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穿越 三国寻仙,我成了董璜

第6章 乡邻平争

  一日。

  我虽才2岁多,但由于修行,体格形态就已经快1米身高神似4岁小孩,已经能稳稳走路、口齿清晰。

  董家本是临洮老牌军武豪强,只是近年家道小幅衰败,不复往年鼎盛。虽依旧有庄园田地、家丁侍女,不愁吃穿,家风却早已养成勤俭务实的性子。祖父董君雅早年出任纶氏尉,掌一县治安、戎务立身,半生公正、威望极重。如今卸职归乡,不再值守官署,平日里也不养骄奢惰气,只打理族中杂务、照看田庄人事,从不会摆老官架子。

  也正因祖父为人公道、断案公允,在乡里威望极深,周遭村落但凡有扯不清、判不明的纠纷,乡民大多不愿去县衙受官吏苛责,都习惯性先来找祖父评理做主。

  今日天朗气清,秋风和煦。

  院里几名仆童正在嬉闹追跑,我独自坐在廊下石阶上,静静看着他们玩乐。两岁稚子皮囊之下,我心境始终淡然安稳,不喜顽闹,只爱静观人间百态、市井烟火。

  祖父处理完晨间族务,转身看见我独自静坐、安安静静,半点没有孩童的浮躁顽劣,眼底顿时涌上暖意与疼爱。

  他缓步走过来,弯腰伸手,轻轻将我抱入怀中,稳稳托着。

  “阿璜,院里无趣,随祖父去村中走走,散散心?”

  我轻轻点头,软糯应道:“好。”

  声音清亮规整,远超同龄孩童,祖父闻言,唇角笑意更浓。

  家中自有侍女家丁随行伺候,我们祖孙二人不用操劳奔走,慢悠悠沿着田埂小路,往近处村落行去。沿途田间劳作的农人,望见祖父身影,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躬身行礼,态度恭敬真诚。

  祖父半生护乡守土、处事公正,从不仗势欺人、偏袒豪强,临洮乡邻大多感念他的恩德。

  将至村口,前方忽然传来一片嘈杂哭嚎,喧闹声此起彼伏。十几名村民围聚一团,挤得水泄不通,正中两道女子的争执声格外刺耳,闹得不可开交。

  “是董公来了!大家快让让!”

  有人眼尖望见祖父,当即高声呼喊。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大半,众人纷纷退开两侧,齐齐躬身行礼。

  “见过董公!”

  “董公来得正好!这桩争执我们拉扯半日,实在分辨不出对错,还请董公做主!”

  祖父抬手虚扶,神色平和:“何事争执,闹得这般难看?细细说来。”

  村中一位年长老者上前,叹了口气,将事情原委缓缓道来。

  事情十分棘手,却也简单。

  村里两名寻常妇人,今日一早当众争执拉扯,死死争抢一名年幼男童。二人异口同声,言辞恳切,全都咬定自己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

  两人年岁相近、口音无二,平日里都是安分村民,人缘普通,无人能从样貌、言行上分出真假。最是让人束手无策的是,此案全无半分凭据——无接生婆作证、无邻里见证生辰、孩童年纪太小懵懂无知,无法自辩,身上也无特殊胎记可以甄别身份。

  两名妇人各执一词,哭天抢地,说辞面面俱到、滴水不漏。一人哭诉自己怀胎十月、日夜抚育,绝无认错之理;一人悲喊自己寸步不离、悉心照料,断然不是冒认。两人哭声同样凄切、神情同样悲苦,任凭村民轮番盘问劝解,始终无法分辨谁真谁假。

  整整僵持半日,一众乡邻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拉扯争斗。

  祖父听完始末,眉头微蹙,目光仔细打量两名妇人。

  这是最典型的无头难案,情理纠缠、无证无据,最是考验断案之人的阅历与心智。寻常官吏遇上,多半只能和稀泥调解,草草了事,难以服众。

  但祖父半生研习律法、阅尽民间百态,熟知古今断案轶事,曾听闻先贤以“人性本心”断此类争子奇案,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他当即沉声吩咐众人:“将孩童放置中间,你二人各抓孩子一只胳膊,全力拉扯。谁能将孩子抢到自己身前,今日这孩子便判给谁。”

