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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将军外传 作者:不详 (11-15)

花将军 石砚 9556 2026-03-23 01:09

  十一、追往事将军虎帐解疑窦诈招安寨主敌营施妙计

  花老将军揉了醉眼,定睛再看,那小妾贴在牛雄身旁温柔款款,十指鲜红执了错金嵌八宝银壶,为牛雄斟酒。牛雄搂在怀里,喝一大口又把嘴来喂她,那小妾娇羞含笑,仰起粉面,樱唇半启缓缓相承,锁骨处两粒黄豆大的朱砂痣,鲜红欲滴。老将军看在眼里,顿然惊呆。

  那小妾饮了皮杯忙抽出湖蓝绣花绫帕为牛雄揩拭胡须嘴角上的酒迹,又被牛雄抓摸得媚笑求饶,如花枝乱摆,牛雄早已酥软,转头发现那老将军瞪眼盯着,不由暗笑,哼哼……看来这人老更贪色哦!

  「婷儿,且去为花老将军斟酒……」

  「喔!……妾身遵命,老爷稍候,嘻嘻嘻……」

  婷儿一顿转瞬作笑,纤腰一扭离了牛雄怀抱,整了衣裙,执起银壶来到老将军席前,含腰盈盈下拜:「老将军万福……」

  嗓音略低却婉转滑腻。

  花老将军待她近前斟酒,看得更加真切,这分明便是刘亭!待要探问却见刘亭已把酒杯捧到面前:「花老将军威名赫赫,定能早日铲除草贼!」

  又暗暗摇头示意,知道定有隐情,只得举杯饮了,直说不胜酒力。

  未几席散,回到帐中犹自揣测,刘亭昔日与花旗被俘,自己先换花旗,心中一直不安,却又如何变成此等模样。

  其实刘亭与刘忠名为叔侄实为父子,乃刘忠年轻时随老将军出战中与一妇野合所生,为此还遭了老将军责罚,念及忠勇便与些银两安置,刘亭那颌下朱砂外人也只有老将军见过。后来长大,刘忠便带在身边,传授武艺兵法,对外只以叔侄相称,此时花老将军也已解甲归省。

  花老将军正在思虑,忽见亲兵来报,帐外有一人求见,如此夜访定有急事,忙叫放他进来,只见那人身材瘦削,头顶风帽,身披大袍,进来看无旁人,一把抹去大帽,坐在案旁的一把胡床上:「花老将军别来无恙啊,哼哼哼……」

  一双丹凤眼笑容可掬地看定老将军,原来竟是黑峰寨主石二娘。

  乍见仇敌,花老将军手按剑柄刚要发作,石二娘玉手一摆「吖……老将军慢……你我虽有过节,可我对花家也有功啊!」

  「此时还敢花言巧语!你待怎讲?」

  花老将军强按怒火,手腕直抖。

  石二娘却又是一笑:「老将军,当日花家两位公子下狱,可是韩王、牛雄奏本开释?」

  「是又如何?」

  话虽如此,老将军倒奇怪她又如何得知,难道朝中有人与她有了勾连?

  「牛雄向来与将军不睦,又为何能与韩王一同奏本?呵呵……」

  石二娘面露得意「算了……实不相瞒,正是我假托花家旧友送了牛雄一车金银还有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那牛雄才答应救人。哼哼……我这也算功罪相抵了吧?」

  「刘亭……那刘亭可是被你献与牛雄的?」

  「当日刘亭被俘后又喊又骂,我一时气急本要杀了,可几个头领想得些银钱,便索性卖去了风月楼,那邢夫人也不知用什么手段,没几个月竟调教温婉美艳,居然成了个头牌花魁,老将军,这也实在是无奈情急之策。我打听得那牛雄爱财更是好色,在风月楼见过刘亭一直喜欢,难得刘亭听说能救花家两公子,也自愿委身,我才将他领出送与牛雄,牛雄财色兼收这才使了些力。」

