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意志与法则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了,尤里斯一死,对方的士兵便投降了。战场上的尘土还没落定,伊安的长矛还插在尤里斯胸口微微震颤着矛杆,底下的血洇开的暗红色圆圈还在缓慢扩大。阿尔忒莱雅他们这边的士兵便开始收缴武器,清点俘虏,将敌方营寨里的物资一车一车往外拉,有人在吆喝,有人在清点箭筒里的箭支,整个战场从杀伐声变成了收尾的杂乱喧嚷。没有兴趣去收刮东西,阿尔忒莱雅一人走到一棵枯树桩边坐下来,单腿屈起,将长矛横放在膝上,她的手指轻轻敲着矛杆,思绪已经飘到了刚才伊安掷出的那一矛上。正好在这时,黛拉也跑了过来。她把自己的小马驹拴在树桩旁,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树桩,仰头看着阿尔忒莱雅。
倒不是说这一矛如何强大,不可避免,而是在这一矛上面,她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天地法则之力。她十分确定,这个叫做伊安的白玉美人,是一个彻底的人类,没有半点神灵血裔的迹象,没有任何神力,可是为何却能使用天地法则之力,这种她都使用不了的力量。
“来自河中的人,我叫黛拉,你叫什么名字?”黛拉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她手里长矛的矛杆,仰头看着她,那双黝黑的眼睛里既有好奇,又有一种孩子特有的兴奋。
阿尔忒莱雅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她,伸出手,摸着她碧绿色的头发:“我叫阿尔忒莱雅,刚刚在战场上面谢谢你啊,小黛拉。”说完捏了捏她吹弹可破、白里透红的脸颊,拇指在她颧骨上方轻轻蹭了一下。黛拉的头发摸起来和她姐姐阿尔忒弥斯完全不一样……姐姐的金发凉凉的,在指尖像是流淌的月光;而黛拉的绿发带着被太阳晒过的暖意,像雨后草地上的新生苔藓。
黛拉被阿尔忒莱雅这个动作弄得脸蛋通红,连忙耸起肩膀歪头躲开她的手:“说的自己好大一样,我看你才比我大一两岁,小阿尔忒莱雅。”她说话时尾音上扬,把“小”字咬得格外用力,像是要在称呼上扳回一城。
阿尔忒莱雅闻言,看了看自己的身板,低头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和纤细的手腕……虽然已经抽条长大,但比起伊安那种成熟女性丰腴结实的身形,她确实还纤细得像个少女。不禁哑然失笑。要是自己成长速度能赶上其他神灵,说不得早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她这些年在冥河里泡着,虽然身体蜕变成了巫神之躯,但个头和骨架还是比其他神灵慢了好几拍。说来也怪,按理来说本来越是强大的生物成长越慢,可是这方世界的神灵却不是这样,一个个跟打了激素一样。据她所知,除她之外,似乎没有几个神灵成长的速度和人类一样的,有些远古神明,甚至刚出生就成年了。
不再纠结这些,她开始和黛拉交谈。这小女孩似乎没有同龄朋友,见到有人和她聊天,也不藏着,像连珠炮一样说出自己所知的一切,说话时还不停用手在空中比划着各种形状,像是在用肢体语言填补词汇的空白。
从黛拉口中,她终于知道了这里的情况。他们是属于一个叫做喀亚部落的军队,伊安是这个部落的将军,也是黛拉唯一的亲人。她们的其他亲人,都在战斗之中牺牲了,没人照顾黛拉,所以伊安便将她带在身边战斗。说到去世的亲人时,黛拉的声音轻了几分,但很快又拉了回来,像个习惯了自己系鞋带的孩子。
“黛拉,传奇是什么?”知道了大体情况后,阿尔忒莱雅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黛拉奇怪地看着阿尔忒莱雅,歪着脑袋的样子让阿尔忒莱雅恍惚间觉得是自己小时候在照镜子,随后她又想通了:“阿尔忒莱雅姐姐你是哪个小部落的啊?连传奇都不知道。”她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意外的、毫不掩饰的好奇。
“姐姐以前的部落在一个海岛上面,没有传奇。”阿尔忒莱雅笑了笑,心中暗道:是没有传奇,因为岛上的都是神灵。她和阿波罗一起在阿德罗斯岛上度过的童年还历历在目……那不是部落,没有军队,没有铁矿,只有阳光、沙滩、和兄姐们追逐嬉闹的欢声笑语。但她并不打算向黛拉解释这些。
“难怪。”黛拉看着阿尔忒莱雅,用手撑着下巴,一脸向往,“传奇是一种位阶,是我们人类之中最强大的存在。战士强大到一定程度之后,能够从天地中获取力量。比如那个想要杀你的伊里斯,姑姑说他得到的就是火焰的力量。”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小团火,模仿火焰燃烧的样子,然后鼓起腮帮子朝火里吹了一口气,像是要把那团画面里的火吹灭。
“那你姑姑得到的是什么力量呢?”
