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开机场。
方才还算现代化的机场仿佛一道无形的分界线,线外的世界,尽是残破与荒凉。
坑洼的路面布满裂痕,褪色的广告牌歪斜地挂在锈迹斑斑的铁架上,铁皮屋东倒西歪地挤在一起,还有些衣衫褴褛的人,漫无目的地在街边游荡。
陈征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公文包,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心不由得揪紧了几分。
身旁的约克城,却似自带一方清冽天地。
一袭白色长裙曳地,裙摆被热风拂得微微扬起,勾勒出她高挑曼妙的身姿。
裙摆内侧的黑纱层层叠叠,掩映着一双裹在黑丝里的修长玉腿,双腿紧紧并拢,笔直地延伸进锃亮的黑色长筒皮靴中。
黑丝在大腿柔软的弧度处,勒出一道浅淡的印痕,在炽烈的日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银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被风拂起,贴在纤长的颈侧,阳光下竟漾出珍珠般温润的光晕。
胸前饱满的曲线格外惹眼,却又挺拔得恰到好处,白裙荷叶边的前襟堪堪遮住半边雪白,一条蓝色领带深陷在深邃的沟壑之间,平添几分魅惑。
这般风姿,早已将四周无数黏腻贪婪的目光,尽数吸引过来。
“先找车去酒店。”陈征低头看了眼手机,目光飞快扫过周遭嘈杂混乱的环境,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他刚要迈步走向出租车等候区,一道身影却敏捷地从人群缝隙里钻了出来。
“先生!女士!”来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紧绷的布料将他矮壮结实的身形勾勒得一清二楚,深色牛仔裤裤脚磨出了毛边,脚上的运动鞋虽旧,却还算完好。
他身高不过一米六五,站在约克城面前,得费力仰头才能看清她的脸。
可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股精明的精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鬣狗,正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
“我叫卡卢姆,是这里的专业向导。”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嘴泛黄的牙齿,视线在两人身上飞快扫过,先是陈征身上略显陈旧的西装、泛着油光的脸颊、以及紧握公文包的手指,随即,目光便牢牢黏在了约克城身上。
那目光停顿的瞬间,卡卢姆的喉结不易察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见过不少外国女人,白皮肤的、黄皮肤的,却从未见过这般绝色。一袭浮华白裙裹着近乎完美的身躯,饱满的胸脯撑起诱人的弧度,半露的雪白肌肤与深邃的乳沟晃得人眼晕,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裙摆下的小腿笔直修长,宛如上帝最精心的杰作。
再看那张脸,肤色白得仿佛从未沾染过非洲的烈日,湖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他,淡粉色的唇瓣微微抿着,透着一股清冷。
她整个人散发着的气息,与周遭的破败格格不入,干净得近乎圣洁。
行走的钻石。
卡卢姆脑中瞬间闪过这个词。
不,钻石太冷硬了。
她更像一颗裹在丝绒里的珍珠,价值连城,而且看起来那样柔软,那样易得。
更何况,在这片曾被法国殖民的土地上,卡卢姆对白人向来揣着一份混杂着畏惧与仇恨的心思。
约克城的身高,竟还压倒性地超过了他,立在他面前时,他像一只黑瘦的猴子,而她那优美丰腴的身姿,活脱脱一匹高傲的白色大洋马。
这个念头,让卡卢姆的血液瞬间躁动起来,一股隐秘的征服欲在心底翻涌。
“看两位是第一次来这里吧?”卡卢姆迅速调整好表情,笑容愈发热切,“这个时间点,正规出租车早没影了,剩下的全是宰客的黑车。而且——”
他突然压低嗓音,凑近两步,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这里的小偷劫匪,专盯外国人,尤其是像您太太这样……引人注目的女士。”
陈征的眉头猛地一皱,下意识侧身,将约克城往自己身后护了护。
“我们订了酒店,车会来接。”陈征的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戒备。
“酒店的车?”卡卢姆夸张地摇了摇头,“先生,那些车也未必安全。司机说不定故意绕远路宰钱,甚至和某些人串通一气,在半路……”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随即又咧嘴笑开,“当然,我只是说可能!但多一层防范总是好的。我在这儿活了三十多年,熟悉每一条街,认识该认识的人。我可以当您的导游兼保镖,价格公道,一天只要十美元。”
说话间,他的目光又一次飘向约克城,这一次看得更细,她颈项优美的线条,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微光,还有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尖戴着一枚简约的铂金婚戒。
人妻!