  老将军闻此,想起刘忠也不由长叹叹一声。石二娘说着一摆手:「前事难追,来日可期。现在我只问一句,老将军能否退兵?」

  花老将军「我儿花旗又待如何?」

  「三公子一切安好,将军明日自可接回!」

  「这个……」

  老将军沉思片刻,「只是我等奉旨讨伐,岂可轻易退兵,不可!」

  石二娘似乎胸有成竹,道「将军过虑了,我等本是暂且借此栖身,既然朝廷看着不顺眼,换一处可未尝不可,只求老将军法外开恩,给我等一个出路!」

  说着眼圈一红,哀叹一声。

  「我看你本领出众,如能弃暗投明,为国出力,倒也不失一条出路。」

  老将军对她本领倒也早有赞许,如能收服,也是为国添一良将去一祸害。

  「将军这样一说,寨里头领众多,请荣我回寨计议一番可好?明日卯时老将军可往山侧土地庙接回公子」石二娘笑道。

  老将军一阵轻松:「好!我们明日再见……」,拱手相送。

  「饶你精似鬼,喝了老娘的洗脚水……哈哈哈……」

  黑峰山陡峭的山路上飘荡着石二娘鬼魅似地奸笑……

  十二、迎幼子将军殒命怜娇妻头领冲冠

  次日,老将军带了刘忠及十几名亲兵早早来到庙前,见前面果然早有十余骑候着,正是石二娘带了玉香等人。

  花老将军见子心切,忙上前问:「花旗何在?」

  「爹爹,孩儿在此……」,石二娘一摆手,两侧一分闪出一匹桃红战马,端坐一人缎帕包头,淡粉锦缎绣花短打,腰围葱绿百褶战裙,雕花红缎绣花尖头战靴,手提绣绒凤头枪,虽然浓眉已去,修着双鬓,仔细端详确是花旗。

  「儿啊!哎……快随我来!」

  老将军早从刘忠口中得知花旗确已被迫改装缠足,只是不知竟委屈至此,心里好不心疼。

  花旗平日几乎已惯了女装,被老父如此打量,想起昔日形状,不由面红过耳,又恨石二娘只说早晨探查敌情,来此才知是与父亲相见,放自己回去!

  一想到此,花旗心里竟涌起一股惶恐,如今的自己还能回去再做个赳赳男儿吗?在这黑峰寨中,自己还能做个妇人,想到胡鹏,一阵脸红;一旦离了山寨,自己又做男做女呢?军营兵将、府中大小、亲朋好友,更一想自己虽已下聘仍未谋面的曹家小姐……低头处,却见自己尖尖的金莲,哎……觉天地之大何处容身啊……

  花老将军见他发呆,正要催促回营,只听马褂銮铃声响,身后几百余骑冲杀过来,口中高喊:「莫放走贼人……杀啊……」

  石二娘大惊失色:「花老将军,难道你如此背信弃义……」

  「老夫只想接走我儿,实不知是哪里的兵将!待我问来。」

  老将军拨马回身迎上前去,见是牛雄帐下参将罗信、方勇。正待问话,那罗信已是一刀剁来,老将军忙横枪接架。只听方勇叫道:「老儿与山匪窜同一气还是逃不过牛将军眼睛,到了此时还不下马受绑?」

  也举棒来战。

  花旗不敢怠慢,挺抢来救父亲,与方勇战在一处。方勇见是员貌美英武的女将,边打边笑道:「小贼婆子,不在家中描鸾绣花,打扮得这么勾人跑出来抢男人的吧!还是跟了老子做个官太太吧,哈哈哈……」,花旗又羞又恼,马快枪急,虽然力气大不如前,招式尤其巧准,枪枪直取要害。

  花老将军碍于花旗境况,不愿声张,不带花岩花新也怕见了再生枝节,只与牛雄说是探查地形。此时已猜到定是牛雄在他营中安了细作,暗派了伏兵只等与石二娘相见,便来人赃俱获,此时自己果然满身是嘴,难辨清白,暗自叫苦,想到花岩花新更是是心慌。

  石二娘等人早与围来的官兵打作一团,看看越围越多,忙唤花旗:「花公子且先回寨!再斗下去只怕寡不敌众了。」

  花旗顾念父亲哪里肯走,看准虚刺一招,看方勇棒已挥出,反枪以枪籫直刺咽喉,方勇闪得稍慢,咔地一声,把头盔带一边耳朵竟削了下来,方勇伏鞍而逃。

  花旗尤不解恨,转身来战罗信,那罗信对老将军已是力敌,见方勇一跑,那母大虫般得女将又杀将过来,拖刀便败,却暗暗取了惯使的铁镖直取老将军咽喉,老将军心乱如麻见他一败,正待收疆那铁镖已到眼前,噗地直入咽喉,坠马而亡。

