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沈修文说了一句话:「今天最后一个人。你认识。」
周野正在穿衣服——一件白色的女仆围裙,边缘缀着一圈细密的蕾丝花边,后背系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他穿好之后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金色的短发,素净的脸,白色的蕾丝围裙下面除了一条白色的吊带袜什么都没穿。围裙的前襟刚好遮到他大腿根部,背后露出整个臀部和后腰。
「谁?」
「张磊。」
周野的手指停了。
他记得这个名字。
那根被打断的肋骨。两个月的住院。半年的心理辅导。转学。上一次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是被他弟弟张阳亲口说出来的——「我哥叫张磊。你把他打到住院。」
周野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圈蕾丝花边,没有说话。
沈修文看了他一眼:「你怕了。」
不是疑问句。
「——嗯。」
「怕就好。说明你还知道欠他什么。」
周野没有反驳。他跪到实验台旁边的垫子上,调整了一下膝盖的位置——白色吊带袜的边缘在大腿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他把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背挺直,低下头。
「他什么时候来?」
「四点半。」
他提前来了。
四点过十分,实验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不是沈修文。
周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但他没有抬头。他低着头跪在垫子上,视线里只能看到自己大腿上那截白色吊带袜的边缘和膝盖下面垫子的纹理。他听到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门被关上,锁舌落进锁孔。
咔哒。
脚步声一步一步靠近。不紧不慢。最终在他面前大约一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抬头。」
那个声音比他记忆中低沉了一些——过了两年了——但周野还是认出来了。他抬起头。
张磊站在他面前。
和张阳不一样——张磊不是那种瘦弱的类型。他比弟弟高了半个头,肩膀更宽,站姿很稳。穿着深色的外套,里面是一件灰色的T恤,领口露出锁骨上方一道浅浅的疤痕——周野不知道那是不是他打的。他的表情很平静,不是愤怒,不是厌恶,是一种从里到外的、彻底的冷静。
他低头看着周野。
白色的蕾丝围裙,吊带袜,跪在垫子上的姿态,那张素净的、清秀的、比以前好看了一倍的少年面孔。
他没有说「你变了」之类的话。他只是看着。
然后张磊蹲了下来,视线和周野平齐。
「——好久不见。」
周野的喉咙发紧。「——嗯。」
「你比以前好看了。」
周野不知道该回什么。
张磊伸出手——捏住了周野的下巴,左右转了一下,像在看一件瓷器。
「你的皮肤也变好了。你用护肤品了?」
「——嗯。」
「什么牌子?」
他问得很认真——不像在羞辱他,像真的在问一个普通的问题。这种冷静比愤怒更让周野害怕。周野回答了他。
张磊点了点头,松开了他的下巴。然后他站起来,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不是实验台的高脚凳——是一把普通的、学生坐的木椅,椅背上有一条横杠。他把椅子放在周野面前,面朝椅背跨坐上去,双手搭在椅背的横梁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像一个在等人给他理发的顾客。
「沈老师说你现在很会含。」
周野没有说话。
「是真的吗?」
「——嗯。」
「证明给我看。」
周野跪着移动了两步,到张磊的腿间。他伸手去解张磊的裤链——手指有一点抖——但他没有停下来。拉链滑下,他把手伸进去,握住了那根半软的阴茎,把它拿出来。
他没有马上含住——他先用拇指在龟头上转了一圈,把前端渗出的那一滴透明液体抹开,然后低下头,伸出舌尖——从柱身根部开始,沿着下侧凸起的血管纹路,一路往上舔到龟头。那根阴茎在他的舌尖下迅速变硬。
张磊一直看着他。那种平静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
周野的嘴唇裹住了龟头,吞了进去。他含得很深——一口气到喉咙——然后开始前后移动。他的舌头在每一次后退的时候用舌尖在系带上画圈,在每一次前进的时候用嘴唇裹紧柱身制造压力。他的手同时揉着张磊的睾丸——轻轻地、配合吞吐的节奏。
张磊的呼吸变重了。但仅此而已——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下巴搁在手背上,像一个在看电视的人。
「你不用手摸自己吗?」
周野愣了一下。
「你以前含的时候不是都会自己摸后面吗——继续啊。」
周野把一只手伸到身后——两根手指探进自己的后穴——那里已经被扩张过了,湿的、软的,手指毫无阻碍地滑了进去。他自己在里面进出,发出细微的「咕啾咕啾」声,同时嘴里继续含着张磊的阴茎。
「两根。」
他加到了两根。
「三根。」
三根手指塞进自己后穴的时候,周野的鼻子里漏出一声轻哼——但他没有停下嘴上的动作。
「自己操自己。」
周野的手指在后穴里开始抽送——三根手指进进出出,发出比刚才更响的水声。他低着头含着张磊的阴茎,同时用三根手指操着自己的后穴——他的手臂在动,肩膀在动,腰也在不自觉地跟着手指的节奏前后摆动。
射的时候张磊没有射在他嘴里——他拔出来射在了周野的脸上。
「闭眼。」
周野闭上了眼睛。精液喷在他的眼皮上、睫毛上、鼻梁上。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眉心往下流,在鼻尖汇成一滴,滴在他的围裙前襟上。
