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同人 穿越希腊神话的新神 《改编自希腊之紫薇大帝》

  “其他人动手,会牵扯到各自分属的部族,整个深渊说不定会因此而发生大战。但是你,只是一个刚来到深渊的人,做完就可以躲起来,谁也不知道。”

  “先说一下,是什么人?”阿尔忒莱雅想了一下,将双手背到身后,微微侧过头,用一种既不算冷淡也不算热络的语气问道。她的声音平稳,但背在身后的手指已经在袖子里无声地绞紧了。她心里已经做好了答应的准备……眼下最重要的是见到姨母……但她不能让奥多拉看出她对这件事有任何超出交易的兴趣。

  奥多拉咬牙切齿,那张带着猫须疤痕的脸在面纱下扭曲了一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那个贱人的养母,一个叫做阿斯忒里亚的女神。”

  听到这个名字,阿尔忒莱雅背在身后的手指猛地绞紧,指尖在掌心掐出一道浅浅的白印。她的表情没有变化,至少从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但她将双手从背后松开垂到身侧,右手无意识地在腰侧的衣袍褶皱上轻轻抚了一下,像是在抹平一道并不存在的皱褶。然后她用沉默的那几息时间把心里的惊涛骇浪压回深处,缓了缓心神,才悠悠开口,语调比刚才更轻,像是不经意间想起来什么:“普洛托,如果我没记错,你们跟我说,珀耳塞斯即将迎娶的妻子,就是这位阿斯忒里亚女神吧?”

  普洛托点点头:“应该就是了。”他看了奥多拉一眼,也是一脸的纳闷,没想到奥多拉想要对付的人,就是她。

  “没错,就是她,那个贱人赫卡忒的养母。”奥多拉说到这里,声音里的怨毒浓得像是从伤口里挤出来的脓,“她担心赫卡忒被我母亲杀掉,不顾廉耻,跑去勾引了提坦神克利俄斯之子,强大的二代提坦,珀耳塞斯。”

  阿尔忒莱雅微微眯起眼睛。她的手指在身侧轻轻叩了两下……一次,两次,节奏平稳,像是在数某种她正在默默排列的线索。看来人都齐了……姨母找到了,赫卡忒也找到了。只是阿斯忒里亚姨母既然早就找到了赫卡忒,这位夜之主宰的女儿,怎么不直接离开深渊呢?连她过来深渊之地,尼克斯女神都给予了她通向极夜之乡的凭证,她不相信姨母手中会没有。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浅浅的阴影。是赫卡忒出了事?还是姨母被困在某种无法脱身的处境中?或者……那个珀耳塞斯并不只是单纯地在追求她,而是用某种方式把她留在了斗部?她抬起眼帘,看到奥多拉正等着她答复,便将那些思绪全部收敛,微微歪了一下头,让侧分的刘海从额前滑落一缕遮住半只眼睛,然后轻轻将碎发拢到耳后,动作温柔而漫不经心。

  “你倒是说话啊,同不同意?”见到阿尔忒莱雅一脸深思却不再出声,奥多拉不禁催促道,手指在椅背上不耐烦地敲了两下。

  “哦,我同意了。”阿尔忒莱雅将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扬起下颌,声音清脆利落,像是在答应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交易。

  她决定先答应下来。自己不清楚情况,直接过去可能连人都见不到。但是与奥多拉合作,可以借助灵部的力量光明正大地进入婚礼现场,等见到姨母之后,再见机行事,想办法带她们一起离开深渊。

  在提坦之战中,所有的提坦神之中,唯有天体气象之主克利俄斯与那位最神秘的提坦神伊阿珀托斯站在了他们的弟弟……当时的神王克洛诺斯……一边。战败之后他们也付出了代价:克利俄斯与他的两个年长的儿子被投进了深渊,而伊阿珀托斯一家则被宙斯剥夺了他们为神的权力,只能混迹在人间。来到深渊的克利俄斯,在两个儿子的帮助之下,击败了巨龙坎培,成为了深渊八部之中司掌战斗的部族之首。

  阿尔忒莱雅不认为他们的地盘自己可以随意闯入,然后带着姨母和赫卡忒轻松离开……斗部是八部中最擅长战斗的部族,克利俄斯本人更是二代提坦中的佼佼者。只能够先跟着奥多拉他们,走一步算一步。

  “你们两个,现在情况也清楚了,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珀耳塞斯那边。”见到阿尔忒莱雅点头同意,奥多拉面纱下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然后转向欧克拉忒与普洛托,开始追问。

  普洛托嘟囔道:“当然是站在你这边,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怎么可能站在珀耳塞斯那个闯入者那边。”然后拍了拍旁边的欧克拉忒道:“是不是啊?”