  花旗滚鞍扑地抱住老将军,哭喊一声便晕了过去。

  花旗再睁眼时,已躺在自己房中,荷香见他醒来忙唤丫鬟伺候。花旗体软如绵,想起老父已亡,又是泣不成声,只愿是场噩梦。

  荷香众人不住解劝:「人死不能复生,请夫人节哀!寨主已为老将军装殓,择日厚葬。对了,胡头领见夫人不醒,疯一般连日出战要为夫人报仇呢,不日定能取来那仇人首级!还是想开些为好。」

  花旗只觉一阵暖流涌来,心里更乱,泪水更是难禁。

  「是啊,夫人已趟了两天了,吓死我们……」

  丫鬟也帮着解劝。只听外面一阵杂乱,荷香过去探望,转头却道:「是胡头领,果然那仇人首级取了!」。

  花旗扶着丫鬟坐起时,胡鹏已跨进房来,盔歪甲斜,满身是血,脸上几道血痕,鬃发蓬乱,已如凶煞一般,只是看他醒来,脸上转瞬有了喜色:「哈哈……宝贝儿醒了!莫再难过……哼!那罗信还是被老子砍了。」

  花旗心头一阵抽搐,这草莽汉子竟是拼了性命想为自己疗伤,看那满身血污已多了一股从未有过的亲近,如这黑山上一块斑驳狰狞的巨石,能把自己磨得粉碎,却在软弱无助时可以让他安心的依靠,永不离弃,恨极爱极。那暖流又在涌动,堵得花旗喘不上气来,便作热泪淌下,淌吧……他已不想再忍。

  猛然被卷入胡鹏粗糙坚硬的胸膛,花旗吓了一跳,疯了般地踢打,一口咬入他肩头,山石般得皮肉里流出一股咸涩的血腥,竟让花旗觉出一丝真实的安宁和甜美,胡鹏裹得更紧:「好!哈哈哈……」,如那日新婚夜里的狂喜,花旗捶打着……捶打着……静静地哭着……任自己沉没在这宽厚的坚实里。

  铎铎已共烟灰灭,忍把温软与侬……

  十三、报父仇花旗认贼为夫施奸计牛雄驱虎吞狼

  那日,多亏石二娘已在身后留了兵将,赶来救应,众人才得解脱,也把老将军遗体运回山寨,只是花忠也不幸阵亡。

  头七之后,选一处靠山面水宝地,厚葬了花老将军和花忠。老将军戎马一身,落得如此结果,却叹世事多不如此,昔白起子胥、韩信英布哪个落得善终,更不如此!

  丧期一过,花旗便要下山报仇。石二娘、胡鹏怕他闪失却拦阻不得。次日大早,花旗锦帕包头,一身缟素,尽率两千女兵杀下山来。

  牛雄列阵相对,见这女将身材高挑,白裙素袄,随遮了面,但秀美中透着凛冽英武,细看竟像见过,不觉笑道:「你这贼妇生的倒也俊俏,我大兵已到,还不下马归降,伺候得好收你做个小妾也可!嘻嘻嘻……」。

  花旗也不答话,催马上前。牛雄回马一退,手下几员大将前来接应,后面胡鹏见了也催马来助。河东河西岂十年?谁能想道,这昔日花府「赛温侯」如今竟做了压寨夫人与朝廷的官军对阵,唯有石二娘在后面寨墙之上得意洋洋。

  原来石二娘那夜出营便命人把一封密信投入牛雄大帐。牛雄大醉而回,一进寝帐便搂了刘亭狎玩,直到尽兴,才拥着刘亭一身白肉酣然而卧,刘亭总算有了脱身之盼,也只得权且照旧承受。睡至半夜,忽有亲兵报有急信,牛雄披衣出去拿来一看,竟说老将军与黑峰山寨明日在土地庙密约,协商反水。登时吓得醒了,不敢轻信又不得不防,暗派了罗信方勇小心监视,一旦如实便与拿下。

