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宙斯的风流生活
不和女神厄里斯已经在人间游荡了很久。她奉夜之主宰尼克斯之命,在人类尚未完全开化的大地上散布纷争与不和……这本就是她的神职,是她赖以生存的空气。她做得得心应手。哪里的夫妻反目,哪里的兄弟阋墙,哪里的城邦互相攻伐,哪里就有她拍着翅膀从硝烟中掠过的金色身影。但今天她有些无聊。人间这几日太平静了,连青铜人类的部落都忙着收割庄稼没空打仗。她百无聊赖地沿着爱琴海的东岸飞行,金翼在海风中慵懒地拍打着,寻思着是不是该去哪个城邦的王宫里挑拨一下王后和宠妃的关系。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从海岬下方的一片隐蔽的橄榄树林里传来,混在涛声与风声之间,若隐若现,却让厄里斯猛地收住了翅膀。她太熟悉这种声音了……不是痛苦,不是哭泣,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被情欲蒸得又软又黏的呻吟。她悄无声息地落在悬崖边缘,拨开一丛野生的百里香,探出半个身子往下望去。
那片橄榄林中央有一小片被树林环绕的开阔草地,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暖烘烘的。草地上铺着一件深蓝色的斗篷。斗篷上仰躺着一个女人……或者说一个女神。她的年纪极轻,一头蜜色的长发散在深蓝色斗篷上,发尾染着日出时分天边才有的淡玫瑰金色泽。她的皮肤白皙如凝脂,阳光照在她裸露的肩头和锁骨上方,那细腻的质感仿佛连光线落上去都会打滑。她的眼睛半开半阖,淡金色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嘴唇微微张开,从那两片饱满粉嫩的唇瓣间不断溢出令人骨软的呻吟。她的乳房裸露在衣袍外面,不大却形状极美,随着她身上那个男人的每一次撞击而轻轻晃动,乳尖在阳光下泛着粉红色的光泽。
厄里斯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她认出那张脸了。黎明女神厄俄斯,高空之主许珀里翁与光明女神忒亚的小女儿,太阳神赫利俄斯和月亮神塞勒涅的妹妹。厄里斯见过她在奥林匹斯的封神典礼上接受宙斯赐名的那一刻……那时候她刚出生不久,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孩,蜜色的胎发贴在圆鼓鼓的腮帮子上。这才多少年,她就已经长成了这般模样。那蜜色的长发,那饱满的嘴唇,那被男人冲撞时眼角泛起的水光,那修长而光洁的双腿此刻正紧紧缠在男人腰间,小腿随着冲刺的节奏轻轻晃荡。
“凭什么。”厄里斯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对着那丛百里香挤出这两个字。她蹲在悬崖边上,金色的翅膀不自觉地收紧了,翅尖抵着自己的后背。
她认识厄俄斯也算有些日子了……不是朋友,连熟人都算不上。但在奥林匹斯山上碰面时,厄俄斯总是那张温柔到令人作呕的笑脸,每次从她面前走过都会微微侧过头来朝她浅笑一下,蜜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弯成两道月牙,声音软得像刚从密云里渗出来的一道微光:“厄里斯姐姐,你今天脸色不太好呢。”每次都一样,永远温柔,永远美丽,永远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但也正是因为挑不出毛病,厄里斯才越发厌恶她。那张笑脸底下是什么?是真心还是客套?还是她天生就拥有这么一套与生俱来的温柔,而自己无论在神界还是人间都只能做那个被人躲避的、不受欢迎的扫帚星?厄里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金翼上微微褪色的羽缘,又抬头望向橄榄林里那个正被男人插得浑身酥软的黎明女神,牙根渐渐咬紧。
“这副模样……你要是能在所有人面前保持这副模样,”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那你这张完美的笑脸,就由我来帮你撕下来。”
她无声地拍打着翅膀从悬崖上滑下去,像一只发现了腐肉的兀鹫,沿着海岸线朝西边飞去。
厄里斯找到宙斯的时候,众神之王正在一片无人的小海湾里半裸着靠在礁石上晒太阳,身旁散落着几个已经被喝空了的酒囊。他刚刚从一位海仙女的家里出来……那位仙女的丈夫这几天去了深海捕鱼,宙斯便趁机去做了几天客。这种事他做得太多了,熟练到连借口都懒得编。此刻他心情很好,浑身都是餍足之后的松弛感,深蓝色的眸子半眯着,嘴角挂着那抹只要是女神见了都会腿软的笑。
“陛下。”厄里斯落在离他不远处的一块礁石上,收起金翼,微微欠身。她的声音特意放得比平时甜了几分,甜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宙斯睁开一只眼睛瞥了她一眼,认出是不和女神。他向来对这个到处惹事的女神没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厌恶……毕竟她搞出来的那些混乱,有时候对他反而是好事。只是今天他只想晒太阳,不想被卷进什么麻烦里去。他懒洋洋地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睛,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自己赤裸的膝盖:“你来干什么?我可警告你,今天我哪儿也不去。”
厄里斯也不急。她在礁石上坐下来,翘起腿,让自己的金翼在阳光下展成一个极有姿态的弧度,然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说道:“陛下,你知道黎明女神厄俄斯吗?”
