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宝玉将晴雯麝月一并收了房,主仆三人共枕同欢,自此怡红院中愈发春意融融。那袭人是个乖觉的,自打瞧见宝玉开了荤便如开了闸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便在院中重新排了班次——她与晴雯、麝月各轮流值夜,另将几个小丫鬟也安排妥当,免得人多眼杂传出什么闲话来。宝玉乐得清闲,每日里不是在院中与丫鬟们厮混,便是往贾母王夫人处请安问好,日子过得神仙一般。
光阴荏苒,转眼又过了月余。这一日正是秋高气爽,薛姨妈从金陵带回来的几箱子玩意儿总算是收拾齐整了。那薛家乃皇商世家,虽不如贾府显赫,却也是金陵地界数得上名号的大富商。此番薛姨妈带着儿子薛蟠女儿宝钗进京,原是因薛蟠在金陵打死了人命,特来京中避祸的。贾母念着亲戚情分,便将荣国府东北角上梨香院拨与薛家居住。
梨香院乃当日荣公暮年养静之所,小小巧巧约有十余间房舍,前厅后舍俱全,另有一门通街,薛家人出入方便。此处与荣国府正院不过一墙之隔,薛姨妈每日里常过来与贾母说话,宝钗则与黛玉探春等姊妹一处读书针黹,倒也十分相得。
且说这一日薛姨妈将周瑞家的唤到跟前,交与她一匣子宫制堆纱新巧的假花,共十二枝,吩咐道:“这是宫里新制的时样花儿,你替我往各处送一送。给林姑娘两枝,那四个姑娘每人两枝,剩下的四枝给你凤奶奶送去。”
周瑞家的领命去了,先往各处送了一圈,最后才往王熙凤院中来。谁知到了凤姐院里,却被小丫鬟丰儿拦住了,说奶奶正在屋里更衣,让她在外头略等等。周瑞家的便站在院里与几个婆子说话,忽听那屋里隐约传来宝玉与凤姐的笑语声,心中纳罕,却也不敢多问。
原来那宝玉今日从贾母上房请安出来,路过凤姐院子时,远远便闻到一股浓郁的甜香,像是麝香混着龙涎香,又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闷骚雌味。他心中一动,便拐了个弯,往凤姐院中来。
这王熙凤乃荣国府长房贾琏之妻,金陵王家的小姐,生得:
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那袄儿收腰极窄,勒出一副沙漏般丰乳肥臀的绝品身段来,走起路来腰肢款摆,那肥圆挺翘的屁股便在大红洋绉裙里一左一右地晃,将裙子绷得紧紧的,勾勒出两瓣肥厚圆臀的清晰弧线来。
这凤姐虽已嫁人多年,又生了巧姐,却越发丰腴冶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熟透了的少妇韵味。她那对肥硕滚圆的爆乳被大红窄裉袄裹得紧紧的,将那缕金百蝶花纹都撑得变了形,那料子轻薄,隐约可见底下银红抹胸将那沉甸甸的乳球托出两座颤巍巍的肥白肉峰来。平素里她行事泼辣,嘴皮子利索,阖府上下无人不惧她三分,偏生今日见着宝玉,倒是一脸的笑意。
“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宝贝疙瘩么?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小院里来了?”凤姐正歪在里间凉榻上让平儿给她捶腿,见宝玉进来,便笑着招手让他过去。那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股子熟女特有的甜腻尾音,慵慵懒懒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逗弄。
宝玉走到榻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笑嘻嘻道:“我来给凤姐姐请安呀。好些日子不见了,姐姐愈发好看了。”他说话时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滴溜溜地在凤姐身上打转,那目光纯稚无害,偏生看的全是凤姐那凹凸有致的熟女身段。