“我不知道,姑姑没和我说过。不过姑姑可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传奇了,不到三十岁就成为传奇了,而且附近的传奇,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谈起伊安,黛拉的眼睛放出明亮的光芒,双手握拳在胸口上下颠了颠,一脸自豪与崇拜,声音越来越响亮,像是在说一件她坚信了无数次、每次说出来都会心跳加速的事。
说完,她见阿尔忒莱雅一脸思考的神色,眼珠一转,不禁调侃:“你是不是也喜欢姑姑啊,我可告诉你,不要多想了,附近所有部落的人,几乎没有人不喜欢姑姑的,但是都被她赶跑了。”她把“赶跑”两个字说得格外重,语气里带着小孩特有的那种“我可是知道秘密”的得意。
“不过,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姑姑想找什么样的丈夫。”说完,黛拉朝她挤了挤眼睛,碧绿的睫毛上下翻飞,脸色一脸得意,就差直接对阿尔忒莱雅说,快来问我吧。
看着她可爱的笑脸,阿尔忒莱雅也不禁笑了起来,眼睛微微弯起,露出一点细白整齐的牙齿。她看着远方走过来的身影,一脸戏谑,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配合黛拉的小秘密:“哦,那么小黛拉,你告诉姐姐,你姑姑准备找什么样的丈夫啊?”
“姑姑说了,只要比她年纪小,又能打过她,她便可以考虑。”黛拉一字一顿,把“比她年纪小”和“能打过她”两个条件分开来加重语气,像是在念一段神圣的婚约条款。
“黛拉,你在胡说些什么?小心我打你屁股。”话刚说完,便传来了伊安的声音,充满了冷意。那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不远不近,刚好能让黛拉的脊背僵住。
听到这个声音,黛拉猛地站起来,膝盖磕在树桩边,疼得轻哼一声。先是冲阿尔忒莱雅做了一个怪脸,把鼻子往上挤、嘴角往下拉,学着某种小野兔的样子冷哼一声:“你诈我,我们走着瞧,小阿尔忒莱雅。”然后头也不回,拔起刚才卷在地上的小弓,拔腿便跑,绿发在身后飘成一条线,远远传来一句,“姑姑,我去练习箭术了,你们先聊。”她的声音越飘越远,尾音被风吹散在暮色里,像一只从掌心扑棱棱飞走的小鸟。
伊安见她跑得比兔子还快,又气又笑,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随即又被她压平了。她望着阿尔忒莱雅,目光如炬:“总感觉你没那么简单,来自河中的人。”她这句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心里掂量过分量。
阿尔忒莱雅摇摇头,洒然一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有什么不简单的。”她说“普通人”时眼皮微微低了一下,自己也知道这话有多大水分……但她更清楚,在这些人类面前,神灵的身份除了带来麻烦别无他用。
伊安瞥了她一下:“普通人,呵,你不想说就算了。只要不要危害我们部落,随便你做什么。”普通人,怎么可能在一条树枝都浮不起来的腐蚀河流之中常驻;普通人,怎么可能第一次用矛就能得心应手,从生涩到横扫战场只用了一顿饭的功夫;普通人,怎么可能杀人时眼都不眨,那双眼眸望向敌人时不是杀意,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漠然的审视。她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即便看出了阿尔忒莱雅的种种不寻常之处,也没有对她如何,生怕引起后患。她用人类之间最朴素也最管用的法则来处理这件事……对方没有恶意,她便不主动刺探;对方不想开口,她便不去敲那扇门。
阿尔忒莱雅淡淡一笑,不置可否,随后看向伊安,语气比刚才郑重了几分:“不知道我能否问伊安小姐一些问题?”
“关于传奇?”伊安反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
“不错,正想向伊安小姐请教,传奇是什么,如何成为传奇?”阿尔忒莱雅拱了拱手。
对于她这种古里古怪的礼节,伊安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复。这只手搭住那只手,往前微微推送,既不是军礼也不是狩猎礼,倒像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更古老也更讲究的姿势。她只能摆摆手,叹息一声:“你可知道我等人类的来历?”