  欧克拉忒挤眉弄眼道:“那是,我还想看看珀耳塞斯那个向来眼高于顶的人,看到被人当面上他的新婚妻子,是什么表情呢。”他说这话时朝阿尔忒莱雅那边使了个眼色,显然已经把赌注全压在这位新来的“姐妹”身上了。

  深渊划分很清楚,他们是深渊神,另外被打入的为闯入者。

  说完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奥多拉的笑声清脆而短促,像是被风铃碰撞出的无调音节。萨俄站在一旁,也跟着笑起来,但目光始终阴恻恻地停在阿尔忒莱雅身上……他还在记恨刚才被方天画戟制住的那一下。唯有阿尔忒莱雅在旁,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算是回应,但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她的手指在交叠的臂弯上轻轻叩着,一个两个,心中暗暗谋划。

  “对了,要不要这人先对着冥河起誓,否则她要是跑了怎么办?”深渊河神之子,被阿尔忒莱雅击败的萨俄,忽然指着她提议道。他的眼神阴翳而锋利,显然还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她敢。这次我母亲和我们一起过去参加婚礼,她要是有本事跑掉也算她的本事。”奥多拉不屑道,将面纱重新整理了一下,六道猫须般的疤痕再次隐没在黑纱之下。

  她的母亲,灵魂女神斐鲁萨可是深渊当中最为强大的主神之一,怎么可能让阿尔忒莱雅跑掉。

  “既然斐鲁萨大人也一同前往,那我们就安心了。”萨俄将目光从阿尔忒莱雅身上收回,对着奥多拉换上谄媚的笑容。

  大海之上,波浪滔天而起,雷火时不时划过长空,喊杀声连绵不断。眼前这无尽的海岸线几乎到处都是战场,一眼望不到头。海水不再是湛蓝或深绿,而是被怪物的血和神灵的金色神力染成了一种混沌的灰红色。巨大的海怪尸体漂浮在海面上,随波逐流,被无数较小的怪物争抢撕咬。

  大海深处,亚特兰蒂斯之底,这是波塞冬的宫殿。

  在这座宫殿之中,波塞冬在里面暴躁地发着脾气。他的神侍一个个不敢靠近,连平日里最得宠的几个也不见了踪影。他在大殿中央来回踱着步,三叉戟被他握得吱嘎作响,脚下的珊瑚石地板上被他的神力压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将大海分成六块,然后让他的六个子女各自为一块的王者……蓬托斯想得真好。”波塞冬怒气冲冲,指着下面的一位美貌女神道,“欧律诺墨,你去告诉他,让他干脆和提丰合谋,把我杀了,自己当海王得了。那样整片海洋都是他的,没有我的份,也没有你们家的份。”

  说完还不解气,用力在前面的酒桌上面一拍。桌面应声裂开,酒壶滚落在地,深紫色的酒液在珊瑚石地板上淌成一片暗色的湿痕。

  “好了,你心里有气,也不用对着欧律诺墨妹妹撒,她可没得罪你。”一旁高贵美丽的海后安菲特里忒一边走到波塞冬身侧,将手掌轻轻按在他紧握三叉戟的手背上,一边对着旁边的美貌女神道,“欧律诺墨,你不要介意,我们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虽然美好女神欧律诺墨是海洋上面少有的反战之人,但是面对提丰……这位万妖之祖的袭击……她还是和波塞冬他们站在了一起。碍于她与忒提丝的关系,波塞冬便派她去远古海神蓬托斯那里寻求援兵。只是没有想到,蓬托斯提出的是这样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条件。

  欧律诺墨摇了摇头:“我并不介意。但是大海上的危急总要想办法解决。如今提丰围攻,他和他的妻子厄喀德那,还有他另外六个孩子都还没有动手,我们这边剩下父亲母亲还有我们三个没上战场了,等他们倾巢而出,我们哪里抵挡得了啊。”

  这话说完,又是一阵沉默。大厅里只剩下远处战场的轰鸣和海水被神力搅动时发出的低沉的呜咽声。安菲特里忒的手指在波塞冬手背上微微收紧了一瞬,然后松开。

  “安菲特里忒,特里同回来了没有?”良久之后,波塞冬才开口,问起了他儿子的行踪,声音里的怒气已经被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

  “早就回来了,现在已经在战场上面战斗着。”安菲特里忒说这话时眼帘微微垂了一下。他们的儿子,出生不过十几年的年轻海神,如今正与那些比自己大上不知多少纪元的怪物正面交锋。但她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宙斯怎么说的?”这种时候,波塞冬唯一还能想到的援兵只有他的兄弟,神王宙斯了。