凤姐被他这小眼神逗得咯咯直笑,那丰满的胸脯便在那窄裉袄下颤颤巍巍地晃起来,跌宕出一阵热辣辣的雪白奶浪。她拿手指在宝玉额头上戳了一下,嗔道:“你个小猴儿,嘴倒是甜。快坐这儿陪我说说话,我这正闷得慌呢。”说着便拍了拍身旁的榻沿。
宝玉便在凤姐身旁坐了,两人离得极近,他几乎能闻到凤姐身上那股浓郁的体香——不是寻常香粉的味道,而是一股熟透少妇特有的骚媚雌香,闷闷的、热热的,像夏日午后花房里蒸出来的甜腻湿气,闻起来让人血脉偾张、精虫上脑。宝玉深吸一口气,胯下那物便已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凤姐果然是个尤物。那对肥奶子光是隔着衣裳瞧就够要命的,也不知道待会儿能不能找个机会上手摸一把。)宝玉心中盘算,面上却仍是一副乖巧模样。
那平儿见宝玉来了,便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将帘子也放了下来。凤姐斜靠在引枕上,那窄裉袄的领口微微敞开些许,露出银红抹胸上缘挤出的两团白花花雪腻腻的肥软乳肉来,她也不遮掩,只拿手懒懒地扇着扇子,歪着头看宝玉,笑意盈盈地道:“你老子前儿个训你了?我听说你把那《论语》读得颠三倒四的,把你爹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宝玉一听这个便苦了脸,扑到凤姐身上撒娇道:“好姐姐,千万别跟我提读书的事,一提我就头疼。我宁可跟姐姐说说闲话儿,比那什么圣贤书有意思多了。”
凤姐被他扑了个满怀,只觉少年那尚未完全长开却已结实的身子压在自己胸前,她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腰,笑着骂道:“你这小猴子,成日家就知道顽,将来可怎么得了。”她嘴上骂着,手却没松开,反而将宝玉往怀里搂了搂。
那柔软肥硕的乳房隔着薄薄的衣衫压在宝玉脸上,闷热黏腻,软乎乎酥糯糯的,像两团刚出笼的白面馒头,又热又弹又软。宝玉几乎舒服得叹出声来。那熟雌特有的浓郁体香直钻鼻腔,温热腻滑的乳肉将他的脸埋得严严实实的,一时间满鼻腔都是那股骚媚闷香的少妇味。
(唔……这凤姐的奶子真够劲,又大又软又弹,脸埋进去都快喘不上气了。要是能扒了衣裳直接吃就好了。贾琏那厮放着这么一个尤物在家独守空闺,真是暴殄天物。)宝玉暗忖,顺势便深深吸了一大口,将那闷骚浓郁的熟女奶香吸入肺腑,胯下那物已顶起了一个小帐篷。
凤姐被他蹭得胸口酥酥麻麻的,只觉得那少年温热的脸埋在她胸前蹭来蹭去的,竟让她有些心跳加速。她暗啐了自己一口:这小鬼不过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我怎地跟他计较起来了。可心里虽这般想,手臂却仍揽着他,也不推开。
恰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周瑞家的声音:“平儿姑娘,宫花我给送来了,烦你交给凤奶奶。”
凤姐便松开了宝玉,整了整鬓发,又拉了拉衣襟,这才扬声道:“平儿,把花拿进来罢。”
平儿捧着那匣子宫花掀帘进来。凤姐打开匣子一看,里面还剩四枝,便拈出两枝来看了看,随手又丢回匣子里,不在意地笑道:“倒新鲜。这花儿做得还算精巧,拿去给姑娘们戴罢。”说着便命平儿拿出去交给周瑞家的,又嘱咐道,“替我谢谢姨妈。”
平儿领命出去,又将方才松了的帘子掩好。凤姐这才转回头来,看着宝玉笑道:“你姨妈送来的花儿,你怎么不去挑几枝?”她说话时眼波流转,那双丹凤三角眼中含着三分妩媚七分精明,红唇微启露出白森森两排碎玉,那舌尖在牙齿间若隐若现的,瞧得宝玉一阵心猿意马。
宝玉便一把拉住凤姐的手,撒娇似的将脸往她肩上一靠,那架势活像一只撒娇的小兽:“宫花有什么好看的,我要看就看姐姐。姐姐才是最好看的花。”