  此言一出,围观村民尽皆愕然,满心不解。这般蛮力争抢,极易伤到稚嫩孩童,绝非公允之举。

  可两名妇人早已被执念与胜负欲冲昏头脑,闻言立刻照做,一人攥住孩童一条胳膊,卯足全身力气向后拉扯。

  “这是我的孩儿,你速速放手!”

  “我辛苦怀胎抚育,凭什么让你抢占!”

  两股力道一左一右、死死拉扯,稚嫩孩童被扯得身子歪斜、疼痛难忍,当即哇哇大哭,哭声撕心裂肺,听得围观众人心中发紧。

  我伏在祖父怀中,静静旁观全场,眼底人心气机流转,真假善恶,一眼通透。

  其中一名妇人,为了争抢得胜,下手极狠,力道越来越重,全然不顾孩童痛哭挣扎、手臂通红,满心只有占有与胜负,无半分怜惜疼爱。

  而另一名妇人,起初还咬牙用力、不肯退让,可听见孩子凄厉的哭声,看见孩童疼得浑身发抖、泪眼婆娑,心弦瞬间绷断。

  天下至亲骨肉,疼爱从来不是占有,而是不忍其痛。

  哪怕满心不舍、哪怕即将痛失爱子,她也再也不忍看着孩子受这般皮肉折磨。拉扯之间,她力道渐渐发软,最终猛地松开双手,双膝一软跪地,泪水汹涌而出,凄声哽咽。

  “我不争了……只求莫伤我孩儿分毫……”

  松手瞬间,那名狠心争抢的妇人当即夺得孩童,脸上瞬间露出喜色,紧绷的身子彻底放松,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围观村民见状,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人暗自不平,只觉得老实人吃亏、贪心者得逞。

  全场众人皆惑,唯独怀抱我的祖父神色笃定,早已看透人心真假。

  我心念微动。

  我本顺势而为、静观世事,不愿轻易插手人间纷争。可此刻世人被表象迷惑,真假难辨、执念深重,孩童无辜受苦,我随缘点化、助人明心,亦是修行功德。

  于是在满场哗然之际,一道软糯清澈的童声轻轻响起。

  “疼。”

  一字落下,干净纯粹,瞬间压过全场嘈杂。

  所有人骤然安静,目光齐刷刷落在祖父怀中年幼的我身上。

  我睁着澄澈的眸子,看向那名得胜喜色的妇人,语气天真直白,不带半分评判凌厉,只是诉说最朴素的实情:

  “你抓得太紧了,他很疼。”

  “真心疼孩子的人,舍不得让他疼,更舍不得拼命扯他。”

  两句大白话,无半点道理堆砌,却精准戳破了眼前最虚妄的人心。

  那妇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僵死,浑身巨震,怔怔看着自己死死攥着孩童胳膊的手掌,又看着怀中哭到气息不稳、满脸泪痕的稚童,心底的执念与贪念轰然崩塌。

  她终于醒悟,自己从头到尾争的从不是孩子,只是胜负与占有。为了一己私心,她全然不顾稚童苦楚,早已丢了为人父母最根本的慈爱本心。

  反观跪地松手的妇人,宁肯自己承受失子的灭顶痛苦,也不忍骨肉受半分伤害,这份刻入本能的疼爱,装不出、演不来。

  围观村民瞬间彻底通透,纷纷恍然叹息。

  “原来如此!舍得放手的才是亲娘!”

  “死命拉扯的是贪心作祟,唯有本心疼爱最真!”

