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RS】第十章 狐妖事件(贾定升×陈以楠)
再次乘坐飞舟,陈以楠和李枫容易想起上次不愉快的回忆。
这次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代步工具,可以在快到点的地方跃落,再由各自飞行法宝带着着陆。
很快,就来到了中皇州南部的奉承县。随着紫金剑葫芦和多宝琉璃折扇落在奉承县令门口,官府捕头的热烈欢迎:“恭迎天玄宗二位天骄!”
奉承县是一座边陲小镇,由于官府这边修为最高也才筑基境,并且捕快和县令都忙着其它事情,才将委托转出去给十地宗门,天玄宗恰巧比较近,就接到了这份委托。
“道友你好,在下天玄宗李枫,这位是在下道侣陈以楠。”李枫给前来接风的捕快介绍道。
“快请快请!”捕头吴长风,筑基中期修为,这次就是他向县令申请把委托转出去的。
随后,他就给李枫和陈以楠介绍贾府的情况。
贾员外早年经商,后来钱赚得差不多了,准备养老,就在奉承县东建了一处府邸,准备安享晚年。
贾府的人平时少有出来走动,外头的人只知道里面丫鬟仆人很多,员外姓贾,叫贾恒,是个胖老头子。他夫人去世得早,膝下三子,大儿子贾敬继承了家业,常年经商,忙上忙下;二儿子是个纨绔浪子,参加经常出入花柳场所,后面得了花柳病英年早逝,只留下二少夫人和小孩;三儿子贾定升……
提到这名字的时候,捕头有些迟疑。
“好像据说饱读诗书,是个秀才,一次赶考落选回乡途中,和三少夫人结识,也就是后来的狐妖季清清。”
李枫思忖道:“你们知道她是狐妖,但还默认了她嫁入贾府?”
捕头说道:“是的,这名狐妖没有任何祸害人的记录,档案很干净,而且主动登记修为等级,办了妖族的县户口,定期报备,所有流程合法合规,我们也就没有太多干预。”
陈以楠疑惑:“一名不曾害人的狐妖,却掳走自己的丈夫,没必要啊,她不是已经和自己丈夫在一起了么?”
吴长风一耸肩,道:“谁知道呢?妖族的思维可能和我们人族不一样,具体的内容,麻烦你们稍后去贾府再深入调查。”
他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妖族在登记户口的时候,会留下一滴精血,我们会把精血炼制成定位罗盘,二位可以通过这枚罗盘的指针,找到狐妖的方位。”
陈以楠问:“这是很重要的线索,不知捕头为何不去?”
捕头吴长风苦笑道:“人手不够啊,我手头案子多,其他兄弟的修为,又不是狐妖的对手。而且我们也试过探查,发现不在县城内。如果跨县追捕,手续费比较繁琐,隔壁县也不乐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绩效又不算他们的。”
陈以楠听得头都大了,怪不得宗门有时候要协助处理这些事物。
“这是那狐妖的精血罗盘,请两位收好。注意,仅此一份,要是丢了,可就没有线索了。”捕头提醒道。
“了解了。”李枫收过罗盘。这枚罗盘和普通的青铜罗盘没什么区别,八个方位,还有一枚指针,一直指向某个位置。
“如果找到狐妖,在方圆一里之内,它就会开始振动,请多留意。”吴捕头交接完工作,也是松了一口气。
“好的,劳烦吴道友了。”李枫感谢道,“对了,不知吴道友最近操劳何事?为什么县里捕快资源这么紧缺?”
“不客气。”吴捕头叹了口气,“这不又快到了年中考核,朝廷那边会有巡查使来督察,民粮,税收的问题,各种失踪、走私案,让人焦头烂额。这边是边陲之地,朝廷的手伸不到这边来,就滋生了不少走私和贩卖的问题。”
“近期不少人失踪,失踪者男女老少都有,根本没有共性。不少百姓都人心惶惶,担心家里人突然消失。吴某精力有限,一方面是百姓,一方面是绅豪,自然是以民生为主。”
“吴捕头辛苦了。”这声敬重李枫是真心实意的。
“没什么,还劳烦两位天骄帮忙解决,事后任务结算审核会用最快速度完成。”
……
李枫和陈以楠离开官府县衙,来到了贾府。
“笃笃笃——”李枫敲门。
“谁呀!”
李枫高声道:“天玄宗李枫、陈以楠求见贾员外!”
屋内传来了利落的拉门栓声,随着磅礴红门吱呀打开,一名门卫探出头来,一看两人气度非凡 一下面露喜色:“是两位仙长!”
他一把推门,说马上去禀报,便一阵小跑往屋里去。
没过多久,随着人声和脚步声热闹起来,贾员外和一众贾府家眷纷纷前来迎接。
为首的贾员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身材发福,留着两绺八字胡,戴着员外巾,胖乎乎的肚子顶在前面,走起来有些费劲,还是一路小跑过来,带着爽朗的笑声:“仙长,仙长!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
随后才是众家眷,其中女子居多,一小厮众丫鬟,大少夫人,二少夫人,还有怀里的哺乳期孩童。
李枫远远感知到,这个贾员外是练气三层修为,其他人大部分为凡人。
等到贾员外走进,看到李枫还毕恭毕敬,看到陈以楠的时候,瞬间瞪圆了脸,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仙、仙子?!不知、仙长、仙子、尊称,贾某实在怠慢!”
他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女子!
美眸含情,睫毛随着眨眼扑闪,墨黛如柳,鼻梁精巧,高挺得恰到好处,气质娴静,如美玉一般温润,红唇粉润,檀口微启,仿佛世间最美的樱桃,让人心生采摘的念头。
“贾员外。”李枫介绍道,“天玄宗,李枫,陈以楠。”
“李仙长,以楠仙子!”贾员外胖乎乎的身子都忍不住鞠躬,“抱歉,以楠仙子太美了,贾某以为见到天仙了,实在失态。”
陈以楠看着贾员外眼中那抹炙热,有些不喜。这种好色的男人,目光太赤裸了,那种浓烈的占有欲虽然很快就隐藏起来,但第一眼的感觉,她不会出错,这绝对是一个猥琐好色的胖老头。
李枫往前站一步,稍微遮住贾员外的视线,把陈以楠护在身后,直入正题:“受官府所托,前来分忧,麻烦贾员外和我们讲一讲,令郎失踪案,你们所有知道的情况和前因后果。”
“好的。”回忆起这件事,他叹了口气,开始娓娓说道。
贾员外讲述道,自己早年靠商贾起家,仕途无望,修为又止步练气,无所寸进,便心灰意冷,萌生退意,回乡养老,在这里待了二十余年。
贾老夫人早逝,期间诞下三子,大儿子贾敬,继承了他的事业,目前经营前后打理都是他在包办,因此常年不在家。二儿子贾佩,得了早年风流,得了花柳病,早早逝去,留下二儿媳余悦孤儿寡母。
三儿子贾定升,二十出头,苦读诗书十载,就为了考取功名,结果前年落榜归来时,却带来了狐妖季清清。
当时贾府众人不知道她是狐妖,只觉得三少夫人生滴美貌,娇滴滴的,为人亲切很好相处,如今想起来那只不过是妖孽的伪装。
二人也足够恩爱,天天缠绵,帮助贾定升考取功名。
后来嫁入贾府,就这样过了两年。
直到最近,季清清开始反常起来。某天半夜里,她突然凶性大发,伤了贾管家,平时侍奉她的丫鬟翠娥也目击到她现出狐妖原型,受到惊吓。
而贾定升则被对方掳走,飞檐走壁跳出贾家屋檐,自此再无音讯。
众人都很害怕,第二天出去报官寻找。丫鬟翠娥和贾管家的人证,当厅指控狐妖的行径。那时候,贾府的人才发现狐妖季清清早已在官府有过备案,确实是狐妖化人。
出于对妖族的保护,一般情况官府是不会轻易透露妖族身份的。
此后,隔天,贾府的人发现丫鬟翠娥投井。贾府人心惶惶,都在传翠娥不是自尽,而是被狐妖扔下去的。
处理完翠娥尸体,过了几天,有丫鬟在夜间打捞井水时,突然看见一只惨白的手爬上井沿,吓得她当场就晕了过去。传闻贾府开始闹鬼,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落井而死。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靠近这口井。
李枫和陈以楠对视一眼,还有闹鬼的事?
“自从那口井闹鬼之后,我们都不敢过去。”贾员外说道。
李枫和陈以楠马上让众人带路。
贾员外见两位仙长底气十足,也稍微放开胆子,远远一指,根本不敢进后院。
李枫和陈以楠则是来到井边。这口井由石头堆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使用了,又长出稀稀疏疏的青苔。李枫往井底望去,水色深黑,幽不见底。
“后来丫鬟的尸体呢?”他继续问道。
贾员外说道:“已经妥善安葬。”
李枫和陈以楠守在这里,日上三竿,见女鬼也没有出现,这么干等下去也不是事。
李枫询问贾员外:“贾管家在吗?”
贾员外道:“自从狐妖伤了他,伤势恢复之后,就不敢常待贾府,一般这个时候,在陪犬子整理事务。”
李枫看着他,没有说话。
贾员外继续补充:“不过我刚刚已经派人去唤他前来,此刻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也就是说,当前狐妖掳走了三公子贾定升,伤了贾管家,还回来把自己的贴身丫鬟翠娥给灭口了?
这个案子,剩下的线索,乍一看只剩下狐妖的滴血罗盘了。
陈以楠通过心灵感应询问:『老公,有什么主意吗?』
『我想通过罗盘去追踪一下狐妖的位置,你能看见鬼魂,可以留在这里等鬼魂出现。死后化鬼,多少有点怨气在,刚死不久,修为应该不高。』
『好,我听你的。你出去追查切记小心,切勿孤勇。』
『放心,我只查线索,一找到狐妖的下落,马上过来找你。』
二人商量完毕,马上也展开行动。有心灵感应,两人可以实时传递情报,李枫不会离开太远,一有风吹草动,他也可以快速折返。
他召唤出多宝琉璃折扇,乘着折扇翩跹而去。让家仆们发出一声惊叹。
贾员外也是心生羡慕,但自知天资有限,倒也洒脱。他很想留下来和陈以楠攀谈,仙子前仙子后的,十分殷勤。
陈以楠嫌他太聒噪,就把他给打发了。
被打发的贾员外显然也不气馁,赔着笑脸回房去了。
陈以楠端坐后院,闭目养神,静静等待。
她感知得到大院那边的动静,神识扫了过去,却发现大儿媳趁着无人,悄摸摸进了贾员外的房间。
她顿时来了精神,刻在骨子里的吃瓜基因动了。在留有余力监督自己周遭情况的同时,神识感知着贾员外房间里的内容。
何曾想,女人的娇喘与男人的粗气声传来。
陈以楠顿时红了脸,没想到这色老头,连自己的大儿媳都不放过!真是有伤风化!
这种事她就不想去窥探了,连忙把神识收回。
陈以楠越想越气,忍不住啐了一口,这老头,怎么能这么猥琐好色!