这个发现,让卡卢姆体内窜起更烈的兴奋。
他忍不住开始遐想,想象这双手被绳索缚住的模样,想象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里,平静碎裂,染上惊慌的泪光与无助的哀求……
“指挥官。”约克城忽然轻声开口,警惕的眼神却始终落在眼前这个矮小的黑人身上,“这位先生说得有理。初来乍到,有个熟悉本地情况的人帮忙,确实会方便许多。”
她说话时,湖蓝色的眼眸与卡卢姆的视线对视了一瞬。
那眼神平静无波,卡卢姆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仿佛被某种危险的猎物,不动声色地审视了一遍。
但这股寒意转瞬即逝,他立刻将其归为错觉。
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罢了,能有什么威胁?
“您看,太太都明白这个道理。”卡卢姆趁势加码,语气愈发恳切,“而且有我在,那些不长眼的——”
他意有所指地瞥向不远处,几个正盯着约克城窃窃私语的黑人青年,“就绝不敢来骚扰了。他们对白人女性,特别是您太太这样的美女,总是……格外有兴趣。”
那几个青年的议论声隐约飘来,满口方言里夹杂的英语词汇,却露骨得令人齿冷。
“看那屁股,真他妈带劲!”
“皮肤白得晃眼!”
“摸起来不知是啥滋味!”
“边上那男的一看就不行,哪能满足这种女人!”
陈征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虽听不懂全部方言,可那些赤裸的目光、笑声里的下流意味,却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一路奔波的疲惫、初到异乡的焦虑,还有这陌生环境带来的烦躁,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压得他胸口发闷。
他看向身旁的约克城,她只是微蹙着眉,神情依旧维持着那份礼貌的平静,仿佛那些污秽的言语,根本入不了她的耳。
“好吧。”陈征最终还是妥协了,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钞票递过去,“这是三天的费用,先送我们去酒店。”
“明智的决定!”卡卢姆一把接过钱,指尖熟练地捻了捻,确认面额后笑得更殷勤,“您稍等,我这就联系绝对安全的车。对了先生,您还需要正式保镖吗?我认识个法国人,专业又可靠,有他在,保准能免去不少麻烦。”
陈征犹豫片刻,想起临行前机组人员的叮嘱,终究点了点头。
卡卢姆立刻掏出手机拨号,用方言急促地说了几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不过十分钟,一辆半旧的丰田轿车便吱呀一声停在路边。
与此同时,一个身着卡其色长裤、浅蓝衬衫的白人男性,从另一侧缓步走来。
来人约莫四十岁,身材微胖,圆脸,神情里透着几分诚恳,又带着些许挥之不去的倦怠,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上班族,毫无攻击性。
他走近后,目光先落在陈征身上,礼貌地点了点头,用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开口:“雅克·勒菲弗,安保顾问。”
随即,他的视线转向了约克城。
雅克的目光有了一瞬的停顿,那目光不像卡卢姆那般赤裸贪婪,反倒像暗处窥伺的毒蛇,阴冷、锐利,却又藏得极好。
他的视线飞快地扫过约克城的全身,从发梢到鞋尖,一寸寸仔细打量,却又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最终落回她脸上时,已然绽开一抹温和的微笑。
“女士。”他微微颔首,语气里满是关切,“在这里,像您这样的女士需要格外当心。我会确保您的安全。”
语气诚恳,神情忧虑,俨然一位恪尽职守的专业保镖。
约克城湖蓝色的眼眸依旧沉静无波,只是淡淡回以一抹疏离的浅笑。
“谢谢。”她轻声应道,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
卡卢姆早已殷勤地拉开车门,弓着腰招呼:“请,请上车!这位是司机马库斯,绝对可靠!雅克,你坐前面那辆?”