凤姐被他说得笑出了声,伸出另一只手在宝玉脸上轻轻捏了一把,嗔道:“你这张嘴啊,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她捏他脸的时候手指在他面颊上多停了一瞬,那指尖软软嫩嫩滑过肌肤,竟让宝玉的耳根微微发热。他索性不装了,直接伸手环住了凤姐的腰,将脸贴在她柔软的小腹上——那处比胸部略微平坦些,却也是温温软软的,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一团丰腴腻滑的肉感。他吸了吸鼻子,深深嗅了一大口气,只觉得一股又闷又骚又甜的少妇体香直透鼻膜,那熟雌特有的味道浓郁极了,让他整个下身都胀得发疼。
“凤姐姐,你身上怎么这么好闻?比那匣子宫花香多了。”宝玉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隔着衣料喷在凤姐小肚子上,烫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小油嘴,瞎说什么呢。”凤姐笑骂着推了他一把,没推开,便揪了揪他的耳垂,看似是惩戒,下手却轻飘飘的,力道完全不够。她整个人也顺势歪在引枕上,那窄裉袄的衣襟便愈发松散了,那领口大敞着,露出更多白花花的乳肉来。
“姐姐若不信,就自己闻闻!”宝玉说着竟真动手去扯凤姐胸前的衣襟,将鼻尖凑到那敞开的领口处,深深地嗅了一口。浓烈醇厚的熟女香气瞬间涌入鼻端,那气味温温热热的、又骚又甜,像是混了乳汁、汗液、香膏,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交媾余韵。
(天哪……这凤姐身上这味道,分明就是发情母畜的骚味,看来贾琏着实冷落她太久,这身子都憋得多骚了。)宝玉暗叹着,胯下那物又胀大了几分,顶在亵裤里憋屈得紧。
凤姐被他这行径吓了一跳,却又觉得胸口被他暖暖的鼻息喷得酥酥麻麻的,竟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也忘了推开他,只笑骂着啐了一口:“小色鬼。这还得了,竟耍起你姐姐来了。”说这话时已是粉面含春,那张泼辣凌厉的脸上难得浮起两朵红云,那声音也是黏黏腻腻的,倒像是在撒娇。
“姐姐说我是小色鬼,那我就是个色鬼。今天非得好好闻闻姐姐不可。”宝玉故意不撒手,反而将脸更深地埋进那丰腴肥硕的胸脯沟壑间。那两团肥奶又热又软,将他的脸夹在中间,鼻腔里只能闻到那股骚闷浓稠的熟女奶香。他伸出舌尖,隔着抹胸在那白嫩乳肉的边缘轻轻一舔。
“哎呀——!”凤姐浑身猛地一颤,失声叫了一声。那声颤微微的,短促短促的,像是被什么电了一下。她一把推开宝玉,伸手就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力道却软绵绵的,那丹凤眼里满是又羞又恼又隐隐有些兴奋的水光。
“你这下作鬼!竟跟姐姐动起嘴来了,看我不告诉你太太去。”凤姐嘴上骂着,身子却没挪远,反而因方才那一舔微微瘫软在引枕上,那窄裉袄的衣襟大开,抹胸上缘清清楚楚地露出一道深邃的乳沟来。她咬着下唇瞪着宝玉,那副又凶又媚的神态,勾得宝玉心痒难耐。
(告诉太太?你要是真想告诉太太早踹我出去了。这凤姐分明就是有心撩拨我,嘴上骂得凶,身子却靠着不肯走。)宝玉心中暗暗发笑,面上却装出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那双清澈大眼眨巴着,可怜巴巴地望着凤姐:“好姐姐别告诉太太,我再不敢了。可是姐姐的肉太香了,我一时没忍住……姐姐你打我吧,骂我吧,只求别恼我。”
凤姐见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又想起方才他那无意间说自己香的话,怒气便消了大半,只觉心里又酸又甜又痒。她望着他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不知怎地便觉得这小孩儿撒娇的模样俊得要命,连方才他舔自己那一下的恼意都被那眼神冲淡了。
“小冤家,你这模样看着老实,心里头比谁都坏。”凤姐叹了口气,又在宝玉额上戳了一指头,“滚蛋罢,再闹我可真恼了。”
宝玉见她这般,便知时机已过,再纠缠下去反倒不美。他今日来不过是想先试探试探这凤姐的深浅,能上手摸一把奶子亲一下脖子已是血赚。如今撩拨得这凤辣子动了春心便足够,往后机会多得是。