宙斯的手指停了一下。“许珀里翁和忒亚的女儿,赫利俄斯的妹妹。”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列举一份无关紧要的贡品清单,但眼睛已经重新睁开了。他是见过厄俄斯的……在封神典礼上见过,后来也偶尔在奥林匹斯的回廊上远远望见过。是个美人,但年纪太小了,当时也就一个清瘦少女的模样,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就是她。”厄里斯微微一笑,将话头随意抛过去,“我刚才路过那片海岬,远远望见她在树林里,好像是一个人。我说真的,陛下,你要是见到她现在的样子……可能就不会觉得她是当初那个小丫头了。”
宙斯沉默了片刻,偏过头来望着她。他太了解厄里斯了。这个女神从来不会平白无故送情报……她的每一次告密都有她自己的算计。但宙斯不在乎。他从来不介意被人当枪使,只要那杆枪是自己愿意射的方向。更何况……黎明女神。他记得那孩子小时候确实是个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胚子,蜜色的头发,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笑起来像清晨第一缕穿透云层的光。现在已经长开了吗?他从礁石上站起来,随手抓过搭在一旁的长袍披上,遮住了他精壮结实的胸膛和腹部那几道让无数女神脸红心跳的肌肉线条,系带随意在腰间打了个结。然后他低下头看着厄里斯,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带路。”
厄里斯带着宙斯沿着海岸线往回飞。一路上她的速度故意放得很慢,慢到能让她的思绪比翅膀更先到达那片橄榄林。她心里盘算得很清楚……让宙斯睡了厄俄斯有两个好处。第一,厄俄斯那个永远完美的形象会在宙斯身下碎得渣都不剩……你不是黎明女神吗,你不是永远温柔永远美丽吗,那就让整个奥林匹斯都知道你连在野地里被路过的神王按倒都拒绝不了。第二……也是最要紧的……她知道厄俄斯并不是一个人在那片橄榄林里。她在和某个男人交合。厄里斯当时没有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但不管是谁,宙斯一旦撞破,那就是一根永远扎在海神一族心里的刺。而争吵、愤怒、互相不信任……这些就是她厄里斯呼吸的空气。她微笑着拍了拍翅膀加速,海风中传来她低低的笑声,然后被浪花击碎。
宙斯到达那片海岬上方时,不用厄里斯指路便感应到了下方传来的神力波动。那波动的强度足以让任何一位主神在数里之外就察觉到……不是刻意的展示,是情欲被推到极致时神力不由自主地外泄。宙斯太熟悉这种波动了。他嘴角浮起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笑意,无声地降落在橄榄林边缘,拨开枝叶往里走去。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画面。草地上铺着一件深蓝色的斗篷,斗篷上躺着一个蜜色长发的少女,长发散在斗篷上像一片被落日染透了的溪流。她的容颜美得惊心动魄。那张脸庞已经不再是多年前封神典礼上那个稚气未消的小女孩……她长开了,眉目之间仍保留着当年那种清纯柔婉,却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她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又长又翘,每一次被男人撞击时都会轻轻颤动,像蝴蝶翅膀上最细的那根翅脉。她饱满的唇瓣微微张开,溢出的声音又软又黏,带着哭腔和某种被推到快乐悬崖边缘却仍悬在崖顶的急切。她的乳房随着撞击的节奏上下晃动,纤细的腰肢被身下男人握着,白皙的小腿缠在男人腰后,脚趾因为即将到来的高潮而微微蜷起。那双曾让每个遇见她的男神神魂颠倒的淡金色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迷离地望着头顶的橄榄树冠,嘴唇翕动着发出断断续续的、细碎的低吟。
宙斯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久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腹部有个东西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她的方向微微收缩。他此生见过的绝色不计其数……从赫拉到勒托到德墨忒尔到迈亚和塞墨涅和所有他记不清名字的女神和仙女……但他在这个安静的午后在这片海边的橄榄林里看到的这副景象,还是让他身体里的那团火从腰窝烧到了小腹最深处。他嘴角的笑意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幽深的速度漾开。厄里斯躲在不远处的树后望着宙斯的侧脸,看到他喉结滚动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