……
夜色入幕。
李枫这边,他已经飞行到距离贾府三百多公里的位置,精血罗盘似乎开始旋转了。这代表着,狐妖就在附近。
他找了个位置降落,仔细探查。这里是丰由县,入夜已经没有多少行人在外面。狐妖身为竟然没有往山林走,反而去到另一处偏僻的县里,这让李枫觉得有些蹊跷。
他带着『天乾浑圆罩』,隐匿自身气息,开始探查一排排的居民屋。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座赌坊,赌坊的地下还有空间。借助赌坊的人声鼎沸,赌鬼成群,很少有人能注意到地下。
李枫宛如隐形人来到地下铁栅栏前,隐约听见女性的娇喘和酥吟。
他往铁栅栏望去,只见一名浑身白净如雪的女人,头顶有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正乘骑在男人身上,她上半身挺拔不动,腰胯腹肌发力,肥硕的臀部在男人的下腹处滑移。湿糯的水渍一路流淌到大腿根部,玉穴连接着肉棒。女人面色酡红,神情陶醉,露出妖冶的笑容。
她留给李枫一个光洁的背部,一根素白的毛绒大尾巴,在极致的欢愉中蜿蜒,扭曲,无意识地甩动着。显然,这就是那名狐妖季清清了。
她的身下,男人平躺在床上,被捆住双手高举过头,嘴巴被封,腰部被捆绑固定。只有赤裸的身躯,高挺的肉棒像摇杆,被狐妖用玉穴吮吸摄住,随着她身躯忘情甩动大奶,肉棒被拨弄着扭向不同的方向。
狐妖忘情地压榨着男人的精液,任由男人惊恐地发出“呜呜”声。
季清清的娇躯软倒伏在男人胸膛上,软嫩的手指轻抚胸膛,粉色小舌像小狗一样,扑闪扑闪地舔弄着男人的脸颊和耳廓,随后在“嗯呢”声中,忘情地和男人接吻,发出“啧渍”的水声。
李枫皱眉,这狐妖此时动了情,想必斩杀起来也相对容易。他想上前一步,确认男子是否是贾府失踪的三子贾定升。
“啊啊啊——!!”
这时候,狐妖发出高亢的吟叫,显然是肉棒把她的花芯捣弄得很舒服,两条玉腿贴着男人躯干两侧,膝盖顶着床板,臀部加速,用肉穴淫汁搅弄肉棒。
速度愈来愈快,很快,她身子一顿,突然臀部一抽,停了一会,又一抽,再接着,汹涌的淫水如海啸从蜜源处喷射出来,无边的快感淹没了她的神志,眼仁都开始翻白,嘴巴更是夸张地吐出舌头,一副淫靡欲仙欲死的模样。
李枫觉得这是个机会,趁着狐妖高潮余韵,他想上前,没曾想,铁栅栏内一股凶暴的妖力席卷而来,让他不得不露出身形,动用身法快速腾挪。
自己竟然暴露了?他有些意外。
“轰——!”
狐妖的攻击落空,炸起一房烟尘和干草。
待烟尘散去,赤身裸体的狐妖已经缓慢走来。她双眸露出凶光,犬牙龇咧,青丝在肆虐的乱流中飞扬飘荡,双爪变长,若不是木瓜般的双乳还在摇曳,蜜穴处还淌着汁水,完全看不出她正经历着高强度性爱。
李枫这才注意到,兴许是滴血罗盘在识别到对方方位的同时,对方也发现了自己的本源精血正在靠近。
他感知了一下,狐妖修为不高,只有筑基初期大概二层三层左右,妖族筑基才可以炼化喉骨口舌,但至少金丹才可以完全化成人形。这季清清却筑基就可以化人,她的血脉兴许有特别之处。
念头是这么想,但李枫的『裂龙剑』挥出可不含糊,他横剑一甩,铿啷一声,剑锋透着寒芒。
狐妖似乎没有羞耻,四肢着地,压低身形低吼,紧接着,长腿瞬间发力,尖啸一声,伸爪朝着李枫探去。
李枫沉着出剑,仅是这种水平的妖族,他对付起来绰绰有余,修炼许久的《无相剑典》可不止是无相剑式,他的剑术造诣一样稳步提升。
金铁交鸣,狐妖的利爪和『裂龙剑』对拼,丝毫占不到便宜,再加上狐妖浑身赤裸没有防具,没多久,就被李枫划出数道伤痕。
“狐妖,你作乱贾府,掳掠杀人,束手就擒,还可以从轻发落!”
狐妖龇牙,低吼一声,四肢齐动,不管不顾冲来。
李枫已经不是刚筑基时的懵懂修士,他掐动法诀,一个腾跃,扑身逼近狐妖,一道剑气将其震伤。他的剑诀不像陈以楠那么锋利,更像是钝器重锤在狐妖心口,季清清身形一顿,呕血倒飞出去,贴在墙上动弹不了分毫。
狐妖的攻击手段以魅惑和长尾为主,但眼前这狐妖,明显攻击手段匮乏,只会挥爪,不难对付。仅是交手四五个来回,就被李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李枫见她吐血重伤,上前召唤出绳索,自行将其捆绑。赤身裸体毕竟有伤风化,他把自己的衣袍给她披上,准备吧她带走,听候官府发落。
这一项任务算是完成了。
李枫心头松了一口气,准备去探查男子的情况。顺便在脑海中和陈以楠反馈情况,刚刚狐妖出手太仓促,他还没时间说明发现狐妖的事。
『老婆,我找到狐妖了。不是很强,我抓住她了,任务完成!』
『可以啊老公!我这边也遇到了一点情况,你先回来,一会儿和你说。』
李枫顿时感觉有些不妙。他想赶紧确认贾家三少爷在哪,便走到那男人面前,那男人被固定在床上,嘴巴还被堵住了,只能呜呜求救。
“敢问,兄台可是贾家三公子贾定升?”
对方眼睛一亮,拼命点头。
见对方承认,李枫也松了口气:“稍等,我帮你松绑。”
他一剑挑开绑着他躯干和手臂的绳索,帮他把堵在嘴里的破布取出。
“咳咳!”对方感激不已,“贾定升多谢道友相救!”
李枫道:“不必客气,你还能起来么?”
他有些虚弱,接连性爱让他状态极差:“我尽力。”
他挣扎着站起来,却有些费劲,下意识朝李枫伸手。
李枫伸手准备去拉他。
这时,异变陡生,贾定升眼眸中寒芒一闪,不复虚弱的模样,翻手抬腕的同时,一柄暗镖直突李枫胸膛。
……
另一边。
陈以楠正闭目养神,奈何五感太强,贾员外房间里的呜咽声,她听得里清清楚楚,听久了,她也有些心神摇曳。
她心里恶狠狠地念叨,可恶,等着啊,结束了我非要狠狠地拿老公榨精不可。
想象着李枫的肉棒,她自己的下体就有些湿糯了。她不想随便发情的,但奈何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了,一点简单的撩动,就会让她心痒难耐。
她觉得有些奇怪,丫鬟们兴许是怕闹鬼,或者早就知道老爷子和大儿媳的关系,这时候院内分外静谧,没人出来。
突然,陈以楠的背后涌出森然寒意,让她浑身一激灵,猛地站起,扭头望去,竟是那口井。
丝丝阴风开始呼啸,落叶在后院刮擦,发出沙沙声,在人人噤声的后院,分外刺耳。
一只惨白的手,就这样从井口缓缓探出,由于死者生前被泡得发白,所以捞出井的手上,也近是泡得发白浮肿的惨白皮肤,湿漉漉的手指在青苔遍布的市井沿抓挠,似乎在捞什么。
陈以楠神情一振,终于来活了,她根本不怕,一把上去,拽住她的手腕,就想看看这女鬼是何方神圣。
女鬼很轻,几乎是纸片的重量。陈以楠只觉得手上的触感冰冷,还有井水藻类的滑腻,一股阴冷的气息直窜脊柱。
她眉头一皱,还是将女鬼整只捞出。
女鬼确实是贾府丫鬟的着装打扮,区别是死亡的时候挣扎过,又经过井水浸泡,发髻散乱,披头散发,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像海草一样散乱不堪,那副灰败惨白的容颜成了底色,唯有双眸赤红,似乎包含血泪。
陈以楠问:“你是谁?”
对方咕噜了一声,机械地扭头,像指针一节一节地摆动脑袋,歪了歪脖子。
陈以楠还抓着她的手,脸色不太好看:“还保留神志么?是不是这女鬼修为太低了?”
她灵机一动,召唤出黑榜的牧桐灵魂。
经过这一个月的折磨,牧桐已经惊惧不已。他每天被陈以楠召唤出来,体会各种死法,死后第二天,该死的系统又会让他复活。反复折磨,永无止境。
“大人……放过我……让我投胎吧!”牧桐一出来就苦苦哀求。
陈以楠没有理会他,而是将他渡送过去给到女鬼。
牧桐意识到什么,连连求饶。
陈以楠大手一挥,对女鬼说道:“吃了。”
“不要!不要!求求你大人!”牧桐瞪大了眼,没想到死了还需要经历恶鬼啃噬之苦。
女鬼凭着本能,张开头发瀑布里那张血盆大口,一口吞噬了牧桐的灵魂。
“啊——!”
惨叫过后,女鬼吞噬了筑基期的灵魂,周围的怨气似乎强盛了几分,阴冷厚重感愈发粘腻。
“能说话了吗?”陈以楠问。她根本没有因为女鬼的可怖面容而害怕,甚至还尝试和女鬼交涉。
“小姐……”女鬼的声带被泡久了,说话宛如破风箱呼啦呼啦的漏气,粗粝难听。
“你是季清清的丫鬟翠娥?”陈以楠问。
“小姐……”对方似乎在回忆,赤色血眸空洞无神。
“我……对不起……小姐……”
见女鬼终于说出不一样的台词,陈以楠也来了兴致。
按照贾员外那个色老头的说法,丫鬟指控季清清,才成了本案的重要人证。也就是说,真正的信息,另有隐情。而另一个至今没有现身的受害者,贾管家,看来也需要好好聊聊了。
陈以楠继续追问:“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他们……胁迫我……诬告——”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恶寒感从侧面略过,一支打着旋儿的紫色棱镖扎穿鬼魂,丫鬟翠娥的鬼魂宛如气球乍破,顿时消散。
这时候,脑海里传来了李枫的心灵感应:
『老婆,我找到狐妖了。不是很强,我抓住她了,任务完成!』
她随口传递道:
『可以啊老公!我这边也遇到了一点情况,你先回来,一会儿和你说。』
陈以楠望向倚靠在红漆柱旁的黑衣人。
对方蒙着面,瓮声瓮气的声音从面罩下传来:“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够触碰鬼魂,倒是我小看天玄宗了。”
按照他的想法,翠娥虽然无意中凝成鬼魂,但鬼魂寻常修士尚不可触及,也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继续幕后观察局势。
陈以楠横眉冷眼,召唤出『冰鸾剑』,握剑一挥,道:“这种低端的开场白就免了吧。这件案子从上到下透露着可疑,翠娥的鬼魂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狐妖季清清是你们污蔑的吧?实不相瞒,我等你很久了,贾管家。”
对方一愣,旋即露出冷笑:“我倒还真是小看了你们这些宗门里养尊处优的弟子。没想到仙子不仅长得倾国倾城,还有识人破案的聪慧本事。”
索性,他也不再伪装,丢掉面罩,是一位老者。随后,他不再隐藏自己的气息,筑基七层的气息悍然爆发。他可以感觉得到,对方不过筑基初期的境界,但毕竟是天玄宗出来的弟子,需要他严阵以待。
从一开始,陈以楠就觉得这贾府偷着一股蹊跷。
狐妖掳走自己丈夫,动机是什么?如果只是抓人,至于大费周章花两年功夫么?而翠娥的死,是在充当人证,证明季清清是狐妖伤人之后才死的。试问,狐妖逃走之后,大费周章回来杀人泄愤,她图什么?
而同时受伤的贾管家却不肯露面,为什么不肯露面?因为突然间有修为傍身,如果被修仙者看到,就容易起疑。
陈以楠推测,狐妖兴许是为了自保才跑的,出于夫妻情义,想带上自己的丈夫,那真正的凶手就很明显了。
“是你,你伪装成贾管家,被狐妖察觉,被发现后赶走季清清,威胁丫鬟翠娥诬告季清清。”
她右手翻腕,剑花轮转,刹那间寒冰气息随着出剑的动作已经朝着贾管家杀去。
“好胆量!”贾管家召唤出本命法器,子母追魂镖,翻腕一甩便投掷出去,对上寒冰气息瞬间被冻结,不过,在此同时,也挡住了寒冰的余势。
随后,他驱动符咒,三道阴魂从符咒中钻出,咆哮着朝陈以楠冲去。
陈以楠没有硬接,鬼魂属于灵魂攻击,她的攻伐手段当中没有多少能抵御的,旋即莲步轻点,一个倒飞后撤撤出数米,没想到这鬼魂攻击落空之后,还可以扭头钻过来。
见攻击锁定了自己,陈以楠也不慌不忙,开始考虑怎么斡旋。不对,斡旋什么?师尊不是说有的无相剑式可以伤魄么?断空我都学会了,伤魄应该可以尝试一下。
经过多次折磨牧桐灵魂,她对灵魂鬼怪的熟悉程度颇高,几乎在鬼魂准备扑上来撕咬的时候,陈以楠睁眼,清明剑光刹那闪过——
鬼魂应声消散。
斩魄习得!
