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aivem
“我想你们可能也猜到一二了,没错,我就是周昌仁他们口中所说的议长。”冯庆丰说,“成斌,首先我要跟你说的就是,你爷爷冯绍荣不是我害死的。虽然他并非我的亲生父亲,但他对我恩重如山,我一早都将他当成自己的父亲看待了,而且也一直以父子相称。”
“那你那时又这样对我?”冯成斌问。
“那时的我,并不是我。”冯庆丰说,“那只是一个穿着我皮衣的人,他叫施掌恩。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我杀死了父亲,因为确实是穿着我皮衣的施掌恩这样做的。他为何这样做的原因我不知道,但事后我已经叫周昌仁和黄志远去查,但去到那里的时候施掌恩已经被人杀死了,你就晕倒在地,而那个时候,你们族的那个雪纯也赶到了现场。”冯庆丰对着天茵说。
“也就是在那不久之后,我做了一件现在让我十分后悔的事,那就是让周昌仁和黄志远吃了那种药。”
“什么药?”天茵问。
“成斌应该很清楚吧?”冯庆丰说。
“吃了之后可以让他们附身到其它人身上的药?”
“是的,这个是我最后悔的事。那些药是根据陈涛手中的卡桫仿制出来的,效果跟他的卡桫一样,但药力会随着时间而慢慢的消失,而且初次服药的时候有可能出现中毒,晕迷等症状,而且过往的临床案例中,服用这些药的死亡率并不低。”冯庆丰顿了顿,“我原来打算让他们服了这些药之后借机帮我渗入学校查一下父亲的这件事的,但没想到……”
“没想到他们背叛了你,是吧?”天茵说。
冯庆丰没说话,这在众人眼里就相当于默认了。
“他们现在都不知道附身在谁的身上了。”冯成斌想起了江思佳,还有冯紫欣。
“他们现在一个附身在我女儿紫欣身上,一个就附身在赛町族的菲绫身上。”
“你怎么这么清楚?”天茵问。
“我这伤就是她们造成的。”说到这,冯庆丰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他轻轻的擦了擦眼角,一个大男人……
“那雪纯呢?”冯成斌追问。
“恐怕她现在已经变成周昌仁他们的傀儡,完全听从他们的命令。”
“什么?”天茵大吃一惊,反而冯成斌就早有心理准备,因为他一早就已经猜到是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会这样?”天茵激动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这些事,就要从陈健说起了。”
“慢着,你不是想告诉我,阿健是因为你才被扯进了这件事里面吧?”冯成斌试探着问。
“陈健并不是因为我才牵扯进这件事的。”冯庆丰说,“在‘我’,也就是施掌恩被杀之后的第二天,这个城市又发生了一宗命案。陈林森,这个名字你听过没?他私自偷走了我们族的另一件卡桫的碎片,逃到了这个城市。”
“这跟阿健有什么关系?”冯成斌追问。
“当然有关系,陈林森把卡桫碎片给了陈健。”
“为什么?”
“为什么?那是因为陈林森是陈健的父亲!”
“不可能?陈健的父亲不是很早就死了吗?”
“那个年代的事情你们现在小娃娃不懂,并且他哪怕很早就真死了,但死的人只是像施掌恩这样身份的人。”
“什么?”
“早年我们族都是允许外出生活的,很多人就这样在外面有了家室,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当时的议长,也就是你爷爷下令所有人都必须切断所有的关系,回村!所以有不少人选择了像陈林森这样的方法去消除自己的身份。”
“爷爷以前是议长?”一个又一个的真相不断的打击着冯成斌那脆弱的心灵。
“是的,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冯庆丰说,“后来因为一些变故,父亲将议长之位传于我,然后离开了村子开始了自己的清闲生活。”
“那为何你可以叫人继续替你生活……?”天茵问
“我是少数几个例外的。”冯庆丰没有继续说原因。
“那陈林森的那个卡桫的能力是什么?控制?”天茵说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控制,还可以更改他人的思想,记忆甚至思维模式。”
“太可怕了!”冯成斌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吓了一跳。
“还有什么其它的能力我也不甚清楚,因为这个卡桫一直都是收藏在村里的密藏之地,我也不曾对它深入了解过。”
“那你现在的意思是,雪纯是被这个卡桫的持有者控制着?”天茵说。
“本来,我跟陈健是有保持联系的,我一直骗他说,我是他的父亲。”
“你骗阿健?!”冯成斌有点激动,“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他心甘情愿的替我做一些事。”
“什么事?”
“查出某个人?”
“杀死爷爷的那个人?”
“不是,是另一个很特别的人。”冯庆丰似乎有所保留。
“那你快说是什么人啊。”冯成斌穷追不舍。
“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里面遇到了不少的障碍。”
当冯成斌听到障碍一词的时候,他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陈力宏。
“你说的障碍,不会是那位姓陈的警察吧?”
