非常无耻,却狠狠击中自己。

   “我没别的意思。”路鸣泽站在门廊下,小眼睛注视着她,“学姐为何要生自己的气?在我这里,你永远是苏茜,是你自己。”

   苏茜怔住了。

   “你……”她的声音和目光都有点飘,“你说完了,可以走了。”

   路鸣泽往前迈了一步,苏茜警觉地抬头:“你干嘛——”

   话没说完,路鸣泽已经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极具侵略性。苏茜的脑子轰的一下,本能地抬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路鸣泽被扇得偏过头,脸上浮起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他没松手。

   他顶着那个巴掌印,又转回来,看着她:“你喜欢可以多打几下。”

   苏茜被他这句话堵得一口气没上来。她想再扇他,想推开他,想骂他不要脸——可他的手还扣在她后颈上,她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那被他撬起来的火苗,开始呈燎原之势烧得她浑身发软,连那声“滚”都说不利索。

   路鸣泽没给她再反应的机会,低头又吻了下去。这一回很温柔,放缓了力道,含着她的唇,慢慢地磨。苏茜挣了两下,没挣开——她明明很有力气,却被这一周的煎熬和他这一吻搅得散了。她的手推在他胸口,推了一会儿,慢慢地,指尖蜷起来,抓住了他卫衣的前襟。

   路鸣泽感觉到她松了劲,才敢收拢手臂,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吻得更深。苏茜被他吻得腿根发软,站不住,只能攀着他,整个人往他怀里跌。她闭着眼,欲火从舌尖一路烧下去,她脑子里那点“不该”全都散了——她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过了很久,路鸣泽才松开她。两人都喘着,额头抵着额头。他脸上那个巴掌印还红着,看着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没散尽的喘息:

   “学姐,你这一巴掌,很疼,但是我喜欢。”

   路鸣泽的手,顺着她的腰滑下去。

   苏茜正被他那个吻搅得头脑发昏,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她的下面。指尖隔着布料贴上她腿间那一片的时候,整个人猛地被电了一下,腰一下子又硬又软,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并拢,她“嗯”了一声,轻哼声把自己吓了一跳。

   “路鸣泽……”她喘着,声音发抖,“不、不要……”

   路鸣泽停住手,抬起头,看着她。他能看见她脸涨得通红,眼眶湿湿的,嘴唇也润了,胸口一起一伏。

   “苏茜......”

   “我、我……”苏茜张了张嘴,想说又说不清,她脑子一团乱,“不要在这里……不要在这里……会有人路过......”她终于攒起一点力气,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害臊的央求,“进、进我宿舍……诺诺出任务去了……房间只有我一个人……”

   路鸣泽拉住她的手,跟着她,跌跌撞撞地去了她的宿舍。门在身后带上,锁“咔嗒”一声落了。屋里还是黑的,他急得没看清四周,就已经把她按在了门上,低头吻了下去——火急火燎,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勾着她纠缠。她“唔”了一声,双手无所适从,被他吻得腿根发软,整个人往下滑,路鸣泽一把捞住苏茜的腰往怀里带。

   屋里一片黑,只有窗外漏进的一点路灯的光,把两个人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墙上。路鸣泽一边吻她,一边摸索着去解她的外套,手有点急,拉链卡了两下才拉开。苏茜被他吻得喘不过气,等他松开她的唇,她才有机会说话,声音又软又哑:“慢、慢点……”

   “学姐我想要你。”路鸣泽说着,手已经从她外套里探进去,隔着里面那层薄薄的衣服,贴上她的腰。苏茜的腰一阵发麻,被他一托,抱起来。她吓了一跳,腿下意识地缠上他的腰,被他抱着跌跌撞撞地往屋里走。

   “床……”苏茜的声音抖着,指了个方向,“那边……”

   路鸣泽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膝盖磕到床沿,两个人一起倒进床里。苏茜被压进床垫,头发散开铺了满枕。路鸣泽撑在她上方,低头看她——黑暗里,她的脸依然明艳动人,微弱的光勾勒出她温柔的东方轮廓。

   “路鸣泽……”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不说话又觉得尴尬。

   “嗯。”他应了一声,低下头,吻落在她锁骨上,手顺着她的腰往上,指尖摸索着,碰上她胸衣的搭扣,熟练地解开,对着小白兔揉了上去。苏茜感觉乳头酥酥麻麻的,忍不住嘤了一声,在黑暗里格外清楚。

   她整个身体微弱起伏,抬起手搭在路鸣泽手上,微微用力,像是想按住他,又像是想让他别停。

   “你别……”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别太、太急……有点敏感......”

