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十四 · 西宫
"戏偶岂堪真贵种?"
.........
"待摘金冠去,堂也空空,楼也空空。"
446的腔调仍在菲娜脑子里回荡。恍惚间,她觉得还睡在洛兰迪亚的闺房里。淡蓝色的床帏拉着,外头一片灿烂阳光,照得帐子里暖烘烘的,风里有樱花的香味,从窗缝里钻进来,轻轻掀她的头发。她在这暖意里躺得很舒服,舒服得舍不得醒。她动了动嘴唇,唤莉泽。
"莉泽。"
没人应她。
她的手在身侧摸了摸。被面很滑,却不是洛兰迪亚的细棉。她的手指便停在被面上,不动了。她知道,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不肯睁眼。她闭着眼,把淡蓝色的床帏、把满帐子的阳光,又续了一会儿。
远处有声音漏进来。是莉泽,声音压得很低,又急又抖,似乎在争什么,字句断断续续。
"怎么能……"
"不行……"
这几个字搅进她的幻觉里,搅得满帐子的阳光都晃了晃。
痛,是随后醒来的。
先是腿间。那里火烧火燎地疼,肿得厉害,一跳一跳的,像是塞了什么东西。她试着并了并腿,并不上,那处肿得闭不拢,一碰就是撕裂般的疼。
每疼一处,昨夜就从那一处爬出来。
腿间一抽,她就记起自己扶着那东西,一点一点往下坐;腰一酸,就记起被扣着腰,一下一下地捣;手腕一拧,就记起两只手被拉过头顶,按死在床上;奶子被被面压得发疼,就记起那只手,捏着她,捏得她叫出了声。
那一夜从疼痛里一点一点爬出来,爬满了她的身子。
然后她闻见了气味。空气里有熏香,甜腻腻的,是殿里的;熏香底下压着另一股味,腥的,膻的,从她自己的被窝里、腿间蒸上来。是血,是精,是汗,捂了好久的味道。她的脸上烧起来。这一烧,比疼还厉害。
淡蓝色、阳光、花香,都被冲散了,她只能睁开眼。
天花板是陌生的黑红色,低低地压着,压得人喘不过气。她无神地看着那一片黑红,一动不动,想哭。但眼泪聚在眼皮底下,被她一点一点逼了回去。哭是要力气的,她没有力气。哭给谁看呢。她得把哭的力气都省下来,留给一会儿——一会儿要做什么,她不知道,但肯定还有要用力气的时候。
她太明白了。
这时候,莉泽的声音大起来:
"一次又能怎么样!"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接上,平的:"不行。规矩就是规矩。"
是446。
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床边。菲娜费劲地扭过头去——浑身疼,扭个头都费劲。她看见莉泽——眼睛红着,腮上还挂着泪,头发散了一缕,一只手死死扯着446的袖口,把446往床边拽,另一只手指着她: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殿下她……被你们……被你们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话到一半,莉泽看见菲娜睁着眼,于是后半截都卡在喉咙里,脸上的怒全塌了下来。
她扑过来。扑到一半又刹住——她不知道该碰哪儿。殿下的胳膊上全是红印子,胸口是青的,被子底下还不知道有多少伤。她的手在菲娜身上方悬着,抖,这里不敢碰,那里也不敢碰,最后只敢虚虚地环住她的肩,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殿下……"她的声音一下子就碎了,"你疼不疼?饿不饿?你想吃点什么,我去找,我去求他们……"
不等菲娜回答,她自己先哭了出来:"是我没用。是我没用。我昨晚……我……"
她昨晚按住了殿下的手。这个"我"字里全是这个。她哭得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淌进菲娜的颈窝里,滚烫滚烫。
菲娜抬起手,摸她的头,一下,一下。
"我这不是在这吗。"她说。声音是哑的。
莉泽哭得更凶:"可是,可是……你都这样了……你都这样了……"
446站在床边,看着。不说话,也不动。
菲娜由着她哭,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把散下来的那一缕替她别到耳后,又用指腹去擦她脸上的泪。擦不掉。刚擦掉,新的又淌下来。
"好了。"菲娜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哭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当受罪的是你呢。"
莉泽听了,抬起脸,眼泪糊了满脸:"殿下……"她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反倒哭得更凶,"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哄我……"她越说越乱,越乱越哭。
菲娜轻轻叹了口气,抬起手——那只胳膊上全是红印子,每抬一下都牵得疼——替她把脸擦干净,一点一点,擦得很慢。
擦完了,菲娜把目光往446那边递了递,故意把语气放得轻快:
"你们俩,趁我睡着,吵什么呢?"