“你果然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冯庆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错,就是他。他查到了关于我们族20多30年前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丑恶史,如果这些东西一经披露,对于整个族来说,将会是灭顶之灾。”
“所以你就杀了他?!”
冯庆丰点点头,“我叫陈健杀了他,用卡桫的能力,让那个警察用自己的双手活生生的勒死了自己。”
“你……你……你怎么可以叫阿健做这样的事?”
“你应该问,为何你口中的阿健会这么听我的话做这样的事。”冯庆丰反问。
一直许久没说话的天茵再次开口:“那是因为卡桫会让持有者迷失心智,长期使用卡桫会让持有者完成变成卡桫的奴隶。”
“不愧是赛町族侦查队的队长,果然是见多识广。”
“你是说当时阿健已经开始迷失了?”
“从他当时的生活就已经看得出,他已经迷失了,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而已。”冯庆丰说,“我原来想过在他帮我找到那个人之后,就骗他将卡桫碎片交出来,让我重新把它放回到密藏之地,但没想到……”
接下来的内容冯成斌大概也猜到,他不愿意说话只是他还并不太想接受这已经是一个事实。
“就在我准备再去见陈健的时候,我跟他失去了联系,而我被紫欣刺伤的时候,我才知道已经出事了。”
“原来大伯你的伤是……”冯成斌这才明白为何刚才冯庆丰会黯然泪下,试问被自己亲生女儿刺伤,是何其心痛的事,更何况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是被别人控制着身体,身不由已的去刺伤自己的父亲?
冯庆丰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但一旁的天茵就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问:“那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解救她们吗?雪纯,菲绫,还有冯紫欣。”
“附身的能力,是源自于那些药,而那些药的药力是会随着时间而慢慢减弱、消失,所以只要他们没有保持服用那些药的话,应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逼出菲绫和紫欣的身体的。”
“那雪纯呢?”
“这个我就答不了你了,卡桫的能力,连你们赛町族战士团团长都无法抗拒,更何况雪纯只是一个队长。”
天茵一下子哽咽了。
“我刚才也说了,我那些附身的药是根据陈涛的卡桫仿制出来的,而陈涛的卡桫的能力,恰恰是附身,而且很不幸的事,陈涛和陈林森,几乎是同时逃离了村子。”
“那个陈涛不是已经死了吗?”冯成斌记得陈力宏说过这事。
“是的,他确实死了,但他的卡桫现在是下落不明,而且很明显,现在像陈涛这样卡桫能力的碎片不只一片。”
“是的,妮卡团长和丝丝队长应该都是被卡桫持有者附身着。”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并不是她们,我们现在首要的是要解救紫欣她们。”
“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的女儿。”
“你也未免太自私了。”天茵说。
“你从未为人父母,你根本不理解做为父母的心情!”冯庆丰说。“而且……”
“而且什么?”
“那天她们刺伤我的时候,我逃进了我的实验室里,我的徒弟为了掩护我走,穿上我的皮被她们杀死了。”
“这个又如何?”
“如果她们是直接杀了我徒弟就还好,万一让她们知道了那个器皿里面的东西,我们就真的会万劫不复。”
“什么器皿?什么东西?”天茵问。
“陈林森的卡桫,一般情况下,最多只能控制一个人,但如果让他们得到了那些东西,那他们可以控制的人数,就会呈几何级别的翻倍。”
“那这个世界不是大乱了?”冯成斌惊讶道。
“那个东西是什么?是不是藏在那个实验室里?”
“放在实验室里面一个用檀木做的小盒子里。”
“那我们现在就去抢回来。”
“你别冲动,你现在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敌人,而是雪纯和菲绫,队长级别的战斗力。”
“你别拉着我才对,你忘记了我是侦察队队长吗?潜入,偷窃这些事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难事。”
“但在那里,对你来说就的的确确是难事。”冯庆丰说。
“为什么?”天茵问。
“为了防范像你这样的人偷偷潜入,我的实验室是建在一块巨大的石头里面,除了正门的石门,根本没有其它的出口,除非你能钻过只有手臂大的排气口,不然你只能从正门进去。”
“怕什么?我的能力你根本不清楚。”
“你有多少斤两我会不知道?我自己都没有把握去把东西偷出来,就凭你?”冯庆丰的话并没有挖苦人的意思,他只是单纯想把天茵劝下来。“怎么说我们现在都像是一个小团队,我不想我们这三个人有任何的闪失。”
“谁跟你是一个团队的!”天茵对这个说法感到很不悦。
“天茵,你别激动。”冯成斌说,“我不想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但现在这样的形势,我们确实需要团结。”
“我们赛町族才不会跟首昆族一伙!”
“小姑娘……”冯庆丰第一次这样称呼天茵,“你可曾知道,在很多年前,赛町族跟首昆族,本是同一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