   路鸣泽停了一下,喘着气低头看她,放慢了力道,手从她胸口滑下来,落在她腰侧,慢慢地揉。

   他没急着动,轻轻地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让她靠在他胸口,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她的背。苏茜靠着他,身体因为抚摸而僵硬,呼吸找不到节奏。

   “苏茜。”路鸣泽没有着急,“你头发好软好香。”

   苏茜愣了一下。她以为他会说混账话,可他这会儿声音出奇的温柔。

   “我早该多闻闻。”路鸣泽说着,手指轻轻捋过她耳边的发丝,别到她耳后,“但是你的脸更好看。”

   苏茜的耳根烫起来。她没说话,靠在他怀里的身体,慢慢地,不那么僵了。

   “眼睛也好看。”他低下头,看着她,黑暗里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水光,“每次看我的时候都能勾走我的魂魄。”

   苏茜被他这句说得心里一颤。她别开脸:“……你少说这些。”

   “我说的是实话。”路鸣泽朝嘴唇吻了下去,“别人都说你漂亮,只有我知道,真正的你有多美。”

   苏茜被他吻得浑身燥热。他的唇顺着她的脖颈往下,一路往她胸前,手同时顺着她的腰摸上来,隔着衣服,指尖轻轻地、慢慢地描她的轮廓,然后探进弧形的布料,掌心贴着她饱满的玉乳,感受着她的体温。

   “你心跳好快。”路鸣泽低声说,“别紧张,我会温柔的。”

   苏茜的睫毛微微抖动,路鸣泽的手、吻,把她的紧张一点一点融化了。她咬着下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

   “……我准备好了。”

   “苏茜......”路鸣泽的吻轻轻落回她唇角,“我在这儿呢。今天晚上,你什么都不用想。我会照顾好你的。”

   路鸣泽把她身上的布料褪了下来,顺着她的大腿,一路脱到脚踝。苏茜的腿光裸着,又长又滑,在黑暗里微微晃动。她闻得到自己身上那股轻微的汗味和热气。她羞得想并拢腿,可他已经低下头,吻上她大腿内侧。感觉到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她的皮肤一阵发麻,从头到脚泛起鸡皮疙瘩。

   “好奇怪的感觉……”她的声音抖着,“太激烈了……”

   路鸣泽听着,但是没有停下来,顺着她的大腿一路吻上去,贴到她股间那一片的时候,苏茜的腰猛然跳动一下,一声轻微但是悠长的呻吟从喉咙里滑出来。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尖落上来,又温柔又粗暴,舔过她那一点,快感席卷而来。她的小穴深处瞬间湿透了,一点点渗出穴口,他的唇上下翻飞,她能听见一点黏腻的水声,在黑暗里清楚得让人脸热。她的私密地带一阵阵地发麻,那股酥麻从阴道深处透到阴蒂上,然后窜上来,让她头皮酥麻。她伸手抓住的头发,想推开,又忍不住往下按,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学姐,你的声音很好听。”路鸣泽微微抬头,“别压抑,叫出来吧。”

   “你闭嘴……”苏茜骂他,声音却没一点气势。路鸣泽再次低下头,含住她的敏感点,舌尖又吸又舔,绕着那一点打转。她骂不出来了,只剩下一抽一抽的喘息,和那一声声自己都拦不住的呻吟,混着黑暗里清晰地水声,黏糊糊的,臊得她耳根发烫。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他嘴的方向送,她自己都拦不住,她一边觉得羞耻,一边又想要。

   路鸣泽顺着她身上吻回来,一路从她小腹吻到胸口,又吻回她唇上。他压到她身上,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抵在她穴口的时候,苏茜身体猛然一震——她又能感觉到它的形状,又粗又硬,一跳一跳的,顶上她湿透的穴口。那股又腥又热的气息似乎已经扑到她鼻尖,混着他的汗味,填满了这间黑屋子。她的心跳一下子乱了,脑子里翻起一个念头:她不该这样,她应当是楚子航的——可这次一丁点儿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冲散了,连渣都不剩。

   “嗯......你、你怎么不动?”她的声音有点紧张,又有点着急。

   路鸣泽的腰慢慢沉下去,鸡巴一点一点撑开她,送进她里面。苏茜感觉到下体被他填满,又胀又热,那一点点被撑开的充实感,让她整个人都绷直了,手指不自觉掐进他肩膀的软肉里。她再次又软又颤地嘤咛了一声,能感觉到自己里面紧紧裹住粗壮的肉柱,它在里面一跳一跳的。

   “疼吗?”路鸣泽停下来。

   “……有点。”她喘着,“没事,我能忍住。”

   路鸣泽没再动,而是暂时停在她里面,低下头吻她的唇边,等她适应。他的手顺着她的腰摸下去,中指贴着她穴口那一点,轻轻揉着,想让她分分神。苏茜闭上眼深呼吸,慢慢地喘匀了,欲火慢慢冲淡了不适感,分泌的爱液微微润滑了紧致的接触面。