她的嗓子是哑的,声音反倒发飘,她自己也听出来了,于是又补了一个笑。
莉泽一下子慌了,抓着她的手狠狠捏了一下,又赶紧松开,捧起来揉,整张脸涨得通红,眼睛躲着,不敢看她,"没、没吵什么……"
菲娜笑:"没吵什么?都嚷到殿外头去了。"
莉泽答不上来,扭头去看446。那一眼又急又恨,又带着点求。
446便开口了。她站在床边,手垂着,被扯皱的袖口也没去抚。她不看莉泽,也不看菲娜,眼睛平着,把话一句一句摆出来:
"你已经开苞,破了身子,便不是处女,是女奴了。按规矩,除了那身黑裳,不能再穿别的。所以昨天那身白裙,不能再穿了。"
菲娜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她强笑道:"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吗?穿就穿吧。"
莉泽欲言又止:"殿下……那衣服……"
"怎么?那衣服怎么了?"
"你的衣裳,现在在西宫。得你亲自去取。"
菲娜脸上的笑,僵住了。然后,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现在?"她的声音轻得发飘,"现在……去取?"
"是。"
菲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子的边缘,露在外面的锁骨,光着的肩头。她现在全裸着。她要这样,光着身子,穿过半个帝宫?
"就不能……拿过来吗?"她的声音抖起来,"我在这里穿。"
"不能。"
"那,裹条被子……"
"不行。"446说,"除黑裳外,女奴身上不能有任何遮挡。别说被子,一张纸都不行。"
一张纸都不行。
殿里静下去。菲娜颓唐地坐在床上,坐了半天,一动不动。
眼下天刚刚擦黑,宫道上铺着月光,士兵举着火把来回巡逻。如果她光着身子到外面去,士兵们回过头来,看见她,看见她光着的身子——
他们的眼睛会落在她身上。先是奶子,再是腿间。有人会笑,有人会走近,火把的光会一寸一寸地照过来,照得她无处躲。她会被围在中间,光着,在月光底下,被他们看,被他们——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她的十指把被面攥得发白,攥得指节咯咯响。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从她的心口往外渗,渗到指尖,渗到脚底。
她不愿。她把被子拉到胸口,两只手死死攥着被沿,指节发白。她想问,能不能再等一等,等天再黑一点。可她知道,问了也是"不行"。446只会念那两个字,那两个字肯定是皇帝的意思,再问也是没有结果的。
她只能掀开被子。
先扑上来的是凉气。紧接着,是殿里的烛光。烛光落在她光着的身子上,从奶子,到小腹,到腿间,一处不剩。她身上的伤被照得清清楚楚:胳膊上的红印子,胸口的青,腿根的红肿。她坐起来——腰不能用,她先侧过身,用胳膊一点一点把自己支起来。被子从她身上滑下去,堆在腰下,她的奶子垂着,红着,肿着,奶头上还留着牙印。
莉泽扑过来,又刹住。她伸出手,想扶她,想给她披点什么,可那只手在半空僵了一僵,终究还是缩了回去。她知道了。一张纸都不行。
菲娜朝她笑了一下。
"走吧,我们回西宫。"
三人出门的准备并不繁复,饶是如此,真踏出殿门的时候,天也已经黑透了。
月光铺在宫道上,一片青白,人走在上面,影子又淡又长。
446走在最前头,莉泽跟在最后,菲娜被护在中间。前后有人挡着,左右却全空着。夜风从两侧灌进来,贴着她的身子走:从奶子上滑过去,绕过腰,钻进腿间,一处不剩。她打了一个寒战,整个人缩了缩。
