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阳光戳进眼皮的时候,我的意识还泡在一个模模糊糊的梦里。
梦的内容记不太清了,只剩下一些零散的碎片——好像是夏天,好像有人在笑,好像有一只手牵着我往什么地方走。
醒过来的第一个感觉,是小腹上湿乎乎黏糊糊的一片。
又来。
不用低头看我也知道是什么情况。这种触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温温凉凉的,半干不干的,黏在皮肤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第二个感觉,是胸口上趴着一团热乎乎的东西。
宋禾。
他的脑袋歪在我胸口偏右的位置,嘴巴微微张着,一条口水的痕迹从嘴角拉到我的皮肤上,亮晶晶的。呼吸均匀得像节拍器,每一口气都带着一点奶甜的味道,喷在我的胸口上暖烘烘的。
他整个人蜷在我身上,姿势跟昨晚睡着时候差不多——手臂环着我的腰,腿搭在我的大腿上,脚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凉了,贴着我的小腿肚。
我没急着动。
先把右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慢慢地往两个人身体贴合的中间探下去。
指尖碰到了那片湿黏的区域。
跟上次一样的触感——滑滑的,温温凉凉,已经开始干了但还留着明显的湿痕。手指顺着那片区域的边缘摸了摸,范围还不小,从我的肚脐下面一直蔓延到胯骨附近。
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梦,搞出这么大阵仗。
我的手指继续往下,碰到了那个熟悉的小东西。
软绵绵的,热乎乎的,乖乖地窝在那里。跟前几次摸到的手感没什么区别——小小一团,手指合拢就能包住,指腹按上去能感受到皮肤底下血管跳动的细微节奏。
我捏了一下他的脸。
手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挤,那块软肉被挤出一个小坑又弹回来。他的皮肤滑得手指差点打滑,脸颊上还带着睡了一整夜之后的微微发烫。
“唔……”他哼了一声,眉头皱了皱,脑袋往另一边歪了歪,没醒。
我又捏了一下。这回捏的是鼻尖。
他的鼻子小巧得有点过分,指尖捏上去只能夹住那么一丁点,软骨在指腹底下微微地弹。
“唔——干什么——”他的声音从梦的深处浮上来,含混不清的,像隔着一层水在说话,“我还在做梦呢……”
“快醒醒。”
“不要……梦还没做完……”他把脸往我胸口上蹭了蹭,嘴巴闭上又张开,砸吧了两下,像婴儿吃奶的那种无意识动作。
我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小腹上那片狼藉。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什么……”
“你下面怎么又湿湿的?”
他的动作停了。
大概过了两秒——他的大脑从休眠模式切换到工作模式需要一个启动时间——然后他的身体慢慢地僵了。
“……啊?”
他的手从我腰上松开了一只,往下摸了摸。指尖碰到那片黏腻的液体之后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被电到了。
“怎么……又……”他的声音变得清醒了不少,但也带上了某种难以置信的崩溃感。
“那要问你下面那个不争气的小东西。”
“你说谁不争气!”他从我胸口弹起来,头发翘得像被静电炸过的猫毛,脸上还带着枕头印——不对,是我胸口的印,一道红痕从他的左脸颊斜着划到下巴。
“你自己看看。”我用下巴朝下面的方向点了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
小肉棒软塌塌地趴在那里,表面还挂着没干透的液体,顶端的小孔沾着一点白色的残留物。周围的皮肤上一片水光,他的大腿根和我的小腹之间那块区域简直像被打翻了一杯酸奶。
“这不是我的错……”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做梦又控制不了……”
“你梦到什么了?”