   “动吧。”苏茜的腰开始轻轻扭动,“我想要。”

   路鸣泽这才开始前后移动身躯。他进得又缓又深,每一下都轻轻磨着她最深处那一点。苏茜能听见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开始发出黏腻的水声,一声一声的,在黑暗里格外清楚,告诉她自己身体的欢愉和配合。她感觉到自己被他一下一下地填满,又一下一下地抽空。她闻到他的汗味,有点腥,但是让她安心;她感觉到路鸣泽胸口开始渗出些许汗珠,贴着她的皮肤,滑腻腻的;她听见他低低的喘息,一下一下,擦着她耳廓,撩动她心弦。

   她靠在他怀里,整个人被他带着,浮浮沉沉。她的手抱着他的后背,勉强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去。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填满了,又像是被掏空了,心中的火焰烧到顶点,只剩下那一下一下的、把她撑满的感觉。她张嘴想骂他,骂这个可耻地夺走自己初夜的男人,可出口的全是破碎的呻吟,有时候气息没处理好,变成没有规律的剧烈喘息。

   他停顿了一会儿,等她喘匀,调整好呼吸。黑暗里她的气息落在他颈侧,一下一下,像海水潮起潮落。他就那么抱着苏茜,手上轻轻抚摸她滑嫩的身体。

   当感觉到她绷紧的大腿和腰肢,又慢慢地放松了,路鸣泽开始稍微加快速度:“苏茜,现在舒服吗?”

   苏茜没答话,脸埋在他颈窝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啄了一下路鸣泽的肩膀。她的腰又动了一下,这一次,贴得更实了一点。

   “那你,”路鸣泽的声音有点坏坏的,“自己动动看。”

   苏茜僵了一下。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脸,可她感觉到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来,托住她的胯,像是要把她往上送,又像是要把自己往里送。

   她的腰慢慢动起来——很轻,很慢,一下,又一下,像是怕惊着他,又像是怕惊着自己。她很生疏,找不到节奏,可因为常年习武,大腿很有力,每一下都实实在在地把他含得更深。路鸣泽被她那几下磨得头皮发麻,他咬着牙,让她慢慢找到自己的节奏。

   苏茜的呼吸越来越重。她像是自己也被那感觉吓到了——她的腰动得越来越急,越来越乱,小穴贪婪地吞吐那根狰狞的巨龙。她的手撑在他隆起的胸口,能感觉到自己把他一下一下地吞进去,又吐出来,那点被填满又抽空的交替,快把她爽麻了。

   “你……”她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急切,“快帮帮我……”

   “帮你什么?”路鸣泽抱着她圆润而有弹性的臀部。

   “我不知道……我想要更多......”苏茜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就是……你动一下……我想要你用力点......”

   “好骚!”路鸣泽心中叹道,托着她的腰,慢慢地往上顶,一下,又一下,顶得又深又实。苏茜的腰一下子软了,撑不住往下掉,又被他托住。她的声音从那团乱麻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对……就是这样……”苏茜的声音抖着,“别停……好深……”

   路鸣泽加快了节奏,她能感觉到他那根肉棒在她里面进进出出,摩擦着她最敏感的那一处,又酸又麻。她的呻吟有点控制不住了,腿缠上他的腰,缠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掉。她的手已经抱不住他的背了,搭在手臂上,嘴里说些没有经过大脑的话语:

   “怎么......怎么会......不要这么舒服......不行......会坏掉的……”

   路鸣泽低下头,吻住她,勾着她的舌尖,把她那点声音全吞进嘴里。腰不但没停。还更快了,把她顶得整个人都在发颤。苏茜觉得她要被烧化了,要被他顶碎了,呻吟声被路鸣泽吃掉了,只能听到“啪啪啪”的撞击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

   “好舒服......好讨厌......还要还要......不行了......别停……嗯~啊啊……好厉害好厉害……好爽……忍不住了再快点~”路鸣泽全速冲击,力道之大像是要把手榴弹扔到太平洋对面的日本去!苏茜在一次又一次猛烈地进攻下高潮了。身体摇晃着弓起来,全身发力然后往后瘫软。

   可路鸣泽没有停。他感觉到她的淫水打在龟头上,小穴剧烈收缩,他强行忍住快感,没有退出来,反而低下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别急,还没完。”

   苏茜的脑子还是懵的,她还没缓过来,就感觉到他那根肉棒又在她里头动了起来——这一回,比刚才更慢更磨,一下一下,像是故意吊着她。苏茜的腰又软了,她抓着他的手臂:“你、你怎么还没……”

   “宝贝好好享受就好。”路鸣泽低下头,含住她的耳垂,“你刚才那么累,现在换我来。”

