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幽蓝光芒,像一小片冰冷的池塘,映照着林霜沉静却带着奇异亢奋余韵的脸。短视频嘈杂的背景音和快速切换的画面,成了这寂静仓库里唯一的、机械的声源,却无法真正浸入她的意识。她的注意力,绝大部分,依旧被身体上那层层叠叠、精心捆缚的绳索所占据。
沉,麻,痛,以及一种奇异的、沉甸甸的“存在感”。尤其是双腿,从脚踝到大腿根,被数道不同颜色、不同粗细的绳索严密包裹,深红与黑交织,银色细闪若隐若现,像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束缚图腾。高跟鞋还穿在脚上,鞋跟的冰冷和脚掌被固定带来的细微不适,与绳索的压迫感交织在一起。腰间、大腿根、甚至更隐秘处那些游戏留下的束缚,也并未解除,持续散发着存在感。
时间在自我束缚的静默体验和手机屏幕的无意义闪烁中悄然滑过。疲惫感如同潮水,缓慢但不可抗拒地漫上她的身体和意识。最初的兴奋和那种黑暗的“艺术”满足感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混合了生理不适和精神餍足的倦怠。眼皮越来越沉重,手指划动屏幕的动作也变得迟缓。
终于,不知是第几次无意识地闭上眼又勉强睁开后,林霜彻底放弃了抵抗。她随手将手机扔在枕边,屏幕自动熄灭。仓库重归黑暗,只有高窗外透进的一点点城市边缘的微光,勾勒出物体的模糊轮廓。
她就这样,带着一身自己亲手(部分源于游戏,部分源于后来添加)施加的、繁复而紧密的束缚,沉入了睡眠。身体被捆绑的姿势并不舒适,甚至有些别扭,但极度的疲惫和之前高度兴奋后的松弛,让她很快失去了意识。
睡眠并不安稳。身体的束缚感即使在梦中也不曾远离,化作各种光怪陆离的意象。她梦见自己在一片黑色的泥沼中跋涉,双腿被藤蔓死死缠绕;梦见站在高台上,脚下是细如刀刃的高跟鞋,摇摇欲坠;梦见苏晴那被吊起的身影,和自己腿上那一道道深红与黑色的绳索重叠、交织……
不知睡了多久。
“咚!”
一声闷响,伴随着身体猛然下坠、撞击硬物的剧痛,将林霜从混乱的梦境中狠狠拽了出来!
“呃啊——!”
她痛呼一声,意识瞬间清醒,但身体却因为疼痛和束缚而无法立刻做出反应。眼前是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鼻尖传来灰尘的气味。她摔在了地上!从垫子上摔了下来!
怎么回事?她想撑起身体,却发现手臂和腰腹同时传来强烈的牵拉感和束缚感——手臂因为支撑动作而受力,腰腹间那绕过胯下的绳索,则因为突然的摔倒和姿势改变,猛地勒紧,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窒息感!
更糟糕的是双腿!她下意识地想屈膝、翻身,却猛然想起——她的双脚脚踝被紧紧捆绑在一起!小腿和大腿也被数道绳索牢牢束缚!这种状态下,她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正常的、协调的腿部动作!
“嘶——” 她倒抽一口冷气,不是因为摔倒的疼痛,而是因为这瞬间清晰无比的、被自己施加的束缚所困的、无能为力的感觉!她想起来了!睡觉前,她为了那种奇异的“美感”和体验,给自己双腿加上了那么多道绳索,还穿着那双该死的高跟鞋!她竟然就这样睡着了,还忘了自己根本动不了!
这一摔,不仅疼,更让她瞬间清醒地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一个被自己亲手绑起来的、连从地上爬起来都做不到的囚徒。
这一声沉重的闷响和痛呼,在寂静的深夜仓库里,不啻于惊雷。
首先被惊醒的,是墙角被捆绑堵嘴蒙眼的林雨。她原本也在一种半睡半醒的、被束缚的麻木中昏沉着,突然的声响让她身体一颤,被封住的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呜”声,被反绑在身后的手挣扎着动了动,蒙眼布下的眼睛想必也努力想睁开。她虽然看不到,也听不清具体,但那重物落地的声音和姐姐(她能分辨出是姐姐)压抑的痛呼,还是让她立刻警觉起来。姐姐怎么了?摔倒了?遇到危险了?无数个念头瞬间涌上,她开始更加用力地挣扎,试图弄出更大的声响,或者挣脱束缚去查看。
紧接着,仓库另一端,那面墙壁上,被吊挂了不知多久、早已在极度的痛苦、麻木、羞耻和间歇性昏迷中沉沦的苏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动。
苏晴的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长时间的吊挂让她的四肢早已失去知觉,只有绳索勒入皮肉的刺痛和身体内部因姿势而持续的钝痛,提醒着她还活着。口中的堵塞物让她呼吸艰难,干渴如同火烧。意识在黑暗和痛苦的深渊里浮沉,时间早已失去意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吊了多久,几个小时?一整天?只有偶尔两姐妹走动、交谈(比如白天那场“硬币游戏”,虽然她听不真切具体内容,但那些对话的片段、特别是“绑自己”、“俘虏”等词汇,却在她混沌的脑海中留下了模糊而刺激的印记,让她那被折磨得麻木的身体深处,竟然还能泛起一丝病态的、不受控制的湿润)的声音,才像遥远的钟声,偶尔敲打一下她即将涣散的意识。
这一摔,和她隐约听到的林霜的痛呼,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她意识的迷雾。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从那种半昏迷的状态中,挣扎着恢复了一丝清明。
谁?怎么了?是她们吗?又要开始新的“游戏”了吗?