“不告诉你。”他的耳朵瞬间红了。
我伸手过去。
手指绕过那片湿黏的区域,指尖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小肉棒。
就碰了一下。
他的反应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模一样——整个人弹起来,腰往后缩,两只手反射性地捂下去。
但他的手比我的手慢了零点几秒。
我的手指已经合拢了。
拇指和食指夹着那根软绵绵的小东西,轻轻地捏住了。
“别——”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八度。
我没使力。就是捏着。两根手指把那个小小的肉棒夹在中间,指腹贴着柔软的皮肤,能感受到里面血管跳动的频率——比他正常的心跳快,大概是刚被碰到之后的应激反应。
他的手抓着我的手腕,想把我的手拿开,但使不上劲。早上刚醒来浑身都是软的,加上刚才梦遗消耗了一波,他现在的力气大概跟一只三个月大的奶猫差不多。
“许哥你松手——”
我用拇指的指腹从根部往上轻轻推了一下。
他的身体猛地颤了。
从腰开始,一路抖到大腿。他的膝盖夹紧了,脚趾蜷起来扣着床单,两只手死死地攥着我的手腕但完全拉不开。
“不要——刚、刚醒来很敏感——”
我的拇指推到了顶端。
指腹贴着那个小小的龟头,轻轻地画了半个圈。
他颤抖着射了出来。
没有任何前兆。没有逐渐充血勃起的过程,没有快感慢慢累积到临界点的铺垫——就是我的手指在他的龟头上画了半个圈,他的身体就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样,整个人绷直了,腰弓起来,嘴巴张着但发不出声音。
液体从顶端涌出来,温热地淌在我的手指缝里。量不多——毕竟梦里已经射过一次了——但每一股射出来的时候他的小肉棒都会在我的指间跳一下,一下,两下,三下。
三下之后就没了。
他瘫在我身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干嘛啊……”声音都在抖,带着起床气和高潮余韵混合出来的某种奇怪的哭腔,“一大早的……”
“我就碰了一下。”
“你那叫一下吗!你明明捏了还撸了还——”
“我数了一下,从碰到你到你射出来,一共四秒。”
“你又数!”
“这次是真数了。”
他从我身上爬起来,跪坐在床上,两手捂着下面,整个人气鼓鼓的。头发乱成鸟窝,脸颊上的枕头印还没消,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水,嘴巴撅着——
这个画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四秒也太快了吧……”他自己嘀咕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我听见了。
“怎么,你还嫌自己快?”
“我没有嫌!”他的脸又红了一层,“是你——你碰的方式太犯规了!正常人谁扛得住那种——”
他说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他往下看了一眼。
看到了我的。晨勃。
硬邦邦地支在那里,角度大概四十五度朝上,在早晨的阳光底下投了一道阴影在床单上。
他盯着看了两秒。
然后他的屁股往后挪了挪——挪的方向不是远离,是靠近。他的臀缝刚好蹭过了我那根的柱身。
热的。他的臀缝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出不少,两瓣臀肉从两侧挤过来,把我的柱身夹在了中间。
他停在那个位置。
“唔……”他扭了扭,像是在调整角度,“你怎么一大清早就这么精神。”
“这叫晨勃。正常生理现象。”
“我知道什么叫晨勃。”他又扭了一下屁股,臀缝里的柱身被他夹得更紧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摇了摇小屁股。
不是大幅度的摇——就是左右各晃了一下,像坐在椅子上找舒服位置的那种小动作。但因为我的东西正好被他夹在屁股缝里,这一摇,两瓣臀肉就沿着柱身的弧度滑了一个来回。
柔软的、饱满的、带着体温的臀肉,裹着我的柱身上下蹭了一遍。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半是挑衅半是心虚,嘴角翘着一点弧度,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要插进来吗?”
他问得很轻。像是怕这句话的重量把空气压碎了。
我没立刻回答。
“怎么?”我看着他,“想要了?”
