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刊日来得比蜜拉预想的快。
周日的清晨,她蹲在冰箱前,对着那张排班表默哀。尾巴垂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心形的尾坠都黯了光。
「主人,休刊的休,是不是印刷的印,印错了。」
「没印错。你姐亲手写的,她那个人,错别字比我的甲方还少。」
「那能不能通融……」
「不能。」
伊芙在厨房里头也不回地答,锅铲翻动的声音很稳。
「休刊是给主人的身体留余量。魅魔进食讲究细水长流,你那叫山洪。」
「人家那叫热情!」
程野喝完粥,把碗放进水槽,宣布了今天的安排。
「都收拾一下,出门。编辑说封面反响不错,追了两张同风格的插图,要点生活感。我带你们出去采风,顺路把下周的菜买了。」
蜜拉从地上一跃而起,尾巴当场复活。
「出门!人家要出门!自从血召过来,人家还没看过这座城市呢!」
「先说好,你们这副行头出去,明天本地新闻头条就是我。」
「放心哦,隐角术是魅魔行走人间的基本功。」
她捏了个指诀,粉光一闪,头顶那对小小的弯角像收回去的发卡,无声无息没了。伊芙也随手一抹,细长的角隐进银发,连尾巴都散成一层淡淡的雾,收得干干净净。
蜜拉的角没了,尾巴却还在。
「你的尾巴呢?」
「尾巴、尾巴今天想出来透透气……」
「蜜拉。」
伊芙只叫了一声名字,蜜拉缩了缩脖子,尾巴不情不愿地要往回收,收了一半又卡住。
「不行,今天太兴奋了,藏不住嘛,一激动它自己会蹦出来的。」
程野看了她片刻,转身回屋,把自己的连帽卫衣丢给她。
「套上。尾巴掖进衣服里,勒不住就拿束发带扎腰上。丑是丑了点,起码不用上新闻。」
于是出门的队伍变成了这样:伊芙一身素净的长裙,鬓发别到耳后,安安静静像个来借宿的远房姐姐;蜜拉套着大了一圈的帽衫,帽子扣到眉毛,后腰的位置鼓起一团活动的包,随着她的步伐一起一伏。
「你这个背影,像揣了只仓鼠。」
「是尾巴啦!它想看外面!」
「让它看红绿灯就行,别探头。」
——
葱油饼摊还是左手边那家。
铁板上油花滋滋作响,阿姨隔着腾起的热气认出他,笑出一脸褶子。
「小程,今天带两位朋友啊?」
「嗯,远房亲戚,来住一阵。」
「老三样?」
「加一张,都要蛋。」
饼递到手里的时候还烫,油纸都洇透了。蜜拉捧着那张饼,凑近了深深一吸,帽子底下的眼睛瞪得溜圆。她咬下第一口就烫得直哈气,含混地宣布。
「唔、唔唔!外面的人类,是懂吃的!」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姐姐你尝!这个比主人画的那张图好吃一百倍!」
「一百倍是夸张。」
伊芙接过她掰来的一角,小口咬了,认真地嚼完。
「……确实好吃。回头我学着做。」
「学这个干嘛,饼摊阿姨的手艺是几十年练出来的。」
「魅魔安家,第四步是开伙。」
程野愣了一下,笑了。
「行,你家你说了算。」
——
超市里,伊芙拿出清单,一项一项勾。
鸡蛋、葱、排骨、炖汤的料。她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裙摆一丝不乱,路过零食区的时候脚步都没停——停下的反而是蜜拉。
蜜拉的手搭在薯片货架上,回头,眼神像在菜市场盯着一条刚离水的鱼。
「主人。」
「不行。」
「人家还没说话!」
「你的眼神说完了。零嘴限量,周结。你上周的额度,前天晚上当宵夜吃完了。」
「那、那算工资预支!人家今天帮你采风,还帮你背包了!」
「包里就一把伞。」
「伞也很重!」
伊芙推着车绕回来,看看货架,看看蜜拉,从清单背面抽出一页,是早就誊好的另一张表。
「模特参考,按小时计。上回画师的稿费入账,抽一成做劳务。今天采风,算半天。」
「这都有合同了?!」
「魅魔安家,第五步是立契。」
蜜拉捧着那张纸看了半天,忽然扬起脸,帽子都快掉了。
「那人家现在是不是有工资的人了!」
「是。所以薯片,自己买。」
她当场抱了几包薯片、几袋软糖进怀里,付账的时候从伊芙手里数出零钱,一张一张递给收银员,郑重得像在签订什么条约。