   他说着,腰慢慢地动起来。这一回由于苏茜的阴道往外顶出来,他进得更深,每一下都碾在她最受不了的地方,又退出来,磨着她的穴口,再缓缓送进去。苏茜被他这几下弄得又麻又痒,欲火本来快灭下去,又被他一点一点挑起来,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断断续续:“你、你别……我受不住……啊~对就是那里......再快一点好不好~”

   “真骚啊!”路鸣泽的额头开始滴落汗珠,“真棒,我的苏茜宝贝,放松,爽的话就喊出来,叫声老公听听。”

   粗壮的鸡巴每一下都把她填得满满的,苏茜能感觉到他那根肉棒像是活的,总在追寻自己最敏感的点,一口一口把她的身体和理智啃食殆尽。

   “路鸣泽……你这个坏蛋!”她已经放弃了思考,骂人都像撒娇,“好老公……茜茜想要你,快一点~”声音带着说不清的欢愉。她后来干脆不叫了——只剩喘息,只剩呻吟,只剩他顶她一下,她就嗯一声,却越来越响亮。

   路鸣泽听着苏茜喊着他“好老公”,差点保持不住,赶紧停顿一下,托起她的腰,让她跨坐在他身上,两个人连在一起,他仰面躺下来,看着她在黑暗里起伏。苏茜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坐在一根铁杵上,像是被钉在那里。

   “你、你干嘛……”苏茜的声音有点慌乱。

   “你自己动。”路鸣泽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宝贝让老公好好爽一下。”

   苏茜的脸颊在黑暗中也能看出已经完全红了。她这辈子没骑过男人,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她试着动了一下,刚抬起一点又坐回去,他那根鸡巴正好顶到里面最酸的那处,她“啊”地叫出来,嗓子都哑了。

   “对……就这样……”路鸣泽声音发紧,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再动,告诉老公,你舒不舒服。”

   苏茜咬着下唇,又试。这回她抬得高一点,再慢慢坐下去,鸡巴整根没进她小穴里,顶得她小腹一阵发麻。她能听见自己下面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黑暗里清楚得不得了,每一下都打在自己的大脑皮层,臊得她脸发烫,可她停不下来。她一手撑在他胸口,掌心里全是他的汗,滑得抓不住。

   “嗯……”她的呻吟从喉咙里漏出来,像是唱歌带着大颤音。她摸到点门道了,腰一下一下地起伏,越动越快,越坐越深。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穴把他裹得紧紧的,又热又滑,他每往外退一点,她就空得发慌,他再整根顶进来,她又觉得满得发胀。那股又空又满的来回,又在磨散她的理智。

   “好舒服好爽……好老公~”她顺着路鸣泽的要求,“你、你摸摸我的胸好不好……”

   他的手摸上来,捏住她胸上那一点,又揉又捻。苏茜整个人失控往下坐,他顺势往上顶了一下,正好撞在她最要命的那点上,她尖叫一声,声音都变了调。她越骑越快,黑暗里她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汗味,混着那股腥腥的味道,填满了整间屋子。

   她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只剩他那根鸡巴在她里面进进出出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分不清自己是想要他快,还是想要他慢,她只知道她停不下来,她不想停下来。

   “我不行了……”她低下头,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好老公,我真的不行了……快射给我~”

   “宝贝我来了。”路鸣泽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往下按,自己也往上顶,“都射给你。”

   路鸣泽闷哼一声,掐着她的腰,把她死死按在自己身上,那根鸡巴整根埋进她最深处,一股一股地,把那些又烫又浓的白浊精液全灌进她里面。苏茜感觉到那阵热流,烫得她小腹一阵阵地抽,她“嗯”了一声,整个人又跟着抖了一下。苏茜的腰塌下去,整个人瘫在他身上。她里面一阵阵收缩,绞着肉棒,热流从她腿根漫开,漫过她全身,漫得她手指尖都是麻的,趴在他胸口,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她自己分不清是爽的还是别的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像被掏空了,又像从里到外都被他填满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谁都没动。黑暗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和混着汗味、腥味的、黏糊糊的气息,久久散不掉。他还在她里面,还没软下去,堵着她。她只是趴在他身上,一动都不想动,想就那么待下去。

   他们也没洗漱,就这么沉沉睡去。

   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把这一小块地方照得亮堂堂的。

   路鸣泽是被底下那股湿热弄醒的。脑子还糊着,像泡在浆糊里,分不清东南西北。最先醒的是下头——硬得发疼,有人坐在他腰上,把他整根吃了进去,又湿又热又紧,一上一下地滑动。那感觉顺着脊柱一路窜上来,整个人像过了电。