“才没有。”他把脸别过去,下巴抬着,一副“我才不稀罕”的表情,但屁股还夹着我的东西没松开,“我只是怕你射不出来不舒服而已。”
“你倒挺会替别人着想。”
“那当然。”他嘴硬到底,“我是一个体贴的人。”
我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把他从跪坐的姿势拉过来,面对面地抱住了。他的身体轻飘飘的,被我一拉就倒进了怀里,胸口贴着胸口,肚子贴着肚子。他的小肉棒——刚射过还软着的——贴在了我的小腹上,我的那根硬邦邦地抵在他的大腿根。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指尖不安分地扣着我的锁骨。
我调整了一下角度。龟头对准了他的穴口。
他的身体绷了一下——但没有躲。
上次的经验还在。他的身体记住了那个过程。穴口碰到龟头的时候条件反射地收缩了一下,但紧接着就慢慢地放松了。括约肌一圈一圈地松开,像花瓣在晨光里舒展。
我没有用力。就是抵在那里,让龟头的前端嵌进去一点点。
他咬着嘴唇,眉头微微皱着,但没有上次那种疼到变形的表情。
“还疼吗?”
“不太疼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涨。”
我轻轻地往里推了一点。
龟头滑进去了。
他的穴口含住了龟头的冠状沟,那圈肌肉紧紧地箍着,但不像第一次那样拼命排斥了——经过上次的开拓之后,他的身体多少记住了被进入的感觉,适应的速度快了不少。
我继续往里。
一寸一寸地推进去。他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地颤着,手指攥着我的肩膀,呼吸变得又浅又急。每进去一截他就“唔”一声,声音碎碎的,像玻璃杯里的冰块在融化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推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腰软了。
整个人的重心往下沉,靠着重力和我的推送,剩下的那一截滑进去了大半。
“啊——”他叫了一声,不大,但里面的内容很丰富。有被填满的胀感,有某个敏感位置被碾过的酥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满足。
他趴在我的肩膀上喘了两口气。
“唔……怎么不动了?”
他扭着屁股。
不是大幅度的扭——就是小小地转了一下腰,让体内那根东西换了个角度。但这一转,龟头蹭过了某个位置,他的身体跟着弹了一下。
“啊哈……”他自己把自己蹭到了,脸上的表情又惊又窘。
“你自己动?”
“你不动我只好自己动了嘛……”他咬着嘴唇瞪我,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瞪谁都没有威慑力。
他又扭了一下。
这次是主动地、有意识地去找那个位置。他的腰小幅度地前后摆动着,用体内那根东西的龟头去蹭自己的前列腺——角度不太对,蹭了两下没蹭到,他皱着鼻子调整了一下坐的位置,再试。
第三下蹭到了。
“唔——”他的腰猛地塌下去,整个人往前扑倒在我胸口上,手指掐进我的肩膀皮肉里。
他的小肉棒在两人的腹部之间跳了一下。
我从下面往上顶了。
不是很用力——就是腰往上送了一截,让整根在他体内推进了一个新的深度。
“啊哈——”他的声音劈了,尾音拐成了气声。
他的小肉棒也跟着甩了一下。
我又顶了一下。
“啊——”
小肉棒又甩了一下。这次甩的幅度更大,拍在了我的小腹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再顶。
再甩。
每顶一下,他的小肉棒就跟着甩一次。上顶——小东西被惯性带着往上弹。退出——小东西往下垂。再顶——又弹起来。频率和我抽送的节奏完全同步,像一个忠实的节拍器。
甩到第四下的时候,顶端开始渗液了。
不是射精——是前液。透明的,稀稀的,从那个小小的孔口慢慢地渗出来,挂在顶端拉出一根亮晶晶的丝。每甩一下那根丝就断掉,然后又渗出新的一根。
他趴在我胸口上,嘴巴张着合不上,涎水从嘴角流出来。两只手已经从抓我的肩膀变成了抱着我的脖子,整个人挂在我身上,被一下一下地往上颠。
我伸手抓住了他的小肉棒。
“唔——不要——”他的反应比身体快,话先喊出来了,但身体已经来不及躲了。
我的手指合拢,把那根正在一甩一甩的小东西握在了掌心里。
拇指和食指夹着柱身,轻轻地撸了起来。
