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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算计

燕云长歌 慕容伯渊 4924字 2026-10-22 19:51

  慕容涛从冯怜月的小院出来时,夜色已深。

   廊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门,嘴角微微上扬。

   方才的一幕幕还在脑海中回荡——她半推半就的挣扎,那双含泪的杏眼,还有最后瘫软在他怀里时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

   他答应她了,说这是最后一晚,以后不强迫她。

   她信了,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有些失落。

   女人的心思,他从来都猜不透。

   他拢了拢衣襟,本想回自己的房间,脚步却不知不觉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袁芳的小楼还亮着灯。他轻手轻脚地上楼,推开房门。

   她睡着了。

   烛火已经燃了大半,烛泪堆了厚厚一层。

   袁芳侧躺在床上,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

   被子只盖到腰间,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和手臂。

   她的呼吸很轻很匀,睫毛微微颤动着,不知在做什么梦。

   慕容涛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脱去外衣,在她身边躺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她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又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天光微曦。

   袁芳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一张英俊的脸近在咫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睡得正沉。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昨夜他来了,躺在她身边,什么都没有做。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他腰上,腿也缠着他的腿,姿势亲密得不像话。

   她的脸微微一红,想要收回手脚,却又怕惊醒他。

   她便就那么僵着,盯着他的脸发起呆来。

   他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没有白日里那副威严的样子,倒像个大男孩。

   她想着,他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如果没有先认识孙权,也许她会乐意嫁给他。

   也许真的像大乔姐姐说的那样,你真心待他,他也会真心待你。

   可又觉得自己变得太快了。他也没怎么对自己好,怎么就开始替他说好话了?不可以,不能这么轻易就接受这个大色狼。

   想着想着,她的表情一会儿温柔,一会儿愤愤,来回变幻。

   慕容涛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袁芳盯着他,眼神时而柔软时而凶狠,小脸皱成一团,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沉迷于本公子的英俊容颜,无法自拔了?”他打趣道。

   袁芳回过神,白了他一眼,“切”了一声:“真自恋。”

   慕容涛嘿嘿一笑,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往她那边挤了挤。袁芳本能地往后缩,可床就这么大,再缩就掉下去了。

   “你干嘛?”她害羞地问。

   “还早,再睡会儿。”慕容涛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袁芳扭捏了几下,见他只是安安分分地抱着,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便放松了些。

   她悄悄往床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点地方。

   慕容涛也跟着往里面挪了挪,然后她就感觉到——那根火热的肉棒贴上了她的臀部。

   她的身子一僵。她不安地扭动起来。

   “啪——”

   慕容涛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声音不大,却清脆得很。袁芳“啊”了一声,又羞又气。

   “别动。”他的声音带着困意,闷闷的,“再动就把你办了。”

   袁芳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她的下身虽然好了很多,却还没完全恢复,想起那晚的疼痛和被迫用嘴的羞耻,她决定还是听话的好。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他怀里,感受着那根滚烫的硬物贴着自己的臀部,心跳得很快。

   可渐渐地,困意又涌了上来,她打了个哈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慕容涛已经起身,正站在窗前整理衣袍。

   晨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身上,将那身玄色锦袍映得发亮。

   袁芳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宁。

   慕容涛转过身,见她醒了,走过来:“起来吧,该洗漱了。”

   袁芳起床更衣。她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襦裙,头发散在肩上,还没来得及梳。她坐在镜子前,拿起梳子准备让丫鬟来梳头。

   慕容涛走过来,从她手中拿过梳子。

   “我来。”

   袁芳愣了一下,从镜子里看着他。

   他站在她身后,一手托着她的发尾,一手拿着梳子,从发根缓缓梳到发梢。

   动作很轻很柔,生怕弄疼她。

   梳齿穿过发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

   袁芳看着镜中的他。

   他低着头,专注地帮她梳头,眉眼间带着少见的温柔。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

   她的心弦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荡起一圈圈涟漪。

   她忽然觉得,他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如果没有先认识孙权的话,她也许会乐意嫁给这样的人吧。英俊,温柔,细心,懂得照顾人。

   或许真的像大乔姐姐说的那样——你真心待他,他也会真心待你。

   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她就在心里狠狠鄙夷了自己一番。

   他也没怎么对你好,你怎么就变得这么快?不可以那么轻易就接受这个大色狼!

   正想着,脸上忽然被捏了一下。

   “哎呀!”袁芳娇呼一声,捂住被捏的脸颊,从镜子里瞪着他,“你干嘛捏我!”

   慕容涛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你肯定在偷偷说我坏话。我都看出来了。我会读心术。”

   袁芳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真的会读心术?不然怎么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他坏话?那自己前面说他好话的事,不会也被看去了吧?