  次日,老将军要去独自探查地形,牛雄这才深信不疑。看老将军一走便找个理由命花岩、花新回登州解运粮草。果然等到午时,罗信方勇败了回来,这才坐实了花家谋反之事,忙用六百里加急快马禀报韩王定夺,严令紧闭四门,加强戒备。

  花旗见胡鹏赶来,催动座骑手中枪更是变化多端。不一会枪挑了一人,胡鹏大喝一声砍翻一骑,另两员紧忙败走。花旗弯弓便是一箭,又伤了一将,举枪一挥,两千女兵喊杀过来,牛雄大败,折了许多人马,闭营不出。

  花旗余恨难消,整日在营前骂阵讨战。哪知牛雄已经得了韩王旨意,坚守待援,自不会开战。

  两营至此便成僵局,只是牛雄粮草已然不多。正在头疼,来报花岩花新运粮回来。牛雄眼珠一转,吩咐传进。两人一入大帐,牛雄便摇头叹息,花岩忙问缘由。牛雄详作悲痛:「哎……那日花老将军前去探察地形,不幸被贼兵所围,待我派去救兵,老将军已经被害!」

  花岩花新一听顿觉天旋地转,大放悲声。两人随即点了人马便出营报仇。牛雄只说贼兵凶悍,心里却暗自得意,这驱虎吞狼之计。

  这天,花旗正在营前骂战。忽见营门打开,一对官兵潮水般涌来,把花枪一举,传令严阵以待。定睛看时,却是大哥二哥各举兵刃,双骑飞来,花旗见了亲人顿觉鼻酸眼热,满眼含雾。

  花岩花新远远只见阵前桃花马上端坐一员身材高挑的女将,来到近前一看,到底兄弟默契,不由大叫:「三弟……花旗!」

  他二人虽已知花旗境遇,可不是亲见哪想到以前威风英武的三弟已成如此模样。

  花旗素缎包头,斜插一朵珠花,一身银甲内衬湖色短打,绣花翠罗战裙下金莲尖小,手提绣绒凤头银枪,已是泪流满面,想起自己这身装扮更抬不起头。

  花岩急问:「三弟!你受山贼如此羞辱,还要甘为效命吗?」

  花新也恨道:「你……难道你不知父亲已被山贼害了吗!」

  花旗闻听,强按悲楚急忙道:「两位兄长千万不能被牛雄骗了,是那狗贼派人害死了爹爹……」,才把前事讲了一遍,想到自己委屈,又是大哭。

  两人此时才知被骗,花岩转身便要回去与牛雄拼命,花新拉住道:「这样回去老贼定有防范!三弟,你且败回,我们回营再想法报仇。」

  花旗一听便知,举枪便与两人战起,不多时虚晃一枪,败回了山寨。花岩花新详作掩杀一阵,回营缴令。

  十四、刺牛雄虎帐对质理蛛丝戏花旗山寨饮宴赏鸳鸯

  牛雄得知大胜,心里才觉安生,安慰重赏了二人一番。

  是夜,花岩花新换了夜行衣裤,暗暗来到牛雄寝帐。两名亲兵早已坐在帐外睡去,花新一把没拉住,花岩已进了帐中,视线昏暗正要摸索,顿时四面高喊:「拿刺客!……别让刺客走了!」,两人才知中计,果被拿了解到牛雄面前。

  牛雄早有防范,见了详惊道:「原来是你二人?为何要刺杀本督,难道要谋反不成!」

  「老匹夫!我父忠心耿耿,为朝廷立了多少奇功,你为何戕害!」

  花岩怒目大骂。

  牛雄一愣,低头叹息道:「你二人是冤枉本督了。那我只好以实相告,我与老将军共同剿匪,为何要加害与他!你且看来……」。说罢命人取来密信,与二人验看。

  「那日我派人监视更为保护,岂料冲突之间,老将军竟……哎!」,牛雄说道悲处,抬袖粘了两滴眼泪:「本督身系千军安危、朝廷重托,如此安排,问心无愧!你二人不信,尽可杀了老夫!」