  那冒认争子的妇人羞愧难当,悔恨交加,双膝重重跪落尘埃,掩面痛哭。

  “是我执念太深、贪心蒙眼,罔顾孩童苦楚,险些酿成大错,我知错了。”

  祖父见状,适时上前,沉声当众定断:

  “世间父母,骨肉连心。贪念夺子者,只顾己欲,不顾童苦;真心爱子者,宁弃所有,不忍子伤。”

  “此子,当归松手之人。”

  一句判词落地,公正凛然、彻底服众。

  一场纠缠半日、无证无据、情理难断的乡野奇案,就此圆满了结。

  村民纷纷赞叹,既敬佩祖父断案通透、深谙人性,更震惊年仅两岁的阿璜,心思澄澈、见事通明,远超常人。

  归途秋风微凉,祖父抱着我,心绪久久难平。

  他半生为官断案,靠律法、阅历、古法试探,方能勘破这般疑难案子。可我年仅两岁,不谙律法、不通世故,仅凭本心通透,便能一语道破人情至理。

  想起长子董擢,也就是我的父亲。天资不算愚钝,却心性浮躁、耽于玩乐,常年流连市井赌坊风月,交友繁杂、虚度光阴,难堪家族重任。

  再看怀中的我,年幼却沉稳通透、不骄不躁、静观世事。

  祖父满心感慨,低声轻叹:“阿璜心藏明镜,通透纯粹。识人辨心的本事,当真比你父亲强得太多了。”

  我靠在祖父肩头,闻言只是轻轻眨眼,安安静静,不争不辩。

  临洮董氏坞堡外的乡道之上,方才还喧闹沸反的邻里争执,已然尘埃落定。一众围观乡邻纷纷作揖道谢,称颂祖父秉公持正、体恤乡民,而后各自散去归田,忙于秋日收割、晾晒谷粮。方才紧绷的氛围彻底消散,乡野重归平和,只剩秋风拂过田畴,卷起层层金黄稻浪。

  祖父身为本乡乡尉,执掌一乡治安、民讼杂务,处置乡争早已得心应手。他抬手轻轻拂去青色吏袍上的尘屑,眉眼间褪去审案时的肃穆,余下满身温和慈爱,转身俯身,将阶前静坐的我轻轻抱起。

  今年我方才两岁,身形稚嫩、年岁极小,却在方才的纷争里静静旁观、不吵不闹,眼神澄澈通透,远超寻常稚童的顽劣浮躁,看得祖父心头愈发疼爱。

  他抱着我缓步走再路上,温声笑语:“璜儿今日乖巧懂事,静坐观理、通透知礼,不曾喧哗惊扰。祖父今日断案顺遂,多亏我孙儿安稳镇场。你且说说,想要何等奖赏?鲜果糕饵、精致玩物、新奇摆件,但凡乡里有的,祖父皆可予你。”

  我依偎在祖父宽厚温热的怀中,小小年纪,眼神却无半分孩童贪嬉功利,轻轻摇了摇头,软糯开口,吐字清晰:“孙儿不要吃食玩物。祖父常年巡守乡野、执掌乡务,遍历西陲风物、民间异事,孙儿想听祖父讲讲本地神明仙道、灵迹神迹的故事。”

  祖父闻言微怔,随即爽朗失笑,指尖轻揉我的发顶:“小小年纪,不爱嬉闹贪食,反倒偏爱神异古事,倒是稀奇。既然你想听,祖父便带你去往村口土地祠拜神祈福,边拜边为你细说当世信仰源流、山野神迹。拜祠已毕,我再借乡尉值守之责,带你沿街巡街,细看我临洮市井烟火、民生百态。”

  此时大汉天下,尚无后世三教分立的规整体系,世间信仰混杂相融,主要分为本土黄老道术与西域浮屠佛法两大脉络,朝野并行、深浅有别。

  本土以黄老道为尊,盛行百年、深入朝野,是世间最主流的信仰。皇室公卿、士族百姓大多尊奉黄帝、老子无为之道,民间衍生出无数方士、隐士、祠庙祭祀之俗。乡邑村落皆设土地祠、山神庙、河伯祠,百姓遇灾荒病痛、家宅不宁、年岁不顺,皆入祠焚香祈福、禳灾求安。