月光落在她身上。她这辈子第一次知道,月光是有重量的,压在她的奶子上,压在她的臀上,压得她浑身没有一处不是亮的。她不敢低头看自己,可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头发是金的,散在背上,月光一照,成了银白色,风一吹,掀起来又落下;皮肤白得发青,胳膊上的红印子、胸口的青紫,被照得清清楚楚;两条腿光着,笔直修长、白皙莹润,一直光到大腿根。她什么都没穿。月光底下,她什么都遮不住。
光着身子走路,和她预想的不一样。没有衣裳托着,她的奶子沉得厉害,走一步,就往下坠一下,弹起来,再坠。那两点被夜风一擦就立起来了,硬硬地翘着,每走一步,就跟着上下跃动,划出两条小小的弧。她想含胸压住它们,越压,它们越挺,奶头从她指缝里顶出来。她管不了它们。她的臀也跟着步子颤,两瓣臀肉一颤一颤的,她自己都感觉得到。
她试过用两只手遮。一只手捂奶子,根本捂不住两块蹦跳的软肉;两只手都去捂奶子,腿间就凉丝丝的。她又把手放到腿间去遮,摸到满手滑腻,羞得浑身一僵——那只手放在那儿,拿不是,放也不是。她最后只能侧过身子,一只胳膊横抱在胸前,把奶子压瘪在胳膊下,两条腿死死并着,小步小步地挪。这样走,奶子是遮住了,可她并着腿挪的样子,比不遮还引人看。
她想把自己藏起来。缩起肩,佝下背,把身子折成小小的一团。可她再缩,月光也找得到她。她的影子投在宫墙上,清清楚楚:奶子的轮廓,散乱的头发,一步一步,晃着。她回头去看,身后只有月光。她想把自己变小,变小,小到月光照不见。可她越缩,越觉得自己满身都是眼睛。
每走一步,大腿就磨一下。昨夜留在她身体里的东西被一步一步挤出来,热的,从她的屄里往外淌,混着新流出来的水,顺着大腿根往下,风一吹,凉飕飕的。结痂被磨开,痒,疼,一步一滑。月光下,她大腿内侧有一道亮痕,从腿根蜿蜒到膝盖。她自己低头看见了,脸上烧起来。皇帝留的东西,她走一路,流一路。
这副淫荡的样子,哪怕是妓女都不会如此。
如果有士兵看见她:火把举过来,光落在她身上,他们的眼睛会先落在奶子上,再落到腿间。有人会笑,有人会走近。他们会把她拖走,拖到没人的地方,按在墙根,一个接一个地……她想得越细,身子越热。那热从腿间烧起来,酥酥的,麻麻的,一圈一圈漫开,漫过小腹,漫过心口。她想完了,才发现心中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口干舌燥,两条腿发软。她猛地掐断了预想,不敢再想下去。
而且,莉泽还在旁边。
她光着的臀,光着的腰,都在莉泽眼里,她的侍女跟得那么近,近得连呼吸都是轻的。
她回头去看。莉泽正低着头,不敢看她,也不敢看路,只盯着自己的脚尖。
"莉泽。"她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你走前面。"
她不要莉泽再看了。她宁可身后没人,宁可就那么光着,把背和屁股都交给夜风,让风看,让月亮看。至少,莉泽不用再看了。
只是,莉泽还没应声,光先到了。
一团跳动的火光从宫道的拐角那边漫过来,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446立马回过头,低低地一声:"跪下。"
三个人立马矮下去,藏进墙根底下的阴影里。菲娜跪得急,两只手撑在地上,身子伏下去。等她跪稳了,才发觉自己是什么姿势:手撑地,腰塌着,圆润饱满的雪白屁股高高撅着,两条腿大敞,大腿根部那女子最私密之处,两片白嫩红肿的软鲍微微敞了口,莹润的粉红色从细缝里显露出来。凉气钻进那道细缝里,那两片软肉受不住,一缩,一张,她自己都感觉得到。她的屁股撅得太高,小穴正对身后,像是在无声地发出邀请,若有一个男人站在后面,掏出肉棒,正好抵在小穴上,轻轻一挺,就能顶进她的花心。