  ,说罢一摆手,两旁解了花岩二人绑绳。

  花岩正要上前却被花新拦住,问道:「虽有密信,但我父死于方勇镖下乃我三弟亲眼所见,罗信也被他伤了左耳。你如何赖得?」

  「三弟?罗信只说被一员女将所伤,哦……难道与你阵前厮杀那员女将竟是花旗公子!上次你父子讨贼,只说他已被贼人杀害,今却如何改了妇人装扮与我对阵?我派二将只为搭救,哪会加害。罢了,我且把方勇那厮擒了,等韩王来了,再行处置!」

  花岩花新看了密信,也是疑惑大增,见拿了方勇,也不好再争,花旗又率贼兵与官军对阵,只怕真要担个谋反大罪了。

  花岩道:「既然总兵如此,且等韩王兵到质对!只是我三弟乃是被俘身不由己,又被奸贼诓骗,如今却与官军对阵确有误会,忘总兵明察!」

  「不好!……莫非……」

  花新脑中闪念,叫了出来,众人闻听忙问。

  花新越想越怕,急道:「此封密信来历蹊跷,藏头遮尾,难道是山贼反间之计?只是父亲又如何真去与其谋面?」

  「我已审过老将军值日亲兵,当夜确有一精瘦之人深夜拜访老将军……难道……」

  牛雄此时也惊得浑身冒汗,花岩花新也是如梦方醒,定是那鬼诈的石二娘用计,恨得牙关霍霍,只是担忧花旗还蒙在鼓里。

  却说花旗回到寨中,向石二娘禀明缘由。二娘大喜,如果花家另两个公子反了,黑峰寨可就更加稳当了,心里暗喜,吩咐摆宴。

  胡鹏倒也高兴:「哈哈……等两个大舅兄来了,山寨可就如虎添翼,到时不把山下那群鸟官兵杀得干净!」,端起酒来就是一杯。

  花旗脸一红,恼得在桌下暗踩了他一脚,只是小脚伶仃哪有劲头,反招得胡鹏调笑:「娘子如何踩我,好了我不说了,喝酒!呵呵好……」

  笑着又是一饮。

  石二娘也打趣:「看来这娘家人来了,胡夫人果然是厉害了……呵呵呵……来!上酒……」

  ,众头领也是笑得前仰后合,只笑胡鹏原来也是怕老婆的人。

  胡鹏倒脸厚:「老子就是怕她!哈哈……她一生气让老子睡了冷被窝,那还不怕啊,呵呵……是吧,这么美貌天仙般的娘子,老子怕也值得!呵呵……」

  得意地搂住花旗在粉脸上直摸。

  花旗已面红过耳扭身把他推开:「休再浑说!小心……」

  想说回去……又觉难于启齿,听他夸赞倒有些作美,还是忍笑嗔他一眼,胡鹏才陪着笑脸安生些,众人见两人打情骂俏更是哄笑,又是一通山吃海喝。

  石二娘听荷香说花旗近来梳裹装束已比以前殷勤许多,不但学着对镜描眉擦粉,首饰衣裙也是左挑右选着搭配,两只金莲也听任缠裹,似乎也要讨胡鹏喜欢,对胡鹏更温顺体贴尽如妻妾。也觉有趣,看来这花旗已认命雌伏,再逃不出自己掌心,暗自得意,直喝得尽兴而散。

  回到房中,等花旗重新梳裹,换了睡鞋。那胡鹏已再难把持。花旗也不敢扭捏,随他宽衣睡了,被胡鹏压在身下,揉摸玩弄。胡鹏把他双膝一分,用些精油润了他穴门,挺身便是一入。花旗轻哼一声,只把后庭作个妇人之器,深浅缓急由他尽兴,受不得也只好满口亲夫郎君地娇喘求饶,得趣处,美目盈雾、粉面含春,只暗求多些斯磨怜爱,恨不得共他化在一处。

  鲛绡帐中淫声一片、春色萎靡。正是:沙场驱驰何曾俱,鸳鸯被底羞乞降;