  安菲特里忒看了波塞冬一眼,然后阴阳怪气地模仿着她那位小叔子的腔调:“神王陛下说了,要你和哈迪斯一样,放弃海洋,先回奥林匹斯山,等一起击败了提丰,再重新回到海洋上来。”

  也难怪安菲特里忒语气不对。波塞冬放弃大海,那么提丰征讨的对象就只有她们一家了……宙斯的意思,就是让她们家去当炮灰。她的父亲俄刻阿诺斯已经年迈,几个亲近的姐妹各自有各自的立场,斯堤克斯还在海上飘着不肯回来。她的沉默里夹杂了太多层东西……对这个薄情的奥林匹斯山的嘲讽,对自己丈夫此刻孤立无援的无奈,还有对那个至今不知流落在何处的小家伙的、被她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牵挂。

  波塞冬转过身来,面对着她。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暴躁地反驳,只是伸出手,将安菲特里忒微微发颤的指尖握在自己的掌心里。他的手指粗糙有力,是握惯了兵器和缰绳的手。安菲特里忒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在面对提丰围攻时依旧不曾胆怯的深蓝色眼睛。作为他的妻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此刻的愤怒和无奈……他从来把大海当成自己的王国,把这场战争当成自己的尊严之争。可现在,蓬托斯在背后捅他刀子,宙斯在前方对他关上大门,他只剩眼前这片染血的海水和他能拿得出手的为数不多的底牌。

  “放心,我不会放弃海洋,放弃你的。”他说。这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不像是誓言,更像是一个战士在战场上对自己说……这把刀还在,这个位置还要守。

  安菲特里忒闻言,俏脸微微一红。这么多年夫妻,她早已习惯了他的粗暴和专横,却始终没有习惯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只给她一个人的认真。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抽了一下,没有抽出来,便也没有再动。但想到如今的局势,她仍是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她的叹息很轻,却比刚才所有暴躁的怒吼都更清晰地传到了波塞冬的耳中。

  波塞冬沉默了。他握着安菲特里忒的手,又握着三叉戟。两样都是他不能放下的东西。然后他下定了决心……那张被海风和战场磨砺得棱角分明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种安菲特里忒太熟悉的神色:那是他做出某个重大决定时才会出现的、不容商量的沉郁。

  “你去告诉蓬托斯,叫他把不切实际的念头丢掉,好好想一下条件。想清楚了,三天之后,我和他就在战场上面谈。”他松开安菲特里忒的手,站直身体,转向欧律诺墨。

  然后他又转向安菲特里忒,将三叉戟往地上重重一顿,戟尖的寒芒刺得脚边的海水迸起细小的涟漪:“你去妖怪那里传递消息……告诉提丰,三天之后,我们和他决战。”

  安菲特里忒望着自己的丈夫。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如果蓬托斯不松口,波塞冬将以寡敌众独自迎战提丰和他的子女们。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殿外走去,步伐依旧是那种海后应有的雍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走一步,心里都在想着另外一件事……如果最终没能赢下这片海,至少那个跳下冥河的小家伙,现在不在海洋上,不会跟着一起死。

  混沌之海,那片永远漆黑如墨的海水深处。等到欧律诺墨的身影消失在混沌的洋流中之后,一个浑厚沧桑的声音从海底最深处响起,震得周围的海水都在微微发颤:“忒提丝,你怎么看?”

  而后又出现了一个柔美动人的声音,像是从黑暗中浮起的一缕银光:“祖父大人,您之前提的要求太苛刻了,波塞冬不可能会答应的。”忒提丝站在黑暗的海水中,她的声音柔美而从容,但眉宇间有一丝连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担忧……她知道波塞冬是什么人。他不是哈迪斯,他不会退让。

  “哼,这种时候,由不得他不答应。”声音的主人……远古海神蓬托斯……从海底岩缝中传出的低沉震动中带着一种自信到近乎自负的笃定。他虽然坐在混沌中,双眼却被无数看不见的洋流从四面八方向他输送着整片海洋的情况。波塞冬撑不了多久了,他很清楚。这种时候不趁人之危捞到最大的好处,他这个远古海神怎么对得起自己活了这么多纪元。

  忒提丝没有退缩。她站在祖父庞大的阴影中,双臂交叠,声音依旧柔和但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坚定:“可是我担心,会出现变故。我建议祖父,还是主动向波塞冬示好,将要求降低。如今提丰肆虐,大海安危高于一切……如果波塞冬孤注一掷,最终败给提丰,我们混沌之海也同样保不住。”

  “没有什么可是的。”蓬托斯打断了她,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耐,“大海的局势,现在都操纵在我们手中。等到三天后,你就跟着你父亲他们六个,去和波塞冬立约。带上我的信物,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祖父您不去吗?”忒提丝沉默了片刻,问道。