他睁开眼的时候,白色的精液从他的睫毛上滑下来,视线模糊了一瞬。
「站起来,转过去,扶着椅背。」
周野站起来,转过身,弯下腰,双手扶住了那把木椅的椅背。他的臀部正对着张磊——白色吊带袜的边缘在他的大腿根部勒出两道浅浅的红痕,臀瓣之间还挂着刚才自己扩张时流出的透明液体。
张磊没有急着进入他。他用手掌覆上周野的臀部——不是拍,是包住,五指收拢,捏了一下。
「你的屁股比以前大了。」
「——F-07——雌化素——脂肪重新分布——」
「你懂的挺多。」
「——老师教了——」
张磊又捏了一下——这次用了力,指腹在柔软的臀肉上留下几道白色的压痕。
然后他掰开那两瓣臀肉,露出了中间那个还在微微翕动的浅褐色穴口。他没有用手指探——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周野的臀缝之间。周野感觉到一样湿润的、温热的东西碰到了他的后穴——是舌头。张磊的舌尖探进他穴口的那一刻,周野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咿——!!等——那里——不要——!!」
他从来没被人舔过那里。
「嗯——啊——舌头——舌头进去了——咿呀——!!」
张磊的舌尖挤进了他的肠道——不是很深,大概两三个指节的深度,但在那个位置左右搅动着,像一条灵活的蛇在他的内壁探索。周野的前列腺被舌尖顶到的时候,他的阴茎猛地翘了一下,透明的前列腺液从铃口涌出来,滴在木椅的横杠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银丝。
「你的前列腺在这个位置。」
「咿——啊——不要——不要专门——专攻那里——!」
「为什么?你明明在爽。」
张磊又顶了一次舌尖——更准、更用力。周野的大腿开始发抖,他的阴茎在没有任何触碰的情况下达到了干高潮——精液没有射出来,但前列腺液大量涌出,顺着他的阴茎滴了一小滩在椅子下面。
张磊确定位置之后站起来了。他没有擦嘴——他嘴唇上还沾着周野肠道里的润滑剂和肠液的混合物——直接顶了进去。
从后面进入的角度,龟头精准地碾过刚才舌尖找到的那个位置。
「呃——咿——!」
周野的膝盖弯了一瞬,差点跪下去。他的手死死抓住椅背的横杠才稳住了身体。那根阴茎在他的肠道里抽送的时候,每一下都贴着那一点碾过去——不是偶尔蹭到,是故意瞄准的。
「舒服吗?」
「——舒——舒服——咿——!!」
「比你自己用手指舒服吧?」
「——嗯——嗯——啊啊啊——!!」
「回答我。」
「——比——比自己弄舒服——咿——!」
被节奏的抽送里,张磊的手从后面绕到前面——没有握他的阴茎,而是握住了他的胸口那两团隆起的小丘。他的四根手指托住底部,拇指在乳晕上画圈。
「你的胸长大了。」
「——咿——嗯——不大——」
「不用大。这样刚好。」
张磊的拇指夹住他的乳头向外扯了一下。周野的腰猛地弹了起来——前面被扯乳头、后面被顶前列腺,两处快感同时炸开——他嘴里的浪叫变得不连贯了。
张磊操了他大约二十分钟。节奏变化了好几次——忽快忽慢,有时候浅插几十下然后突然一下顶到最深,有时候卡在最深处左右碾磨几圈再退出来。周野被他操得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像一艘在暴风雨中被浪打翻的小船。
最后张磊没有射在他里面——他拔出来,把精液射在周野的后腰上。几股白色的液体落在腰窝里,沿着脊椎凹陷的沟往下流,流进臀缝里,和从后穴里涌出的肠液混在一起。
张磊坐回那把木椅上。这次是面朝椅背坐的——双腿跨在椅子两侧,下巴搁在手背上——和刚才一样的姿势。
「过来。坐到我腿上。」
周野转过来,面对着他,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这个姿势让他俩面对面贴得很近——近到他能数清张磊左眼眼皮上一颗小小的痣。他腰上的精液还没干,蹭在张磊的裤子上印出一小块湿润的痕迹。
「你自己动。」
周野扶着张磊的肩膀,抬起臀部——
龟头顶开括约肌的那一刻他吸了一口气,然后一点一点坐了下去。他的后穴已经非常柔软了,那根东西滑进去的过程中几乎没有任何阻力。
「嗯——啊——全进去了——」
他坐在张磊腿上,开始上下移动。幅度不大,但频率均匀。
张磊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来的,不大,像在聊天。
「你知道住院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周野的动作没有停——但他咽了一口唾液。
「我在想——肋骨断了两根,原来呼吸是这种感觉。吸气的时候胸腔里面有两块骨头在互相磨。呼气的时候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咔嚓声。」
周野张着嘴——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出院之后,我妈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每周两次。最开始我一句话都不说——我就坐在那里盯着墙上的时钟看五十分钟。后来我开始说话了。我说——我每天晚上都做梦,梦到同一个人。」
张磊的手指在周野的背上游走——从蝴蝶骨到腰窝——不紧不慢的,像在抚摸一只宠物。
「那个梦很固定。我在走廊上走——有人在后面拍我的肩膀。我一回头——一拳打在我脸上。然后我摔在地上。然后他开始踢我的肋骨。」
他说话的语速和他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阴茎在周野体内进出的频率没有变,但他讲述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
「我听到骨头断了——不是咔嚓一声——是一种闷闷的、像踩断一根湿树枝的声音。我住院的时候一直在想——那个人踢我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
周野的手指在发抖。他停下了动作。