她跪着,屁股撅着,露出小穴,脸朝着士兵来的方向。这样子,任谁看了,都只会当她是从哪爬出来,跪在路边,等着那些兵来用。
她想换个姿势。可她一动,墙上的影子就动;光已经扫过来了。她只能跪着,一动不动。
她的皮肤本来在月光下就白得发光,火光一照,只会更亮。头发更是金的,火光一映,亮得扎眼。这样的身子,在黑暗里是藏不住的。哪怕只有一点光,那光也会找到她,贴在她的皮肤上,反射起来,明晃晃,想看不见都难。
好在士兵们没有走近。他们只是草草把火把一挥,往这边照了一下,火光潦草地扫过墙根,三个模糊的黑影,跪成一团。
士兵们脚步都没停。
"谁?"
446的声音低低的:"回军爷,是贱奴几个。"
"贱货,大半夜跪在这里做什么?"
"主人罚跪,不到天亮,不许起身。"
"晦气。走走走。"一个说。
但有个人多看了一眼,那目光越过火光,落在菲娜身上。
菲娜的后背一凉——那火把再往前一尺,光就会落满她的背;那目光再低一寸,就会看见阴影里跪着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她的汗亮晶晶的,她的身子白晃晃的。再近一点,肯定会被发现的。
她连呼吸都不敢。她把脸埋下去,几乎贴到地上。她的身子在抖,抖得膝盖磕着石板,发出极轻极轻的响。
他们会围上来,把她按在宫道的石板上,一个接一个地,狠狠地操她。她跑不掉,喊不出。她的屄会被操烂,奶子会被捏烂。他们干这种事,连问都不会问一句。
这么想着,她的大腿内侧不自觉地磨了一下,又磨了一下。那两片软肉磨在一起,肉贴着肉,滑腻腻的,又麻又痒。腿心有什么东西冒出来,一丝一丝,是快感,混着怕,混着羞,从她的小穴里往外渗,顺着大腿根往下爬。她越是怕,那里越热。
那人终究没说什么,跟着走了。
火把的光远了。脚步声远了。宫道重新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菲娜还跪着,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莉泽伸手来扶她。那只手摸上她的胳膊,才发现是凉的,全是汗,仍在微微的颤。
菲娜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回去。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腿间湿得厉害,水正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已经淌到了膝盖。不是皇帝留在她身体里的那些。是新流出来的,热乎乎,被风一吹,一片湿凉。
她的屄湿透了。
经了这一遭,菲娜说什么也不肯再走宫道了。
她的两条腿还在抖,腿间湿淋淋的,风一吹,凉得她打摆子。再碰上一队兵,她不敢保证自己还能跪得住——不,她肯定跪不住。她会被发现,会被拖走,会被按在石板上,一个接一个地……
她不敢想。她把"宫道"两个字从脑子里抹掉。
莉泽扶着她,没说话,只转头去瞪446,那一眼很重。
446便开了口:"这边有片偏殿,早就废了,巡夜的不往那边去。我们可以从那边穿过去。但是——"
"就走那边。"菲娜打断她。
她不想听"但是"。只要不碰见人,爬,她也愿意爬过去。
446犹豫了一下,但没再说什么,转身带路。