他站起身来,笑嘻嘻地给凤姐作了个揖:“好姐姐别恼,我这就走。姐姐若是有空,多到我院里来坐坐,我想姐姐来陪我说说话呢。”
凤姐啐了他一口,摆摆手让他快滚。待宝玉掀帘出去了,她才长长吁了口气,整个人歪在引枕上,只觉两腿间已是湿湿黏黏的一片,亵裤档上早已洇湿了小半片。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厉害,心跳得咚咚的。
(不得了了……这小鬼才多大就有这样的胆子,竟敢对嫂子动手动脚……可是他夸我好看的时候那眼神又是真的……贾琏那没良心的多久没这样看过我了……)她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揉得凌乱不堪的衣襟,那白花花肥腻腻的乳肉上还留着方才被他呼出的热气氤氲出的温热感。她将手伸进裙底,触到一片黏腻湿滑,便自己轻轻揉弄着那早已硬挺起来的肉芽,闭上眼全是宝玉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和那张甜甜的嘴。
(小冤家……你越是这样看着天真无害,越是让人心痒……等哪日你再落到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凤姐咬着下唇,随着手指的动作泄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却说宝玉从凤姐院中出来后,便晃晃悠悠地往贾母上房走去。刚过了穿堂,迎面便碰上周瑞家的捧着那匣子宫花过来,见到宝玉便笑道:“宝二爷,这是薛姨太太送来的宫花,我已给林姑娘并三位姑娘送过了,剩下的正要给凤奶奶送去呢。宝二爷可要去看看?”
宝玉便掀开那匣子看了一眼,只见里面还剩两枝堆纱宫花,做得精巧倒也罢了,没什么稀罕处。他随口问道:“林妹妹挑了什么花?”
周瑞家的笑道:“哪里轮得到林姑娘挑。我去时迎春探春惜春三位姑娘都先挑过了,林姑娘是最后一个。”
宝玉一听便皱了眉头。那林妹妹是个多心的,本就寄人篱下敏感得很。若是知道这花是别人挑剩下的才给她,心里不定怎么难受呢。他想了想,对周瑞家的道:“那匣子里的花你不用送凤姐了,我自己拿去罢。你再去薛姨妈那儿多要几枝来,就说我说的——让姨妈多孝敬孝敬我们府上的姑娘,别小气。”
周瑞家的不明所以,却也听了他的话又往薛姨妈那儿去了。宝玉则独自一人往贾母上房后面林黛玉所居的碧纱橱走去。
这林黛玉乃贾母外孙女、贾政之妹贾敏与巡盐御史林如海之女,自幼丧母,被贾母接到京中抚养。她生得:
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今日黛玉穿了件月白绣淡绿竹纹的小袄,系着烟霞色撒花百褶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碧玉簪,清清爽爽的,却愈发衬得她如娇花照水、弱柳扶风。她正坐在窗前翻着一本《玉台新咏》,读到那“妾身似落花,君心若流水”一句,不知怎地便呆住了,两个眼圈儿已是红红的。
宝玉掀帘进来时,正看见黛玉拿着帕子悄悄擦眼泪。他心中叹了口气——这林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多愁善感,见着花落就伤春,见着秋风就悲秋。日后若能让她身心都舒泰快活起来,或许能养得开朗些。
“林妹妹又哭了?谁惹你生气了?”宝玉笑嘻嘻地走过去,在林黛玉身边一屁股坐下。
林黛玉正擦眼泪,忽然见宝玉进来,慌得忙别过脸去,快步走到那一边,隔着窗子装作看外头的竹子,嘴里冷声道:“你来做什么?还不去陪你的宝姐姐去。”那话音里含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连竹子都好像跟着摇了摇。
原来近些日子薛宝钗来了,阖府上下都说宝钗端庄大方、容貌丰美,将来必是个正经奶奶。黛玉听了这些话,心中便有几分不自在——她独在异乡寄人篱下,本就敏感到极点。宝钗样样不输她,又有母亲哥哥在身边撑腰,她又怎能不生出被人比下去的恐慌来?