他的反应——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腰猛地弓起来,脊背拱成了一张弓,脑袋往后仰,嘴巴大张着发出了一声完全不加掩饰的尖叫。不是那种痛苦的叫——是被双重刺激同时击中之后大脑短路的那种声音。
下面被插着,前面被撸着。
两个方向的快感同时涌上来,在他的身体里对冲、叠加、共振。
他抖得更厉害了。
“唔不要——两边一起不行的——”他的声音碎成了渣,每个字之间都隔着好几口急促的喘息,“会坏掉的——真的会坏掉——”
我没停。
下面继续顶。上面继续撸。
他的小肉棒在我的手指间颤抖着,已经没办法甩了——被我握住之后只能在掌心里跳动,一下一下的,跟着我抽送的频率。每跳一下就渗出一点前液,黏滑的液体沾满了我的手指,让撸动的动作变得更加顺畅。
“啊——啊哈——唔——”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碎。
涎水流了一下巴,眼角的泪水也开始往外渗了。他的手指掐着我的脖子后面,指甲嵌进皮肉里,留下一道道红痕。
我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拇指在龟头上画圈,食指和中指沿着柱身上下滑动。他的小肉棒在我的手里又充血鼓了一点——从完全软塌变成了半硬不软的状态,那种微妙的弹性在指间跳动着。
下面的频率也快了。
每一下都顶在那个位置上。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记住了那个点在哪里——每次被撞到的时候他的穴口就会猛地绞紧一下,肠壁痉挛似的裹上来,整个人从头到脚过一遍电。
“不行了——许哥——不行了——”
他的声音已经不像是在说话了,更像是某种本能驱使下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音节碎片。
“要射了——要——”
我的手指加重了力度。拇指按住龟头顶端,食指从下面托着,两根手指同时往中间一夹——
他射了。
整个人从头到脚地痉挛。
液体从他的小肉棒里涌出来——这次的量出乎意料地多。大概是因为一整夜的睡眠让身体恢复了不少,加上梦遗只排出了一部分,剩下的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温热的液体一股一股地喷在我的手指间,溅在两人的腹部之间,有几滴飞到了我的胸口上。
他射的同时穴口绞紧了——那种高潮时的收缩把我也带到了边缘。肠壁一波一波地裹着柱身,热得发烫,紧得发疼。
我掐着他的腰,最后顶了几下。
射在了里面。
他的身体在我射进去的那个瞬间又痉挛了一轮。小肉棒在我的手里抖了最后几下,已经射不出什么了,但那几下抖动的幅度比前面任何一次都大——整根小东西在我的指间弹跳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小鱼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他彻底瘫了。
整个人软成了一滩,趴在我身上,脸贴着我的胸口,嘴巴张着,涎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往下淌。呼吸碎得不成样子,每一口气都带着尾音的颤和鼻腔里的哼唧。
我松开了握着他小肉棒的手。
手指间全是黏腻的液体,拉出好几根银丝。
他在我身上趴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直接睡过去了。
然后他动了。
从我胸口抬起脸来。
那张脸——怎么形容呢。像一幅被雨淋过的水彩画。眼角红红的,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粘在一起,脸颊上泪痕和涎水的痕迹交错着,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上面还挂着一层水光。额头上的碎发全被汗粘住了,贴着皮肤,乱七八糟的。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瞳仁又黑又大,里面装着某种被满足之后才会有的、柔软的、暖洋洋的光。
“许哥。”
“嗯。”
“你刚才撸我的时候。”
“嗯。”
“手法比上次好了。”
“……你还点评上了。”
“我在夸你诶。”他嘟着嘴,“你就不能说声谢谢吗。”
“谢谢你夸我撸你的手法进步了。”
“……你说出来好变态。”
他把脸埋回我胸口,闷声笑了起来。笑声震动着从他的胸腔传到我的胸腔,嗡嗡的,像一只趴在音箱上的猫在打呼噜。
笑了一会儿他不笑了。
“许哥。”
“早饭吃什么?”