偏殿的廊道又窄又长。两边是墙,头顶是檐,月光漏不进来,黑得只能瞧见446的半个背影。这里果然没有兵,静得能听见三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可这里也没有躲的地方。廊道笔直,一眼望得到头。真要迎面撞上人,连个转身的墙根都没有。
如果对面来了一个人……菲娜不敢再想下去了。她推了推446:"走快些。"
446反而停住了。
脚步声。
有脚步声从廊道那一头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是个男人,鞋底磕在石板上,响得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菲娜的脸刹那间就白了,身子抖起来,想往446身后躲,又立马反应过来——躲不住。这廊道一览无余,她光着身子,能往哪儿躲。
"上去。"446的声音贴着墙根,又低又急,"快撑上去。"
菲娜抬头。廊顶。她练过舞的身子比脑子先动——她抓住头顶的横梁,把自己提了上去,两条腿高高叉开,一只脚蹬住一面墙,整个人撑在了半空。这廊道窄得刚好,她的两只脚,刚刚够顶住两面墙。但廊顶横梁交错,抵着她的背和腰,她只能两手抓住身前的梁,把身子伸平了。
这么一来,她整个人横悬在廊道半空,两只奶子沉甸甸地往下垂着,随着夜风一弹一弹地晃;两条腿大敞着,屄整个暴露出来,悬在比来人头顶高不出几分的位置。
黑暗把声响都放大了。她看不见那人,只能听:脚步声近了,停住。就停在她的正下方。
那人戴着帽子,帽顶和她的阴唇之间,只隔着一线。风从廊道里穿过,那人头一动,那风就变一变,一丝一丝,吹在她的屄上,吹得那两片软肉发凉。那人的呼吸往上蒸,混着酒气,热乎乎的,扑在她的腿心。她拼命把身子往上挺,廊梁的木条陷进她的臀肉里,陷下去,把两瓣雪白的屁股压出一道又深又红的沟。菲娜咬着牙,两条腿死死蹬着墙,不敢松,也不敢再动。
"什么人?"下面的人开口了,声音粗粝,带着酒味。
"回军爷。"446的声音从下面升起来,"西宫的女奴,出来领罚的。"
军官没有马上说话。但菲娜感觉到了另一件事——她腿间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坠。
皇帝留在她身体里的精,混着她自己流出来的水,被这悬着的姿势一挤,全在往洞口聚。有一坨已经积在了阴道口,下面就是那顶帽子。如果坠下去,落在他的帽子上——那画面自己铺了开来:白浊的一坨浓精,砸在帽子上,溅开;军官抬手一抹,仰起头,看见的是两条大敞的腿,一张滴着精的屄,两个水袋般的奶子,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悬在头顶。
何等的淫贱!她堂堂洛兰迪亚的公主殿下,在男人身上摆出这种姿势,最骚贱的女人都干不出来的事!
她的血全往脸上涌。她拼了命地缩紧那两片软肉。小穴一缩,一缩,把那些东西往回兜。那两片软肉一张,一闭,一张,一闭,死死夹着那团精液。她感觉得到,那团东西悬在洞口,要坠不坠,要落不落,随着她的收缩,一吐,一吸。可她的身子被灌的太满,润的太滑,那两片软肉夹不住它,它仍在缓慢的往下淌。更令她绝望的是,她刚被操了一晚,本就虚弱,眼下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耗尽,两条腿开始抖,抖得越来越凶,屄更兜不住那团精了。
军官笑了一声。菲娜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他把446拽了过去,正好拽到她身下。446的脸朝着军官,身子贴着他,头顶几乎顶到她的腿间。