陈以楠笑了笑:“鬼魂?也不是那么难杀嘛。”
贾管家忍不住皱眉,天玄宗这种大宗门出来的弟子果然实力强横,哪怕高她数个小境界,他也颇感棘手。
陈以楠看着他,目光凛冽,手中『冰鸾剑』同步发出寒芒,随着她纵臂一扫,配合《无相剑式》,贾管家根本看不到出剑的剑气从何而来,就被凌空一剑斩落手臂!
“啊!”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左手就被斩落,甚至豁口处切面平整,还挂上了一层冰霜,血液都来不及涌出,极寒从切口蔓延到躯干骨,让他脊背发凉。
第一次接触这种剑术,所幸对方掌握不甚熟练,否则再偏一点,完全可以一刀将自己切成两半!
这还打什么?贾管家想逃了,还是命要紧,他立刻操纵子母追魂镖,一左一右前后朝陈以楠攻去,趁着她挥剑,自己子母追魂镖上的荧光符应声点燃,刹那间炫目光芒闪得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而贾管家则趁机扭头就跑。
……
另一边,面对偷袭,李枫身前有无形的波纹荡漾,毒镖在他胸前三寸的地方,却无法再进分毫。
李枫笑笑:“道友,太心急了啊。”
他身上早已催『天乾浑圆罩』,金丹以下的攻击都可以抵挡。
“你早就发现了我?”贾定升皱眉道。一击未中,他也迅速后弹拉开身位。
李枫道:“我没记错的话,贾定升可是个书生,虽然可以以文入道,但好像尚未习得功名,也就没有修为,可我们一见面,你却称呼我道友。”
“说明你本就是修为傍身之人。”李枫指出,“那有什么场合,可以让本是普通人的贾定升,突然出现筑基六层的修为呢?”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在此之前,我刚好见识过夺舍隐藏修为和人格的手段,结合狐妖失去神志的反常,不难发现,是幕后有人操纵着她。”
贾定升不置可否,道:“不愧是一品宗门出来的弟子,警觉性和思维都异常灵活,倒是我我疏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掐动法诀,说道:“不过,既然敢闯进来,你不过也是有勇无谋罢了。”
说罢,这座房间陡然发生异变,房间的墙上,砖缝之间产生无数荧光,砖头消融,露出一张网纹细密的大网。
“此阵名,伏诛阵法!”贾定升双眼放出强光,手中掐动法诀,食指中指并拢施术。他信心十足,道:“你就在这阵法中,感受千刀万剐的恐惧,直到陨落吧!”
这可是他手上最强的攻伐手段,不由得意道:“金丹境以下几乎无人能挡!”
千百剑光从阵网中凝成,聚而不发,仿佛上了弦的剑。
对此,李枫缺不甚在意,他看着对方,说道:“你刚刚说了,金丹境以下,对吧?”
贾定升不明就里,但心中依旧觉得赢面很大。他用提前布置甚至诛杀过比他境界还高的筑基后期修士,而眼前这个天玄宗弟子,只不过筑基初期,让他再度成长起来,他或许真需要更慎重一些,但眼下,显然还不成气候。
他最喜欢掐灭这些自诩天才的宗门弟子的修仙路。
“多说无益,伏诛吧!”他手指一扬,无数剑光配合着他的动作,齐齐发射,霎那间,剑光如雨,朝着李枫的位置,从天上地下攒射得像刺猬。
那声势十分浩大,宛如疾风骤雨的剑簇,接连不断,一柄接一柄,一片接一片,寒芒在剑身闪烁,像深海中波光粼粼的鱼群,刷刷刷朝着李枫的位置攒射数十息,烟波激荡,让人无法直视这剑气冲击。
很快就感受不到李枫的气息,贾定升得意一笑,杀了!
很快,剑光散尽,他才勉强看清,但是并没有预想中鲜血飞溅的场景。
贾定升一愣,人呢?
电光火石之间,一抹寒芒挥向自己喉间。
贾定升立刻指挥飞剑,却见抬起的手只有一截断口,手腕以上的部分不翼而飞,只有血管上放血涌如注。
“啪嗒。”断臂这时才应声而落。
“啊!”他痛苦地惨叫一声。
扭头,看见李枫冷漠的眼神:“别动,尸体也能交差。”
他不敢置信,李枫是怎么抗住他的杀阵的?甚至完好无损,一点衣角都没破。
他自然不知道,李枫在面对剑阵的时候,就踢开狐妖,把她踹向边缘,接着,他不慌不忙开启了『天乾浑圆罩』。
气息彻底隐匿的同时,抵御一切金丹境以下的攻击,对方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而他则宛如闲庭信步一般,快速逼近贾定升,一击终结对方。
贾定升不再挣扎,喉间咕咚一声,艰难地说:“别杀我,我自首。”
李枫审问道:“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第一,你是谁?为什么夺舍贾定升?第二,你背后的势力和目的,第三,你还有多少同伙?”
他说道:“我本名郑骁,驭奴会外围弟子,负责物色绝美女子,为驭奴会提供候选人名单。前阵子,我们看上了贾定升的夫人季清清。在得知了对方是狐妖之后,便开始想方设法夺舍贾定升,与我同行还有一位,夺舍了贾管家,准备借助贾定升控制季清清,将她拐卖到驭奴会。
“何曾想夺舍贾管家被狐妖发现,狐妖察觉到危险,想要带着丈夫逃离。而她却压根不知道,她的丈夫早就被我夺舍了。于是她带我逃出来之后,也顺势被我操纵了,准备等调教完毕就送完驭奴会。没想到你就赶到了。”
郑骁看着断腕的伤口,面露虚弱:“要不你先帮我止血?”
“你自己有什么疗伤丹药用点便是。”李枫也不惯着对方。“你们一般靠何种方式联系,是否有上级在附近?”
郑骁摇头:“我们一般是单线联系,由接头人给我们下达任务指令,我们如果捕获女人,按照驭奴会的方式调教之后,便送给接头人论功行赏。”
“如何联系到接头人?”
他有些语塞:“一般是调教完女奴,每个月月圆之夜在此处碰头。”
李枫皱眉,此时距离月圆之夜还有好几天的时间。
“季清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中了驭奴会特有的奴咒——『烙香失心印』,这种咒印可以让她短时间内迷失自我,身处性欲中,听从支配她的人操纵,不再拥有自我思考。”
“能解吗?”李枫问道。
郑骁顿了一下,说道:“能。”
李枫把他的微动作看在眼底:“那你先解开。”
他看着自己的断手,说:“我掐动不了法诀。”
李枫冷笑,剑芒在他喉间吞吐:“别跟我玩心眼!”
吓得郑骁用另一只手,手忙脚乱掐着单手诀,在半空中画出光纹,纹路印在昏迷的狐妖眉间。
昏迷的狐妖嘤咛一声,慢慢有转醒之势。
很快,她睁开眼,虽然被李枫重创,但她眼中清澈了不少。环顾四周,猛然惊觉自己未着寸缕,尖叫一声赶忙捂住身体重要部位。
李枫随手从储物空间取出衣服给她披上:“季姑娘,可还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
狐妖的白绒绒耳朵动了动,抬头看向李枫,泪花瞬间奔涌而出,连忙俯身鞠躬道:“小妖季清清谢过大人救命之恩!”
“季姑娘不必多礼,能讲讲你的情况吗?”李枫温声问道。
她望向夺舍了贾定升的人,面露憎恨,说道:“回禀大人,小妖和贾郎本恩爱有加,在贾府过着平静日子。
“前几日,小妖察意外碰到贼人同伙夺舍贾管家,察觉到贾府有危险,周围人都是凡人,便想要带着贾郎逃离贾府,谁知,贼人心狠手辣,早已将贾郎残害。”
“而我,在逃离出来后,对方也下毒手,让我失去了心智,后面……后面做了什么……小妖依稀记得……”
她眼泪如泉涌,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李枫沉默,他清楚,等待她的,是永无止境的黑暗。若不是李枫赶到,兴许季清清的结局也是可以预见的。
他见季清清陷入悲伤,只能岔开话题:“季姑娘,如今恶徒已经抓住,你有什么打算?”
季清清闻言,看向夺舍了贾定升的郑骁,面色惨淡:“贾郎已经回不来了,我一只筑基修为狐妖,又能如何?”
李枫道:“至少洗刷你的冤屈,让人不再误会你;至于贾府,是待是留,我尊重你的个人意愿。”
郑骁觉得狐妖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满是灰暗,又藏着一丝柔情。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自己落入狐妖手里,会有什么下场。
狐妖季清清忍着泪,望向李枫,作揖道:“全听大人意思。”
……
陈以楠横剑抵在贾管家的喉咙,对方被她重创,已无再战之力。
贾管家躺倒在地,仰头,陈以楠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只能看到对方那张居高临下的绝色容颜,高高在上地俯视他,眼底尽是睥睨之色。
“降,或者死,你的另一个同伴已经招了。”陈以楠也懒得跟他废话。
贾管家一愣,他苦笑道:“你们连那家伙都伏诛阵都能破,我们输得,不冤。”
啊?
陈以楠眨眨眼。她诈对方的。
这时候,李枫的心灵感应也同步传来,告诉她,李枫那边狐妖已经解救,贾管家的同伙,夺舍贾定升的郑骁也已经抓获。
得知消息的陈以楠心中愈发有底,她问道:“废什么话,说!你们是什么人?伪装成贾管家和贾定升干什么?”
见对方果真报出贾定升的名字,贾管家这才确信,郑骁那边真的也栽了。他叹了口气,说道:
“我们是驭奴会外围人员,负责搜集年轻貌美女子信息,提交给驭奴会审查;如果能够得手,也会将其捕捉带往驭奴会。”
陈以楠想起了不愉快的回忆,脸色更加难看,寒意从她身上蔓延:“就是你们在掳掠良家妇女?吴捕头说的人口失踪案,也是你们干的吧?”
贾管家瞥了她一眼,说道:“我们只抓年轻貌美的女子,道友可别什么脏水都往我们身上泼。”
陈以楠一脚踩在他手臂上,疼得贾管家直哼哼,她斥道:“那贾定升和贾管家,不是白死在你们手上么?”
她越想越气:“贩卖人口,草菅人命,上报官府足够你们一辈子都在监狱改造了。”
不多时,听闻动静渐小,胖乎乎的贾员外房门嘎吱打开,他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吩咐丫鬟去后院看看情况。
丫鬟也怕,但家主的命令也不敢违抗,才不情不愿地朝后院走去。她看见陈以楠仙子正踩着贾管家,周围一片狼藉,石桌假山碎裂一地,连花卉和树木都残败在地。
“陈仙子……”丫鬟小声询问,“请问,鬼魂抓住了吗?”
陈以楠叹了口气,从李枫那,她已经知晓了事件的缘由,毕竟也是贾府的事,她需要告知贾员外。
色老头贾恒一听嫌犯已经抓住,顿时喜出望外,招呼家丁女眷,人群躲在后院花园入口处,不敢进来,只敢隔着装饰的墙窗探头探脑。
贾员外胆子稍稍大一些,上前,一看却是被踩在地的贾管家。他也有些意外:“仙子,这是——?”
陈以楠面无表情地说:“本案罪魁祸首,还有贾定升,三公子也找到了。”
她真不想磨磨唧唧的,在仙侠世界,说话还得文绉绉的,奈何她现在很烦躁,这胖老头让她很不舒服,而这起案件,又和万恶的驭奴会有关。
“啊,定升,现在身在何处?”贾员外听闻小儿子音讯,不由面露喜色,“那妖女呢?”