身体因为警惕而本能地想要绷紧,却只换来更加清晰的、无处不在的疼痛和无力感。下体那被长时间吊挂、压迫而持续传来的、混合了痛楚和奇异麻木的感觉,似乎也因为这一丝清醒,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隐隐泛起一丝不该有的、令她自我厌恶的潮热。她赶紧驱散这个念头,将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努力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而摔在地上的林霜,在最初的剧痛和懊恼过后,也迅速冷静下来。她听到了墙角妹妹发出的挣扎呜咽,也隐约能感觉到远处苏晴那边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动静。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各处传来的不适,开始尝试自救。
首先,是解开腿上的束缚。她挣扎着,用手肘和未被束缚的上半身的力量,勉强从仰躺变成侧卧,然后费力地屈起上半身,用手去够自己腿上那些复杂的绳结。这是一个极其困难的过程。腰间的绳索限制了她的弯腰幅度,手臂也因为摔倒而有些酸痛,最要命的是,她给自己绑的那些结,为了“美观”和牢固,打得相当复杂和紧实,在黑暗中和这种别扭姿势下,要解开它们,简直难如登天。
她摸索着,拉扯着,用指甲抠,用牙齿咬(勉强够得到一些)。汗水很快再次浸湿了她的衣服和头发。过程中,绳索摩擦着被黑袜包裹的皮肤,带来阵阵刺痛和更深的勒痕,高跟鞋的细跟也不时磕碰到地面或她自己的身体,发出轻微的声响。
花了不知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更长,她才终于将小腿和大腿上那些后来添加的、最花哨也最紧的绳索,一道一道,艰难地解开。当最后一圈深红色的绳索从腿上松脱时,她几乎虚脱地躺回地上,大口喘着气。但脚踝上那并拢的绳索(游戏赌注留下的)、腰间的束缚、以及其他部位的绳索,依旧存在。
不过,至少双腿可以分开了,可以稍微活动了。她挣扎着,用暂时获得部分自由的双腿和手臂配合,一点一点,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旁边的木箱,勉强站稳。脚上还穿着高跟鞋,脚踝依旧被绑着,姿势依旧别扭,但至少能动了。
她顾不上缓口气,先是一瘸一拐(因为脚踝被绑)地跳着来到墙角妹妹林雨身边。
“唔!呜呜!”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林雨挣扎得更厉害了。
“别动,是我。”林霜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她摸索着,先解开了林雨眼睛上的蒙眼布,然后是嘴里的堵塞物。
“咳咳……姐!你没事吧?刚才什么声音?吓死我了!”林雨一能说话,立刻急声问道,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到林霜狼狈的样子——头发凌乱,衣服皱巴巴,脸上还有灰尘,尤其是……她的目光落在林霜腿上——虽然小腿大腿上那些繁复的捆绑不见了,但脚踝处那明显的绳索勒痕,大腿根部隐约的束缚痕迹,还有腰间……而且,她还穿着高跟鞋,姿势古怪。
林雨愣住了,随即,她想起了白天那场“硬币游戏”,姐姐输了之后自己绑上的那些地方……难道,姐姐一直没解开?