军官的手捏上446的奶子,隔着衣裳,揉,捏。446闷哼了一声。莉泽的脚步声碎碎的,往墙角缩,缩到墙根,没了声。
菲娜低头,看见了446。446正仰着脸望军官,一脸顺从,眼睛微不可察地一抬,便落在了菲娜的腿间,看见了那小穴,看见软肉正在一张一闭,看见了浓精正在一出一进。她的眼睛在黑暗里闪了一下。
军官的另一只手往下,揉上446的屁股,一下一下揉得极重。446的喘息便忽然变了调,软下去,一声又一声,又浪又黏。
菲娜看不见,只能听。她听见衣裳窸窣,皮肉相贴;她听见娇喘在窄廊道里荡开来,直往她耳朵里钻。那声音钩着她的腿心,一道电流从那里蹿上来,蹿过小腹,蹿上脊背。她的腿软了一下,整个人往下沉了沉,那团精液跟着往下滑了一大段。菲娜能感觉到,一半精液已经流到了穴口外头。她拼命夹紧屄,可那坨精液拉长了,越来越长,还在往下坠。
446软软地贴在军官身上,一边娇喘,一边引着他,往廊道深处挪。一步,两步。
菲娜恨自己的身体。她咬住舌尖,用那点痛压住那股酥麻。压下去一点,又冒上来一点。她一边怕,一边麻,身子越发酥软。
她的屄里水越流越多,那精液坠得越来越快。风也起了,吹得那精液在风中像是垂落的蜜,晃啊晃,眼看就要断了。
军官的头,终于移出了菲娜的身下。
就在这一瞬间,菲娜绷到极致的身体,轰地一松。阴道里的精液失了束缚,畅快地砸了下去,"啪"地一声,砸在军官刚站过的地板上。白浊的一滩,在黑暗里都白得晃眼。
446正被军官按在墙上。她听见那声响,侧过脸,看了那滩东西一眼,又慢慢抬起眼,往上看。菲娜正悬在她头顶,两条腿抖着。然后446垂下眼,娇喘又大了几声。
军官没发觉。他把446贴住了,手往她衣裳里钻,喘着粗气去掰她腿间的那块布。
"军爷……"446按住他的手,声音黏糊糊的,"贱奴刚被用过。"
"老子管你用过没用过。"
菲娜撑不住了。她的汗一层一层地出,浸湿了头发,顺着下巴、顺着奶子往下流。一滴汗坠下去,夜风一吹,散成细细的水雾,落在军官的脸上。军官在脸上抹了一把,有些纳闷:"下雨了?"
菲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正在仰头——
446急忙搂住男人的脸,把那张脸扳回来,又把手伸进自己腿间,从屄里抠出一抹东西,送到他鼻子底下:"军爷闻闻。"
那东西又腥又膻,是男人的精,混了女人的水。军官闻得真切,脸色一青,抬脚就踹。446被踹得摔出去,滚了半丈远。
"操!"军官骂,"骚东西!你们这些女奴真是贱货,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他啐了一口,却还余火未消,目光一扫,又落在墙角的莉泽身上。他走过去,伸手就抓。莉泽吓得直往后退,但退无可退,被他一把拎住胳膊,拽到近前。军官凑近了,先看她的脸,再顺着往下,看她的衣裳。这一看,便皱了眉。
"军爷。"446还躺在地上,喘着气,赶紧说,"她还是个处子。"
军官一愣。他盯着莉泽看了两眼,把手一甩,骂了几句:"处子?处子又不能碰。操,真他娘的晦气。"
他拔腿就走,脚步又沉又重,很快便远得听不见了。
廊道重新静下来。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
莉泽赶忙踮起脚,把菲娜接下来。菲娜两条腿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整个人瘫在莉泽怀里,喘了许久,才把气匀过来。
她问:"你……刚才说……被用过。是怎么回事?"