这时候,李枫也乘坐多宝琉璃折扇赶到,他站在屋瓦之上,说道:“贾员外,我们回屋再叙。”
“好、好。”见李枫归来,贾员外也不敢多言语。
……
李枫带着身后二人,一起进了贾员外的房间。
一进屋,陈以楠就闻到了男性的石楠花味,不由得皱眉。这里头,正是贾员外和大媳妇欢好的地方,念及此处,她更恶心了。
贾员外定睛一看,进屋的人,陈以楠夫妇,重伤的贾管家以及贾定升,还有狐妖季清清?!
他吓得一哆嗦,连忙看向李枫和陈以楠:“两位仙长,这是何意?”
李枫把两名修仙者夺舍贾定升和贾管家的缘由说了一遍。狐妖无意窥见贾管家遇害,便萌生带贾定升逃走是想法,只是她不知道贾定升早已,自己进了火坑,而丫鬟遭贾管家和贾定升威胁,完成指认后,最后被二人灭口。
贾员外听得一愣一愣,老脸上的肥肉一哆嗦,他看着明明拥有自己儿子容貌的人,仿佛贾定升还活着,可是灵魂却早已更换,眼泪不住外流:“也就是说,我的定升……已经遭遇不测了?”
李枫道:“贾员外,请节哀。”
他颤颤巍巍地点点头,唇齿微张,看着贾定升模样的郑骁,却久久说不出话。
“我的定升……”
他喃喃自语,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狐妖季清清也眼角含泪,她明白,自己的贾郎已经回不来了。
“贾员外,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李枫说道。
贾恒说道:“仙长请讲。”
“我想贾员外为季姑娘正名,她虽是狐妖,但从未伤害过人,和令郎又是真心相爱,官府的通缉需要你帮忙证明,还她一个清白。”
贾员外看着季清清,点头道:“这是自然。清清,是我们对不起你。”
季清清没有回应他,老头子好色,她自然也是知道,若不是因为贾定升,她早已离开。
与此同时,李枫也准备传讯给吴捕头,嫌疑人犯已经抓住,后续移交官府,他们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两位仙长,感谢你们为贾府抓获了贼人,解除了危机,贾某实在无以为报。”他对李枫和陈以楠作揖,道,“我上半辈子闯荡江湖,攒了一点灵石,希望两位不要嫌弃。”
他掏出自己的储物袋,里面沉甸甸的,可以看出很有份量。
李枫婉拒。
贾员外露出犯难之色,道:“那不知两位可否留下,让贾某尽一下地主之谊?至少,让我们好好招待救命恩人,否则,贾某实在过意不去。”
陈以楠望向李枫,李枫莞尔,说:“既然贾员外盛情邀请,那就却之不恭了。”
贾员外道:“多谢仙长赏脸。”
很快,他就吩咐下去,准备了一桌酒席。
李枫和陈以楠则和狐妖季清清交流,狐妖心如死灰,还是向李枫二人讲述她和贾定升从相识到相爱的故事。原来,她是人族和妖族混血,所以可以做到筑基便可化形,否则,寻常妖兽,筑基期只能口吐人言,尚未达到化成人形的程度。而贾定升心地善良,也打动了初出江湖的季清清。
陈以楠有些同情季清清,她明白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也明白这并非季清清的过错,只可惜,造化弄人。
季清清有些羡慕李枫和陈以楠,二人简直是天作伉俪的代表,夫妻二人修为相近,志趣相投。自己和贾郎,终究只能天人永隔。
没多久,贾员外的菜肴备齐,一桌尽显山珍海味。
他强忍悲伤,和李枫、陈以楠办了答谢宴。还有季清清,他也表达了贾府的歉意。
酒过三巡,贾恒问道:“不知二位仙长,可见识过召回灵魂的手段?”
李枫挑眉:“贾员外的意思是——你想召回令郎的灵魂?”
季清清神情一滞。
贾员外叹了口气道:“不怕仙长笑话,贾某正有此意。”
李枫思忖了片刻,道:“夺舍手段乃邪修所为,我们没有亲眼目睹,无法给贾员外准确的答复。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想,应该是有某些手段,可以寻回魂魄,如果魂魄还在世间徘徊的话。”
得到答案,贾员外那胖乎乎的身躯坐在椅子上,许久没有动静,直到最后,才吐出一口浊气:“罢了,罢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命。”
季清清却仿佛获得了目标,眼中坚定了不少。
她暗自决定,自己要去寻得此种法宝,一定要找回贾郎的灵魂。
她正打算进一步追问,突然间,晕眩感直窜大脑,浑身开始发软,不知为何,身体越来越沉重,连抬起手臂都十分费劲。
另一边,李枫和陈以楠也是同样的情况,他们皱眉,却发现自己的脑袋愈发昏沉,只能一手托着脑袋,闭眼凝神。
“这酒……”陈以楠捂着太阳穴,秀眉微蹙,却始终无法睁开眼来。
贾员外一愣,连忙站起来:“二位,这是怎么了?”
“公公,你的酒里……”季清清费力地看着贾员外,她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贾员外一脸茫然:“这酒里怎么了?”
随即,他就像自问自答一样,笑呵呵地说:“无非是加了点料助助兴罢了。”
“你——”季清清看着李枫和陈以楠相继昏迷,她心有不甘,终于察觉到自家公公的真面目:“你也是——夺舍的修仙者!”
贾恒站起来,胖乎乎的身躯宛如一座山岳,乐呵呵地说道:“夺舍?我不用那么低级的玩法,我就是我,比起那两个手法拙劣的蠢货,本座自身就是金丹境!”
他说罢,金丹的威压瞬间绽放,压得季清清喘不过气来。季清清努力竖起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想要激发自己的妖兽血脉,但依旧疲软无力。
她绝望地望向李枫和陈以楠的位置,连二位天玄宗的大人都中招了,难道今天,真的注定有此一劫?
霎那间,厚重的威压从房间迸发,屏风碎裂纷飞,餐桌和碗盘朝四面八方攒射,纱幔帷帐全部疏疏作响,一名金丹境界的强者,在众筑基面前,宛如神祇。
贾恒叹了口气:“你说,你们乖乖被两个废物解决多好,就不用我亲自出手了。”
他哼了一声,道:“要怪也怪这两人不争气,都告诉他们是一品宗门弟子了,还是轻敌大意了。不过还好,有本座坐镇,你们陨落于此,不冤。”
季清清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怒道:“你们敢动一品宗门的人,天玄宗不会放过你们的!”
贾恒笑道:“不,不是我,是狐妖隐藏金丹境修为,诛杀了两名前来讨伐狐妖的弟子,天玄宗那边,需要找的人,是你才对。”
他抬手一招,捆绑着的贾定升和贾管家从牢房直飞到跟前,二人愣神之际,贾恒已经断了他们的绳索,冷脸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抓人啊。”
他的声音彻底变化,这会贾定升和贾管家听出来了,这是他们接头人的声音!
贾管家不可置信:“你就是接头人?”
贾恒冷笑,一掌将其击飞:“蠢货!就这点本事,难怪筑基七层还被筑基二层按着打。”
夺舍贾定升的郑骁一激灵,立刻站起来,他短手刚刚止血,还没有续上,贾恒见状,随便丢给他丹药。
郑骁千恩万谢,服用丹药之后,手臂出长出全新血肉芽,和断掌正好接上。
季清清看着对方,一名金丹,两名筑基,一时间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不行,自己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把二位恩人救出去!
她狠了狠心,咬住舌尖,祭出自己的心尖血,狐化状态爆发,浑身的妖力更加凝实,支撑着让她站起来,朝着陈以楠和李枫的位置冲去。
贾恒冷笑:“想救人?拦住她!”
郑骁第一时间冲上,一掌击飞了状态奇差的季清清。
贾恒见状,道:“别折腾死了,加上以楠仙子,调教完这两具美人,够你们将功赎罪了。”
“哦?是吗?”
一声质疑声响起。
贾恒皱眉,猛然后撤,桌椅碎裂,却被他躲过突如其来的剑光。
一看,原本陈以楠和李枫昏迷的位置,二人早已不翼而飞。他再度朝着施展剑气偷袭的位置望去,只见陈以楠停滞半空,横眉以对,清冷的『冰鸾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月光将她的『起舞弄清影』映衬得绝美如画,仙袍飘飘,皎月如盘,在她的正后方,仿佛天仙降临。
“你们没有中我的七星连蚀散?”
陈以楠冷笑:“这种卑劣的伎俩,怎么,你以为,你的算计很隐蔽么?”
“当我得知郑骁二人有接头人的时候,我就在想,究竟是什么人,可以充当他们的接头人。”李枫的声音飘渺,似远似近,让人摸不透他的身形。“至少,肯定是一名金丹,甚至更高。从那时起,我就在提防着一切可能的情况。”
贾恒眉头微皱,连他金丹中期的修为,都感觉不到李枫的存在,这小子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法宝么?
“贾员外宴请我们,本无可厚非,只不过两位儿媳也不在,其他家眷也不在,很难不让人联想,这是鸿门宴啊。”
早在李抿下第一口酒的时候,系统提示的异常状态就足够让他警惕了,更何况有提前准备的解毒丹,以及轻微提升的抗性,让他第一时间化解了酒劲。
但这些显然是不足为贾恒说道的。
贾恒冷笑道:“这种牵强的理由?你们既然早有提防,还敢留下来,该夸你们勇气可嘉呢,还是有勇无谋呢?”
郑骁觉得这话好生耳熟。
这时候,李枫已经出剑,炫目的剑光千变万化,抡出一轮剑花,直指贾恒眉心。
夺舍了贾定升的郑骁则对上了陈以楠。因为贾管家和陈以楠交手过,自知不是对手,他便朝着狐妖季清清冲去。
一番交手下来,郑骁苦不堪言,他哪里知道,这女的和李枫一样生猛!完全看不到形状的剑气,只能靠听觉和感知躲闪,他又是阵修,自己的搏杀能力本就欠缺,更何况重伤未愈。
而一旁的贾管家则游刃有余,他们本就可以压着狐妖打,更何况狐妖是切切实实中了七星连蚀散。
李枫现出身形,『裂龙剑』砍在贾恒身上,对方冷哼一声,凭借罡气硬抗,竟是毫发无损。
“区区筑基小儿,也敢在本座面前信口雌黄?”贾恒有些不屑,他是一名体修,本身罡气护体的情况下,金刚不破,金丹凝而不虚,是上等金丹,对付这种筑基境的弟子,他根本没在怕的。
只见他一个冲拳,欺身压近李枫,肥硕的身躯宛如一颗炮弹,根本不受体型影响,一拳将持剑抵御的李枫砸向地面。
恐怖的蛮力根本不是筑基期可以抵御,李枫虎口发疼,整个人被凛冽的拳势压得喘不过气,仿佛当头一闷棍将他撂向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老公!』
陈以楠见李枫受伤,扭头去帮李枫抵御金丹境的攻击。
她施展无相剑式,断空和伤魂剑式信手拈来,贾恒本想凭借着体修的强大体魄无视陈以楠的攻击,奈何一阵刺痛让他警惕起来。
这女人的剑气可以破开自己的防御?怎么可能?
更让他意外的是,对方似乎还有别的手段,除了针对他的身体,还可以损伤他的灵魂!
全程围观陈以楠和贾管家斗法的他,没有没有交手的时候觉得贾管家太废了,但是当他真正接上一招,才知道陈以楠的剑有多凌厉。如果是他在筑基后期,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这婆娘战斗力怎么这么强?
贾恒不敢怠慢,全力运转体内金丹。金丹期可以御空飞行,还可以凝结属于自己的金丹。而他的金丹是金刚不坏丹,拥有刀枪不入,万法不侵的体魄雏形。
另一边,李枫也凌空而起,凭借起跳接近半空中的贾恒,『裂龙剑』运用无相剑式,除了不用师尊叮嘱的那招,其他能使用的方法他都用了。
贾恒冷哼一声,单手抓住李枫的剑,再猛地往上升空,想要把他提起来使用地球上投。
李枫弃剑,自己坠落,同时食指中指并拢,施展御剑术,贾恒手中的『裂龙剑』仿佛活了过来,嗡嗡嗡地拖着他往下坠。
“御剑术雏形?”贾恒皱眉,剑修的手段他见识过不少,御剑术熟练之后就可以御剑飞行,属于剑修的精通法术,但这招一般都是金丹期才可以使用,这小子才筑基初期,就隐约摸到门槛了?