两辆车一前一后,缓缓驶离机场。
约克城和陈征并排坐在后座,车窗半开,热风裹挟着街边烤肉的烟熏气,还有垃圾堆飘来的酸腐味,一股脑地涌入车厢。
陈征疲惫地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眉宇间满是倦意。
约克城则静静望向窗外。低矮破旧的房屋挤挤挨挨,纠缠的电线像蛛网般悬在半空,尘土飞扬的路边,有衣衫褴褛的孩童追逐嬉闹,墙上斑驳的政治标语,与色彩鲜艳的可口可乐广告胡乱交织,拼凑出一幅混沌而荒凉的图景。
她的目光偶尔掠过前方车辆的后视镜,总能看见卡卢姆正透过镜面,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两人的视线在镜中短暂相触,卡卢姆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约克城平静地移开目光,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手指上,那枚铂金婚戒在昏昧的车厢里,泛着一圈清冷的微光。
……………
酒店大堂勉强维持着表面的整洁,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上,却留着经年累月难以清除的污痕。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香氛的甜腻,与潮湿地毯散发出的沉闷霉味,闻着格外让人不适。
卡卢姆熟稔地走向前台,用方言快速交涉了几句,又不动声色地往柜台下塞了张钞票。不过片刻,他便拿着三张房卡走了回来。
“您和夫人的房间在八楼,视野最好。”他将其中一张递给陈征,笑容满面,“我和雅克在七楼,有任何需要,随时打电话。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毫不避讳地掠过约克城的胸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暧昧的提醒,“晚上最好不要单独出门,尤其是您太太。”
他的视线黏在约克城身上,迟迟不肯移开。
她那条白色长裙的布料柔软贴身,随着步态轻轻勾勒出身形,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丰盈的臀线,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勾得人心头发痒。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小腿上,线条优美流畅,黑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诱人得紧。
电梯里空间狭窄逼仄,四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雅克站在角落,目光看似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余光却早已将约克城的轮廓全然收尽。
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气息,不是浓郁的香水味,更像是肌肤本身透出的洁净清香,在这浑浊的空气里,格外沁人心脾。
他留意到她的站姿,背脊自然挺直,却毫不僵硬,那是一种融进骨子里的优雅,即便身处这样的环境,也难掩其光华。
她的手轻轻搭在陈征的臂弯上,指尖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洁干净,透着一股精致的美感。
极品!
雅克在心中暗自评估。
不单是那副无可挑剔的容貌身段,这般气质与教养,即便在欧洲也属罕见,更何况是在这贫瘠混乱的非洲之地。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卡卢姆一眼,对方正死死盯着约克城的背影,眼中的欲望几乎要凝成实质,毫不掩饰。
雅克心底冷笑一声。
蠢货,眼里只看得见皮肉。
不过,他正需要这样的蠢货,来替自己办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
电梯稳稳停在八楼。
陈征接过行李,朝两人点了点头:“明天见。”
“晚安,先生,女士。”雅克语调温和,礼貌周全。
卡卢姆则咧嘴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戏谑:“祝二位今夜愉快。”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陈征长舒一口气,将公文包小心翼翼地搁在桌上,抬手扯松了紧绷的领带,浑身的疲惫在此刻尽数涌了上来。
约克城已走到窗边,伸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窗外的城市夜景稀疏黯淡,远方大片区域都沉入了无边的黑暗,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像野兽蛰伏时睁开的眼睛,在夜色里明明灭灭,透着几分诡异。
“这地方……”陈征摇了摇头,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厌弃,“明天谈完正事,我们尽早回去。”
“嗯。”约克城转过身,开始弯腰整理行李。她从箱子里取出两人的睡衣与洗漱用品,又拿出一套熨烫得平整挺括的衬衫西裤,仔细地挂进衣柜里。“热水应该还有,你先去洗个澡吧,解解乏。”
陈征望着她忙碌的背影,目光不由得渐渐沉了下来。
一袭白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柔软的布料贴身而不紧绷,在腰肢处恰到好处地收拢,衬得那腰身纤细得仿佛不盈一握。
裙摆下,一截裹着黑丝的小腿纤细笔直,肌肤的细腻光泽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他想起卡卢姆与那些黑人青年黏在她身上的、黏稠得像糖浆般的目光,心头顿时涌上一阵烦躁与不安,而在这情绪之下,更汹涌的是一股近乎灼人的占有欲。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约克城。”他迈开脚步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
约克城的身体有瞬间的细微凝滞,随即才缓缓松懈下来,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防备。
她侧过头,湖蓝色的眼眸在房间暖黄的灯光里,晕染出一片柔和氤氲的光泽。“怎么了?”