“姐,你……”林雨的目光在姐姐腿上和腰间逡巡,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你忘解开了吗?我记得玩游戏的时候,你腿上……没那么多绳子啊?” 她隐约记得姐姐后来似乎拿了更多绳子,但当时她自己被绑着,又被堵着嘴蒙着眼,没看太清楚后续。
林霜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黑暗中,她的脸迅速涨红,幸好光线昏暗看不真切。她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心虚:“咳咳……没什么。就是……后来觉得不够紧,又加固了一下。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这欲盖弥彰的回答,和姐姐脸上那难得一见的、近乎羞赧的躲闪表情,让林雨瞬间明白了什么。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姐姐趁着夜色,自己偷偷摸摸、认真细致地给自己双腿缠上一道道绳索,甚至还拍照“留念”的画面……这个念头让她心脏狂跳,一股混合着震惊、好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被姐姐隐藏的另一面所冲击的奇异感觉涌了上来。
但看着姐姐那副狼狈又强装镇定的样子,林雨很“贴心”地没有戳破,只是拉长了语调,故意用一种“我懂但我给你留面子”的语气说:“哦~~~那好吧~不问了~”
林霜被她这语气弄得更加不自在,立刻转移话题:“少废话,赶紧帮你解开。”她动手解开林雨手腕和手臂上的绳索,然后是腰间的。林雨活动着重获自由、但有些酸麻的手脚,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姐姐腿上和腰间那些明显的勒痕,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探究的光芒。
两人都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林雨虽然被绑了不短时间,但只是限制了活动,并不像苏晴那样被吊挂折磨,所以恢复得很快。
“那边……”林雨朝苏晴的方向努了努嘴,声音压低,“她……还挂着呢。”
林霜也看向了那个方向。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蜷缩悬挂的轮廓,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没有了生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掌控者的漠然,有游戏后的余兴,或许,也有一丝极淡的、连她们自己都未察觉的、对那个承受了太多痛苦的“玩具”状态的些许……在意?
她们一前一后(林霜因为脚踝被绑,走路姿势依旧古怪),朝着苏晴的方向走去。
随着靠近,苏晴的轮廓逐渐清晰。她依旧保持着那个极度屈辱的“胡坐缚”加吊挂的姿势,头低垂着,长发散乱,深红色的胶衣在微弱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光泽,上面布满了汗水和干涸的泪痕污迹。她的身体微微晃动,不是因为挣扎,而是像风中残烛般无力地垂挂着。呼吸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姐妹俩走到她面前。林霜伸出手,探了探苏晴脖颈处的脉搏——虽然微弱,但还在跳动。
“还活着。”林霜低声说。
似乎是听到了声音,或者是感觉到了靠近的人气,苏晴那低垂的头,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了一点点。蒙眼布下的眼睛想必是睁开了,但毫无焦距,只有一片死寂的茫然和濒临崩溃的疲惫。
林霜看着苏晴这副凄惨到极点的模样,之前因为自己摔倒和妹妹询问而产生的那点尴尬和心绪,迅速被一种更熟悉的、掌控者的冷静所取代。她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反省好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意识涣散的苏晴愣了一下。反省?什么反省?她混沌的大脑艰难地运转着,才将这个词与之前那场“惩罚”、那溅到鞋上的污迹、和那被“循环利用”的极致羞辱联系起来。她立刻如同被针刺一般,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拼命地、幅度微小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呜呜”声,充满了哀求、认错和迫不及待想要解脱的意味。
林霜对她的反应似乎还算满意(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她是否真的“反省”了),对林雨示意了一下。
林雨上前,先小心地解开了苏晴眼睛上的蒙眼布。突如其来的、即使是极其昏暗的光线,也让苏晴紧闭的双眼流下生理性的泪水。接着,是嘴上的胶带,被小心撕下,然后是那团湿冷、散发着浓烈异味的、被塞得极深的袜子,被一点点抠挖出来。
“呕——咳咳咳!嗬……嗬……” 重获呼吸和发声能力的苏晴,立刻爆发出剧烈的咳嗽和干呕,身体因为剧烈的生理反应而痛苦地痉挛着,被吊挂的姿势让这痉挛显得更加凄惨。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像离水的鱼。
过了好一会儿,咳嗽才稍稍平复。她艰难地睁开被泪水模糊的眼睛,视线涣散地、飘忽不定地看向眼前的两个人影——林霜和林雨。
最初的恐惧和哀求过后,她涣散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两人身上游移。然后,她注意到了。
林霜腿上,那从脚踝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虽然解开了但勒痕依旧清晰无比的、密密麻麻的绳索印记。还有腰间,那明显的、一道深深的凹陷。以及……林雨身上,虽然解开了,但同样在手腕、手臂、腰间留下了新鲜红痕的束缚痕迹。