很快,他无暇顾及,陈以楠在地面上疯狂挥砍,无形的剑气像激光枪一样一道道攒射而来。有些普通地剑气他挡得住,但有些夹杂在里面剑式伤及本源灵魂,他也不愿意硬抗。
哼,愚蠢,这种进攻手段强盛是不假,但消耗极大,只要自己躲避一阵,他们拿什么和自己斗?
而狐妖这边,则遭到了郑骁和贾管家两人的包夹,她化出狐妖原型,白色尾巴法相伸长席卷,被贾管家用子母追魂镖连连戳破,疼得她筋脉俱颤。
她左支右捂,尽量拖住二人。而这两人也知道正面战场他们不是对手,对付狐妖还是绰绰有余,最后还要捕获她,自然也不会下死手。
但另一边,季清清已心存死志。
杀害贾郎的仇人就在眼前,可却无法报仇雪恨,她心有不甘,咬紧舌尖,催动激活狐妖血脉,开始燃烧自己的精血,体内的灵气开始紊乱,愈发狂躁,在她的经脉内高速运转。
贾管家看出了端倪,脸色严峻:“不好,这狐妖想自爆!”
他说完,面色发狠,马上操纵子母追魂镖,想要迅速了结了狐妖的性命。此一时非彼一时,原本是想留她一命,但对方如果根本不想活,拼了命也要换掉他们,自然是得下狠手了。
此时,陈以楠注意到异状,想要回援,但三人和她有一定距离,子母追魂镖已经投掷,来不及了!
狐妖季清清看着投掷而来的子母镖,在生死之际,心中反而没有任何波澜。兴许,死了,她就可以见到贾郎了。她保持着竭尽全力施展法术的姿态,闭上了眼。
过了片刻,预想中的子母镖穿胸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季清清甚至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痛苦。
她睁开眼,眼前,一道身影挡在她前方,被子母追魂镖贯穿胸膛,两镖扎透后背,只留给她一个染血的背影。
这是——?
她有些愕然,看着这熟悉的背影,不经有些恍惚。
男人背对着她,迎着子母追魂镖,双手张开,挡在她面前,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这身形,哪怕化成灰,季清清都认得。
贾定升。
一瞬间,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的精血在燃烧,已经是不可逆的状态,空有一身暴虐的妖力,却咬牙压制在身体里,不肯爆发出来,七窍开始流血。
她慌忙上前,看着中镖的贾定升,他脸上表情惶恐,口溢鲜血,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话。
“贾郎,是你吗!贾郎!”季清清哭着抱住他,已经没有再打下去的意志。
贾管家也觉得不可思议,刚刚,郑骁就在他身边,直挺挺朝着季清清护去。
“郑骁,你在干什么?你疯啦!”他怒喝道。
只是刚骂出去,他就回过味来。郑骁可不会做出这种舍己为人的举动。
难道?!
他来不及想,喊出去那一声把气急败坏的陈以楠吸引了过来。
在『起舞弄清影』的加持下,陈以楠一剑寒霜飞梭而至,这一次,她没有留手,贾管家来不及闪躲,在后撤让步的同时,依旧没能躲过这一道迅猛的剑芒。
贾管家看着胸口结冰的雪霜,鲜血潺潺流出,他表情痛苦,捂着胸膛倒地,死不瞑目。
陈以楠杀完贾管家,立刻来到季清清和贾定升跟前。她看了一眼,贾定升眼底的惶恐不似作假,这个人格无论是谁,子母追魂镖伤及魂魄,恐怕灵魂本源已经受到重创。
“坚持住!”陈以楠说道,一边把出发之前二人采购的疗伤丹药取出,迅速给他服用。
丹药只能简单止住伤势,子母追魂镖已经穿胸伤魂,陈以楠也无能为力。
“咳咳……”贾定升吐了口血。
“贾郎,贾郎!你坚持住!是你吗?”季清清把他放倒在自己怀里,想要抱住他,却怕失血更严重,只能手足无措地望着他。
“救……我……”他的声音虚弱,只是一说话,季清清一下子认出,此时的人格还是郑骁。
“不是贾郎……”季清清失神了片刻,跌坐在地,自己的身体开始皲裂,得知对方依旧还是夺舍的人,季清清有些失魂落魄,控制不住体内狂暴的灵力,身体开始崩溃了。
陈以楠不忍心看她死去,道:“这可不一定,郑骁可不会为你挡住这一镖,你的相公灵魂一定还在身体里,振作点!”
狐妖一听,眸子闪了闪,泪眼朦胧地看着陈以楠,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满眼希冀地问:“真的吗?”
陈以楠扶住她的双肩,点点头,道:“嗯!坚持住!”
她有些担心天空作战的老公,道:“你在这里修养,我去帮我相公,打败贾恒之后,我们再做打算。”
季清清点头,咬牙忍住身体崩溃的痛苦,说道:“清清全听恩人吩咐。”
陈以楠解决了后顾之忧,一袭素纱仙裙骤然在夜空亮起冷辉,宛如月光下蹁跹飞舞的女剑仙,朝着高空搏斗的两人飞去。这是极品法宝『起舞弄清影』的技能【飞仙】,可以短暂获得飞行能力。
『老公!我来助你!』
她使用全身所有增益,先是调用了燕赤锋的力量,增幅到她的剑道之上,接着,用自己迄今为止领悟的无相剑式,融合了《九阳焚天决》和《九天玉雪真解》,冰火二式交融旋转,随着陈以楠的无相剑式,化作冰火凤凰,赤焰的灼热与寒冰的冷冽,一前一后交替而至。
刚刚击飞李枫的贾恒,正恼怒为何自己破不开李枫的防御,眼睁睁看着底下升腾而来的光焰,嘹亮的火凤和清亮的冰凰鸣声,闯入他的视网膜——
“轰——!”
贾恒浑身浴火,从半空跌落,冰霜让他迟滞,让火焰实打实命中率他。很快,他再度稳住身形,悬浮在半空。
烈焰照亮了他狰狞的面孔。啪嗒的火焰燃烧附着在他身上,但伤害有限,让他看上去宛如火焰战神。
“筑基初期就可以伤我,你们二人,倒是令我高看一眼。”他的表情不像语气那么平静,粗矿的喘息和极度压制的眼神,证实他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他身上的肥肉油脂仿佛被火焰消融,大腹便便的模样随着火焰褪去,露出健硕魁梧的身材。
“不过,把本座这副模样给逼出来,你们俩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他的气息不再掩藏,真正金丹境的光柱冲天而起,整个县内都感受到夜空中那强大的气势。金丹体修至刚至猛,浑身铜皮铁骨,随着金刚不坏丹的全力运转,吞吐的灵气化作强大的筋血,补充他气血。
金丹对他的增幅极其明显,刚刚被陈以楠伤到的身躯,眨眼间已经变成不漏金身,伤势眨眼间已经复原。
一个瞬步,贾恒已经来到李枫面前,李枫第一时间催动『天乾浑圆罩』阻挡,可以抵御金丹境的攻击,但却没办法完全抵消力道,一拳下去,李枫像炮弹一样砸入地面的宅邸中。
余下贾恒停滞半空,俯视地面上的生灵。
“轰隆——!”贾府瞬间被冲击的余震摧毁过半,幸存的家丁仆从含着慌乱的言语,奋力逃命。
『老公!』陈以楠心底呐喊,李枫也费劲地从毁坏的建筑堆里钻出来。
『老婆,我没事,用底牌!』他朝陈以楠说道。
陈以楠意会,来到李枫身边,两人携手,同时运转《玄牝吞天决》,二人的修为叠加,全部结合给到一人。
李枫这一次全部修为给到陈以楠,二人原本都是筑基二层又一半的修为,叠加之后,来到了筑基巅峰!受限于境界瓶颈,无法抵达金丹。
陈以楠浑身充满力量,她开始理解李枫的无相剑式,理解李枫的『裂龙剑』,李枫的能力,仿佛在此刻都加持在她身上。
陈以楠持剑升空,『冰鸾剑』发出清凉凰鸣,在『起舞弄清影』的加持下,她裙摆飘飘,单手横剑,沐浴月光之下,仿佛嫦娥下凡,清冷胜过万千人间惊鸿色,无相剑式相互结合,断空、伤魄、以及李枫的一丝斩命威能,宛如煌煌天威。
贾恒知道不能让她这样蓄势下去了,他从对方的剑中感受到一丝寒意,此剑,极有可能破了自己的不漏金身!
他也不再隐藏底牌,贾府底下,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法阵开始出现血色纹路。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带着繁杂玄奥的血色铭文,开始发出亮光,激活的光芒投射到贾恒身上,将他魁梧的身躯增添几分尸山血海的狠厉。
这股庞大的精血,迅速温养着他的躯干和生命力,使他的气势再上一层楼,遮天蔽月的血色煞气从他体内迸发,不知需要多少血肉祭祀,才可以温养出如此煞气逼人的邪恶阵法。
李枫脑海中电光一闪!或许,贾恒正是奉承县人口失踪案的罪魁祸首!而丫鬟翠娥之所以会变成冤魂不散,也是因为贾府底下的血煞之气太盛,死后冤魂太多,成就了阴煞之地。
这一切都将迎来尾声。
陈以楠融合无相剑式发出的最强一剑,碰上贾恒血煞加护的不漏金身,翁荡之前,云层激荡,天穹震颤,磅礴的寒气唤来满天雪霜,将血煞之气冷凝。
仅是一瞬,血煞之气再度反扑,拳罡如参天大树砸中陈以楠的娇躯,她呕血坠落,拳势不减,连带着前来接人的李枫,一起轰向地面,砸出巨大的深坑,蔓延开无数蛛网裂纹。
李枫认识到金丹和筑基的差距,果然,当前的金丹,还不是自己和陈以楠可以抗衡的。
陈以楠也身受重伤,李枫给她服用金灵复元丹,她的伤势才得以缓和。
至刚至猛的拳,以他们目前的状态,还没办法撼动分毫。
李枫站起来,迎面朝向贾恒。
后者见胜负一定,哈哈大笑,赤目狰狞,须髯纷飞:“后面的,就由本座,送你们上路吧!”
他瞬时闪身至李枫面前,一拳挥出,这一拳,足以崩碎整座贾府。
“砰——!”
在拳罡挥出的瞬间,李枫也抬起篡拳的手,手心里,赫然是一枚剑丹。
剑丹激活,仅是一瞬,贾恒的拳头已经欺身,那种铺天盖地的压力,宛如直面前世满速行驶的高铁,恐怖的冲击波将他的衣袍、头发冲散,扯动,猎猎作响。
而在那暴虐的拳风间,一道无声无息的剑气,宛如消融冰雪的阳光,一片大范围一扫而过,且还在扩散,宛如投入水面激起的波纹,轻飘飘的、慢悠悠的,但那种慢,却把整片空间之水都打出波纹,随着波纹扩散,那拳罡也分崩离析。
仿佛那根本不是一道剑气,而是一缕春风,明明没有任何威胁,可是春风拂过,冰雪就会消融,暖意就会扩散,生机消弭死煞,一切都不一样了。
贾恒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自己的金刚不坏之躯,金刚不坏丹,一起,碎成了渣滓。
他跌落在地,看着自己消失的下半身,以及浑然感知不到灵气的身躯,有些愣神。
我,输了?这……是何种手段?