  彼时道教尚未立教成型,无统一宗门、无规整教义,散落于山野民间的皆是方仙道小术。有隐士修习吐纳导引、辟谷养生,有方士擅长符箓驱邪、符水祛病、登坛祈雨,皆是当世真实可见的修行法门。

  祖父徐徐道来他数十年亲眼所见的民间神迹,真实质朴、绝非虚妄:“西陲凉州山野辽阔、地气混杂,偶有隐世高人现世。往年临洮大旱,数月无雨、田亩龟裂,秋收无望、百姓惶惶,有山野方士设坛焚香、叩祷天地,半日便引雷云过境、普降甘霖,救活万亩良田,保全一方生民。亦有老者隐居幽谷,吸纳清气、辟谷修行,年过百岁依旧步履矫健、须发乌黑,不受凡俗衰老病痛之苦。更有善符箓者,以朱墨画符、净水加持,可驱宅院邪祟、可愈寻常顽疾,救得无数药石无医的乡人。”

  除却本土黄老方术,便是西域浮屠佛法。

  佛法自汉明帝时期传入中原,立白马寺、译西域经卷,流传至今。当今桓帝更是宫中并祀黄老、浮屠,开帝王兼奉道佛之先,上行下效,凉州作为西域通商要道,胡商往来频繁,佛音顺势流入西陲边地。

  但此时佛法流传极浅、根基尚薄,仅西域胡人、往来行商、少数世家士人知晓信奉,未曾深入乡野民间。寻常凉州百姓,大多只知黄老神明、不知浮屠真意,是以凉州地界,依旧以本土祠庙、方术信仰为主。

  一路闲谈之间,祖孙二人已然行至村口土地祠。

  祠庙古朴简陋、青砖黛瓦,历经常年风雨侵蚀,墙垣覆着浅浅苔痕,无后世庙宇的恢弘富丽,却岁岁香火绵长、烟火不绝。祠内供奉土地、山神古朴塑像,庄肃沉静,四壁绘有农人耕作、四时丰收的质朴纹样,藏着底层百姓对岁岁安稳、衣食无忧的极致期许。

  祖父抱着我整袖躬身,依大汉乡俗虔诚祭拜,香火袅袅、青烟缓缓升腾,裹挟着四方百姓细碎的祈愿,随风散入天地。我心神微动,两岁稚童的身躯里,隐约感知到祠庙周遭汇聚的微薄香火愿力与零散天地灵气,质朴纯粹,是此方凡尘最真切的生机本源。

  祭拜礼毕,祖父未曾折返庄中,径直履职巡街,抱着我踏入临洮市井长街,带我细细体察家乡商贸格局、民生生计与市井百态。

  临洮地处凉州西陲重镇,毗邻羌胡、连通西域,是汉胡通商的核心枢纽。此地汉、羌、胡各族混居相融,风俗互通、商贸繁盛,是边地少有的热闹市井,全然不同于中原内陆的规整风貌,自带苍凉蓬勃的边地烟火气。

  长街屋舍连绵、排布规整,土木青砖铺面错落有序,街巷开阔通达,往来人流络绎不绝。汉人布衣行旅、羌胡部族民众、西域胡商交错往来,服饰各异、口音有别,共生相融、热闹非凡。

  沿街商铺林立、品类齐全,尽数贴合边地民生所需。粮铺堆栈满满,粟米、麦谷、黍豆堆积如山,颗粒饱满,是全乡百姓秋收赖以维生的根本,也是凉州对外流通的核心货品;布庄分品陈设,粗麻布衣供给寒门庶民,素绢锦缎专供世家豪强,贵贱分明、各取所需;药铺常设坐诊郎中,售卖本土山野草药与西域珍稀药材,普惠乡民、救治疾苦。