   他眼皮沉得掀不开,先看见的是一片白。晨光落在一个人的背上,那背又白又薄,肩胛骨微微隆起,像两片收拢的翅膀,汗珠顺着脊线往下滚,亮晶晶的。她低着头,头发散下来,黑得像一匹缎子,随着她起伏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扫在她自己的背上。发尾扫过她饱满的臀线,扫过她自己绷紧的腰窝,像一尾活的墨鱼游过水面。

   他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她跟记忆里的那个人对上。

   这具身体,他昨晚在黑暗里只能感受,今天总算借着晨光看清了。她撑在他身上,肩膀不宽,却有一道流畅的弧线,从脖颈一路顺到腰际。她胸口那两团肉,随着她起伏的动作轻轻地晃,饱满,结实,顶峰那两点嫣红挺着,像晨露里成熟的樱桃。她的腰细得不可思议,往下一收,就收进那对浑圆的胯里——又圆又翘,骑在他身上的时候,正好被他两只手整个兜住,一手一个,满满的。她腰窝处有两个浅浅的凹陷,随着她起伏的动作一深一浅,像两口装着蜜的潭。

   她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忍着什么。她的嘴唇红润微肿,是她自己咬的,下唇上还有一个浅浅的牙印。她眼角有点红,睫毛湿湿的,像是哭过——可她又确确实实地,正骑在他身上,把他的鸡巴一下一下地吃进去。她的小穴又湿又热,紧紧裹着他,每一下都发出黏糊糊的水声,混着她压得低低的喘息,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清楚。

   他想起昨晚他们还是第一次。可这会儿才一个晚上过去,她却自己骑了上来,双手撑在他那个胖乎乎的肚子上,腰一下一下地起伏,把他整根都坐进去,又几乎整根吐出来,再狠狠坐下去。她像是怕他醒了,想在他醒来之前,自己先把那点贪欲满足掉。

   他躺在那儿,没敢动,就那么看着她。她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睁开眼,看见他醒了,整个人僵了一下,那点动作停在那儿,像是被抓住了偷吃的小孩,手足无措。

   晨光里,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红到耳根,红到脖子,一直红到胸口。她咬着下唇,想从他身上起来,却被路鸣泽伸手一把按住腰。

   “别停。”他的脸上浮现自己没察觉到的猥琐的笑容,“继续。”

   她停顿了一下,闭了闭眼,屁股重新动了起来。这一回她没有再藏着,腰一下一下地起伏,越动越快,越坐越深。她开始叫出来。晨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成一层暖色,她像一匹汗湿的、发着光的绸缎,在他身上起伏,把他一点一点地吃进去,吞到底。

   路鸣泽躺在她身下,看着发光的圣女一般的苏茜。他觉得他这辈子,大概都忘不了这个早晨了——她骑在他身上,把自己整个交给了他。

   她重新动起来的时候,路鸣泽才敢喘出那口气。

   他躺在那里,享受她的骑乘,一下一下地起伏。苏茜的手还撑在他胖乎乎的肚子上,指腹陷进那层软肉里,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一下地用力。她的腰越动越快,越坐越深,路鸣泽醒来后她的欲火越烧越旺,又回到了昨晚脑袋空空的状态,只剩下那一下一下把她填满的感觉。

   路鸣泽伸手,扣住她的腰肢,帮她稳住。她腰上的皮肤又滑又烫,一层薄汗,他的手掌贴上去,能感觉到她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随着她起伏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抽动。“真棒。”他像是表扬一只卖力表演讨好主人的小狗,“我的茜茜真性感。”

   苏茜羞得不敢往下看,咬住下唇,腰反而动得更快了。她的头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脸,她的呻吟从那团黑发里漏出来。她能感觉到自己快到了,那团火已经烧到了嗓子眼,她越骑越快,越坐越深,把自己整个往他那根鸡巴上撞。

   路鸣泽感觉到她里面越来越热,越来越紧,一下一下地绞着他,像是要把他整个吞进去。他也快到了。他一把环住她的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她“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开始动了。

   他直接全力冲锋,每一下都撞在她最受不了的那一点上。苏茜呻吟着把腿缠上他的腰,缠得紧紧的,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她能听见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发出黏糊糊的水声,混着她自己的喘息和他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清晰。

   “路鸣泽……”她开始浪叫,“你、你怎么这么会——好爽~我不行了~”话没说完,她自己先乱了,那后半句变成破碎的气音,散在空气里。

   路鸣泽低下头,含住她的耳垂,剧烈喘息起来:“我快来了,快叫我。”

   “啊~好老公,好老公,茜茜也要去了,射给我~”苏茜的腰猛地弓起来,路鸣泽也在这时候到了——他闷哼一声,紧紧扣着她,把清晨的第一泡精液全射进她最深处。两个人抱着叠在床上,只剩下呼吸和晨光里那股久久散不掉的、混着汗和腥味的气息。

