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山间的一座小屋里住了下来。
那小屋远离人烟,四周被茂密的树林环绕。杏儿说,这是她祖母留下的遗产。
但我总觉得……这里有些熟悉。
仿佛……我曾经来过。
"陈宇,"一天晚上,杏儿从身后抱住我,"你……爱我吗?"
"爱,"我说,毫不犹豫地。
"即使……我可能会……伤害你?"
"你不会伤害我的。"
她沉默了。
然后……她的手臂收紧,那力度……几乎让我窒息。
"杏儿?"
"对不起,"她松开手,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什么?"
"害怕……失去你,"她说,"害怕……这一切……都是梦……害怕……醒来之后……发现……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我转过身,将她搂入怀中。
"我不会忘记你的,"我说,"我发誓。"
但她……却在颤抖。
那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更深的东西。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我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
杏儿不在床上。
我起身,走出房间,看见她正站在小屋的门口,背对着我。
"杏儿?"
她没有回答。
我走近,发现她正在和什么人说话。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
"你答应过的,"杏儿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答应过……会放过他的……"
"轮回……需要养分,"黑袍人的声音沙哑而古老,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你们……逃脱了太多次。现在……是时候……偿还了。"
"不——!"
黑袍人抬起头,那兜帽下的……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只有……一张嘴。
一张……布满尖牙的……嘴。
"他……会死,"那张嘴开合着,"而你……将永远……成为我的……囚徒。"
"不——!"
我冲上前,挡在杏儿身前。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黑袍人……笑了。
那笑声……如同千万只昆虫在爬行。
"你……不记得我了?"它说,"但是……我记得你。陈宇。河原崎家的……祭品。轮回的……囚徒。"
"什么……"
"你试图……打破诅咒,"它说,"你试图……牺牲自己。但是……你失败了。因为……她……也跟随了你。"
它指向杏儿。
"两个人的献祭……不是打破诅咒……而是……加强诅咒。现在……你们……永远绑在一起。无论生死……无论轮回……永远……无法分离。"
"不……"我摇着头,"这不是真的……"
"这是真的,"黑袍人——不,那东西——缓缓靠近,"而现在……是时候……回收……我的财产了。"
它的手——如果那可以称为手的话——从黑袍中伸出。
那是一只……由无数蠕虫组成的……爪子。
"跑——!"我对杏儿喊道,"快跑——!"
但已经太晚了。
那爪子穿透了我的胸膛。
没有疼痛。
只有一种……冰冷的……空虚。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心脏……被那爪子握在手中……
还在跳动。
"陈宇——!"杏儿发出一声尖叫。
然后……
黑暗吞噬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