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往前走了半个多月。
翠儿变了。从前她在灶房里摔锅砸碗,嗓门大得能把院里的鸡吓飞,王五多喝两口酒她就骂,楚寒衣端茶上来她也不给好脸。如今她坐在院子里择菜的时候嘴里哼着小调,跟王五说话也不再夹枪带棒,偶尔还主动问他地里的麦子该不该追肥。她心里头那块压了十几年的石头搬开了——忌日那天楚寒衣跪在她爹牌位前磕头认罪,亲戚们轮番上阵把那女人折腾得昏死过去,她在旁边从头看到尾,起初只是觉得解气,到后来心低下空落落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但她不再恨了,对楚寒衣的态度反倒比从前自然了些,不再有那种憋着恨又压着怕的复杂,从从容容的,偶尔叫一声“寒衣”,语气里带着使唤自家丫鬟的随意。楚寒衣蹲在井边洗菜,她便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旁边择豆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村里的事。秀芹来串门时撞见过一回,看见翠儿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楚寒衣在灶房里忙活,翠儿朝灶房喊了声“寒衣,茶凉了”,楚寒衣应了一声端着热茶出来,双手递到翠儿手边。秀芹也见怪不怪了,把翠儿拉到墙角说这女侠越来越乖了。翠儿端着茶碗吹了吹浮沫,说了句“人总得往前看”。
王五也变了。他不再纠结自己配不配。从前楚寒衣给他端茶,他接的时候手可能还要抖一下,如今他接过茶碗的动作跟接过锄头差不多,自然而顺手,喝完了搁在桌上,她来收碗时他还会顺口说一句“再倒一碗”。他不再装什么正人君子,也不再藏什么野心——他就是想欺负她,就是喜欢她低头的样子,就是想看她在他面前服服帖帖的。这念头以前他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敢认,如今他坦坦荡荡的,反倒一身轻松。楚寒衣也更自然地进入了自己的角色。她伺候他穿衣吃饭,给他端茶倒水,在他面前说话比在任何人面前都轻。两个人都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这些事做起来顺畅得很。
这天傍晚吃过饭,翠儿早早回了正屋。王五洗完脚坐在床沿上,楚寒衣把他脱下来的短褐叠好搁在床尾,又去吹了桌上的油灯,只留了一盏。月光从窗棂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脚上——那双小脚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淤青褪尽了,脚趾依旧圆润小巧,皮肤依旧嫩得发光。她在他旁边坐下来,把腿搁在他膝盖上,他便伸手握住了她的小脚,拇指在嫩滑的皮肤上来回蹭着,蹭了好一阵。她靠在床头上看着他,月光照在他低着头的侧脸上,眉头舒展着,嘴角还挂着一丝她自己大概都没察觉的笑意。
“你现在这样,是真心愿意的么。”王五忽然开口,手指在她脚背上一圈一圈地画着。
楚寒衣轻轻笑了,脚趾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老爷这话都问了多少回了。你就是拿奴家开心。”
王五没笑。他把她的脚轻轻搁在褥子上,抬起头看她。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还是傻乎乎的,可眼神很认真,认真地等着她回答。
楚寒衣看着他的眼睛,收起了嘴角的笑意。她把脚从他掌心里轻轻抽出来,下了床,赤着脚跪在青砖上。月光照在她背上,她低下头,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声音从地面传上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老爷,奴家从前是人上人,论武功论手段都没人敢小瞧——可那些都是虚的。走到哪里都有人怕,有人敬,有人想杀,有人想利用。奴家那时候觉得自己了不起,其实心里头空得很,连个能说句话的人都没有。如今奴家是您的奴才——您让奴家生奴家就生,让奴家死奴家就死,这是奴家这辈子不敢违背的东西。奴家是真心愿意的。比真心还真。”
王五早就知道她会说什么。他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拉进怀里,手臂箍着她的腰。她的身子还是那么硬,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摸到底下硬邦邦的肌肉,可她靠在他怀里的姿态软得不像话。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闻着他衣襟上沾着的泥土和干草的气味,闭上眼睛。月光照在他们身上,窗外蛐蛐叫了一阵歇了一阵。
过了许久王五才松开她。他低头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嘴唇,目光往下移,落在她胸口上。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上来,隔着衣料在她胸口轻轻按了一下,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这儿——是不是也变了。比以前更……”他挠了挠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耳根慢慢红了起来,“更软乎了。是不是那个功弄的。”
楚寒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起头看他,嘴角浮起一点笑意。“老爷这都看出来了。以前奴家每天研究怎么练功夫,想着怎么把内力运转得再圆融些,怎么把招式练得再凌厉些。现在每天就研究怎么伺候主子——吃喝拉撒,穿衣戴帽,还有……”她微微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还有主子晚上喜欢的那几样。归元功的返老还童之术,以前奴家只用在脚上,这些日子也匀了些到别处。这些都是基本的。”
王五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把手从她衣襟里探进去,慢慢解开她的衣带。衣襟散开来,月光落在她的锁骨上,再往下,乳房片皮肤确实比以前更白更嫩了,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珠光,胸前那两团饱满而圆润,乳尖微微上翘。他的呼吸粗了几分,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片嫩滑的皮肤。
“软软的。跟刚出笼的大白馒头似的。”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胸前那片嫩滑里,嘴唇在她的乳尖上来回蹭着,含住她的一只胸,轻轻吸吮着。她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褥子,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呻吟。他吸得入神,腮帮子一下一下地动着,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头在乳尖上打圈。他吸了好一阵,忽然拿牙尖在乳尖上用力咬了一下,嘴里磨着那一点嫩肉,力道不轻不重。她“嘶”了一声倒抽一口凉气,浑身都绷紧了,脚趾在床单上猛地蜷成一团。
“你又疼么?”王五松开嘴,抬起头看她,嘴唇上还沾着亮晶晶的口水,手指轻轻蹭了蹭她乳尖上被他咬出来的牙印。
楚寒衣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圈浅浅的牙印,脸微微红了,声音还带着方才的余颤。“卸了力。奴家已经习惯了在主子面前卸去内力。以前还要刻意收起功夫,现在不知不觉就松了。主子一碰,自己就卸了。”她抬起眼看他,“在主子面前就该收了那些,否则不敬。”
王五又低下头,重新含住她另一只乳尖,这一回他的力道比方才重了几分。她闷哼了一声,手攥紧了床单,腿不自觉地绞紧了。他在她两只胸之间来回地亲,来回地吸,来回地咬,玩得不亦乐乎。她低头看着他那副沉迷的样子——腮帮子鼓着,眼睛半闭,满脸陶醉,跟吃糖的孩子没两样。她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流下来的口水,他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只觉得心里头被填得满满当当的。窗外月光正盛,照在她胸口那几道浅红牙印上,照在他闭着的眼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