“听闻是神王宙斯所造,不过宙斯成为神王不过几十年,我看这旁边部落,有须发全白的人,应该不止几十岁。”阿尔忒莱雅的神念早已今非昔比,神念一扫,周围情况便一目了然,也找出了矛盾之处。她想起在赫斯提亚庄园窗台上晒着太阳打盹的老猫,和在这里见到的年长人类一样……都带着一种被岁月反复打磨过的、从眼角蔓延到嘴角的纹路,那不是几十年能刻下的。
“只能算一半是神王造的吧。”伊安望了望远处的部族,暮色中的部落升起了一缕缕篝火的白烟,映在天幕上像是被撕成条的薄绢,“近百年之前提坦之战结束之后,虽然河水被神灵打得断流,大地被他们打得龟裂,但仍有不少人类存活下来。当年那些幸存的人类已经上了年纪,就像你在部落周围看到的那些白须老人。后来宙斯成为神王之后,人类不再向他献祭,他便与智慧女神墨提斯、先知者普罗米修斯合力制造出了新的人类。新的人类造出之后,自称青铜人类,将之前的人类称为白银人类。青铜人类的第一个使命便是发起战争,追杀白银人类。就这样,两边人类开始了长达近百年的战争。”她说这段话时语气平平,没有痛恨也没有惋惜,像是在讲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故事。
“在战争之中,优秀的战士不断涌现出来。后来,这些战士之中,有人得到了神灵的指点,又根据远古的传承,不断磨练自己的意志,在意志强大到一定程度之时,便得到了天地赋予的力量,这便是传奇。第一个传奇战士出现之后,陆陆续续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他们的战斗,已经不是普通战士可以插手的,这是一种近乎神明的力量,他们在战场上面的交锋,经常意味着成千上万普通士兵的死亡。”她说到“成千上万”时,抬手在空中轻轻划了一道线,她的手指从上往下划,像是在指一条分界线……线的一边是人类可以触及的战争,另一边则是不由人类做主的天灾。
说到这里,伊安不禁停了下来,那段年月她没有经历,只是听说如此。她的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收回来,垂到身侧。
“后来,战斗之中的传奇发现人类的数目越来越少,甚至连猛兽都比不过了,马上快有了灭族的危机,双方便急忙停战。为了防止战争的继续以及保护剩余不多的人类,传奇们共同决意,将双方人类以分散部落的形式合居,一个传奇驻守一个部落,守卫人类。”
“但是对于宙斯所创造的青铜人类来说,战斗已经是他们的天性了,怎么可能轻易停止。部落之中,若是青铜人类掌权的话,还是会经常发起冲突,刚刚的尤里斯,便是典型的青铜人。”伊安说到“典型的青铜人”时,嘴角微微一撇……不是轻蔑,是那种反复打交道后形成的、习惯性的冷淡。
“磨练意志,便可以成就传奇,掌控天地力量?”阿尔忒莱雅也大概摸清楚了,对于人类的发展与战斗史,她并没有多少兴趣,直接开口询问传奇如何成就。她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一下……这是她在需要快速整理信息时才会出现的动作。
“嗯,意志是关键,当然还有肉身足够强大。据说之前有人突破传奇之时,肉身承受不住天地力量,直接崩溃死掉的。”伊安的语调很平稳,但说到“崩溃死掉”时,她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
“到底多强的意志才能达到传奇的标准?”阿尔忒莱雅继续问道,意志不比力量、精神、灵魂,根本就不存在具体标准,这貌似也太虚了。她抬起头望向头顶那一片正在由橘转紫的暮色天空,好像在天幕上能画出一张意志换算成战力的测评表格。
伊安摇了摇头:“这种东西,没有谁做过研究,也没法研究。据说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就连我和已故的两位长辈,突破时的感觉也各不相同。”
阿尔忒莱雅闻言,也不再纠结了。这方世界,便是神灵的修炼体系都没有特别的标准,更不用说这诞生不到百年的人类修行了。不过,这也算是给她指了一条路,一条似乎不用通过神力也能驾驭天地法则的道路。她将这一层信息归档在脑中,和其他线索放在了一起……卡戎在痛苦之河上千万年的坚持,赫斯提亚手中那团能烧穿灵魂却从不伤人的火焰,伊安掷上天空又急速坠落的矛尖……所有的线索都在隐隐约约指向同一个方向:法则可以被血脉勾连,也可以被别的东西催动。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那“别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这时,帐帘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黛拉的脑袋探了进来,碧绿的头发在暮色里显得格外鲜亮。