张磊感觉到了——他掐住周野的腰,自己顶了两下。
「我没让你停。继续动。」
周野又开始上下移动了。他的眼眶红了,不是被操哭的,是那些话——
「对不起——」
「别道歉。我还没说完。」
张磊的声音依然平静。
「我用了大概一年才不做那个梦了。但是——」
他捏住周野的下巴,让他转过头来看自己的眼睛。
「你刚才坐到我腿上的时候——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然后我的手自己在发抖。」
他伸出手——五根手指摊开在周野面前。
确实在发抖。
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确实在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野看着他面前那五根微微颤抖的手指,眼泪流了下来。一滴接一滴的,砸在张磊的手背上。
「——对不起——」
「我知道。」
「——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
张磊把手收回去——没有擦掉手背上那些眼泪。
他没有问周野有没有后悔过。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说「我不恨你」——因为他说不出口。他只是跨坐在那把椅子上,阴茎插在周野的后穴里,手在发抖。
周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那把椅子上下来的。
他只记得张磊最后射在了他体内——温热的液体灌进肠道深处的那一刻,他第一次在一个人的怀里哭出了声——不是无声流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压抑不住的、像受伤的动物一样的呜咽。
他坐在张磊腿上哭了很久。
张磊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抱他。只是让他坐在那里哭。
然后他轻轻拍了一下周野的后腰。
「好了。我要走了。」
周野从他腿上滑下来,跪在地板上。白色的精液从他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后穴里涌出来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在深色的地面上画出几道浅色的痕迹。
张磊穿好裤子,站起来,走到了门口。他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但停住了。
「周野。」
周野跪在地上抬起了头——脸上全是泪,鼻尖和眼圈红成一片,嘴唇在发抖。
「——我原谅你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周野跪在地板上,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没动。过了很久——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他低下头,额头贴在了地板上——冰凉的瓷砖贴着他的前额,他感觉到那股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他的肩膀开始抽动。然后他开始哭——不是被操哭的,被扇哭的,被羞辱哭的那种哭——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从很深的地方涌出来的、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干呕式的哭声。
他爬向沈修文——不是走过去,是真正用手肘和膝盖在地板上爬过去的——围裙的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他的泪水和唾液。他爬到沈修文脚边,停下来,没有站起来。他把额头抵在沈修文的鞋面上。
「他原谅我了——」
「——嗯。」
「——他原谅我了——」
「——我听到了。」
他趴在沈修文的鞋面上哭了很久。泪水打湿了沈修文皮鞋的鞋面,在深色的皮革上留下一片不规则的水痕。
沈修文没有蹲下来扶他。他站在那里,让周野抱着他的脚哭。等到周野的哭声渐渐弱下来变成间歇的抽噎之后,他开口了:
「你欠他的——清了。」
周野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那只还带着他眼泪的皮鞋,点了点头。
金色的短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白色的围裙皱成一团,吊带袜的边缘在大腿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勒痕。他看起来像是被打碎过——然后被拼起来了——但拼的人少了一两块碎片。
「——还有别人吗?」
「还有一个。最核心的那个。」
周野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鼻尖是红的,嘴唇上还沾着没干的唾液和泪水的混合物。
「——谁?」
「还不是时候告诉你。」
沈修文蹲下来,用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泪痕——那道泪痕从他的内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你先恢复几天。周三周四休息。周五——有新任务。」
「——为什么不是明天?」
「因为明天——你要去另一个地方。」
沈修文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日期。
「明天中午十二点。到了之后会有人告诉你做什么。」
周野接过纸条,低头看着那个地址——不是学校里的任何一个地方。
他把它攥进了手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