他来不及多想,五脏六腑都在渗血,体修引以为傲的身躯,宛如泥捏一般,一剑迸解。
贾恒,重伤被废,修为尽失。浑身蕴养多年的血煞和精血,也被一剑扫空。这些都是他磅礴的生命力,可惜,依旧不敌一剑之威。
他彻底昏死过去。
李枫松了口气,开始庆幸之前向素心师尊求了一枚剑丸。
这种威力,巧夺天地之造化,却没有什么浩大的声势,完全达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不知道这是素心师尊这么状态的一剑。
真让人心驰神往。
……
李枫搀扶着陈以楠,走近贾恒身边。
素心师尊的剑式精妙,剑气也很有分寸。对方还活着,只是金丹破碎,修为尽失,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他们把贾恒绑起来,准备交给官府。刚刚战斗的声势相当浩大,想必官府已经派人赶来了。
没多久,吴捕头带着数十名捕快就出现在贾府废墟。他们看到贾府如今的惨状,也是一愣。
李枫上前,和吴捕头说明原委,也告诉他们,狐妖季清清是清白的。真正作恶的是驭奴会的人。
“在这里隐忍数十年,真是好深的城府。”听完李枫的描述,吴捕头看着昏迷的贾恒,不经感慨道。
“他是你们打败的?”吴捕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筑基合力击败金丹,那他搬救兵算什么事?
李枫也有些不好意思:“严格来说不算。是师尊给的法宝发挥了作用。”
吴捕头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消除了疑虑:“原来是大能出手,那就不奇怪了。”
李枫也把贾府底下神秘的血色法阵和吴捕头说明原委,贾恒是邪修体修,需要大量的精血补充气血,那些失踪的人,多半是被他所残害。
他听闻之后,右手紧紧握拳:“没想到,人口失踪的罪魁祸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吴捕头对李枫和陈以楠千恩万谢,帮他们陈述任务完成情况,并发布证明,便领着修为尽失的贾恒和贾管家的尸体,先回去了。
……
李枫和陈以楠马上回到狐妖季清清身边。刚刚没有带狐妖出来,是出于一点私心,否则贾定升的遗体也会被带走。
贾定升终究还是死了。
季清清默默抱紧怀里的情郎,双目淌出血泪,就那样沉默无声地坐在那里,静静等待自己的大限到来。
她筋脉紊乱,精血消耗殆尽,已经难有生还可能。
“清清……”陈以楠终究是感性女子,她看不得和爱人生离死别这种场景。她会很容易到自己和李枫,想象着如果是李枫为了救她豁出自己的性命。
事实上,李枫也确实这么做了,这才让她更加被有情人的生死契阔所触动。
季清清的表情木讷,僵硬地回头:“两位恩人。”
她的声音虚弱,生机尽失,只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陪伴在心爱的人身边,回忆着他们的一幕幕过去,耳鬓厮磨,相濡以沫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
故事的开始,她还是心思单纯的小狐妖,和往常的说书人故事一样,对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书生一见钟情。
故事的结束,他们是同生共死的夫妻,丈夫用最后最隐忍的爱,护住她的性命,静静地死在她的怀里;而她,也油灯枯尽,大限将至。
陈以楠叹了口气。
天若有情天亦老。
唉,要是能解救这对苦命鸳鸯就好了。她不由得想。
【检测到关键条件,触发临时任务——《人妖殊途》】
1.触发前提:贾定升灵魂被封印于识海,死亡后灵魂脆弱,将于七日内溢散;狐妖季清清燃烧精血,大限将至。
2.任务内容:贾定升(灵魂)与宿主道侣进行做爱。
3.任务奖励:
①.贾定升加入红榜;
②.千年狐妖精魄。
4.任务提示:
宿主为『万魂引渡』体质,可供灵魂作为容器。
李枫和陈以楠几乎是同时望向对方,目光诧异。
系统还有这种临时任务?
李枫知道系统的用心险恶,这是把救人的问题,强绑定到与二人的感情抉择上。
不接,那就是眼睁睁看着狐妖陨落,贾定升魂飞魄散。那最终,就变成了李枫和陈以楠见死不救,一两次没什么,如果以后多次出现这种场景,势必会对道心有所影响。
接了,那更是合了系统的意。贾定升是灵魂状态,触碰不到陈以楠,更无从谈及做爱。李枫的体质系统也点明了,摆明就是将贾定升引渡到李枫身上,再由贾定升用李枫的肉体和陈以楠做爱,折磨两对伴侣。
这虐心的抉择,注定有人要当恶人。更甚至,往阴谋论的角度想,这就是系统对李枫夫妇底线的一次试探。
陈以楠望向李枫:“老公,你怎么看?”
李枫坦然道:“对这次任务而言,我并没有什么损失,相反,需要委屈的是你,我尊重你的意见。”
她继续问道:“你希望我接吗?”
李枫顿了顿,审视了自己的内心,说道:“希望。”
陈以楠笑了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有这个心思,巧了,姑奶奶我还真不怕这一套。”
她素来见不得爱人生离死别,如果是自己能做到,系统的阴谋又怎么样?她直面就是了。
她妩媚一笑:“更何况,用的是你的身体,对于你的身体,我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旋即,她又有些担忧:“你会看着的对吧?那你会觉得,我这是……出轨吗?”
李枫坚定地摇摇头。
陈以楠感受到他的心意,心里甜丝丝的,点了点头:“嗯。”
他们说话并没有避讳季清清,虽然狐妖全部心思都在贾定升身上,也听不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打算和狐妖说明情况。毕竟,这件事她也算是受害者。
“清清,你听我说。”陈以楠蹲坐下来,看着她,目光柔和。
季清清抬眸。
“我们有宗门秘法,可以保住贾少爷的灵魂,让他灵魂不消散。只要保住灵魂,后面再找肉身,兴许可以复活他。”
季清清睁大眼睛,瞳孔间瞬时有了光彩,定定地望着她。
陈以楠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但有点前提,想征询你的意见。”
“恩人您说。”季清清的声音都恳切了不少。
“就是需要把贾少爷的灵魂引渡到我家夫君身上,通过他的肉身,和、和我……进行房事……不知……”
“我同意!我同意!”季清清根本没有考虑,眼角含泪说道,“只要能复活贾郎,清清给两位恩人做牛做马都可以!”
说罢,她轻轻放下贾定升的尸体,朝着两人伏地跪拜,久久不肯起来。
她甚至没有问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是无条件信任二人,把生死权交由李枫二人身上。
李枫连忙将她扶起:“季姑娘,快快请起,此事涉及你们夫妻二人,需要你们同意,至于我们夫妻二人,已提前做好协商。”
季清清把头埋得更低了:“恩人大义,清清来世做牛做马再报,请求二位恩人,救我贾郎!”
在她眼里,这不仅是陈以楠的牺牲,更是李枫的牺牲。相比起他们,自己这点算得了什么?
李枫道:“现在还差最后一人,我试试如何把贾少爷的灵魂引渡出来。”
系统说他是『万魂引渡』体质,但并没有说明如何运用,还需要自己摸索。
他的手放在贾定升的尸体上,灵力运转,慢慢渡送过去,畅通无阻,很快,他就感受到,顺着灵力的循环,在经脉内推进,他找到一种感觉,轻灵如雾,似乎是被封印在潜意识中虚弱不已的贾定升,在他身边,还有另一名男子的灵魂。
他看不到,只能推着那股灵雾般的质感,慢慢通过奇经八脉,再回转到自己的身体。
识海内,李枫和贾定升对视。
原来在自己的识海中是这种感觉。李枫感受着玄妙,对贾定升说道:“贾兄弟,可能听到我说话?”
“可以。”对方虽然虚弱,还是强撑着作揖应答道,“贾某多谢仙长救命救妻之恩。”
“那接下来,要做的事……”李枫对他说明清楚,就是要他附身在自己身上,并且和陈以楠做爱。
“万万不可!”他震惊不已,连连拒绝,“我乃饱读圣贤书之人,有爱妻从一而终,岂能做这种侮辱仙长名声之事?”
他继续说道:“贾某不过一介落榜书生,死不足惜。如果、如果因为我而玷污了以楠仙子的名节,那贾某便是下十八层地狱,都是死有余辜!更何况,贾某有妻室,哪里能做出对不起清清的事!”
李枫道:“贾兄高风亮节,说明我和以楠没有看错人。你不必有心理负担,我和以楠都同意,并且,你倘若死了,那季姑娘怎么办?”
提到季清清,贾定升表情一滞,难掩悲色:“清清……是我对不起她!”
李枫道:“她为了你,燃烧精血奋力御敌,如今油尽灯枯,生命已是风中残烛。”
贾定升表情复杂,双目流泪:“还请仙长救她,让她别惦记已死之人,过好以后的日子!”
李枫道:“你觉得,你死了,她还会有‘以后’吗?”
他顿了顿,给贾定升留出考虑的时间,才继续说道:“我们确实有法子可以拯救季清清,不过需要先救下你的灵魂,回去任务大殿兑换奖励,方可换来精血为季姑娘续命。也就是说,只有你接受了,你,才能稳定住灵魂,季姑娘才能活下去。”
贾定升怔怔地站在那,恍了神,不再言语。
李枫说道:“首先,这件事并不涉及纲常伦理,只是在救人。救,则是双赢局面;不救,见你们夫妻二人陨落,我们于心不忍。
“我一直觉得,君子如玉,品行端正,是为善事,但品行端正不代表迂腐,只有将你们救下,才有品行一说,并非苟且,只是正义之举。再加上佳人在盼着你归去,希望贾公子,不要辜负季姑娘的心意。”
“可是……”贾定升喃喃自语。
“没有可是。”李枫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你真的爱自己的妻子,就应该明白,两人都活下来,才是最大的幸事。
“我们夫妻弱小的时候,我拼尽全力,都只想让她活下来,有时候却差点成为奢望。一切可以让她生还的机会,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抓住!我也爱我的妻子,但我知道,在爱和生面前,有些东西并不能兼得,我会毫不犹豫地进行取舍!”
贾定升看着他,一阵无言。
过了一会儿,他朝着李枫,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枫笑了笑,道:“我知道了。”
……
贾定升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处于床榻之上。他抬起手,看了看,确实是一双陌生的手。
再环顾四周,这是贾府客房,门从内侧落了闩,烛火被纱罩拢住,洒下一层昏黄暖光。
“公子,你们沟通好了?”
一声天籁从身后传来。
贾定升赶紧回头,望着绝美出尘的陈以楠,穿着『起舞弄清影』,素纱款款,层层叠叠的纱裙,隐约露出雪白皓腕,胸脯露出上半边轮廓,下半边被仙裙抹胸勾勒,束腰窄身,到胯部曲线又丰盈起来,长腿亭亭而立,在裙纱之下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光是站在那,便宛如天仙。
陈以楠站在床榻边,指尖攥着腰间的系带,微微发颤。她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脸——是李枫的脸,李枫的身体,但眼神不一样。那双眼里没有平日看她时带着的宠溺和温热,取而代之的是拘谨,带着歉意的惶恐。
贾定升借着李枫的身体站在三步之外,双手垂在身侧,不知该往哪儿搁。他有些支支吾吾,低声说:“陈姑娘,我、我……委屈姑娘了。”声音是李枫的嗓音,语调却很紧张。
陈以楠深吸一口气,道:“贾公子不必拘谨,这是我和相公的共同意思。”
她心里拎得清,李枫是李枫,贾定升是贾定升。哪怕做好心理准备,眼前熟悉人儿的面容和陌生人格的割裂感,让她也有些不适应。但她还是揽过了主导权,扯开了系带,外衫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的素白中衣。
她走上前,在贾定升旁边床榻上落座。见贾定升还是紧张不已,伸出素手,轻轻带过他的头偏转向自己,问道:“贾公子,我美吗?”