“没什么。”陈征将脸埋进她颈侧的软发里,深深嗅着她身上那股干净澄澈的气息,那气息清冽如晨风,仿佛能涤净这一日的风尘仆仆与满心焦虑,“只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掌心熨帖地贴在她腰间,隔着那层米白色亚麻布料,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轮廓,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再往下,便是骤然丰盈饱满的臀部弧线。
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弹性,像是一簇火种,瞬间点燃了积压在心底的种种情绪。
机场里那些黏腻的窥探、安检处的屈辱憋闷、还有对明日谈判的忐忑忧虑,此刻统统发酵,凝成了一股冲动的原始欲望。
约克城安静地任由他抱着,几秒钟后,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交叠在她腰前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的催促。“快去洗澡吧,一身的汗味。”
陈征松开她,低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才转身走进了浴室。
哗哗的水声很快响起。
约克城站在原地,湖蓝色的眼眸凝望着紧闭的浴室门片刻,眸光深邃难辨。
随即,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视着整个房间。
她走到房门边,俯身挂上防盗链,又凑近猫眼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缓步走回房间中央。
指尖轻巧地勾住裙侧的拉链,轻轻一拉,发出细微的声响。
一袭白裙如月光般簌簌滑落,无声地堆叠在她的脚边。
她内里未着寸缕,那月光般莹白细腻的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毫无保留地舒展。
饱满挺翘的胸脯勾勒出优美的弧线,腰肢纤细得惊人,仿佛轻轻一握便能折断,往下是平坦光滑的小腹,再延伸开去,便是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每一寸肌理都透着近乎完美的精致。
她缓步走到穿衣镜前,目光平静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完美无瑕的容颜,玲珑有致的躯体,那双湖蓝色的眼眸深邃似海,乍看温柔似水,深处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冷冽。
卡卢姆、雅克……她在心底默念着这两个名字,指尖轻轻划过镜面。
在这里,除了身边的丈夫,她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
浴室的水声渐渐停歇。
约克城转身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件丝质浴袍,松松地裹在身上,系好腰带,将那一身惊心动魄的曲线掩去大半。
陈征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时,便见她立在床边,银发散落在肩头,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以及颈下隐约可见的雪白肌肤。
他的呼吸,陡然窒了一瞬。
“我帮你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了。”约克城转过身,声音依旧温和如常,像拂过湖面的风,“你累了一天,早点上床休息吧。”
“你还没洗。”陈征迈步走到她身边,手掌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腰。
浴袍的布料柔软顺滑,底下身体的温度与起伏的曲线清晰可感。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一起?”