“姑姑……阿尔忒莱雅姐姐……晚饭好了,再不去肉就被那些家伙抢光了。”她一边说一边盯着阿尔忒莱雅看,那双黝黑的眼睛在阿尔忒莱雅裸露的肩头和锁骨之间转了一圈,然后飞快地移到别处。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伊安应了一声,将长剑挂在腰间,率先走出营帐。阿尔忒莱雅跟在她身后,走到帐门口时侧身让黛拉先过。黛拉也不客气,蹦蹦跳跳地从她身前挤过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催促:“快点快点,今天有烤鹿肉。”她的声音又脆又响,在傍晚安静下来的营地上方弹了好几个来回。
她说着话脚步没停,身子还半扭着往前倒着走,没看到脚下横着一根帐篷拉绳。话音刚落,脚后跟便被绳索绊住,整个人朝后面栽了过去。
“小心。”阿尔忒莱雅一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后背。黛拉撞进她怀里,后脑勺磕在她的锁骨上,吃痛地闷哼一声,下意识扭过头去看身后的人。她的鼻尖擦过了阿尔忒莱雅裸露的胸口,然后她的整张脸偏转过来,撞上了阿尔忒莱雅那根垂在裙摆下的性器。
太快了。快得阿尔忒莱雅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那根在粗糙麻布不间断的摩擦下本就处于半苏醒状态的器官被柔软的嘴唇和温热的脸颊正面撞上,挤压,滑过……粗糙布料摩挲几个时辰积攒下来的酥麻感被这突如其来的直接触碰瞬间击穿,她的腰眼猛然一麻,阴茎竟不受控制地急速充血膨胀,在亚麻裙摆下猛然挺立起来。裙摆被撑起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龟头从布料缝隙间弹出,不偏不倚地戳在了黛拉的脸颊上。
粗糙的麻布边沿卡在冠状沟上,被柱身的搏动带着轻轻磨蹭。她感到一阵尖锐的、被注视的暴露感从腿间一路烧到头皮。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龟头正贴着一片柔软的、温热的面颊皮肤,而她完全无法控制它继续胀大、继续搏动,那种无意识的、诚实的器官反应像是将她所有刻意维持的镇定拆了个粉碎。
黛拉愣住了。她呆呆地站直身子看着眼前这根近在咫尺的、从裙摆下弹出的、微微搏动的肉棒,龟头正对着自己的鼻尖,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被布料磨出的淡红痕迹。她眨了眨眼,黝黑的大眼睛里闪过错愕、迷茫,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消化眼前这完全超出她认知的画面。她没有任何关于男性器官的概念……她在全是女眷的军队里长大,她唯一熟悉的只有姑姑的战矛和短剑,而眼前这个东西既不是兵器也不是食物。
然后她伸出了手。不是推拒,不是躲闪,而是用一种连她自己都不理解的、近乎本能的动作,握住了那根直挺挺戳在她面前的阴茎。
她的手太小了,手指圈不住整个柱身,只能勉强握住上半截。温热的掌心贴上皮肤的一瞬间,阿尔忒莱雅在她的掌心里剧烈地弹跳了一下。黛拉的手被那突如其来的搏动弹得微微一震,却没有松开,反而是指节下意识地收紧了。黛拉低着头,盯着手里握着的那根东西……它在她的手指间又胀大了些许,龟头从她虎口上方探出来,顶端渗出一点晶莹的黏液,在暮色中闪着湿润的光泽。
阿尔忒莱雅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的大脑里有两套记忆同时炸开……前世的记忆在说,被一个小女孩碰到这种反应算什么事,还不快躲开;今生的记忆在说,你是一个女神,一个女孩正抓着你最不该有的器官。两套互相矛盾的反应撞在一起,像两块被同时敲响的钟,震得她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从耳根烧到颧骨,从颧骨烧到额头。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开口说什么,可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连她自己都听不出那是拒绝还是别的什么。
“黛拉。”伊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得像是没有看到任何异常,“你不是说要去练箭吗?”