  街边铁器铺炉火灼灼、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匠人日夜锻造农耕器具、家用器皿、防卫刀斧,一边支撑秋日耕作民生,一边供给乡野安防所需;杂货铺琳琅满目,竹编器物、针线脂粉、陶瓦炊具一应俱全,覆盖百姓日常起居;沿街摊贩沿街叫卖,鲜果野菜、粗粮卤味、干脯酱菜、手工小件,价廉质朴、烟火扑面。

  最具边地特色的,是常年驻守的西域胡商摊位。葡萄、苜蓿、异域香料、琉璃小件等中原罕见的稀罕物件陈列有序,每每开市便引得乡民驻足围观、挑选置换,为质朴的凉州市井添上几分异域风情。

  此地商贸规制古朴自然、双轨并行,贴合汉末农耕国情。寻常庶民小额交易,多以粟米、布帛、丝麻实物抵值,以物易物、质朴无华,贴合农人秋收生计;大宗商贾跨域贸易、批量流转,则通用五铢钱与金银结算,规整有序、自成规矩,无后世苛繁商税,市井流转安稳通畅。

  可繁华市井的表象之下,边地民生的艰辛苦楚,亦无处不在、格外真切。

  城中豪强士族、富庶商贾,坐拥良田千亩、沿街商铺,囤粮积财、衣食无忧,居所阔绰精致、仆从环绕,岁岁安稳富足。而底层农人、市井雇工、走卒小贩,终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风雨无阻、终年辛劳,却仅能勉强糊口、堪堪维生,家中难有余粮余财。一旦遭遇荒年、徭役加身、边地动荡,便会衣食无着、流离失所。

  加之汉羌胡各族杂居,习俗各异、利益交错,市井口角、部族摩擦、豪强兼并、粮价浮动隐患暗藏,看似安稳的边地市井,实则暗流涌动、民生维艰。

  祖父缓步巡行,目光沉沉扫过整条长街,眼底藏着体恤苍生的悲悯与履职尽责的坚守,轻声对我细说本心:“我身为乡尉,世人只道我只管断案罚恶、维持治安。实则乡尉之责,重在安稳民生、调和四方。震慑地痞无赖、规整市井秩序、调解商贾纷争、安抚贫苦乡民、化解汉羌矛盾,桩桩件件,皆是护一方百姓安生的根本。”

  我枕在祖父肩头,听尽神异传说、人间百态,想来此间也是有修行之人,忍不住开口追问:“祖父,既然世间真有仙人神迹,那那些仙人平日里都去往何处?祠庙里供奉的仙神,又是否都是真的?”

  祖父听得此言,不由朗声一笑,眉眼温润松弛,褪去了履职的肃穆,只剩长辈的平易慈爱:“傻孩子,祖父也只是听乡老旧事代代相传,这辈子也未曾亲眼得见真仙全貌。那些得道高人、隐世仙人,想来是厌弃凡尘喧嚣、市井纷扰,尽数隐居在天地灵秀的仙山幽谷之中,不问俗世、自修大道罢了。”

  我心里一动,眨巴着眼睛追问到底:“那我们凉州、临洮,可有藏着仙人的仙山吗?”

  祖父抱着我的手臂微微收紧,步履悠然,望着远方层叠的青山缓缓道来:“所谓仙神,说到底,终究是世人的一份心念寄托、美好期许。你爷爷我老了。他低头看向怀中懵懂好奇的我,眼底满是期许与暖意,温声教诲:“你伯父、你父亲还有你两位叔父,皆是性情粗豪、好武厌文,全无读书静心的性子。董家几代无人深耕典籍、通晓世理,如今看来,说不定我董家唯一能好好读书之人。正如黄老所言,天道无为、顺其自然,天地大道本就藏在寻常岁月、人间烟火里,孙孙记住,多读书,说不定某天仙人就来见你。”

  秋日暖阳洒落周身,晚风轻柔拂过街巷,耳边是市井喧闹人声、乡野秋风轻响,祖孙二人笑语闲谈、暖意融融,只剩最质朴纯粹的天伦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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