   过了很久,苏茜才缓过来。她趴在他身上,一动都不想动。她闭着眼,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感觉到自己腿间那股湿热,还有他留在她身体里的那点温度:“……几点了。”

   路鸣泽扭头看了眼窗外的光:“还早。可以再睡会儿。”

   “……嗯。”她应了一声,却没动。她靠着他,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攒起一点力气,声音闷闷的:“你、你别得意。我只是……还没睡醒。”

   路鸣泽忍不住笑了。他把她搂得更紧一点,下巴搁在她发顶:“行,你没睡醒。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路鸣泽是趁着还早回宿舍的。

   他出门的时候脚步还是虚的,腿肚子发软,踩在晨光里像踩在棉花上。校园里没什么人,只有草坪喷灌器吱吱地转,水珠在阳光里闪成一片金。他走两步就停下来喘一口气,脑子里全是刚才那点画面——晨光里她骑在他身上,头发散下来,汗珠顺着脊线滚。他甩甩头,把那画面压下去,又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他掏出手机,把刚才她告诉的号码存了进去,备注“苏茜”。

   回到宿舍,他把门一关,倒头就睡。

   过了几天,他正趴在桌上翻资料,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苏茜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下午三点,来狮心会办公室找我。”

   路鸣泽盯着那行字,心跳一下子快起来。他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把桌上的资料胡乱一推,扒拉了两下头发。

   时间过得很慢,总算到了2点45分,路鸣泽出发。

   狮心会办公室在诺顿馆二楼,下午这个点没什么人。路鸣泽推门进去,苏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写着什么,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是他,没说话,只朝门口努了努嘴。

   路鸣泽会意,回手把门锁上了。

   门锁咔嗒一声落了,苏茜这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路鸣泽走过去,站在她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她说:

   “脱裤子。”

   路鸣泽愣住了——这么直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我说,我想要你的鸡巴。”苏茜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耳朵尖是红的,“上回不是挺能的吗,怎么,今天不行了?”

   路鸣泽这下彻底愣住了。他认识的那个苏茜,最开始在训练场门口被他一句骚话堵得脸红、连个“滚”字都说不利索的学姐。可眼前这个,坐在狮心会办公室里,锁了门,跟他说“我想要你的鸡巴”——这话从他认识她第一天起,他做梦都不敢想能从她嘴里听见。

   他舔了舔嘴唇:“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苏茜别开脸,“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找别人。”

   “行。”路鸣泽赶紧说,“行,当然行,我的学姐。”他上前一步,“不过,得先热热身。”

   “什么意思?”

   “你先用嘴舔舔。”路鸣泽说着,解开裤子,把自己那根已经硬起来的鸡巴掏出来,又粗又硬,青筋盘着,龟头涨得通红,“等它湿了,我再用它喂饱你。”

   苏茜看着他,那根东西就在她眼前,好几天没有闻到这个气味。她咬着下唇,心跳擂得厉害,却没躲,蹲下来伸手握住他那根鸡巴,掌心里一烫,青筋贴着柱身一跳一跳的,像握着一根烧红的铁棍。她低头,先闻到了那股味:汗,混着腥膻的、男人的气息,直往她鼻腔里钻。那味道她尝过,又在浴室里、在梦里回味过好几遍,这会儿离得这么近,熏得她头皮发麻,却也让她腿根一阵发软——她知道自己想要这个,想要得不得了。

   她张开嘴,含住龟头。那点腥味一下子在嘴里化开,咸黏,混着他渗出来的前液,烫着她的舌尖。她皱着眉,还是把它含深了,舌头贴上去,绕着柱身打转。她能感觉到它在自己嘴里跳,一下一下的,像有自己的脉搏,她每含一下,它就胀大一分,撑得她嘴角发酸。

   她的舌头从生涩到熟练地动起来,又吸又舔。路鸣泽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跪在椅前,头发散下来,含着自己的鸡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响。他伸手,轻轻拨开她垂下来的头发,别到她耳后:

   “学姐,对,就是这样,多用舌头。你天赋真好,长得漂亮,又这么会吃鸡巴。”

   下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照亮淫靡的场景——她跪在着,脸埋在他腿间,含着他的鸡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啾咕啾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楚,臊得她耳根发烫,可她停不下来。

   她一手握着根部,慢慢吞吐,另一只手探下去,隔着裤子摸到他那两颗卵蛋,轻轻揉着。她能感觉到它们在他手心里微微收缩,路鸣泽的呼吸一下子重了,他伸手抚摸苏茜的头顶,指尖插进她发间。

   “学姐……”他的声音开始有点沙哑,“你的嘴巴好厉害……”

   苏茜没答话。她吐出一点,换了个角度,把龟头整个含进嘴里,舌尖顶着那处最敏感的缝隙,一下一下地舔。她能尝到那股腥咸黏稠的味道越来越浓。她明明在不断分泌口水,却觉得口干舌燥,腿间渗出悄悄地热了起来。她一边含着肉棒,一边不自觉地夹紧了腿。

