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都市 西南风云•三十年江湖往事

第66章 是个真的毒贩

  我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醒来之后,文通茶楼只有身上伤势不算重的王寒在。

  江清波和其他两人,应该去医院处理伤口了。

  我洗了个澡,来到楼下大堂时才发现,茶楼的生意已经停了。

  服务员都已经回家,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个面色不善的男人,怀里鼓鼓囊囊,一看就是揣着家伙。

  王寒见我从楼上下来,立马跑到我身边,轻声说道,“二哥,大哥去医院了,他的手被那些越南人砸了两锤子,伤势有点严重。”

  我点点头,王寒看我的目光中,有一种尊敬,连带周围那些人,也都是如此。

  我虽到临沧不过一个来月,但从办大魁子再到救江清波,这两件事让我的名气,已经在临沧的道上传开。

  这是我拿命换来的,十三刀不是白挨的,那一身的炸药,也不是白绑的。

  我轻轻点头,也没有跟王寒客气,而是直接问道,“那大哥有什么交代没有。”

  “大哥说先把生意停几天,你醒了去医院找他。”

  临沧不止江清波一个社会大哥,他出了事,手里的生意自然会被其他大哥盯上。

  这时候静下来,也属正常。

  王寒带着六七个人跟在我身后,分成两辆车,向医院驶去。

  我坐在副驾驶上,伸出手感受窗外吹过的风。

  如今我在临沧,远比在柳巷镇的名头大,如果江清波真的只是一个社会大哥,或许我可以就在临沧一直跟他混。

  直到我有能力,反了他的那一天,让他安静养老,我自己做大哥。

  再将我母亲接过来。

  可惜故土难离,而江清波也是个短命鬼,他倒了之后,临沧我是肯定不能继续待了。

  跟他混的全出了事,我还能大摇大摆出现在临沧,那所有混社会的都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就算不敢明着办我,但暗地里会使什么阴招,谁都说不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江清波的病房外面,守着三个大汉,见我来了,纷纷站起身喊了一声二哥。

  我从鼻子里面嗯了一声,转头对王寒说道,“你们就在外面等着,我进去见大哥。”

  按理来说,我和王寒他们一样,都是江清波手下的人,属于同门兄弟。

  我不能用命令的语气对他说话,就是跟了江清波这么多年的粱闯,也不敢这般做大。

  但人有名树有影,王寒他们这一声二哥,不是白叫的。

  王寒立马答应道,“好,二哥你先进去,有事你和大哥说一声,我们在外面等着。”

  江清波半躺在病床上,之前能够活着回来,全凭一口气。

  现在这口气卸了,说他丢了半条命都不为过。

  他身上到处是伤,而且那些越南猴子下手毒辣。

  要是刀伤还好,可偏偏他们在江清波身上留下的伤,全是用锤子敲出来的。

  这种钝器造成的暗伤,最难修养。

  “大哥,我来了。”

  江清波指了指他病床旁边的椅子,“来,坐。”

  “老二,粱闯说我境外有生意,但他应该不晓得具体是什么生意吧!”

  我摇摇头,“我不晓得他晓不晓得,我没问,当时着急去救你呢!”

  江清波嘿嘿一笑,随着这一笑,他锁骨上的那道疤抽动起来,十分阴森。

  “他只晓得我在境外有几个赌场,但不晓得那几个赌场,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吞了吞口水,没有去问。

  话赶话说到这儿了,我不问江清波也会跟我说的。

  “老二,你晓得那样叫骡子不。”

  我瞳孔放大,死死盯着江清波。

  在边境,人有时候可以被当做畜生。

  骡子就是一群人的代称,他们活得还不如畜生,畜生驮东西是放在身上,而他们是放在自己肚子里面。

  运的是毒。

  江清波指了指床头柜,我立马起身去为他拿了一支花烟,帮他点燃。

  江清波抽了一口烟,悠悠然的说道,“老二,我挣钱不是靠赌场,内地有些杂种讨死不走活路,喜欢去境外那种城市追寻刺激,而我那赌场就是给他们提供刺激的地方。”

  “刺激是要花钱来买的,你要是有钱什么都好说,你要是没钱也没关系,我让你随便玩,半个月一个月,但你玩了就要给我做事,回到内地的时候,给我带点东西回去。”

  我只觉得我后脑勺都开始冒冷汗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这种事不是我一个混社会的二流子能碰的。

  我不是刚出来混的雏儿,江清波说完他的生意后,我立马就明白了。

  这狗日的根本算不得社会大哥,他是一个犯罪集团的重要人物。

  仅仅是他说的这一点,就足以让我这个混社会的二流子粉身碎骨。

  他这个生意,想要完整的运作,国内需要人给他物色适合的人送去赌场玩,外面要有毒贩提供毒品,之后回到国内还会有人接货。

  他不单单是与毒贩有染,他就是个毒贩!

  要么菩萨保佑,牛sir将这个犯罪集团一扫而光,不然我动了江清波和徐彪,将他们这个生意的闭环切断,天涯海角都会有人不放过我。

  江清波猛吸一口花烟,看着我笑道,“怎么,老二,你怕了?”

  我没有隐瞒自己内心的恐惧,“大哥,我出来混,只是想要有钱和没人敢看不起我,你搞这生意,不是我能沾染的,稍不注意怕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没有人不怕死,我敢去做一些会死的事,那是因为我想活得更好。

  但做这事,是必死!

  江清波将烟头摁在洁白的床单上,“老二,你晓得你哥不,他一生没做过太大的坏事,手上甚至连人命都没得,八三严打,就说柳巷镇比他该死的人多了去了,但他却是死在最前头。”

  “你懂这是为那样不,有时候没得罪有应得这个道理,杀人放火金腰带,修路铺桥无尸骸。”

  “你大哥第一个被办死,不是他犯了好大罪,只是因为他是个榜样,需要打倒他来起到震慑的效果。”

  江清波脸上突然出现一抹疲惫,把头枕在枕头上,淡淡的说道。

  “我89年蹲完大学出来,我想明白一个道理,要么我这辈子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做个农民,要么我继续混,往最能搞钱的地步混,不然到衙门办我那天,我什么都没享受过,我死都闭不上眼睛。”

  我看着江清波那平静的脸,以及地上还未熄灭的烟头,心中暗暗摇头。

  你这不是在混社会,混社会在于一个混字,你已经开始发疯了。

  我对江清波最开始的评价,是稳如泰山,但此时才发现我错了,他比我认识的任何一个混社会的二流子,都要癫狂。

  或许是毒品抽多了,早已经伤害了他的脑神经。

  天要其灭亡,必先要其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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