   天呐,丢死人了!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低下头不敢看镜子。

   慕容涛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样子,心中暗笑。

   他哪里会什么读心术,只是看她表情变化瞎猜的。这丫头心思都写在脸上,太好猜了。

   他继续帮她梳头,将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又拿起那支金步摇,斜斜地插上。

   垂下的流苏在她耳边轻轻晃动,衬得她那张青春貌美的脸愈发娇艳。

   梳好头,两人一起去吃早饭。

   慕容涛给她盛了一碗粥,夹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她碗里。袁芳看着碗里的桂花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想起昨天早上,他也是这样给她夹了一块桂花糕。

   吃完早饭,慕容涛便起身告辞,前往军营。

   袁芳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屋。

   军营里,慕容涛处理完日常军务,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帐帘掀开,赵云走了进来。

   “将军。”他抱拳道。

   慕容涛睁开眼,见是赵云,亲热地招呼他坐下:“子龙来了,坐。”

   赵云在他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将军,孙权还在营中关押着。如何处置,还请将军示下。”

   慕容涛的眉头微微皱起。

   是啊,怎么处置孙权?

   答应了袁芳母女不杀他,总不能言而无信。

   可放了又太便宜他了——拐走他的妾室,若就这么轻轻放过,他的脸往哪儿搁?

   关着吧,浪费粮食和人力。

   他揉了揉眉心,一时犯了难。

   “先继续关着吧,”他摆了摆手,“让我想想。”

   赵云抱拳:“是。”便退了出去。

   到了午饭时间,段文鸯端着饭碗溜了进来。他在慕容涛对面坐下,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

   慕容涛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吃得差不多了,段文鸯放下碗筷,抹了把嘴:“表兄,今天饭菜不错。”

   慕容涛也放下碗筷,看着他:“文鸯,我问你个事。”

   段文鸯眼睛一亮:“什么事?”

   慕容涛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有一个朋友……他未婚妻跟奸夫逃婚了。后来把人都抓了回来,现在他为怎么处理那个奸夫犯难。不能杀他,但也不能便宜他。你鬼点子多,帮我朋友出出主意?”

   段文鸯正往嘴里扒饭,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他嘴里还嚼着饭菜,含混不清地问:“朋友?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慕容涛脸一黑:“你不认识。别管那么多,就说怎么办。”

   段文鸯嚼了嚼,咽下饭菜,想了想:“要么……把那小子阉了?”

   慕容涛沉默了片刻。阉了?倒也不是不行。可会不会太残暴了?

   “还有其他办法吗?”他问。

   段文鸯又说:“要么……把他家里人抓来砍了?”

   慕容涛摇了摇头。这也太过分了。

   段文鸯狐疑地看着慕容涛:“表兄,你说的这个朋友……到底是不是你自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跟你一样心慈手软的?”

   慕容涛的脸更黑了,作势就要揍他。

   段文鸯连忙举手投降:“别别别!还有办法!还有一个办法!”

   慕容涛收回手:“说。”

   段文鸯贱兮兮地笑了:“既然他抢你女人,你就把他的女眷掳来,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女眷全都上一边。怎么样?”

   慕容涛一愣。

   这主意……损是损了点,但既能羞辱报复他,又不会食言。

   “这个还行。”他点点头,又补了一句,“不过,是我朋友。”

   段文鸯看破不说破,笑嘻嘻地点头:“啊对对对,你朋友。那……这事儿要不交给我来办?”

   慕容涛想了想。

   这事儿只有赵云和几个亲兵知道,不好大肆宣扬。子龙为人正直,怕是不喜欢这等下作之事。交给文鸯这小子,正合适。

   他将孙权的情况告诉段文鸯,让他去调查。又叮嘱道:“一定要守口如瓶,尤其是不能被子龙知道。”

   段文鸯拍着胸脯:“放心吧表兄,我是你表弟,我还能害你不成?”

   他乐呵呵地出去了。

   慕容涛冷笑一声。跟我抢女人,让你尝尝苦头。

   傍晚,慕容涛回到府中。

   刚进府门,便看到冯怜月和袁芳站在院子里。

   袁芳拉着母亲的手,眼眶红红的,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冯怜月一手被女儿拉着,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发,低声说着什么。

   慕容涛走过去。

   “夫人这是要走了?”他问,语气平淡。

   冯怜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有复杂,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妾身出来好几日了,该回去了。”她低下头,轻声道。

   慕容涛点点头,没有挽留。

   冯怜月本以为慕容涛会有所阻拦,至少会找些理由让她多留几日。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痛快地答应了。

   冯怜月心中五味杂陈。

   他真的言而有信?说最后一次,就是最后一次?

   她应该高兴的。可为什么心里反倒有些……失落?

   她连忙将那丝不该有的念头驱散,对慕容涛福了福身:“这几日叨扰将军了,妾身告辞。”

   慕容涛拱了拱手:“夫人慢走。芳儿在这里,我会照顾好她的。”

   冯怜月又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别有深意,像是在做某种告别。

   慕容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心中有了个计划,不怕她不回来。

   袁芳站在一旁,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转过头,看到慕容涛嘴角那抹笑意,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你笑什么?”她问。

   慕容涛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没什么。”

   他转身往后院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晚上想吃什么?让厨房做。”

   袁芳愣了一下。

   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那复杂的情绪越发浓烈了。

   她快步跟上去,走在他身侧。

   他没有牵她的手,也没有看她,只是不紧不慢地走着。

   袁芳偷偷看了他一眼。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侧脸映得格外好看。

   她忽然想起早晨,他站在她身后,温柔地帮她梳头的样子。

   那感觉,像是……被珍视着。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又连忙低下头,暗骂自己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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