黛拉猛地松开手。她从阿尔忒莱雅身边退开两步,碧绿的刘海遮住了她低垂的眼睛,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她的手指在松开阴茎后还在微微发抖。她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小弓,声音里夹着一丝轻微的颤抖,但仍在努力维持着若无其事的调子:“对……对,我去练箭了。姑姑你们先聊。”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这一次她跑得比兔子还快,两条辫子在身后甩来甩去,连回头做个鬼脸都忘了。远处她的脚步声渐渐小去,隐约传来一声轻微的、懊恼的闷哼,像是某个小姑娘跑到没人的地方才把脸埋进手掌心里。
阿尔忒莱雅站在原地,手臂僵在身体两侧。腿间那根过于诚实的器官还没有完全软下去,仍是半硬不软地压在裙摆下,顶出一道令人难堪的弧度。她的手指在自己掌心掐了一下……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不会暴露更多的动作。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将肩头的系带又拢紧了几分,亚麻布压在锁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然后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表情恢复了镇定。
伊安还站在那里。她没有追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回避阿尔忒莱雅此刻裙摆下还没完全消退的凸起。她的目光在阿尔忒莱雅身上停了一瞬……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最后落在她腿间那道裙摆遮不住的弧度上,然后又移开,神色平静得像是看惯了这世上一切不寻常的事。她只是说了一句:“走吧,跟我来。”她转过身时,自己耳根也有一小片极淡的绯红,但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伊安的住处不在军营之中。她虽然是一军之将,却不住在最大的帐篷里,而是在部落营地的边缘搭了一间粗糙的木屋。木屋矮小,四壁是用粗壮的树干拼成的,缝隙间塞着苔藓和干草,门口挂着一块从缴获的敌旗上扯下来的粗布作为门帘。屋里的陈设比阿尔忒莱雅的仆人房好不了多少……一张木床,几把矮凳,一盏油灯。墙上挂着一把旧剑,剑柄上缠着的皮带已经磨得发亮。
阿尔忒莱雅跟着她走进屋子里,微微弯下腰钻过低矮的门框。她正环顾着四周的简陋布置,伊安已经在身后放下了门帘,将暮色和营地的喧嚷一并关在了外面。
“随便坐。”伊安指了指那张铺着干草垫的木床,自己则在一把矮凳上坐了下来。她随手将腰间长剑解下来靠在墙边,又拿起一块磨刀石,却没有去磨剑,只是拿在手里颠了颠,然后又放下了。她抬头看着阿尔忒莱雅,烛火映在她那张白玉般光洁的脸上,在她眼瞳深处跳动着两小朵温吞的橘焰。
“刚才的事,我替黛拉道歉。那孩子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打仗,没见过几个外人,不懂事。”伊安的声音平静而从容,没有任何尴尬的停顿,只是在那句“没见过几个外人”之后微微抿了一下唇角。她没有细问刚才发生了什么,没有问阿尔忒莱雅身体上的异常,只是用那双沉静而通透的眼睛看着她,等着她回应。
“没什么。”阿尔忒莱雅支起一条腿侧过身子,腿间的弧度被烛光投在对面的泥墙上映出一个淡而模糊的影子。她尽量不去注意自己下体的反应,但那股从傍晚到现在一直盘踞在小腹的燥热并没有消退……尤其是在经历了刚才那一幕之后,那根不听话的器官仍然半硬着,只是被她调整过的坐姿勉强压住。她交叉双腿,将一只脚踝别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下方,用一种尽可能自然的姿势把裙摆压在大腿上。
话题很快转回了传奇与战斗。伊安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她对阿尔忒莱雅显然有种不同寻常的耐心。她回答了阿尔忒莱雅关于意志淬炼的所有问题,又取出那块从不离身的砺石,借着她油灯光芒给阿尔忒莱雅演示传奇战士在突破前后体内气血的流转路线。两个人在低声的交谈中不知不觉坐到了一起……伊安从矮凳上挪到了床边,阿尔忒莱雅让出了半张干草垫。
夜色渐深,油灯里的油脂烧了大半,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脂燃烧后的焦香。伊安讲完了传奇战士如何在生死一线间淬炼意志以勾连天地法则之后,忽然沉默下来,伊安所在部落并不安全,周边的敌人虎视眈眈,特别是因为她的美貌更是惹来了无数的仇敌,她很担心能不能照顾好黛拉到成年,今天她又去到了之前冥河出现的地方那条河流已经消失了,她对阿尔忒莱雅的身份有些自己的猜测,她的目光从阿尔忒莱雅的脸上下移,落在她按在膝盖下方的那只手上。