446坐在地上,同样喘着气:"昨晚,你经不住操,弄了没几次,就再也叫不醒了。主人便操了我。"她看了莉泽一眼,"没动她。"
听了这话,菲娜喉咙里堵上了一团什么,想说的话在舌尖上转了几转——是抱歉,还是谢?她自己都说不清。只是446已经撑着地站起来,掸了掸被揉皱的衣裳,又把扯歪的袖口拉平。
"走。"她说,一眼也没看菲娜。
菲娜只好把话咽了回去,莉泽扶起她,三个人重新上路,谁也没有再开口。
出了偏殿,月光又铺下来,白花花一地,把宫道和一旁的花篱照得清清亮亮,分毫毕现。
西宫就快到了,绕过前头那片矮墙,再走一段就是。菲娜心里松了一点点,腿间的痛却没松,每走一步,就有什么热热凉凉的东西顺着大腿根往下爬,爬到膝盖,风一吹,一片凉。
她想快些。快些到,快些穿上衣裳,快些把这一夜过完。
她的脚步都不禁快了几分。
莉泽追在她背后,忙忙地赶。
火把就是这时候来的。
一团火光从前头的拐角晃出来,紧跟着是脚步声。两个巡夜的兵,走得拖拖沓沓,低低的说话声顺着夜风送过来。
躲已经来不及了。月光太好,好得没有一处背阴。
"跪下。"446的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她拉着莉泽,就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石板上,头垂得低低的。两个贱奴跪在墙边,在夜里再寻常不过。
可菲娜没有衣裳可穿,慌忙间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朝着路边那片花丛滚了进去。
滚进去的第一下,身上就挨了扎,花丛底下的老枝梗,又硬又糙,一根一根支棱着,硌进她的肉里,硌得她肋下、胳膊、大腿,处处都不得安生。她趴在那儿,被一把枝梗兜着,躲不开,也挪不得,反倒要拼命地往里缩。
她趴着,脸埋进土里。奶子被整个身子压住,从腋侧挤出来,压得又圆又扁,两团软肉贴着地,奶头陷进浮土。她喘一口气,那两团压扁的奶子就涨一下;再喘一口,又瘪下去。这片花丛实在不是藏人的地方,月光从花枝的缝里漏下来,一格一格,落在她光着的背上,落在她的臀上,落在她两条腿上,白花花地,亮得她自己都不敢看。
任谁仔细扫一眼,都能看见里面趴着个光屁股的女人。
脚步声近了,是兵,两个。火把的光从花丛上头扫过去,菲娜看见他们的鞋尖从花枝外头迈过去,看见佩刀一晃一晃,刀鞘上的铜活反着一点光。
或许真有几分运气在里面,士兵没有往花篱这边看,而是瞥了眼墙边。
446和莉泽正在那规规矩矩地跪着。
他们懒得搭理,脚步没停。
菲娜透过花枝看出去,能看得清他们甲胄上的铜扣。他们没看见她,她把自己压得更低,下巴陷进土里,嘴里进了土和草屑。她不敢吐,就那么含着。
两个人就这么走了过去。
"诶,"有个兵压低了嗓子,"听说了没有?昨晚上,陛下在帝殿里开苞。"
"哪个?"
"还能有哪个。洛兰迪亚那个公主,金头发的那个。"
"啧。"另一个咂了咂嘴,"真的假的。"
"我表哥在帝殿外头当值,说叫了半宿,嗓子都叫劈了。陛下那样的身子,谁经得住。"
"那娘们儿我见过一眼,"咂嘴的兵说,"白,白得跟雪似的,奶子大,腰细。那双眼睛……"他拖长了声,"啧。"
"你那是想出来的。"另一个笑,"就你,还见得着公主。"
"进奴栏了,早晚见着。到时候,兄弟们都轮得上。"
菲娜趴着,把他们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她恼,恼得浑身发抖——两个巡夜的贱兵,就敢这样编排她,把她从头到脚说得像个婊子。可她恼不出声,恼不出手,连一口粗气都不敢喘。
更让她羞愤欲绝的是,她的身子在听。
那兵说"奶子大"的时候,她的奶头就硬了,硬邦邦地顶在土里,被浮土磨得又疼又麻;说"腰细"的时候,她的腰就软下去一寸,塌得更低,屁股不自觉地抬起来些;说"轮得上"的时候,她的腿心就是一抽。小穴里涌出一股热,阴蒂硬硬地挺了起来,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小穴里头一阵一阵地痒,痒得她恨不得把手伸进去,狠狠地挠。
她恨死了这身子。她咬着嘴里的草,咬得满嘴土腥,把额头往土里抵,抵得生疼。没用。他们说得越下流,她那里就越热,水就渗得越多,顺着腿根往下爬,爬得她整个人都在抖。
"要我说,"说"轮得上"的那个兵把声音提了提,"那样的身子,就不能按在床上。得按在牲口槽上,从后头进去,她那对奶子垂下来,一晃一晃……"
"先得掰开她那两条腿看看,"另一个接上,笑得牙齿在火光里白森森的,"公主的屄,跟别人的还能不一样?"