宝玉却浑不在意地走过去,从后面一把环住了黛玉的细腰,将下巴搁在她肩上,在她耳边轻声道:“理她做什么。这天底下所有的姐姐妹妹加起来,也比不上林妹妹一根手指头。我最疼的就是妹妹了。”
黛玉被他从后面抱住,整个后背都贴上了宝玉温热的胸膛。少年的身子已渐渐长开,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将她整个人都裹在了怀里。她浑身一颤,那两弯罥烟眉蹙着,嘴上却还不饶人:“又来哄我!我问你,方才去哪儿了?”
“去找凤姐姐说话儿了。”宝玉老实交代。
“凤姐姐?”黛玉嗤了一声,“凤姐姐有平儿陪着,有你们家那些管家婆子陪着,找你做什么?怕不是去讨人家的嫌了罢。”
宝玉笑嘻嘻道:“就是讨嫌去了。凤姐姐嫌我烦,把我撵出来了。我这不是来找林妹妹求安慰么?”说着便将脸埋在黛玉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少女颈窝里那股清幽的幽兰体香混着些许微汗的潮热,软软地飘进鼻腔,与方才凤姐那股浓郁闷骚的熟女雌香截然不同——凤姐那是熟透了的骚媚,黛玉这是含苞待放的清幽,两者各擅胜场,却同样撩人。
(林妹妹这体香真是绝了,清清淡淡的,像兰花又像梅花,闻着就让人想好好疼她。)宝玉心中暗忖,胯下那物又有些不老实了。
黛玉被他这般肆无忌惮地抱着,又是害羞又是心慌。他说话时那热热的鼻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后,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毛栗子。她扭了扭身子想挣开,却被他抱得更紧。少年那硬邦邦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阵阵热力透过衣衫传过来,让她心口也热了起来。
“放开我,像什么样子。”黛玉嗔道,声音却软得没半分力道。
“不放。除非妹妹不生气了,笑一个给我看看。”宝玉赖皮地收紧了手臂,将黛玉整个人箍在怀里。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在那白嫩嫩软乎乎的小耳垂上轻轻吹了口气。
“唔……”黛玉浑身一颤,嘴里竟漏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哼声。那耳垂是她的敏感处,从未被人这般触碰过,被宝玉那口热气一吹,一阵酥麻便从那处传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身子都软了半边。她咬着下唇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再叫出声,可那突如其来的酥麻却让她耳根都要烧起来了。
(天哪……这个冤家怎么这样会欺负人……心跳得好快……身子怎么这么麻……)黛玉只觉得脸都要烧起来了,那被他吹过气的耳垂痒痒的,让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却偏生他的怀抱箍得紧紧的,无处可躲。
宝玉见她耳朵都红了,便变本加厉地凑上去轻轻含住了那软糯的耳垂,用舌尖细细地舔了舔那小巧的耳珠。
“宝二哥——!”林黛玉惊呼一声,猛地从他怀里挣了出来。她退了几步,背靠着窗棂,一只手捂着耳朵,一张瓜子脸上已是绯红一片,那双含露目水汪汪地瞪着他,又是羞恼又是慌乱,那胸脯在小袄下急促起伏着,将月白小袄胸前绣着的那几枝淡绿竹纹都撑得微微颤起来。
“你、你下流!”黛玉咬着下唇,声音都在发抖,那眼圈儿已然红了,“你再这样,我就告诉舅舅去!”