“你大腿内侧有伤。”她忽然开口。不是询问的语气。阿尔忒莱雅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仆人裙在傍晚的战斗中被什么利器划开了一道裂口。裂口从膝盖上方一直延伸到腿根,露出了内侧一小片被血和尘土染脏的皮肤。伤口极浅,已经停止渗血,但血迹和汗渍混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深色的印迹,在烛光下不那么容易分辨……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因为在冥河里泡过之后这种浅到只有表皮擦破的小口根本不会引起任何疼痛。
伊安站起身,从墙角的小陶罐里舀了一瓢清水,沾湿一块粗布,然后蹲在阿尔忒莱雅面前。她用手背轻轻托起阿尔忒莱雅的膝弯,让她把腿伸展一些,然后拿着湿布沿着伤口边缘由外向内轻轻擦拭。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指腹偶尔碰到阿尔忒莱雅的皮肤时都是凉的……这是傍晚温度下降后触碰到冷水的手指,冷,却稳。
阿尔忒莱雅低头看着伊安蹲在自己膝前的那双手。在营地她也不穿鞋,赤脚踩在泥地上,脚趾上沾着几粒细碎的泥土,脚踝处的皮肤在烛光下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她擦干净伤口边缘的血迹之后,将湿布反过来折一下,用手掌轻轻按在阿尔忒莱雅腿根的位置暂时止血。
她的掌心刚压上来,手指便碰到了阿尔忒莱雅裙摆下那根一直硬着的阴茎。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伊安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慌张地缩回手,也没有假装什么都没碰到,只是停在那里,然后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位置。裙摆已经被她刚才擦拭伤口时掀到了一旁。现在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在她手掌侧边,一根充血挺立的男性器官正从阿尔忒莱雅腿间翘起,龟头紧贴着阿尔忒莱雅的小腹,柱身还在随着脉搏轻轻跳动。距离近到她能看清冠状沟边缘那条极浅的棱线。
伊安抬起眼睛,反着烛光的一双眼睛清澄而坦然。她沉默了好几息,然后开口说了两个字,慢慢地,像是在确定自己在说什么:“你这……”
阿尔忒莱雅小腹上的皮肤被自己的龟头贴得发烫。她能感觉到自己撑满了整个视野,这种感觉不是被审视,而是被注视着……被一双坦然的、真诚的眼睛不带任何猥亵意味地注视着。伊安的手指还贴在她腿根上,指尖是凉的,掌心是温的,五根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按下去。她能感觉到自己阴茎根部的脉搏隔着皮肤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伊安的掌侧。
“你是女的,”伊安又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战场上的观察结果,“可是你下面又长着这个。”
阿尔忒莱雅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前世的记忆告诉她应该遮一下,但今生的身体却在伊安的注视下变得更硬了。伊安放在她腿上的那只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阴茎根部每一次充血脉搏的跳动,这让她的脸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她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攥紧又松开,反复了两次,什么解释都说不出口。
伊安将沾血的湿布放到一边,缓缓站直身体。她伸出手……没有问,但也没有直接碰到……低头看着那根挺立的器官,又抬起眼睛看着阿尔忒莱雅,语气像是在征求一个同盟军的意见:“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特的人类。可以让我仔细看看吗?”
她说这话时,眼神是认真的,没有任何暗示或挑逗的意味。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很好奇。她想看清楚。而在这个时代,这种事不需要被绕成无数道弯才能说出口……不是夫妻、不是伴侣,但也不是禁忌。只有承诺过的彼此才需要拒绝别人,而她和阿尔忒莱雅之间没有任何需要推开的约定。所以她直接问了。