  “这种事情,已经不需要我去了,哈哈。”蓬托斯的笑声在海水中扩散开来,混杂着数不清的暗流,像是一曲由海洋本身奏出的古老而傲慢的乐章。他已经太久没有离开过这片混沌了……不需要。对他而言,波塞冬只是一个刚掌权不过百年的暴发户,能在他面前硬撑这么久已经算是不错,但终究是个晚辈。他相信这个晚辈在绝境中会低头的。

  在一处山崖之处,勒托母女三人从高空落下,从崖顶慢慢下降到崖底,细细打量着周围。山风从崖壁间穿堂而过,将他们散落的金发吹得轻轻扬起。

  “母亲,你确定当初阿斯忒里亚阿姨就是在这座山崖失踪的?”阿尔忒弥斯蹲在崖底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手指拂过石面上经年的苔藓,湛蓝色的眼睛在每一道岩缝之间来回扫着。她今天没有束发,金发披散在猎装肩头,被山风吹得微微凌乱。

  “我说阿尔忒弥斯,你都已经问了好几遍了,这种事情,我能记错吗?不但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阿波罗也没有忘掉。”黑袍女神勒托不耐烦道,一边用一根手指按住自己太阳穴,似乎在压抑某种被反复质问的焦躁。她知道女儿不是不信她,是在找了这么多天之后,任何线索都不容有误。

  “可是这山崖也太普通了,下面是平地,不是海洋,不是荒漠,也不是丛林。姑姑又不是人类,她可是会飞的,怎么可能在这里失踪。”阿尔忒弥斯满腹狐疑道,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沾的苔藓碎屑。她抬起头望着崖顶上方那片被山风撕裂的云层,目光停留在云层裂隙间那道不太正常的淡淡银光上。停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目光。

  “当时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就在这崖顶之上,巨蟒皮同尾巴差点抽到阿波罗,阿斯忒里亚便把她拉开,自己受了这一下,然后从崖上掉下。我带着阿波罗跟着飞下来,但是却不见了她的踪影,只是当时皮同追得紧,我们来不及细细查看,只能先逃走了。”

  勒托回忆起往事,不禁满脸唏嘘。她的声音在崖底回荡,每一个字都像被风割过了。自己的姐姐阿斯忒里亚,为了自己母女四人,牺牲太多了。先是化身为岛,供她分娩、生活……如果不是那座浮岛,阿尔忒弥斯和阿波罗根本不可能在赫拉的追杀下平安降生。后来在从皮同爪下逃命的路上,阿斯忒里亚又用自己的身体替阿波罗挡下了那条足以把年轻神明扫得粉身碎骨的蛇尾。她做这些时从不说为什么。勒托知道为什么……因为那是姐姐。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阿尔忒弥斯对着这片山崖,不断琢磨。她的视线反复扫过那些岩壁,扫过那片母亲形容的“直接没了踪影”的底部平地,扫过每一条可能隐藏空间裂隙的暗角。

  “应该是掉进空间碎片了。”

  一个端庄严肃却又带着三分媚意的声音传来,惊了勒托她们几人一身冷汗。离得这么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这要是敌人,得多可怕。阿尔忒弥斯的金弓已经在声音落下的同时握在了手中,阿波罗的银弓比他慢了不到半拍。母子两人加上阿尔忒弥斯,三双眼睛同时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你,赫拉。”

  看着从崖壁阴影中缓步走出的女人,阿波罗眼中寒光一闪,满脸冷意。银弓在他手中拉成半满,弓弦发出低沉的嗡鸣,但他没有射……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勒托与阿尔忒弥斯母女也连忙站到阿波罗旁边。阿尔忒弥斯没有说话,但她的金弓已经拉到了同样的半满弧。她看着赫拉……这位亲手把她母亲从一座城市赶到另一座城市、从一块大陆追到另一块大陆、让她连分娩的地方都找不到才勉强在浮岛上生下她和阿波罗的女人……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比愤怒更冷的东西。那是在战场上对着海怪弯弓时的眼神,不带情绪的、纯粹的警惕。

  赫拉站在离他们不到二十步的地方,没有靠近,也没有后退。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胸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在阴沉沉的崖底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她的面容依旧是那种让宙斯神魂颠倒的尊贵与艳丽,眼睛依旧是那种让众神不敢直视的锐利。她微微侧着头打量着他们三人,目光在阿尔忒弥斯拉满的金弓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到阿波罗的银弓上,嘴角微微弯起一个看不出温度的弧度。她这一次没有带护卫,也没有带任何仪仗,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崖壁的阴影里。这个场景本身比她任何一句开场白都更让人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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