(她生气的模样真是可爱……明明身子都软成那样了,嘴上却还要凶我。这林妹妹就是这般口是心非才招人疼。)宝玉心中暗笑,面上却装出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垂着头道:“我只是看妹妹耳朵好看,想亲一口罢了。妹妹若是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亲了。妹妹别恼我,也别告诉老爷去。”
说着便走过去拉着黛玉的袖子,轻轻晃了晃,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可怜巴巴的祈求。
黛玉瞧着他那副模样,心中又气又软。她本就对宝玉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平日里与他说说笑笑倒也罢了,今日他这般逾矩轻薄,她原该恼怒的。可不知怎地,看着他讨好折腰的模样,心就软了。
“你……你保证以后不再这样?”黛玉吸了吸鼻子,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仍是冷冷的,眼圈却已不那么红了。
“我保证。”宝玉竖起三根手指,一脸认真。嘴上应着,心中却道:我保证不在你现在还害羞的时候勉强亲你——等下回你动情时主动求我,那可就不是我食言了。
黛玉见他神色诚恳,便也消了气。她回到窗前坐下,仍拿起那本《玉台新咏》来看,故意不看他,只拿书挡着脸。可那一页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一个字也没读进去。她的脑子里回旋的全是他方才从背后拥着自己、吹她耳垂、含她耳珠时的酥麻触感,那只被他嘴唇碰过的耳朵仍在发烫,让她坐立不安。
宝玉便在她身旁坐下,也凑过来看书。两人肩并肩坐着,隔了一会儿,宝玉忽然伸手指着书上的一句诗,轻声念道:“‘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这句真好。妹妹,我若是西南风,一定天天往你怀里钻。”
林黛玉听了这话,心中又是甜又是酸,只得狠着心肠道:“少在这胡说八道。人家曹子建写的是思妇之情,你知道些什么。”
“我虽不知道什么曹子建,”宝玉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却知道若我见不到林妹妹,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见着了,就欢喜得不行。这不是一样的么?”
黛玉听他说得诚恳无比,抬起头来正对上他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那眼中没有半分戏谑轻薄之色,只满满地盛着诚挚与热忱。她不知怎地鼻子一酸,两行泪又滚了下来。
“你又哭。”宝玉手忙脚乱地找帕子替她擦眼泪。
黛玉却自己拿帕子擦了,低低道:“宝二哥,我问你一句话——你有宝姐姐了,往后会不会就不理我了?”
原来这些日子薛宝钗来后,阖府上下大多夸宝钗“温柔敦厚”“端庄大方”,黛玉便在私下里比较得一塌糊涂。她自忖病弱多愁,不如宝钗开朗爽利;又无母无兄,不如宝钗有倚仗。她每日里越想越难过,越难过越胡思乱想,满心只觉宝玉早晚要弃了自己。
宝玉听她这话,忽然明白过来那酸醋味的出处了。他双手捧住黛玉的脸,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林妹妹,你记着——这天底下所有的姐姐妹妹站成一排,我眼里也只能瞧见我的林妹妹。什么宝姐姐不宝姐姐,在我心里连你一根头发丝也及不上。”
黛玉被他的目光灼得心口发烫,眼眶一酸又要落泪,却被宝玉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吻极轻柔,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她的唇上。他没有伸舌头,只是嘴唇贴着嘴唇,温温热热的,将两颗心隔着薄薄的衣衫连在了一起。黛玉只觉得嗡的一声,脑中什么都不能想了。那张俊美无匹的脸近在咫尺,她能看到他低垂的每一根睫毛,能感觉到他温热匀净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那少年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还在别的院子里沾来若有若无的闷骚雌味,辨不清是麝月还是晴雯还是凤姐身上的。
(他亲了我……宝二哥亲了我……好软……比我想象中还要软……)黛玉心中又羞又乱。她本能地伸手去推他的肩,可手软得没有半分力气。
片刻,宝玉便松开了她的唇。黛玉大口喘着气,那张巴掌大的瓜子脸上满是红晕,比方才刚才更添了几分艳色。她咬着微微红肿的下唇,抬手想打他,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宝玉轻轻拿下她那恼羞成怒的手,又将那纤细指尖凑到唇边亲了一下,柔声道:“现在林妹妹可明白了我的心意了?”