  十五、怜香偏是摧花手落井竟遇投石人

  可叹世间事多是乐极生悲。

  次日,花旗梳妆打扮齐整,一身翠色湖缎绣花短打战裙,披了鸳鸯锁子甲,随胡鹏来到前厅便有探报,韩王援兵昨夜已到,看样子不久便要攻寨。

  石二娘暗叫不好,看来花岩花新并未得手。花旗更觉忐忑,忙请出战以探虚实。话未说完,闻听寨前已是号炮大作,众人登上寨墙观望,不由各自吃惊不小。

  原来那韩王一到,便命花岩花新依照老将军早定的方略趁夜偷取了前寨。天一大亮,集了大队步军便开始攻山,寨中四周机关也早探查清楚,一一毁去,看看逼近内寨。好在黑峰山上林木茂盛、雷石满山,内寨地势危坚,官军连攻几次不成,只得退了。

  回到聚义厅,石二娘与众人商议,都说此次韩王来者不善,如无良策山寨便危急了。石二娘微微点头,见花旗低头不语,便问:「胡夫人有何想法,尽可说来!」

  花旗不知两位兄长处境,心如火燎,没了方寸:「这个……我操练的两千女兵惯于野战,守寨只怕不力。如今之计或许可以趁敌初来未稳,且胜后骄狂,劫其营寨……」

  「好,好!不亏出身将门,谁能担此大任……」

  石二娘闻听称赞有理,话未问完胡鹏起身请战,「你性子太急,且给你娘子做帮手吧,呵呵……」

  当夜恰好暗月无光,花旗率两千女兵,人含枚马裹蹄隐秘下山,慢慢接近敌营。花旗看无异常,传命放炮攻营。顿时人喊马嘶,杀声一片,杀入营中,敌兵一哄而散,正要冲向中军,只听山寨方向杀声大起,才知失算。

  花旗胡鹏杀回寨前,却见朝廷大旗已插上寨墙,顿觉大势已去,正要回马,四周官兵已围了过来,只得与胡鹏左冲右杀,总算开出条血路。

  花旗回头一看只剩荷香及两三百余女兵,却已走投无路,看看官兵又至,胡鹏道:「此去几十里便是马龙的摩云岭,你我可前去暂避,估计寨主也要去汇合。」,刚一说完,官军已然杀到。

  胡鹏叫他先走,自己断后。花旗哪里肯听,胡鹏擦把脸上血水笑道:「小骚货可是离不了老子了,这回要交代了,下辈子你可得给老子生几个大胖小子,哈哈哈……」。

  花旗满眼含泪,只是不动,胡鹏忽向身后喊道:「你看那是何人?」。

  花旗一转身,胡鹏冲他桃花马后一抽,桃花马一惊直冲而去,又命荷香带人去追上护往摩云岭,自己率余兵转身便与官军杀在一处。

  花旗知他自蹈死地急得泪流满面,勒住马时早离了战场,看看身边荷香和几十人相随,自得让人带路,逃往摩云岭。

  那石二娘果然已带了玉香和剩余几个头目和几百残兵躲上山去。见花旗赶到,马龙忙命人接上山来,重摆了酒宴为众人压惊。

  石二娘听胡鹏断后未归,长叹一声,便一阵解劝安慰,劝他进些酒饭。花旗只怕两个哥哥也遭了牛雄毒手,心急如焚掩面而泣。

  马龙陪众人饮了几杯,也过来宽慰,看着花旗衣裙凌乱却体态娇柔,哭得如雨打梨花,更觉美艳,心里如猴抓挠一般,只盼胡鹏再不回来,自己才好下手。

  「花……胡夫人且放宽心,那胡头领乃一福将,料他定会逢凶化吉,或者少时便会进来,呵呵……好了,且用些酒饭。以后我们在摩云岭就是一家人乐,哈哈哈……且干一杯!」,见马龙举杯相邀,花旗寄人篱下,只得止悲勉强应付,喝了几杯,草草用了饭菜。

  众人激战一天,早已人困马乏,用过酒宴便依照马龙安排各安归所。

  马龙回到书房,想着花旗楚楚动人之态,早已急不可待,思虑片刻有了主意,吩咐人去请石二娘。

  石二娘以为要商议守寨抗敌,急忙赶来,进屋一听才知马龙是要她帮着把花旗赚到手里。人在屋檐,石二娘也想借花献佛才好借此立足,便道:「马寨主所思二娘有心周全,只是此事万不好着急,我应下便是!」。