“美、美。”贾定升不敢看她,尽量挪开眼睛。
陈以楠道:“贾公子,莫要再拖,还请贾公子怜惜。”
这句话宛如封住了贾定升的退路,他
强迫自己望去,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抬手时犹豫了一瞬,指尖轻触陈以楠的脸颊。她的皮肤细腻滑嫩,微凉,贾定升的指腹从颧骨慢慢划到下颌。陈以楠没有躲,只是睫毛颤了颤,默默通过储物空间收起裙纱。
陈以楠开始想象,代入季清清的视角,原来丈夫被人夺舍,自己和不同于丈夫的人亲近,是这种感觉。
不喜欢,很别扭。
他俯下头,吻落在她的唇角。
很轻,像纸页翻过的声响。陈以楠闭上眼,感觉到那片温热,正缓慢地挪到她唇上,舌尖试探着抵开齿关。她微张嘴回应,舌头被卷住,带着一点生涩的力道纠缠。
吻的方式和李枫完全不同——李枫吻她向来霸道又熟练,而这个吻带着明显的紧张和珍重,像是怕把她碰碎了。
陈以楠的中衣被推下肩头。贾定升的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喉咙发紧。眼前这具倾国倾城的胴体,白得近乎透明,两团雪乳因为失去衣物的承托而微微晃动,乳尖浅嫩如樱桃,在微凉空气里慢慢挺立起来。
李枫在潜意识内,清晰地目睹着这一切。他心绪有些复杂,看着“自己”和陈以楠预热调情,怎么就这么奇怪呢?很多次,恨不得自己去代劳,但一想到这是陈以楠完全陌生的贾定升,又隐隐有些期待与兴奋。
他不由得苦笑,太怪了,自己怕是真有什么心理毛病。潜意识里,希望贾定升的力度更大一些,别那么斯文,可以狠狠疼爱陈以楠。
这小骚蹄子真进入状态,哪里还有他什么事?
不过这点估计陈以楠是放不开的,她只对自己露出那副痴态。
贾定升是读书人,活着的时候与季清清相敬如宾,床笫之间也是温吞性子。可这具借来的身体年轻气盛,李枫和陈以楠相性十足,胯下已经硬邦邦地顶了起来,撑出裤子上一个明显的弧度。
陈以楠注意到了。她的脸一下子红透,心里骂了一句死鬼,小老公还是小老公,好歹让她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她偏过头不去看,双臂下意识交叉挡在胸前。
贾定升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拉开,俯头含住了她左边的乳尖。
陈以楠心里的异样愈发明显了。她也觉得不太自然。要是李枫,这时候估计舌头已经飞速灵巧晃动,逗弄得她奶子挺立,她马上进入动情时刻,开始娇声嗲气地请求李枫咬和抓她骚奶子了。
但面对贾定升,她说不出来,只能咬唇坚持,闷哼之余,动情的鼻音轻微“嗯”地漏了出来。
陈以楠知道,自己的身体还是敏感的。
贾定升的舌头裹着乳尖蓓蕾,慢悠悠地打转,先是绕着乳晕画圈,留下湿糯的涎水,然后整个含进嘴里吮吸,发出轻微的水声。他一手搂着陈以楠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另一侧的乳房揉捏,掌心被那团软肉填满,指缝间挤出白腻的肉。陈以楠的呼吸开始变粗,双腿不自觉夹紧,腾挪,在地面上来回缓缓摩挲。
贾定升感受到她身子一软,顺势将她按倒在榻上。他解开自己的衣带,李枫那副结实精瘦的上身露了出来。陈以楠看着那具她再熟悉不过的身体,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明明是老公的身体,里面却装着别人的灵魂。她别开视线,手指揪紧身下的被褥。
李枫暗自嘲笑陈以楠,但也心疼她做出的牺牲。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抚弄,他也明白陈以楠并非完全放得开。
贾定升扶着她的双腿,褪下她的裙裤,素白的布料被拉到膝弯。
陈以楠修长的双腿并拢着,大腿根处夹紧,那条缝隙被一层薄薄的绒毛覆盖,已经泛起了晶莹的水光。
贾定升用手掌贴上她的膝盖,轻轻往两侧分开。陈以楠咬着唇,没有用力抵抗,腿被一点一点打开,露出那片已经湿润的花瓣。粉嫩的阴唇微微翕张,穴口处凝着一小搓透明的液体。
他的手指先探了进去,中指沿着外唇的缝隙滑下去,一下子沾染到湿滑的粘液。指腹按在穴口上轻揉,粘稠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陈以楠的腰弓了起来,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又松开。
“唔——”
她声音软得像要化开。贾定升把中指慢慢推入,内壁紧致湿热,嫩肉裹上来吸住他的手指。
他弯曲指节朝上勾了一下,陈以楠整个人抖了一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呻吟:
“嗯~~”
“进来吧——”陈以楠小声说。
她的眼底蒙着一层迷蒙的水雾,抬手搂住贾定升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她闻到了李枫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味,心里一酸,又很快压了下去。
贾定升抽出手指,沾满汁水的指尖在她穴口蹭了蹭,然后扶着那根已经硬到发疼的鸡巴对准了入口。
不行,不行!陈以楠的潜意识在抵制,这时候,她无法欺骗自己,自己的身子就是被其他男人看光并玩弄了。
自己还要努力去迎合对方,做不到,枫哥,我做不到……
“等一下!”她看着贾定升抬起肉棒准备放进自己的神秘花园,突然慌了神。
贾定升也停下来,看着她。
陈以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想着李枫,那混蛋现在就看着,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操纵他的身体肏……
不行!越想越气!
她准备报复回去。喜欢看我被别的男人肏是吧?老娘就让别人爽去!
她咬紧下唇,想要报复性地开放,双腿主动张得更开,双手挽着大腿,抬起双脚,呈完全迎合的姿势。
这时候,贾定升突然说:“那个……李仙长让我转达一声,他爱你。”
陈以楠的手僵在原地,抬起的腿不自觉收拢,下意识别过头去,看着别的地方,鼻尖泛酸,眼角溢出晶莹,嘟囔道:“尽搞这些。”
她很快收拾好情绪,对贾定升抱着歉意说道:“可以了,进来吧。”
她主动掰开自己的小穴,道:“公子久等了。”
贾定升也是满眼歉意:“陈姑娘,得罪了。”
说完,他扶着龟头,抵住穴口,两个人都停顿了一瞬。
陈以楠抬手抱住他,手指扣进他后背的肌肉里,小声说:“进来吧。”
贾定升缓缓挺腰,龟头撑开穴口挤了进去。
陈以楠的嘴张开,发出一声无声的喘息。
很快,李枫的肉棒和陈以楠的小穴贴合在一起,两人的相性极高,陈以楠的身体感受到枫哥熟悉的肉棒,不自觉更加湿润。她的膣肉里面又紧又滑,肉壁像是活的一样蠕动着往里吸,贾定升额头上冒出了汗,咬牙控制着速度一寸一寸往里推,直到整根没入。
“好满——”陈以楠小声呢喃。
这种被填满的感觉她并不陌生,但操控这具身体的灵魂不一样,节奏和力道都不一样。
贾定升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次顶到深处都会停留片刻,他的手法更青涩一些,像是在感受湿热紧致的包裹感。陈以楠双手抱紧他的背,白嫩双腿渐渐缠上他的腰,脚踝在他腰后交叉。
李枫看着容颜近在咫尺的妻子,可以感受到她就在自己耳畔吐息低吟,但却不是自己在耕耘,这种奇异的感觉,让他感觉像是近距离观看性爱电影,但女主角却变成了自己最亲爱的妻子。
陈以楠的感觉也很奇异,若不是顶着李枫这张脸,贾定升如果要和自己媾和,自己绝对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但偏偏,就是枫哥的脸,自己也想看看,李枫在青涩拘谨状态下,会是怎么样的一副模样。
原来拘谨的枫哥是这样的,看起来也挺可爱的。
抽插的速度慢慢加快。贾定升毕竟是借来的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年轻男人的精力和欲望远比他灵魂所能控制的更猛烈。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温柔试探变成了有力的顶弄,每一下都撞在最深处,带出“啪啪”的肉体拍击声。
陈以楠被顶得整个人在床榻上往上滑,仿佛置身大海浪潮中,双乳随着冲撞的节奏剧烈晃动,她捂住自己的嘴,闷哼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嗯……”
『不愧是枫哥的肉棒,肏我的时候永远都那么舒服!哦,我不能叫,可我真的好爽啊!枫哥,你的大鸡巴,操的以楠的小穴要爽翻啦!』
贾定升撑着她身侧的床铺,低头看着天仙般绝美的脸——眉头蹙着,嘴唇被咬得殷红,眉眼间隐隐有动情的底色,眼角的泪痕还没干。
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李枫的愧疚,也有对陈以楠善心的感激。但身体的快感实在太强烈了,膣穴每次收缩都像是在挤奶一样从根部到龟头榨着他的鸡巴,让他的腰不受控制地越撞越狠。
快感来袭,陈以楠逐渐进入状态,呻吟声越来越高,她已经顾不上压抑了。
“嗯啊——那里——别顶那里——”
“啊、啊!喔、嗯——!!”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双手胡乱抓着床单,指节捏得发白。
贾定升凭借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每一次深顶都可以碾过那片敏感的凸起,激得她浑身痉挛。
小腹处,一阵阵酥麻的快感层层堆叠,像浪头一样越涌越高,快感传递到大脑,陈以楠感受到身体的欢愉,逐渐兴奋起来,快感把她推上云端,易敏体质让她快乐不已。
她的小穴开始大量出水,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片粘稠的白沫,沿着臀缝淌在身下已经洇湿的被褥上。
……
“啊——!!去了,去了!”
狐妖也在屋外听着陈以楠的娇声长吟,她流下凄美的泪水。自己兴许再也感受不到贾郎的疼爱了,而此时,他正和别的女人行房事,一个比自己更美艳,更高贵,更出尘的女子。
说不心酸是假的,但是听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欢好,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她也很想得到丈夫的疼爱,想在丈夫怀里亲昵地撒娇。
但是自己已经没有以后了。
对她而言,此时女人的媚叫不亚于一场钝刀割肉的酷刑。
只要贾郎的灵魂能够保留……清清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她低眸,慢慢闭上了眼。
……
贾定升双手掐着陈以楠的腰胯,感受着手上腰肉的雪腻,把她钉在床上,肉杵整根捅到底,再整根抽出,只留龟头卡在穴口,然后重重顶回去。
每一次撞击都带出一小股透明的骚水,顺着会阴淌下去,打湿她的臀缝。
“喔、喔、啊、啊哈、啊、嗯~”
陈以楠被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檀口中吐出的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气音,眼睛失焦地盯着头顶的帷幔。
她好像进入状态了。快感让她爽得有些媚态 横生,脑袋里开始冒出各种鬼点子。
她狭长的眼眸仿佛狐狸,眨了眨,露出一丝酡红微笑。
『光是让我一个人爽怎么行?枫哥,我可得给你一点参与感。』
她盯着眼前那张脸——眉骨、鼻梁、嘴唇的弧度,全是李枫的轮廓。
陈以楠在心里对自己说:『把他当做枫哥就可以了』
她主动伸手搂上他的脖子,十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把他往下拽,凑上去吻他。舌头伸进去搅了一圈,吮住他的下唇用力嘬了一口。
贾定升被陈以楠突如其来的吻给愣到了,一时间支支吾吾地回应。他感觉到这个女人嘴里的热度和缠绵跟刚才完全不同,从被动承受变成了主动索取。
陈以楠的长腿夹得更紧了,脚后跟扣着他的屁股往下压,配合他抽送的频率自己也开始摆动腰肢,胯部每次他顶进来时就迎上去,让那根鸡巴撞得更深。
他的脑海闪过自己的清清,哀叹一声。
“嗯——枫哥——”陈以楠叫出了声。
她喊的是李枫的名字,眼角泛着红,神情却带了几分放开后的媚态。黛眉不再皱着,粉嫩嘴唇微张,舌尖在唇齿处若隐若现,呻吟从喉咙深处钻出来,不再刻意压着了:“哦~美死了,啊,啊,哈,啊,啊!”
贾定升听到这个称呼身体一僵,旋即明白过来她在做什么。他心领神会,配合着放缓了节奏,一下一下磨着她最敏感的膣肉。
陈以楠的眼神彻底变了。她半阖着眼,媚态如丝,看着身上这个人,恍惚间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男人。
她松开搂着脖子的手,双掌贴上他的胸肌向下滑,摸过腹肌的沟壑,掐住他的腰侧用力一翻。
贾定升没料到她忽然发力,顺势翻了过去,变成仰面躺在床上。陈以楠跨坐上来,肉杵还埋在她体内,换了这个姿势之后整根被她的体重压到了最深处。
“啊——好深——!”