阿尔忒莱雅望着她烛光下那张白玉般的脸,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太久了……冥河里独自沉浮的这些年,下午在黛拉手里猛然弹起又强行憋回去的冲动,从傍晚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下去的、饱胀而灼热的硬度。她知道伊安是认真的,也知道自己的身体需要什么。于是她松开了压着裙摆的那只手,把腿微微分开,让自己完全暴露在伊安的目光之下。
伊安看到了。她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然后她弯下腰,把裙子全部推到阿尔忒莱雅腰侧,让那片区域完全袒露在烛光中。肿胀的龟头从裙摆下完全弹出之后在空中轻微地晃了两下,马眼渗出的黏液在火光里反射着一点微光。伊安低着头仔细端详了好一阵,从阴茎根部到龟头顶端,从柱身上浮起的青筋到紧贴在身体两侧的阴囊。她的表情就像在检查一柄刚缴获的、从未见过的奇特兵器……新奇、专注、毫不回避。然后她伸出手。
她的手指很凉,夜里温度低又刚摸过湿布,指腹触上龟头顶端时阿尔忒莱雅浑身一颤,阴茎在伊安的指间剧烈弹跳了一下,渗出更多清亮的黏液,沾湿了她的指节。那黏液从马眼处涌出,沿着龟头往下滑,在火光下闪着湿润的亮。这反应太好懂,连从未触碰过男性的伊安都能在第一时间读懂……她舒服。而且她想要更多。
伊安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双手十指交叉着握住柱身……她的手指修长有力,长年握剑拉弓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指节分明,但这层茧反而让她的摩挲带着一种粗粝而刺激的触感。她开始上下套弄,节奏从生涩到逐渐熟练,用掌根裹着龟头缓缓旋转,手心里的薄茧碾过冠状沟时引来阿尔忒莱雅粗重的喘息。她皱着眉头咬住下唇,却没阻止伊安,反而顺着她的动作微微抬腰,让那根肿胀的阴茎更多地从她指缝间探出来。干草垫在她身下发出轻微的悉索声,和阴茎被攥在手心里上下滑动时偶尔发出的黏腻水响交织在一起。
“你这个东西真的很大。”伊安低下头,一边套弄一边就着烛火细看龟头的形状,拇指在光滑的龟头上画着圈,然后将拇指上的黏液与食指轻轻捻了一下,拉出一道细丝。她把指尖上的黏液放在烛光下看了看,又凑近鼻尖闻了闻。那气味不刺鼻,是一种淡淡的、微咸的海腥。“这是……”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把这根沾满黏液的手指伸到阿尔忒莱雅唇边。
阿尔忒莱雅别过脸去,脸颊烧得发烫。可伊安一边用另一只手持续套弄她,一边把那根手指固执地停在她唇边等着。她终究还是张开了嘴唇,含住了伊安的手指,尝到了自己咸涩而微腥的味道。她的舌头在伊安指尖上不自觉地舔了一下……这个动作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某个深夜,那是被俘在冥界时珀耳塞福涅第一次用手触碰她同样的地方,尔后把沾满她的黏液的手指放进自己嘴中品尝。如今她长大了,身体蜕变了,可这种被另一个女人品尝自己的感觉还是让她从脊椎底部升起一阵密集的酥麻。
伊安将手指从她嘴里抽出。然后她松开握住她阴茎的双手,用沾满黏液的手握住阿尔忒莱雅的手指,往后者的方向轻轻按了一下,将她按倒在铺着干草的床上,紧接着自己也俯身上来。她一上去就跨坐在阿尔忒莱雅腰上,那根挺立的阴茎正好抵在她两腿之间的私处位置。伊安还没有脱衣服,她的作战短裙被撩起来堆在腰上,腿根内侧的皮肤在烛火下呈现出一种没有瑕疵的白。她低下头看着阿尔忒莱雅,长发散下来拂在阿尔忒莱雅的颈侧和锁骨上,呼吸变得急促,眼神还是认真的,只是那认真的底色上面又多了一层滚烫的、亮晶晶的坦率。
“我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她一边说一边用双腿夹紧阿尔忒莱雅腰侧,让那根阴茎在自己的腹股沟和腿缝之间磨蹭着,龟头偶尔顶到她的小腹或大腿内侧,每次都让她的呼吸微微停顿一下,停顿之后又长长地吐出来,带着轻微的颤音,“但是我想试试。你教我。”
阿尔忒莱雅看着身上这个女将军紧实平坦的小腹和胸前被衣服裹着但依然能看出优美轮廓的乳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压抑了很久的、终于被她放出来的叹息。她抬手解开伊安的腰带,把她的衣襟从肩头剥落,让白玉般的乳房在烛光下裸露出来。伊安没有遮掩,只是低头看着阿尔忒莱雅的嘴唇贴上自己胸前那粒淡粉色的乳头,腰肢轻轻抖了一下,手肘撑在干草垫上稳住了身体。阿尔忒莱雅的嘴唇温热而湿润,含住她乳头时舌尖从乳晕边缘往里收拢,伊安感到自己整个乳房都在发麻。
与此同时,阿尔忒莱雅也伸出手抚上自己那根肿胀的阴茎,用手套弄了几下让润滑更均匀,然后将龟头对准了伊安腿间那条湿润的细缝。她扶着自己的龟头在伊安的花唇之间来回蹭了几圈,每蹭一下都让两人的呼吸同时加重一分……伊安的呼吸更紊乱时她会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推上来的气音。她的龟头能感觉到花唇的轮廓,温暖而湿润,在她触碰到时会轻轻颤抖着分开一小条缝隙。