程野在旁边看着,掏出手机拍了张她抱零食的照片。微信里编辑的消息正好跳进来:封面数据很好,两张插图风格保持,生活感、烟火气,下周内给。
他回:在采风了。
——
傍晚的河堤,风把云吹成了橘子色。

程野坐在堤沿上,速写本摊在膝头。笔尖走得快,两张脸很快落在纸上:蜜拉抱着薯片啃,尾巴从帽衫下摆偷偷溜出来搭在堤沿;伊芙站在她侧后方半步,风把裙摆和长发吹向同一个方向。
「给我看看。」
蜜拉凑过来,指着纸上的自己。
「尾巴画大了!」
「照着画的。」
「画小一点嘛,主人滤镜一下。」
「画家不撒谎。」
伊芙没说话,等他把本子递过去,她看了很久,久到风都换了方向。
「……画里的我,比我好看。」
「照着你画的,这句话你自己品。」
伊芙把本子还回去,指尖在本子边缘停了一下才收回去。她没再说话,转过身去看河面,耳朵尖是红的。堤上遛狗的人早走远了,暮色把一切都糊成一片,她的尾巴这才在裙摆后面凝了形,悄悄缠上来,轻轻卷住了他的手腕。
——
夜里,休刊日的第一场谈判在画桌前展开。
程野刚把两张草稿勾完线,蜜拉就从浴室出来了。粉白的护士服,小帽,胸牌,一应俱全,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
「夜班护士,前来查房。」
「今天休刊。」
「排班表最底下一行,主人亲笔。」
蜜拉把那行字指给他看,念得字正腔圆。
「护士值班费另算,日结,含夜班。主人白天走了那么多路,腿部肌肉劳损,按医嘱需要护理。」
「哪个医嘱?我本人就是病人,我怎么不知道。」
「医嘱由值班护士开具。」
伊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端着记账本,翻开新的一页,笔帽已经拔了。
「休刊日白班取消,属实。但主人午睡了会儿,三餐规律,今日步数……走了不少,腿部确实劳损。」
她低头,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特批夜班。我来监工,超时即止——只结算一发,多发的不算工时。」
「姐!」
「叫伊芙监工。」
蜜拉已经跪到了他腿间,隔着裤子按了按他已经抬头的部位,又上下掂了掂,一脸专业的惋惜。
「唔,充血良好,就是憋了一整天,可怜。来,值班的第一个项目——敏感度检查。」
裤子被扯下去,强化的肉棒弹出来。蜜拉并不急着含,先伸出指尖抵住龟头正中的马眼,缓缓画圈,指腹沿着冠状沟的棱一路刮过去,又用指甲在系带上轻轻弹了一下。
「反应正常。」
「你这个检查,换成人类医院是要被抓的。」
「这里是欲界医院,主人闭眼,别影响数据。」
她低下头,张口呼出一股热气,烘在龟头上,然后才含进去,舌尖顶着马眼搅,舌面贴着背面那根棱来回碾。吸力一层一层往上加,尾巴缠住根部,不轻不重地勒着,胀得他腰眼发麻。
「唔……你今天手法又变了。」
「夜班嘛,加量不加价。」
伊芙站在旁边,笔尖沙沙地记。记了两行,字越写越慢——蜜拉吮得啧啧有声,唾液顺着肉棒根部往下淌,那点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她别开眼,又忍不住看回来,尾巴凝出的雾越来越实,最后整条现了形,正一下一下拍打自己的腿侧。
「监工。」
程野朝她伸手。
「过来。记录要贴近现场,你隔那么远,细节都是错的。」
「我、我这是保持客观。」
「客观个头,你尾巴都写完一页了。」
蜜拉吐出龟头,笑得直不起腰,顺势把伊芙拽了过来,按着她的肩让她跪到床边。
「姐姐别装啦,一起值班,双倍工资哦。」
「谁要双倍……唔!」
程野的手已经从裙摆下探了进去。伊芙的腿根早就湿透了,指尖一贴上去,那点口是心非全数暴露。她咬着唇,膝盖发软,被妹妹扶着跨坐到程野脸上。他仰头舔上那道湿热的缝,从洞口一路舔到花核,含住吮。伊芙手里的笔掉在床上,双手撑着床头,银纹从穴口一路亮上小腹。
「监工……监工失职了……」
「失职扣钱。」