   “你下面湿了吧。”路鸣泽低头看她,“自己摸一摸。”

   苏茜的脸一下子烧起来。她想骂他,可她的嘴含着他的鸡巴,说不出话。她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探下去,隔着一层布料,贴上自己腿间——果然湿透了,她指尖一碰,一团火焰就从阴道深处窜上来,她“唔”了一声,含着鸡巴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响。

   路鸣泽被她那一声弄得头皮发麻。他扣住她的后脑,腰慢慢地动起来,在她嘴里浅浅地抽送。苏茜被那几下顶得干呕,却没推开他,她一手摸着自己,一手握着鸡巴根部,随着他的动作吞吐,喉咙里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她能感觉到他越来越硬,越来越烫,撑得她嘴角有点酸。

   他松开她的后脑,弯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苏茜“啊”了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腿缠上他的腰,被他抱着,放在了办公桌上。

   桌上摊着一摞文件,被她压得哗啦一响。她半躺在桌沿,背靠着冰冷的桌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路鸣泽已经俯下身,想给她做做前戏——他伸手去够她腿间那一片,指腹贴上去的一瞬,他自己先愣住了。

   完全湿透了!那层薄薄的布料早就被洇得透透的,黏在她腿间,他指尖一碰,就沾了满手淫荡的潮湿。不用撩开,都能感觉到那一片又热又滑,像一汪温热的泉水。

   “茜茜……”路鸣泽抹了抹一点淫水,伸到苏茜面前,“你湿成这样了怎么不告诉我啊?”

   苏茜别过脸,耳朵红透了,声音漂浮在空中:“……你管我。”

   路鸣泽没再犹豫, 伸手把她那层湿透的布料扯到一边,那根早就硬得发烫的鸡巴抵上去,没有任何停顿,腰一沉,整根捅了进去。

   苏茜“啊”地叫出声,她里面又热又滑,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但还是被这快感突袭了。路鸣泽整根没进去,顶得她小腹一阵发麻。她仰起头,后脑抵着桌面,却不敢在办公室叫出声。她感觉到他退出去,又狠狠捅进来,撞到哪里都舒服,办公桌被撞得一下一下地晃,桌上的文件簌簌地往下掉。

   苏茜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撑开了。她渐渐地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啊”地叫出声,又被自己的声音吓到,赶紧咬住下唇。可越是忍耐越是身体发麻。

   路鸣泽低下头,看着她半躺在办公桌上,后脑抵着桌面,头发散了一桌,领口敞着,露出半边不算宏伟但是饱满圆润的乳房,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轻轻颤动。她咬着下唇,眉头蹙着,眼眶泛着水光,像是受不住,又像是舍不得他走。

   “学姐,放松一点。”路鸣泽耐心安抚苏茜,“你夹得太紧了,有点动不了。”

   “我、我没夹……”苏茜的声音有点娇媚,“是你……太粗了……”

   路鸣泽被她这句话说得太阳穴一跳。他的腰开始前后抽动——先是很浅,只退出一半,又慢慢捅回去,磨着她里面最软的那处。苏茜能感觉到他那根鸡巴在她小穴里撑开阴道的具体的形状,腰跟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迎上去。

   “嗯……”她的声音越来越软,配合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让二人都身体发热。她低下头,看见他那根鸡巴在她腿间进进出出,又粗又红,青筋盘着,每一下都带出一点黏腻的白沫,糊在她腿根,她的脸烫烫的,可她挪不开眼睛。

   “路鸣泽……”在办公室做爱还是让她很紧张,尤其是楚子航的照片就在墙上挂着,“你、你慢点……桌子、桌子开始晃……”

   “错觉。”路鸣泽喘着,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你的小穴明明在拼命抓我。”

   他没慢,反而加快了,温热的甬道分泌出大量的淫水,让他的鸡巴都有点找不到摩擦力,但是幸好她夹得很紧。

   “我快来了……快一点~”苏茜的手臂到处乱抓,“老公,我不行了……太爽了~”

   “才刚开始呢小宝贝。”路鸣泽说着,把她从桌上抱起来,转身,让她跨坐在他腿上,背对着他,两个人连在一起。苏茜“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往下坐,他那根鸡巴整根捅进她最深处,顶得她小腹一胀。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汗,热热地贴着她,她仰起头,后脑靠在他肩头,转过脸想要亲他。

   “手撑住,自己动。”路鸣泽的嘴巴贴着她耳廓,然后开始回应她的嘴唇。

   苏茜的嘴巴疯狂汲取路鸣泽的舌头,手向后,抓着他的大腿,借力,腰肢起伏着,越动越快,越坐越深。那儿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刺激着她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飘。

   “茜茜,”路鸣泽抽空夸她,“你这腰扭得好骚啊。你想看看吗?下次在镜子前做,让你看看自己的骚样好不好?”