  「那就拜托石寨主了!哈哈哈……」

  马龙大笑……

  十六、探虚实石寨主报丧闻噩耗花公子落泪

  花旗荷香等人来到后宅一所幽僻小院,青石满铺。几间正房西侧两间厢房,屋内桌椅精致,帐幔铺陈细软华丽,收拾得倒也干净雅致。

  荷香几人服侍花旗沐浴梳装,两只金莲一天奔波早已酸痛不堪,打开脚带都已红肿,荷香让花旗忍痛小心替他洗过,撒了些冰麝、取干净绫带重新缠好,套了白绫小袜,穿了双粉红细缎睡鞋。花旗已惯了这些拘束,双脚也觉清爽了些,知道众人也都劳累,吩咐快去歇了。

  锦被香暖却记挂胡鹏、兄长哪里睡得着,快到辰时才有些恍忽,被荷香唤醒天已大亮,原来石二娘却来看他。

  花旗忙披了月白软绸绣花袄,系好粉绫小裤,叫荷香进来梳洗。盘髻梳头时,石二娘已走了进来。

  见花旗如个娇美的少妇穿着粉艳的小衣在菱花镜前仔细梳妆,想到他以前那个不情愿样子,不由窃笑,拿起一只耳珠帮他挂上,笑着端详:「昨晚可歇息好了?」

  花旗顾不得羞怯,忙问:「寨主,胡头领可有消息?」,荷香正拿出对粉蓝色缎面绣花弓鞋给花旗换鞋。

  「嗯……那个……」,石二娘却做笑道:「哦……这对弓鞋绣工精巧样式也俏美新奇,只不似绯云坊的手艺,却在哪里做的?」

  荷香抬头笑道:「呵呵……寨主眼里真好!这对是胡头领送的,夫人以前还嫌尖瘦不穿,现在却正合……」

  没说完便一吐小舌,忙低头给花旗把鞋穿好。

  那日胡鹏下山劫了家青州大户,回来时便给他便带回了这双小鞋,据说还是给新娶的小妾定制:粉蓝软缎面上绣着百花、灵草,红缎如意云纹掐边,尖翘的鞋尖上各顶着颗淡粉的大珍珠,荧光烁烁。连花旗也不由多看了几眼。胡鹏非要他换上看看,说着就要扒他脚上穿的,吓得花旗推躲讨饶,等荷香过来解劝,一只脚的绫带已被散了,他又羞又恼还打了胡鹏一把,引得丫鬟都笑……

  花旗忙用罗裙盖了,却又想起那晚交欢时胡鹏让他穿上握住赏玩的情景,更觉凄然。

  石二娘瞪了荷香一眼,才缓道:「官军刚占了黑峰山,估计暂时还攻不到此处,我……如果胡鹏不幸……不知你以后有何打算?」

  花旗哪顾得上计较以后,莫非……想着心里已有寒意,石二娘叹口气。顿了顿说道:「嗯,我也是刚刚得报,胡头领他……他确已阵亡了,哎……」

  说着也是举手拭泪。

  花旗闻听,身体猛的一抖,刚拿起的白玉镯子「啪……」

  地摔在地上,碎得如满地晶莹剔透的泪珠。花旗不由深吸一口气,想哭却似无泪,心里只如空了一块,又觉豁然少了道禁锢,心乱如麻呆在绣墩上再也动不得。

  石二娘慌得上前拉住安慰道:「你且想开些,人死如灯灭,这摩云岭山势奇诡,倒是块凭险据守的宝地,马寨主也如此义气,我等先安顿下来,再做计较不迟。心里难受就哭一会儿吧……哎!」,只觉他手凉如冰,唤荷香扶他进帐里躺了,又劝解几句才去。

  花旗感伤凄凉,一桩桩往事如电闪过,思前想后躲入缎被瑟瑟颤抖如冰天里蜷缩沙洲的孤雁。

  胡鹏不在,绮梦已醒,自己还能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为花家建功立业吧,可一想这一身女态,又觉前路如漆,天下之大何以立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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