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光再次吝啬地渗入仓库,将浑浊的空气和满地狼藉(主要是苏晴昨晚留下的水渍)照出模糊轮廓时,苏晴的意识,才如同沉在冰冷海底的残骸,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从一片麻木、虚脱和感官过度刺激后的荒芜中,勉强浮起一丝清醒。
身体依旧被那“自适应驷马束缚套装”以最极致屈辱和紧绷的姿态牢牢固定着,手脚反剪相连,脊背弓起,胸腹受迫。但经过一夜的“适应”(或者说麻木),那种被勒到极限的尖锐痛感,似乎稍微钝化了一些,变成了一种更深沉、更无处不在的沉重压迫和酸痛。口中那团湿透、气味更加复杂的丝袜,依旧塞得满满的,带来持续的窒息感和反胃。蒙眼布下的世界,是永恒不变的黑暗。
与这些“恒定”的痛苦相比,更清晰的感觉来自身体内部。下体那被跳蛋肆虐了大半夜、直到没电才停止的地方,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麻木和火辣辣的钝痛,混合着一种被过度开发后的、极其敏感的、隐隐作痛的异样感。而最让她无地自容的,是双腿之间、小腹下方、乃至垫子上一大片区域,那冰冷、粘腻、几乎已经半干涸、却又因为身体细微动作而重新变得湿润的、泛滥的痕迹。那是昨晚“瀑布”的证明,是她在极致的束缚和强迫刺激下彻底失控的耻辱印记。
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浓烈到无法忽视的、混合了汗水、体液、橡胶、金属和某种情动后特殊腥甜的、淫靡的气息。这气息属于她,也标记了她此刻的狼狈和不堪。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动静。是林霜和林雨醒了。
窸窸窣窣的起身声,略带困意的交谈。
“什么味儿啊这是……”林雨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充满了嫌弃,“这么冲……昨晚还没散掉吗?”
脚步声朝着苏晴这边靠近。
“啧,看看我们老大,这一晚‘享受’的。”林雨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恶劣,“这垫子……都快能养鱼了。还有身上这绑的……啧啧,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啊。”
苏晴的身体因为羞耻而本能地想要蜷缩,但束缚让她连这个动作都做不到,只能在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细微的、屈辱的呜咽。
“行了,别贫了。”林霜的声音响起,比林雨平静得多,但苏晴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也如同实质般在自己身上扫过,评估着,“先把她‘处理’一下。臭死了,也脏死了。”
“处理”这个词,让苏晴的心又是一紧。但比起继续躺在这片自己制造的狼藉里,被“处理”似乎也不算最坏的选择。
她感觉到有人(应该是林霜)蹲下身,开始摸索着解开她嘴上和眼上的束缚。胶带被撕开,发出轻微的“嘶啦”声,残留的粘性带来刺痛。那团湿冷沉重、气味令人作呕的丝袜被一点点抠挖出来,带出更多粘稠的唾液丝线。
“呕——咳咳咳!” 重获呼吸和部分感官的苏晴,立刻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干呕,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狼狈不堪。
眼罩也被取下。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紧紧闭上了刺痛流泪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适应,睁开红肿的眼睛。视线模糊地看到林霜和林雨正站在她面前。林雨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和看好戏的表情,林霜则微微蹙着眉,目光冷静地在她身上和周围一片狼藉的垫子上扫过。
“看看你弄的。”林霜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自己‘玩’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
苏晴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不是自己“玩”的,但喉咙干涩嘶哑,发不出成句的声音,而且解释也苍白无力。她只能羞愧地低下头,尽管这个动作对现在的姿势来说也很困难。
“小雨,去弄点水来,还有布。”林霜吩咐道。
林雨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很快,她端来一盆冷水(依旧是冷水),和几块看起来就不太干净的旧布。
两人开始动手“清理”。她们没有先解开苏晴身上那奇特的束缚,而是直接用冰冷的湿布,开始擦拭她身上那些干涸粘腻的污迹。冷水刺激着皮肤,尤其是下体那过度敏感、甚至有些红肿破皮的地方,更是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让苏晴忍不住发出痛苦的抽气声和呜咽。
擦拭的动作谈不上温柔,尤其是林雨,几乎是带着泄愤般的力道,在苏晴身上那些淤痕和特殊印记上用力搓揉,仿佛要将那羞耻的痕迹彻底擦掉。苏晴疼得浑身发抖,却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当身上的污迹被大致擦掉(虽然冷水让皮肤更加冰冷,也留下了新的不适感),垫子上的狼藉也被草草擦拭后,林霜才再次蹲下身,开始研究苏晴身上那套“自适应驷马束缚套装”。
她摸索着那些暗哑金属光泽的束带和连接处,试图找到锁扣或机关。但这套“高科技”产品显然不是用普通方法能解开的。林霜试了几种方法,甚至用小刀试图撬动缝隙,都毫无作用。束带和连接处浑然一体,仿佛天生就长在苏晴身上。
“这玩意儿……”林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看向苏晴,眼神锐利,“怎么解开?”
苏晴愣了一下。解开?她……她也不知道啊!购买的时候只顾着看描述和调紧度,根本没注意有没有“解锁”说明!而且,现在系统商店也打不开……
她慌乱地摇头,嘶哑地开口:“我……我也不知道……它自己就……”
“自己绑上,还不知道怎么解开?”林霜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但她似乎也没指望从苏晴这里得到答案。她站起身,对林雨说:“去找找有没有钳子或者别的什么工具。这东西材质不一般,普通刀子弄不开。”
林雨应声去找工具了。
苏晴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连林霜都解不开……难道她要一直这样被绑着?