   “你、你闭嘴……你才骚~”苏茜骂他,却没一点气势。她动得更快了,全身泛红,她觉得自己要整个碎掉了。她的手向后,抓住他的头发,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你、你快亲我,摸我……”

   路鸣泽回吻着她,伸手从她腋下绕过去,揉着她胸上那一点。苏茜整个人往后靠在他怀里,胸口也开始冒火,烧遍她全身。她感觉到他另一只手探下去,指腹贴着她那一点,轻揉慢捻抹复挑,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再也忍不住了,一声不受控制的呻吟破开喉咙——

   “老公老公~茜茜喜欢你的鸡巴,好粗好爽~我要高潮了,再快一点~”她整个人绷紧,淫水喷涌而出,浇在路鸣泽的龟头上。

   受到刺激,路鸣泽也忍不住了,一股浓精射了出去,和淫水对冲。

   路鸣泽缓缓拔出鸡巴,大口喘气,坐到背后的椅子上。

   苏茜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潮红未退的、挑衅的意味。她慢慢从他腿上起来,转过身,跪在办公桌上,双手撑着桌面,把腰塌下去,屁股对着他,高高翘起来。那截腰塌出一道又深又软的弧线,往下连着那对又白又翘浑圆的玉臀,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她回头看他,头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脸,声音带着一点又哑又浪的调子:

   “学弟,不会不行了吧?”

   路鸣泽开始软下去的鸡巴缓缓开始重新抬头。

   他看见她跪在桌上,那对又圆又翘的屁股正对着他,腰窝处两个浅浅的凹陷,随着她的呼吸一深一浅。她的背绷成一条流畅的线,从脖颈一路顺到腰际,又从那对臀上划出去。她的腿又长又直,跪在桌面上,膝盖微微分开,那一片湿透的红润小穴正对着他,还挂着他刚才射进去的精液、混着她的黏腻的白沫,亮晶晶的。

   “你再说一遍。”路鸣泽的喘息声更重了。

   “我还想要~”苏茜扭了扭腰,那对屁股跟着晃了晃,“老公~你不会是不行了吧——啊!”

   话没说完,路鸣泽已经扑上来,掐住她的腰,那根鸡巴对准她的小穴,一捅到底。苏茜被那一下顶得整个人往前一冲,双手撑不住桌面,上半身趴下去,发出春天般的呻吟声。

   “我让你挑衅。”路鸣泽喘着,掐着她的腰,疯狂地抽插起来。他进得比第一次更快更狠,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深处,撞得她的屁股啪啪作响,撞得她整个人都在往前晃。苏茜被他顶得说不出话,只剩下浪叫,她抓着桌沿,腰塌下去,屁股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往后送,像是自己在迎着他。

   “嗯……啊……太爽了!”她的呻吟又长又浪,一声比一声高,“好老公……你、你慢点……啊……不行……太猛了!”

   “慢不了。”路鸣泽喘着粗气,低下头,看着她塌着腰跪在桌上的样子,那对屁股又白又翘,被他撞得一颤一颤的,他忍不住伸手,“啪”地拍了一下,那团软肉跟着晃了晃,苏茜“啊”地叫出来,声音又软又浪,那一下反倒让她夹得更紧了,绞得他头皮发麻。

   “你夹这么紧,”路鸣泽咬着牙,“还说不行?”

   “你、你……”苏茜被他顶得话都说不利索,“谁叫你的鸡巴这么大……啊……”

   路鸣泽双手扣住苏茜的奶子,刚好两手满满的,腰部一下一下地顶,又深又狠。“咕叽咕叽”的水声超级响亮,混着苏茜浪叫,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形成了美妙的交响乐。路鸣泽看见她的背绷得紧紧的,一层薄汗,亮晶晶的,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颤,然后从身侧滑落到桌面上。

   “路鸣泽……好老公~”苏茜的声音在发颤发散,“好大好爽~我、我又要……”

   “茜茜,叫出来!”路鸣泽喘着,掐着她的腰,顶得更狠,“我要全部射给你!”

   “快给我,好老公,茜茜想要你全部射给我~”

   路鸣泽闷哼一声,掐着她的腰,再次内射,她的小腹因为强烈的快感和热流一抽一抽。

   路鸣泽倒回椅子上,苏茜就这么趴在桌上,二人谁也没动。

   过了很久,苏茜才缓过来,她还趴着,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没散尽的浪气:“……你、你怎么这么能折腾……”

   路鸣泽笑了:“是你先撩我的,谁让你这么骚。”

   “......那你还能不能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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