约克城抬起眼看向他,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他的脸,满是温柔与包容,可仔细看去,深处却又藏着一丝难以捕捉的、勾人的渴望。
“我很快就好。”她轻声说着,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像花瓣轻触,“你先在床上等我。”
陈征还想说些什么,她却已经转身拿起睡衣,袅袅婷婷地走进了浴室,轻轻带上门。
他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再次响起的水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椅背上那条米白色的长裙。
柔软的布料,贴合身形的剪裁,像一瓣褪下的蝉蜕,静静躺着,却依旧能让人想起它穿在她身上时的模样。
想起机场里,卡卢姆和那些陌生男人落在她身上的、黏腻得像触手般的目光。
一股混杂着烦躁、不安与强烈占有欲的情绪,猛地翻涌上来,攥紧了他的心脏。
时间,在寂静的房间里悄然流淌。
当浴室的门再次打开时,陈征的目光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瞬间便死死锁在了门口。
约克城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吊带睡裙,缓步走了出来。
深沉的黑色,将她那月光般莹白的肌肤衬得愈发剔透。
睡裙的吊带细细的,堪堪挂在肩头,故意露出了她纤细匀称的玉臂、精致分明的锁骨,还有裙摆下那截线条优美的小腿。
每一寸肌肤,都在房间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冷玉般的光泽。
睡裙的布料轻薄柔软,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惊心动魄。
饱满的胸脯在吊带下撑起一道优雅的弧度,顶端的凸起隐约可见,透着难言的诱惑。
往下,是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再往下,平坦光滑的小腹微微隆起一丝柔和的弧度。
裙摆堪堪及膝,露出她笔直修长的小腿,脚踝精致纤细,赤足踩在地毯上,圆润的脚趾涂着淡淡的粉色指甲油,可爱又撩人。
湿漉漉的银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水珠顺着她脖颈优美的线条缓缓滑落,有的渗入睡裙领口,在黑色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水痕,透着几分湿答答的暧昧。
几缕湿发黏在她的脸颊和锁骨旁,让那张本就绝美的脸,更添了几分慵懒与脆弱的美感。
她的脸颊因为沐浴的热气,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染上了胭脂。
湖蓝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氤氲的水汽,显得格外迷离柔和,长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微微湿润着,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约克城就那样站在那里,美得像从神话里走出来的女神,兼具着圣洁与诱惑,让人不敢亵渎,又忍不住心生妄念。
那身黑色的睡裙仿佛只是勉强裹住她的身体,下一秒就会滑落,暴露出底下更为完美的胴体。
陈征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怔怔地看着她的脸,看着那在昏黄灯光下美得近乎不真实的容颜,看着那每一处都契合着男性极致幻想的身段,看着她眼中那温柔包容,却又透着勾人意味的眼神……
她太美了。
美得不真实,美得让陈征的心脏骤然紧缩,同时,一股汹涌到极致的占有欲,猛地从心底喷涌而出。
她是他的。
这副惊心动魄的身体,这双温柔似水的眼眸,这身清冷又诱人的气质,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只能是他的。
“约克城……”他站起身,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约克城看着他,嘴角缓缓漾开一抹温柔的浅笑,像月光融化在水里。
她踩着柔软的地毯,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然后微微仰起脸,湖蓝色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略显紧绷的脸。
陈征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拂过她颊边微湿的发丝,动作谨慎得像触碰易碎的瓷器。
指腹传来肌肤的细腻触感,微凉,还带着沐浴后未散尽的水汽。
他的目光从她双眼缓缓下移,掠过挺秀的鼻梁,最终停在微微张开的唇上,那抹红润在昏光中显得格外柔软。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约克城顺从地闭上眼,双手缓缓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没入他浓密的黑发之间。
她的回应温和而含蓄,并不热烈。当他的舌试探着深入时,她才柔柔地迎上来,与他轻缓交缠。
她的呼吸干净清甜,带着牙膏残留的薄荷香,以及她身上独有的淡淡气息。
陈征的手臂环住她的腰,那腰身纤细得仿佛不堪一握,隔着一层丝质睡裙,他能清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与体温。
吻渐渐加深。
陈征的呼吸变得粗重,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拥进怀中。
约克城胸前的丰盈柔软地抵在他胸膛,每一次轻微的起伏都拨动着他逐渐绷紧的神经。
一股热意自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轻轻将她放倒在床上。
深色床单衬得她肌肤如雪,银白长发散开在枕畔,宛如流淌的月光。
黑色睡裙的一根吊带滑落肩头,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与纤细的锁骨。
衣裙之下,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顶端柔软的曲线若隐若现。
陈征俯身,以手肘撑在她身侧,再度吻上她的唇。这一次,吻里多了几分渴望,却又依然克制着力道。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侧缓缓滑下,抚过平坦的小腹,隔着一层薄滑的丝缎,感受她身体每一处微妙的起伏。
“指挥官……”
约克城在他唇间轻声呢喃,嗓音柔软,浸了一丝情动时的微哑与娇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