他拨开最后一枝橄榄枝朝那片草地走去,动作和他的声音一样从容不迫,仿佛天底下所有的女人说到底都只是他神王权杖上的一道刻痕,只等他翻过来轻轻一捺就可以永远留下痕迹。厄俄斯听到枝叶的沙沙声,迷蒙地转过头来,淡金色的眼眸正好对上宙斯垂下眼帘望着她的那副目光。她的瞳孔骤然瞪大。“陛……陛下……!”她下意识地推开身上的男人向后蜷缩,蜜色的长发从斗篷上滑落遮住她赤裸的胸乳。身旁的阿斯特赖俄斯也慌忙翻身跪地,连衣袍都来不及裹便朝宙斯俯首行礼。
宙斯没有看他。他缓缓蹲下身,一只手端起厄俄斯的下巴,拇指轻轻擦过她红肿的嘴唇,将她脸侧散落的蜜色发丝拢到耳后。指腹从她耳垂上滑过时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那不是恐惧,是耳垂恰好是她的一个敏感点,阿斯特赖俄斯很清楚这一点,但此刻摸到那里的不是阿斯特赖俄斯。宙斯对这张脸露出一个极其完美的微笑,声线低沉而温柔,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光亮在这一刻都集中到他嘴角那个弧度上。“别怕。”他说,拇指在她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我只是正好路过。听厄里斯说这附近有个让人移不开眼的美丽女神……我本来不信。现在我信了。”
他说完便起身离去,步伐从容得仿佛真的只是路过。橄榄枝在他身后重新合拢,阳光从叶片间漏下来洒在呆若木鸡的厄俄斯脸上。她愣愣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嘴唇上还残留着他拇指的温度。
第二天清晨厄俄斯一个人来到了那片小海湾。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昨晚一整夜她躺在阿斯特赖俄斯身边翻来覆去无法合眼,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那个男人蹲在自己面前、用那双深蓝的眼眸望着她、用拇指轻轻按压她嘴唇时的那句话。她从来没有被这样看过。许珀里翁和忒亚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嫁到阿斯特赖俄斯身边也没人在她面前提过宙斯的风流名声……她只知道他是神王,是众神之主,拥有整个奥林匹斯最高贵的权柄和最英俊的容貌。昨天她亲眼见到了。那种优雅,那种从容,那种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让她全身不由自主发抖的掌控力……她的丈夫没有,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神都没有。
她在海湾的浅水中站了很久,蜜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玫瑰金色的光泽,纤细的脚踝被海水轻轻拍打着,白色细麻长袍的裙摆微微浸湿贴在小腿上。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低沉笑意的呼唤。
“厄俄斯。”宙斯站在沙滩上望着她。他没有穿神王的正装,身上只有一件半敞半掩的素色长袍,深蓝的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赤足踏在沙滩边缘的卵石上。朝阳把他整个人镀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将他嘴角那抹笑意衬得既温柔又危险。厄俄斯转过身来望着他,心跳快得连自己都觉得害怕。她想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但话还没出口宙斯已经踏进浅水中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不是试探,不是若即若离的轻碰……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热情的、舌尖抵开牙齿时带着一股让她全身发麻的电流感的深吻。厄俄斯发出一声被堵在喉咙里的低吟,双手本能地抵在他胸口,却在触碰到那片结实的肌肉时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抓住了他的衣襟。她第一次尝到这样的吻……阿斯特赖俄斯和她之间的亲密从来都是温柔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她不舒服、怕她受伤、怕她后悔。但宙斯不怕。他甚至可以肯定她不会后悔。他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她后背,指腹贴着她柔滑细腻的皮肤缓缓上移,将她白色长袍的束带从肩头褪下。布料滑落时发出一声轻柔的沙沙声,在清晨的静寂中格外清晰。她被放在沙滩上,赤裸的后背贴上微凉的细沙,蜜发铺散开来如同一片被晨光吻过的丝绒。