趁着林雨去找工具的间隙,林霜再次将目光投向苏晴,上下打量着她。经过“清理”,苏晴身上那套奇异的束缚在晨光下更加显眼,将她身体的曲线和屈辱的姿态展现得淋漓尽致。虽然脸色苍白,眼圈红肿,嘴唇干裂,但刚刚恢复的80%体力,让她的身体依旧保持着一种脆弱的、被摧残后的、惊心动魄的美感。尤其是那些被束缚深深勒出的凹陷,在苍白皮肤上形成的对比,更加触目惊心。
林霜的眼神深了深,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片刻,她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兴味:
“看来,你对自己还真是……‘高标准,严要求’。绑都绑得这么别出心裁。”
苏晴的脸瞬间涨红,羞愧得恨不得立刻消失。
“既然你这么喜欢被绑着,”林霜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引诱和挑战的意味,“而且,看起来你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她似乎注意到苏晴的精神状态比昨晚刚放下时好很多)……那我们,来玩个新游戏,怎么样?”
新游戏?在这种状态下?苏晴的心脏猛地一跳,恐惧和一丝扭曲的期待再次交织。
“什么……游戏?”她嘶哑地问。
“一个……很简单的小游戏。”林霜的嘴角微微勾起,“就赌……你今天能不能自己‘解开’身上这套东西。”
苏晴瞪大了眼睛。自己解开?她连怎么解都不知道!
“如果你能在今天之内,自己想办法解开它,”林霜继续说,目光紧紧锁定苏晴,“那么,接下来三天,我们不绑你,不堵你的嘴,给你正常的食物和水,让你好好‘休息’。”
这个条件,对此刻的苏晴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不绑她!不堵嘴!正常食物!休息!光是想象,就让她干涩的喉咙和空虚的胃部一阵抽动。
“但是,”林霜的声音压低,带着冰冷的威胁,“如果你解不开……或者试图用任何方式,让我们‘帮忙’解开……”
她顿了顿,向前一步,蹲下身,靠近苏晴的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道:
“那你就得自愿……让我和小雨,用我们喜欢的任何方式,重新把你绑起来。而且,接下来的‘游戏’,可就不会像之前那么‘温和’了。我们会尝试一些……更‘深入’,更‘持久’的新玩法。直到我们觉得……‘够了’为止。”
“自愿”,任何方式,“更深入”,“更持久”……
这几个词,像冰锥一样刺进苏晴的心脏。她毫不怀疑林霜话语里的认真。如果输了,等待她的将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可怕、更加没有底线的地狱。
“怎么样?敢赌吗?”林霜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她做决定,“还是说,你更想现在就求我们,试试看我们会不会‘心软’,帮你把这玩意儿弄开?”
苏晴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看着林霜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冷光,又感受着自己身上这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挣脱的束缚。自己解开?在今天之内?这可能吗?
但……那“奖励”的诱惑是如此巨大。三天的喘息之机!而且,如果解不开……“自愿”被绑,接受更可怕的游戏……这个结果,光是想想就让她不寒而栗。
这是一场豪赌。赢,获得短暂的自由和安宁。输,坠入更深、更黑暗的深渊。
而且,她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拒绝赌约,林霜会立刻采取行动,结果可能更糟。
她必须赌。也必须赢。
可是……怎么赢?她连这东西的运作原理都不知道!系统商店也打不开!
绝望和焦虑几乎要将她淹没。但在这绝境中,一股被逼到墙角的、近乎偏执的倔强,却猛地从心底窜起。不,她不能坐以待毙!一定有什么办法!这东西是自己买的,是系统的产物,一定有某种“规则”或“后门”!
她必须冷静下来,思考,观察,感受……
苏晴深吸一口气(尽管姿势困难),强迫自己镇定。她看着林霜,用尽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我……赌。”
林霜的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混合着满意和残忍的光芒。
“很好。”她点点头,“那么,游戏从现在开始。到今晚12点为止。你,”她指了指苏晴,“自己想办法。我们,”她指了指自己和刚刚拿着几件简陋工具走回来的林雨,“不会提供任何帮助,也不会打扰你。当然,前提是你别耍什么花招,或者发出太大的噪音。”
她接过林雨找来的钳子和一把看起来更结实的小撬棍,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苏晴身上那浑然一体的束缚,摇了摇头,似乎觉得用处不大,但还是将工具放在了苏晴伸手勉强能够到的垫子边缘。
“工具在这里,不过我看你大概用不上。”林霜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祝你好运,老大。希望今晚12点,能看到你‘自由’的样子。”
说完,她对林雨示意了一下,两人不再看苏晴,转身走到仓库另一边,开始低声交谈,似乎真的不打算再管她。
苏晴被独自留在了垫子上,依旧被那套“自适应驷马束缚套装”以最紧的姿势捆绑着,面前放着几件无用的工具,和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时间,开始以另一种更加残酷的方式流逝——倒计时。而赢取短暂“自由”的唯一希望,似乎渺茫得如同风中的烛火。她必须在自己完全无法动弹的情况下,解开这套连林霜都束手无策的、来自系统的、最高级别的束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