这些勒痕……和她白天(或者说她意识中感知到的“之前”)隐约听到的那些“游戏”对话碎片——关于“绑自己”、“俘虏”之类的——瞬间在她脑海中串联起来。
一个荒谬又合理的猜测,如同闪电般划过她混沌的意识:这对姐妹,在她被吊在这里承受折磨的时候,她们自己……也在玩捆绑游戏?而且,,看这勒痕的密集程度和位置,玩的似乎还很……激烈?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她早已麻木、只剩下痛苦和羞耻的内心深处,激起了一圈诡异的、带着病态兴奋的涟漪。下体那早已被折磨得近乎失去知觉的地方,竟然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关于“她们也被绑了”的联想和画面,而再次不受控制地、极其微弱地……收缩了一下,涌出一小股温热的、粘腻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她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生怕被她们发现自己这荒唐的反应。
“看什么看?”林霜敏锐地捕捉到了苏晴那飘忽目光在自己腿上的短暂停留,脸色微微一黑,语气不善,“再看,把你眼睛也蒙回去。”
苏晴吓得一哆嗦,赶紧摇头,表示不敢。
林霜不再多说,开始动手解开苏晴身上的束缚。先是吊着脚踝连接墙上铁钩的那根绳子。绳子一松,苏晴被吊挂已久的身体立刻像断线的木偶般向下瘫软,全靠林霜和林雨一左一右架住,才没有直接摔在地上。
接着,是背后连接手腕和脚踝的主绳,一道一道,被小心地(或者说,不耐烦地)割断、解开。当最后一道绳索从身上脱落时,苏晴感觉自己像一团被抽空了所有骨头的软泥,连站立都无法做到,全靠两姐妹的支撑才勉强没有瘫倒。四肢百骸传来针刺般的、血液重新流通的剧痛,和被长时间压迫后的、深入骨髓的酸麻无力。口中和喉咙火辣辣地疼,胃里空空如也,一阵阵发慌。
林霜和林雨将她架着,拖到她们休息的那张垫子旁。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没有故意折磨。
就在林霜准备将她放倒在垫子上时,苏晴因为身体接触和姿势改变,体内那最后一点不受控制的液体,又流出来了一些,浸湿了本就污秽不堪的胶衣和垫子边缘。
林霜的脸色更黑了。她看着苏晴那副虚弱不堪、却似乎还在为某种荒唐念头而身体产生反应的样子,一股无名火起(或许也夹杂着对自己之前行为的恼羞成怒),冷声道:“怎么?还舍不得解开?看来是没绑够?想再被吊回去?还是想试试被绑整整一周,吃喝拉撒都在上面解决的滋味?”
整整一周!吊着!吃喝拉撒!
这几个词像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苏晴心底那点刚刚冒头的、病态的火星,也激起了最本能的、对那种无边地狱般折磨的恐惧。
“不!不要!”她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急切地喊出声,拼命摇头,眼中是真切的恐惧,“解!解开!我……我想解开!求求你……”
看到她这副吓坏了的样子,林霜眼底深处那一丝怒意才稍微消散。她和林雨一起,将苏晴身上那已经破烂不堪、沾满各种污迹的深红色胶衣,费力地脱了下来。当冰凉的空气接触到布满勒痕、汗水和污垢的皮肤时,苏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没有了胶衣的束缚,她感觉自己更加虚弱,也……更加赤裸和不堪。但至少,呼吸顺畅了一些。
林霜和林雨将她放倒在垫子中央。垫子不算柔软,但比起冰冷的地面和墙壁,已经是天堂。苏晴一躺下,就感觉全身的骨头和肌肉都在哀嚎,但同时也被一种极度疲惫后的虚脱感席卷,眼皮沉重得几乎立刻就要合上。
但两姐妹却没有离开。
林霜在苏晴左边躺下,林雨在右边。然后,她们几乎同时伸出手臂,一左一右,揽住了苏晴赤裸的、冰凉而布满伤痕的身体。
苏晴的身体瞬间僵硬了。这突如其来的、亲密的(或者说,充满掌控意味的)肢体接触,让她无所适从。她想挣扎,但身体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她想拒绝,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她只能像个没有生命的玩偶,僵硬地躺在那里,被两具温暖(相对她而言)的身体紧紧贴着、环绕着。
“睡觉。”林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别乱动。”
林雨没说话,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几乎是将苏晴半搂在怀里。
苏晴僵硬地躺着,鼻尖充斥着两姐妹身上混合着汗水、灰尘和某种淡淡体香的气息,身体被她们的体温包裹。这感觉……陌生,诡异,充满了被掌控的不安,但同时又……奇异地,带来了一丝久违的、人类的体温和“靠近”感,驱散了一些长久以来萦绕不去的、冰冷的孤独和绝望。
她的意识,在这极度的疲惫、虚弱、以及这诡异而温暖的禁锢中,终于支撑不住,如同断线的风筝,迅速坠入了黑暗的深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的感觉,是腰间和背后那两条紧紧箍着自己的手臂,和耳边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仓库里,重归寂静。只有三个紧贴在一起、沉入睡眠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轻轻起伏。一场漫长而混乱的“游戏”,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以这样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近乎“温馨”又充满掌控意味的方式。但每个人身上的勒痕,空气中残留的气息,以及深埋在心底的、未曾熄灭的暗火,都预示着,当黎明再次降临,新的“游戏”,或许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