“这你感觉舒服吗?”阿尔忒莱雅的声音沙哑而克制。她的食指和拇指撑开伊安的花唇,龟头缓缓挤进去一小截,感受到内壁立刻紧紧裹住这陌生的入侵者,阻力非常明显。进一寸,伊安的腿根就绷紧一寸。
伊安的腿在发抖,但她没有逃。她深吸一口气,把腰往下沉了几分,主动让那根龟头又进去了半寸。烛光下能看到她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沿着太阳穴往下滑。“有点疼。”她的声音第一次断了一下,然后她重新调整呼吸,用战士的韧性,把自己一寸一寸地向后坐下去。那层薄薄的处女膜就在这个缓慢的、坚定的下坐过程中被撕裂了……她咬紧下唇,整个身体僵了一瞬,小腹侧的肌肉群在皮肤下剧烈跳动,她的睫毛在烛火下快速眨动了几下。伊安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张开想说“没事”,刚吐出半个音节就被一阵急促的呼吸淹没了。她改用行动说话……双手撑在阿尔忒莱雅的胸口上,借着身体重量往下沉,让那根阴茎被自己身体的重量一寸寸吞没。等她完全坐下去时,龟头已经顶到了她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宫颈口。那一下撞击让她的身体整个弓了一下,后背上肌肉全部收紧。她弯起嘴角,低头看着自己小腹前凸起的那一小块微不可察的弧度……那是阴茎在她体内的位置……抬手擦了擦额角不知什么时候冒出的冷汗。然后她开始动……起初是生涩的、缓慢的、试探性地抬起又落下,节奏时快时慢,腰肢前后左右地摆动着寻找她最喜欢的角度。她紧实的大腿夹着阿尔忒莱雅的腰侧,臀肉每次落下去都拍在阿尔忒莱雅的腿根上,发出清脆而湿润的声响。啪,啪,啪,每一下都带着她慢慢放开的心防。
“原来……这种事……真的会让人舒服。”她断断续续地说,嗓音已经彻底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和克制。她的身体不再受她控制,腰肢起落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双手从撑着阿尔忒莱雅的胸口变成了抓着阿尔忒莱雅的手腕,将阿尔忒莱雅的双手按在床上十指相扣。她的掌心汗津津的,与阿尔忒莱雅的手掌贴合时传来一股微妙的、黏湿的温度。她从来没有被人进入过,她不知道原来身体内部竟然有这么多她从来没有发现的敏感点……每换一个角度都会有不同层次快感,让她不住地呻吟。她的呻吟是压抑过的、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喉咙里被挤出来的,和她平时发号施令时那冷冽的声音判若两人。
阿尔忒莱雅握住伊安的手腕,自己也开始向上挺腰。她每次往上顶都精准地撞在伊安的宫颈口上,把自己的快感也推上一个越来越滚烫的高度。干草床垫在两人身下发出急促的吱呀声,和湿黏的撞击声混在一起,让这间简陋的小屋里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的声音。伊安仰起脖子,嘴里的声音不再是断断续续的说话,而是无法自控的、高低起伏的低吟。她白玉般的皮肤上全是汗,乳房在胸前随着撞击的节奏上下跳动,小腹的肌肉群在皮下不断地痉挛,阿尔忒莱雅不用看也知道她快到了。
“伊安。”她低声叫了她的名字,双手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托住她结实的臀部,在她每次坐下时猛力向上迎顶。连续冲撞了几十下之后,伊安的身体猛然绷直,花穴深处猛烈收缩,阴道内壁痉挛一样的收紧,她用尽全力攥着阿尔忒莱雅的手腕,仰头发出了一声高亢而绵长的呻吟。阿尔忒莱雅也在同一时刻将精液一股股喷进她体内,滚烫的热流激射在宫颈口上,让伊安的整个臀部都随之颤抖了一阵。两个人都在那种骤然的极致高潮中屏住呼吸,然后又同时瘫软下来。
伊安伏在阿尔忒莱雅胸口上,汗水把两个人贴合的身体黏在一起。她闭上眼睛,耳朵贴在阿尔忒莱雅左胸上听着她的心跳。两息之间只有那片湿润的、被她们两个人的体液浸透的干草垫在她们身下发出轻微的瑟瑟声。阿尔忒莱雅半软的阴茎从伊安体内滑出来,带出一股温热的白浊,沿着伊安的大腿内侧缓缓往下淌,滴落在身下已经湿透的干草垫上。
“原来做这种事是这种感觉,”伊安把脸埋在阿尔忒莱雅的颈窝里,用鼻尖蹭着她锁骨上方那一小片被亚麻布磨红的皮肤,声音还有点喘,“看来你不止战技比尤里斯强……这方面也挺强的。”她最后几个字是闷在阿尔忒莱雅肩窝里说的,语气带着一种大战之后的、慵懒的、毫不做作的坦诚。
阿尔忒莱雅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将手指插入伊安汗水浸湿的长发间,一遍遍地梳理着那些散乱在她后背的发丝。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但她的手势很轻很慢。伊安感觉到了,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膝盖沿着阿尔忒莱雅的腰侧往上蹭了半寸,脚趾在床单上轻轻勾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