蜜拉一边贫,一边爬上来,扶着那根湿淋淋的肉棒对准自己,一坐到底。她今天骑得又慢又深,每一下都坐到最底,拧着腰磨一圈才抬起来,巨乳在护士服里晃出沉沉的弧度。
「唔嗯~好满~今天的账,人家要慢慢收~」
「你不是加量不加价?」
「加量指的是时间哦,主人~嗯~你感觉到了吗?人家的穴在跟你的龟头握手哦~一下、一下地握~」
她磨一圈就夸一句,声音黏黏糊糊地往上飘。
「主人里面好烫~是被人家的穴暖到了吗~还是说,想射了?想射也可以哦~不过要等人家数完这笔账~」
「你到底是来值班的还是来讨债的。」
「都是~魅魔最敬业了~啊嗯~那里、就是那里磨过去~账又要多记一行啦~」
程野被她骑得腰背发紧,嘴上还没停下,伊芙却被他吮得先到了。她绷直了背,穴肉在他唇上痉挛,淫水一股股淌进他嘴里,银纹亮得像浇了月光。伊芙整个人软下来,程野扣着她的腰,把她从自己脸上扶下来,轻轻搁到一旁。蜜拉也恋恋不舍地抬起腰,让那根湿淋淋的肉棒滑出来,翻身让开了位置。
「姐姐验收吧。」
伊芙跪坐过来,扶着那根还硬着的肉棒,对准自己的穴口,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了下去。
这是她头一回不为渡灵、不为交稿、只为自己想要而主动。坐进去半截,她扶着程野的小腹,闭着眼,一点一点往里吞,吞到底了,睁开眼,脸红得快滴血,腰却自己动了起来。前后的节奏都是她自己找的,找着找着就顺了,穴肉吞吐的轮廓在灯光下起伏,淫纹一层一层地亮。
她还是不爱说话。唇线抿得笔直,眉尖蹙着,一张脸冷冷地绷着,偏偏每一声呻吟都又轻又软地漏出来,断断续续,像雪落在热水里,转眼就化了。反差大得过分——脸上写满「与君无关」,身体却诚实地一塌糊涂。
「验收……合格……吗……」
声音细得快听不见,问完自己先别开眼。
「合格。转正,涨薪。」
「谁要转正……啊~、那里、不许顶……」
「我没顶,是你自己坐到那儿的。」
「呜……不算数的……」
蜜拉瘫在旁边看了半天,尾巴一下下拍着床单,看得手痒。
「姐姐好棒~腰扭得好好看~主人你快看姐姐的脸,嘴上说着不许,淫纹亮得都要闪瞎人家啦~」
她凑过去,附在伊芙耳边说了句什么,伊芙的穴肉猛地一缩,连银纹都颤了颤,一声压不住的轻啼从喉咙里滑出来,又立刻被她咬住。
「蜜拉……!不许、翻译……」
「人家什么都没说哦~」
蜜拉笑嘻嘻地缠住程野的手腕,把他往伊芙身上推。他索性坐起身,抱着伊芙换了个方向,让她面对着蜜拉,自己从下方挺腰接上她的节奏。姐妹俩额头抵着额头,一个被顶得说不出整话,一个笑嘻嘻地凑过去吻她,银纹和粉纹的光在两人小腹间明明灭灭,映得整张床都暧昧起来。
最后蜜拉趴在一旁,拍着自己张开的嘴。
「值班费,日结哦~主人♡」
程野拔出伊芙体内的瞬间抵进蜜拉嘴里,滚烫的精液一股股灌上她的舌根。她鼓着腮帮子含了一会儿,仰起脸,喉头一滚,咽了下去,又张开嘴给他看干干净净的口腔。
「结清。」
伊芙还跪坐在床上,体内空了,银纹不甘地明灭着。她看了程野一眼,又看看自己的小腹,咬咬牙,重新跨坐上来,又把他吞进去,慢慢地、固执地骑到底,直到他抵着宫口又射了一回,热流灌满,银纹餍足地暗下去,她才伏在他胸口喘匀了气。
「这发不算工时。」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记账,伊芙欠主人一发……用存粮抵。」
「这一笔……入账。」
——
后半夜,程野睡得沉。
伊芙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冰箱前,拔开马克笔的笔帽,在排班表的空白处添了一行小字:夜班须申请,特批生效。
笔尖停了停,她在今天的格子里,端端正正画了一个小小的勾,勾旁边又补了两个字:已批。
蜜拉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游了过来,轻轻缠上她的手腕。伊芙拍了拍那个心形的尾坠,把马克笔的笔帽按紧,用磁贴把排班表重新压得平平整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