这个话题转换的速度让我愣了一下。
“你现在能吃得下?”
“能。”他的回答斩钉截铁,“饿了。消耗太大了。你要负责给我补充能量。”
“你每次都拿‘负责’这两个字当万能钥匙。”
“因为你答应过了。”他翻了个身——又龇牙了——面朝下趴着,用下巴支着床垫看我,“你说了负责的。负责就包括做完之后给我买早饭。”
“这个逻辑是哪来的?”
“我定的。”
他伸出一只手,食指戳了戳我的胳膊。
“粥。白粥。要那种熬得很稠的。配咸鸭蛋。”
“楼下那家周末不卖粥。”
“那就去远一点的那家。过两个路口左转有一家潮汕砂锅粥,他们家的虾粥特别好喝。”
“过两个路口?”
“嗯。骑车五分钟。”
“你对吃的倒是门儿清。”
“那当然。”他的嘴角翘了一下,“吃是人生第一大事。第二大事是睡觉。第三大事是……”
他没说完。
视线飘到了我的身上,从上往下扫了一遍,然后迅速地收回来,耳朵又开始泛红了。
“第三大事是什么?”
“没有第三大事。”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快去买粥。”
我从床上坐起来,找到扔在地上的短裤穿上,又从衣柜里拿了件干净的T恤套上。
他趴在床上看着我穿衣服。
“许哥。”
“嗯。”
“你穿衣服的时候背肌会动。”
“所有人穿衣服的时候背肌都会动。”
“但是好看的只有你。”
他说完就把脸塞回枕头里了。
我走到门口。
“毯子要不要给你盖上?”
“不用。”他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你走了我要去洗澡。”
“能站稳吗?”
“……你走不走了!”
我出了卧室,走到玄关换鞋。
手机震了一下。
宋禾:虾粥要大份的宋禾:多加虾
宋禾:再买两个春卷
宋禾:还有一杯豆浆 甜的
宋禾:谢谢老公
最后一条消息发完之后他大概意识到了自己打了什么。宋禾:最后一条当我没说
宋禾:你要是截图我跟你拼命
宋禾:快去买!!!
我站在玄关,看着手机屏幕。
早上八点十分的阳光从门缝底下漏进来,照在我的鞋尖上。
截了个图。
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推门出去了。
楼道里有人在遛狗,一只胖柯基摇着屁股从我脚边蹭过去。电梯里贴着物业的通知,说下周要检修消防管道。
手机又震了。
宋禾:你是不是截图了宋禾:许!!!
宋禾:你给我回来!!!!宋禾:算了不要回来了快去买粥
宋禾:买完粥再回来让我打你一顿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巷子口那家潮汕砂锅粥的招牌在阳光底下反着光。老板正在门口支桌子,看到我走过来招了招手。
“来啦小伙子,今天喝什么?”
“虾粥,大份,多加虾。两个春卷。一杯甜豆浆。”
“好嘞!”
等粥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宋禾发了一张照片。
点开——是他刚洗完澡裹着浴巾站在浴室镜子前面拍的自拍。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浴巾裹到胸口的位置,露出两截窄窄的肩膀和一小片锁骨。表情是那种故作凶狠但完全没有威慑力的瞪眼,配了一行字:
“你要是敢把截图给任何人看,这辈子都别想进我的被窝。”
我把照片也存了。粥好了。
老板把打包好的袋子递过来,虾粥的香味从纸盒的缝隙里飘出来,鲜得很。春卷炸得金黄,还带着油温。甜豆浆装在塑料杯里,杯壁上凝着一层水雾。
提着袋子往回走。
早上的阳光把整条巷子都照亮了,墙根底下有只橘猫在打盹,尾巴尖一翘一翘的。
手机最后震了一下。
宋禾:快点回来
宋禾:粥凉了不好喝
宋禾:而且
宋禾:我想你了
发完这条之后他撤回了。
但我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