“不明白。什么也不明白。”黛玉抽回手去捂着被他亲过的唇,说出来的话冷冷的,可那眼波却软得能滴出水来,那碧纱橱里静悄悄的,只余下两颗心咚咚作响的声音。
两人四目相对,满室旖旎。秋日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窗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静得像凝住了一般,却忽然被外头袭人的声音打破了:“二爷在这儿么?太太叫你去呢,说是你姨妈来了,带了宝姑娘一块儿过来的。”
宝玉叹了口气,只得起身。临走前他忽地想起那匣子宫花的事,牵着黛玉的手道:“对了,方才我瞧见薛姨妈送宫花给各处,妹妹若是有人让你挑剩下的,千万别放在心上。花是死的,人是活的,在我眼里谁也比不上妹妹。”
黛玉听了这话,眼中又是一热,却偏过脸去冷冷道:“谁稀罕那些花儿。快走罢,宝姐姐等着你呢。”
宝玉知她就是这般嘴硬,也不计较,笑嘻嘻地捏了捏她的手心,才掀帘出去了。
黛玉独自坐在窗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方才被他吻过的地方仍烫得厉害,仿佛还残留着那温热的触感。她想起他那句“谁也比不上妹妹”,想起他看自己时眼神的诚挚认真,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既甜且酸。
(宝二哥……你今日说了这些话,若是往后又对别的姑娘也这般说,那我……那我便再不理你了。)她心中暗暗想着,却又不敢多想,只将脸埋在臂弯里,偷偷地笑了笑。
可她一笑便又敛住了——回想起方才他身上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雌香,除了自己,他还曾离谁那么近过?是怡红院里的袭人晴雯,还是凤嫂子房里的谁?黛玉越是往细里想,心中越是烦躁不安,那些酸涩的醋海翻波又在暗中搅动了起来。
(他若是敢骗我,我便再也不理他——不,我理他,我要让他跪下来求我三天三夜。然后我便跟老祖宗告状,让他再吃一顿板子。)黛玉抽抽噎噎地想着些乱七八糟的,脑子里却全是宝玉亲她嘴唇时的触感。
却说宝玉从上房出来,本欲去见薛姨妈与宝钗,半路上却被袭人拉住,说怡红院里有些事要他回去定夺。到了晚间他才得了空,一个人踱出怡红院,在园中闲逛。月华如水,照得满园霜白,远处隐约传来桂花的甜香。他正欲往贾母上房去,抬头却见黛玉独自一人倚在沁芳闸桥的栏杆旁,望着水中的月影发呆。
“这么晚怎么不睡?”宝玉走过去,将一件披风搭在她肩上。
黛玉回头见是他,也不惊奇,只幽幽道:“睡不着。今儿你走了以后,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不踏实什么?”宝玉在她身边站定,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水中的月影。
“你口口声声说谁也比不上我,可我瞧着你身边那些人……”黛玉咬了咬下唇,“袭人,晴雯,还有今儿你去找的凤嫂子。你怎知自己日后不会变心?”
宝玉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正对着黛玉,认认真真地道:“妹妹不信我,我也没有法子。但我对妹妹的心,皇天后土实所共鉴。我若是负了妹妹,就让我——”话没说完,却被黛玉伸手按住了嘴。
“不许胡说八道。”黛玉放下手来,垂着眼看水中的月影。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道,“宝二哥,你今日亲我那一口……我不生气了。”说完耳根便红透了,再不敢看宝玉。
宝玉心中一暖,伸手揽住了她的肩。黛玉这回没有挣扎,只静静地依偎在他怀里。明月当空,花影重重,二人在沁芳闸桥上相依相偎,只觉这满园月色秋光,不及怀中人浅颦轻笑之万一。
第二日薛姨妈带着宝钗正式来荣国府上房给贾母请安。宝玉在贾母房中见着了这传说中的宝姐姐,只见她生得:
脸若银盆,眼如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品格端方,容貌丰美。穿着蜜合色绵绸袄,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葱黄绫绵裙,一色半新不旧,看去不觉奢华,却自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气度。
黛玉冷眼瞧着宝钗落落大方地与众人寒暄自如,心中那股醋意又翻涌了上来。可下一刻她瞥见宝玉正悄悄地从贾母背后朝她眨了眨眼,那意思仿佛是说:你瞧,我说过的话算话罢?
黛玉抿着嘴别过脸去,可那唇边压不住的弧度却出卖了她。这一回,她没有再躲开他的目光。
这日后宝玉又将魔爪伸向何方,且待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