他的吻从她唇角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耳垂……他的舌尖轻轻含住那一小片薄嫩的皮肤时她整个人弹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她从未听自己发出过的、又软又黏的低吟。他的手指沿着她脖颈到锁骨再到乳房的曲线缓缓往下滑,指腹不轻不重地碾过她早已挺立的粉色乳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尖在他指尖弹了一下。他的嘴唇含住她另一边乳尖,舌尖绕着乳晕不紧不慢地打转,力道精准得让她的小腿同时用力蹬向沙滩把自己往上推。她的腰窝在细沙上留下一道道凌乱的凹痕,腿间那片从未被第二个人触碰过的粉色花唇已经湿得透透的,透明的蜜液从阴道口缓缓溢出顺着会阴滑到臀下浸湿了一小片沙地。他进入她的时候她仰起头发出一声悠长而沙哑的呻吟……那是被彻底填满时才会发出的声音,里面混合着满足与微痛。他的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像是计算过她的呼吸频率之后精确地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撞进最深处。她的腿被他推得高高抬起,白皙的脚踝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轻轻晃着,脚背在晨光中泛着淡粉色的光泽。她能感觉到他每一次深顶时髋骨都会紧紧贴住自己的耻骨,龟头碾过宫颈口那片她从未被触及过的柔软区域,引发她从盆底到脊椎的连续阵地痉挛。她的双臂紧紧环住他的后背,指尖在他肩胛骨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宙斯俯身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滚烫:“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得多。”他说这句话时,她能感觉到他在她体内跳了一下。她的回答不是话语,是一声被他撞得断断续续的、软得像蜜一样黏稠的呜咽。那股从体内最深处不断翻涌上来的快感已经不只是从交合处传来……它蔓延到小腹,蔓延到腰骶,蔓延到手指尖,蔓延到她每一根发丝末端。她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从未被如此毫无保留地推上高潮又悬停在边缘反反复复。最后他覆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拉进一个痉挛般的高潮,她趴在他胸口剧烈地喘着气,蜜色长发被汗水和海水黏在他的颈窝和锁骨上。他的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嘴角的笑容是满足也是算计。
他们的动静太大了。她高潮时的尖叫声穿透了整片海岬,传到了海湾转角处那位正划着小舟巡视洋面的海洋女神耳朵里。忒提丝是俄刻阿诺斯的女儿,追查厄里斯时早已把这几片海岬摸得熟透透的,刚转过礁角便撞见沙滩上那副令她目瞪口呆的画面……众神之王正把他的衣袍从沙地上捡起来盖在那个赤身裸体仍在喘息的女人身上。忒提丝目光微微一缩认出了厄俄斯……她当然认得:阿斯忒里亚前几日还跟她说许珀里翁最是疼爱这位小女儿,不该把她这么早就嫁到深渊里。而现在黎明女神躺在她丈夫的沙滩上与神王同榻。忒提丝没有出声。她无声无息地后退,但她是海洋女神,洋面的浪涌不可能不为她搅起的海水波动而暴露踪迹。宙斯系着袍带的手指停了一瞬没有回头,厄俄斯正在捡自己散落的长袍也没有察觉。但躲在海岸边等着的一直在观察的人察觉到了。那几乎是同一时刻……黎明的光辉在岸边某处折射出一片一闪而过的金翼,忒提丝厉声喝道:“厄里斯!你搞的鬼……!”她手中海水凝成的长矛已朝金翼发源处投去,矛尖穿过空气和水花带着尖锐的风啸划破海面卷起一人高的水墙。
宙斯转头。他看到了忒提丝追逐那个金翼身影的方向,也看到了从树林深处正朝他走来的另一对母子……面如寒霜的远古海神蓬托斯之女欧律比亚正紧攥着她儿子阿斯特赖俄斯的手腕。阿斯特赖俄斯望着父亲,又望望还跪坐在沙上还没整理完毕衣袍的厄俄斯,眼眶剧烈泛红,嘴唇翕动着,却没有吐任何声音,只是一个接一个字吞回了喉咙。欧律比亚先是恶狠狠地瞪着宙斯,牙关咬得紧紧的,忽然又转头望向金翼掠走的方向……忒提丝刚才追去的正是那个方向。而现在她明白了。不是她的儿媳不检点……是不和女神厄里斯,那个把纷争当成酒的搅屎棍,牵了这场招摇的皮条。她猛地扭头对着厄里斯消失在礁群间的方向破口大骂,骂声把远处停成一排的原先想去觅食的海鸟吓得拍着翅膀仓皇逃往更远的海面。“给我滚……滚出我的地盘,滚回你的冥界滚回你该待的地方!!”
厄里斯没有回嘴。她拼命拍打着金翼飞向冥界的方向,满身狼狈。她原以为自己安排得天衣无缝……她只是把宙斯引来了这里,至于怎么进来怎么离开都是他自己选的。她以为这片小沙滩安静偏远没有人巡逻。可她忘了这几日一直是海洋女神忒提丝在替阿斯忒里亚到处追她,和她争了不止一次。刚才那一矛差一点就把她射穿。她喘着粗气转过头去,望见越来越远的波光粼粼的那片海域与渺小到快要看不清的几乎可以忽略的所有原属于她的痕迹……她可以回冥界去了,对尼克斯大人说任务已经完成。然后这个午后,她总算为自己的所有嫉妒和不甘抢到了一个出口,而自己付出的代价仅仅是被人拿着海矛对着她的屁股追遍半个爱琴海。她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笑声短促而干涩,很快便被冥界入口扑面而来的冷风吹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