陈以楠仰起头,雪白的脖颈绷成一条优美的弧线。两团雪乳因为仰头的姿势挺得高高的,乳尖颤巍巍地朝向天花板。
她两手撑在贾定升的小腹上,先试探着抬了抬腰,鸡巴在湿润的肉穴里滑出一截,龟头刮过内壁带起一阵酥麻,她就忍不住哼了一声。然后坐下去,吞回整根。再抬起来,再坐下去。
她的节奏从慢到快,腰肢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臀肉拍在贾定升胯骨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混着穴口搅出来的咕叽水声,在安静的客房里回荡。
陈以楠骑在上面的样子跟平时冷艳天仙的模样判若两人,平日里的温婉娴静全不见了,腰像蛇一样扭着,翘臀画着圈把肉杵绞在里面转,嘴里的呻吟又浪又甜:
“嗯啊——好舒服——枫哥——你顶到我里面了——呀啊!!!”
她纵情扭头,整个身躯忍不住摇摆。
贾定升有些诧异,原来在外面清冷出尘的陈姑娘,在床笫上是这副模样。他想起自己的妻子季清清:『是不是……可以让以楠姑娘教一教清清?』
『呸呸呸,贾定升啊贾定升,你在想什么呢?』他连忙岔开思路,感受着肉杵上传来的快感,忍不住粗喘。
他双手抓住陈以楠的腰想控制节奏,结果陈以楠反手按住他的手腕摁在床上,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喘着气说:“别动,让我自己来。”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贾定升感觉李枫的鸡巴又涨大了一圈,在她穴里跳了跳。陈以楠感觉到了那下弹动,嘴角翘起来,故意收紧穴肉用力夹了一下。
她坐直起腰,一只手撩起汗湿的发丝,撩过耳廓别到耳后,一只手揉捏着自己的雪乳。指尖捻着挺立的奶头拧了一圈,刺激得她自己颤了一下。她低头看两人交合的地方——鸡巴被淫水泡得晶莹润透,每次她抬腰都能看到粗大的柱身上粘连的白色泡沫,穴口被撑成一个圆形紧紧咬着那根粗硬的东西。
陈以楠脑子里已经没什么理智了。她加快了扭动的速度,屁股像捣蒜一样在肉杵上颠簸。
两团奶子上下猛甩,拍出啪啪的脆响,抖落进晶莹汗液。大腿根的嫩肉被汁水沾得黏糊糊,每次坐到底都能听到膣肉吞吃肉杵时发出的噗叽声。她的穴肉开始不规律地收缩痉挛,一阵比一阵紧地绞着体内的硬物。
“老公,肏我!”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李枫一颤。
这是对着贾定升说的,不是“相公”,而是夫妻二人更惯用现代术语中的“老公”。她在平日里端着的时候,才会文绉绉的使用在玄皇界这种半白话的语言,私下里毕竟是从蓝星穿越来的灵魂,言语上依旧比较习惯现代用语。而当她说出这句话,代表着她把贾定升完全当做自己,也开始叫贾定升老公了。
贾定升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翻身把她压回去,架起她的嫩滑双腿,扛在肩上,弯折着她的身体开始抽插。
这个角度让粗壮的肉杵每次都顶到宫口,陈以楠尖叫着抓住床单,白嫩的脚趾蜷缩起来,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
“老公!老公!要去了!啊,哈——枫哥,我要去了——!!啊——!!”
她的穴里突然涌出一大股热液,浇在贾定升的龟头上,肉壁疯狂地绞紧吸吮,高潮的快感炸开来淹没了她全部的意识。
陈以楠浑身抽搐着,潮吹的淫液把两人交合的位置沾湿得一塌糊涂。
贾定升被那股痉挛的力道夹得差点缴械,他咬着牙硬挺了过去,减慢速度让她把这波高潮的余韵度过去。
陈以楠软在床上大口喘气,胸脯剧烈起伏,皮肤表面泛着情潮后的粉红色,汗珠沿着乳沟淌下去汇进肚脐。
……
李枫看着高潮以后的陈以楠,露出一副双眼微翻的痴态,百感交集。某种程度上,妻子也算是当着自己的面,被别人用自己的身体肏得高潮了。
她甚至没有太多的反抗,因为是自己的身体,她没有那么强的心理抵触。但这终究也是一种越过禁忌的刺激。
别的男人玩弄了她的身体,并插入了她的小穴。她从一开始的生涩,到后面逐渐因为体质,进入状态。
这种微微有点酸涩的感觉,以及淡淡的满足感,让他愈发理解绿帽癖这种奇怪的癖好。
【叮!——任务《绿草如茵(一)(1/1)》:“道侣在宿主面前与其他修士进行一次交媾”已完成!】
【任务待提交,奖励未领取】
……
贾定升还硬在她体内。他低声问:“陈姑娘,可以了吗?”
陈以楠回过神来,看着他——看着李枫那张脸上不属于李枫的表情。
她弯起嘴角,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拽,同时抬腰把那根还在穴里的鸡巴又吞深了几分,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别叫我陈姑娘,叫我以楠,或者——叫我老婆。”
然后她舔了一下他的耳垂,声音又软又娇:“继续。”
贾定升瞳孔缩了一下。他发现这个女人一旦放开了自己,比任何仙子都要撩人。他没听过“老婆”这种称谓,磕磕绊绊地说:“好、好的,老婆。”
深吸一口气,掐住她的腰,重新开始抽送。
陈以楠心满意足地闭眼享受他的肉杵。毕竟,要留在红榜,需要的不是陈以楠高潮,而是贾定升高潮。她贪婪地享受着肉棒的疗愈,快感冲击思维,她随性也不去想了,纵情声色。
交媾还在继续,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贾定升最终才缴械,他询问地看了陈以楠一眼,陈以楠摇曳着身姿,无所顾忌地说:“老公,射进来吧,让我怀上你的宝宝!”
贾定升被她妩媚的声音在耳畔萦绕,一哆嗦,噗嗤噗嗤终于射了出来。
陈以楠也高亢媚叫:“啊~~!!”
一起攀登极乐顶峰。
高潮过后,陈以楠软倒在贾定升身上,喘着气。
“陈姑娘,辛苦你了。”贾定升感激地说。
陈以楠费力地扶着他的胸膛站起来,道:“无妨。”
随后,转身离开,穿衣洗漱,再无留恋。
【叮!——任务《人妖殊途》:“贾定升(灵魂)与宿主道侣进行交媾”已完成!】
【红榜002——贾定升,已登记】
自此,贾定升的灵魂被系统收纳,而李枫也从潜意识复苏,获得身体的接管权。
他刚恢复身体的接管权,感觉有些疲累,两个时辰的高强度做爱,陈以楠都高潮了好几次,自己才高潮,自从修为提升之后,体魄愈发强盛,持久力也越来越强了。
他第一时间找上陈以楠,她正用系统储物空间的木桶,泡着花瓣水沐浴,见李枫过来,钻进水里,赌气不去理他。
“老婆,辛苦你了。”他趴在木桶边,说道。
“不辛苦,命苦。”她说完,就把嘴巴埋进水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持续了好一阵子,接着她才浮起来,说:“好了,我把该骂你的话都骂完了,我不生气了。”
李枫很喜欢陈以楠刀子嘴豆腐心的样子,道:“老婆,你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恭维我也没用。”她别过去,水花荡漾。
李枫探头,靠近水桶,捧住陈以楠的脑袋,不容她抗拒,深深一吻,眉目间满是长情。
陈以楠气消了大半,撅着嘴,说:“就亲这么一会儿?”
见陈以楠给台阶下,李枫抱住她,挽过来,侧过头,继续深吻,舔着她的樱唇,交织着她的香舌。
陈以楠热烈回应着他,和李枫的温存,才是真正疗愈她心灵的良药。
两人深吻,紧紧相拥,两颗心的距离,只隔着胸膛。
“好啦。快出去,我要洗漱了,你去看看季姑娘的情况。”陈以楠说道。
“嗯。”
李枫向系统提交《人妖殊途》任务。
【《人妖殊途》任务已提交!】
贾定升以筑基六层修为记入红榜!
【获得任务奖励】『千年狐妖精魄』×1
『千年狐妖精魄』:
【描述】
由千年九尾天狐冲击渡劫失败所遗留本源精魄,当初九尾天狐的灵魂已完全被雷劫泯灭,保留最本源的精魄,供后世狐族兴盛留下香火,静待有缘后代获得。
【功效】
狐族可吸收,增加修为,改善天赋,获得九尾天狐血脉,凝实精魄,可促进狐族变异。同时提高魅力,对体质有一定影响。
李枫一喜,果然是系统给季清清准备的救命道具。
他马上来到屋外,季清清闭着眼,已经昏迷过去,眼角挂着泪痕,脸色惨白如纸。
他马上取出『千年狐妖精魄』,温暖的粉色光晕立刻将狐妖的容颜照亮。
见精魄自行激活,李枫也马上将它渡送到季清清身前。
精魄识主,粉色光晕慢慢沉入季清清体内。一进体内就仿佛泥牛入海,在季清清体内迅速开始修缮她的筋脉血肉。一阵粉色光晕从她体表蔓延,眨眼间便覆盖全身。
李枫观察了一阵,发现她的气血开始恢复,生命体征趋于稳定,才把她抱起来送往隔壁无人厢房。
和贾恒的战斗中,周围家丁仆从死的死,逃的逃,目前暂时没有什么人。
至于贾家剩下的人,李枫想等贾定升灵魂稳固下来再沟通吧。至少现在,被摄入红榜之后,他是见不到贾定升了。
做完这一切,他便和陈以楠在奉承县找了间客栈,相拥入眠。
……
次日清晨。
当李枫和陈以楠醒来的时候,打开房门,就发现狐妖季清清久跪在门外走道上。
李枫一惊,连忙把她扶起来:“季姑娘,你这是——?”
季清清朝他和陈以楠躬身一拜:“清清,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李枫连忙搀扶她起来:“分内之事,姑娘快快请起。”
她还是长跪不起,说道:“敢问恩人,我家贾郎……当前……尚在?”
陈以楠说道:“在的。”
她催动红榜,召唤出贾定升的灵魂。可是她发现,只有自己能够见到他。
“贾公子。”陈以楠打招呼。
季清清茫然看着空气,眼泪盈眶:“贾郎?是你么?贾郎!”
陈以楠转述道:“贾公子一切无恙,目前没有不适症状,他说,贤妻勿挂念。”
“那就好,那就好。”季清清眼含热泪,再度躬身一拜。
李枫连忙搀扶她,却发现她力气大得不一般,才发现她的修为已经跨入筑基中期了。
陈以楠安慰道:“待修炼至金丹期,你就可以见到他,你们夫妻二人便可团聚了。”
季清清点点头,心中再度燃起希望。
她说道:“两位恩人,救了我们夫妻二人,清清无以回报,只愿为奴为婢,服侍两位恩人,来报再造之恩!”
“啊?”李枫觉得未免太封建了。
陈以楠也有点头大,连忙上一旁搀扶,说道:“季姐姐,你比我大,我们不如以姐妹相称?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待以后找遍天下法宝,重塑贾公子肉身,再还你们夫妻二人团聚可好?”
季清清摇头道:“恩人在上,清清不敢,只愿跟随恩人,伴随恩人左右,偿还此世恩情。”
“这、这……”陈以楠也没了辙,只能把目光投向李枫。
李枫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季姑娘,你可随我们一起返回,我们需要征得宗门同意才可以接受你,但绝非奴婢。我希望,我们以朋友相称,给你一个落脚地,也方便你和贾公子沟通。你看如何?”
季清清也知道,自己只是想陪伴在贾郎身边,并报答李枫夫妻二人的恩情,能如此,她已满足。
她再度拜了拜:“清清多谢恩人成全!”
李枫看着陈以楠,无奈传音道:『先稳住她,后面等她修为上去了,自然就有更多的自我,不至于这么卑微了。』
陈以楠只能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