"不一样。听说是粉的。"
"操,你越说越真了。"
菲娜听得眼前发黑。羞愤欲绝四个字,一个一个砸在她身上。他们不知道,他们嘴里的那个公主,就趴在两步外的花丛里,光着,湿着,听他们一句一句地安排自己。他们只要转一下头,弯一下腰,拨开那几根花枝——就能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个念头起来,她的阴蒂猛地一跳,跳得她整个人跟着一抽,浑身的酥麻一下子窜到了头顶。
墙边,莉泽的身子绷得死紧,两条胳膊抖个不停。她跪着,两只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那兵每说一句,她就往前倾一寸,眼看就要扑出去。
但446的手伸过来,压住了她的手,把她整个人按回地上。莉泽挣,446就按得更重。莉泽的指甲掐进446的手背,掐进肉里,掐出血来。446纹丝不动,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把手压得更实,压得莉泽动不了分毫。
菲娜看不见这些。她趴在花丛里,酥麻一阵一阵地过,身子抖得越来越凶。就在她抖得最凶的时候,一根花刺猛地扎进了她的臀肉。
那一下疼得突然。一声短促的惊叫从喉咙里漏了出来。
惊叫又尖又细,在夜里传出去老远。声音出来的那一瞬,菲娜自己的血先凉了。
士兵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五个人、十双耳朵,全在听着。
火把噼啪、虫声、夜风擦着花枝的响、土里有什么在爬。
呼吸声。
"什么声音?"一个兵说。
菲娜听见衣甲响,脚步声转了向,朝着这边来。一步。一步。她听见刀鞘擦过甲胄的声音——那个兵的手,按在刀柄上了。
她不敢抬头。她把脸往土里又埋了埋,埋得鼻子陷进浮土,土腥味灌了满嘴,奶子顶在花梗上,钝钝地疼。可她的身子还在抖,抖得花枝跟着颤,细碎地,一阵一阵。
这下彻底完了。
这士兵只要再走近两步,拨开花枝,就能看见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趴在花里。脸埋在土里,屁股高高撅着,奶子压扁在地上,屄里还流着水。月光照着,白花花的一团,亮得扎眼。他会先愣一下,然后会笑,会招呼后头的兄弟,会把火把举过来,一寸一寸地照她——
她想得越细,身子抖得越凶。那根扎进臀肉里的刺,被她抖得一进一出,疼得她眼前一阵一阵发白。
"嘿!"后头的兵忽然喊了一声,"干嘛去?"
"我过去看看。"走近的兵说,声音绷着。
"看什么看,"后头的兵追上来两步,一把扯住他的胳膊,"走了走了,再磨蹭,换岗就迟了。"
走近的兵被扯得一个踉跄,站住了。他还往这边看。菲娜的心跳停了。
"……猫?"
菲娜马上意识到,决不能让他过来。她趴着,把脸从土里抬起一线,喉咙里挤出一声响:
"喵。"
这一声沙哑,发颤,从嗓子眼深处挤出来,哪里是猫的动静。
那兵"嗯?"了一声。
菲娜只得再挤出一声。这一次,她压着嗓子,把声音逼细、逼尖,逼成一条又细又软的线:"喵——"
她一边叫,一边晃了晃身子。花枝哗啦啦地响,那响动一路往花丛深处去,像是有什么东西跑远了。她晃的时候,压扁的奶子在地上碾过去,奶头擦着土,枝梗硌着肋,那根刺在臀肉里绞了一下,疼得她差点再叫出声。但她咬死了牙,把最后一点声音咽回肚子里。
"听,不是猫是什么。"后头的兵说,"赶紧的。"
走近的兵又盯着花丛看了一会儿。菲娜把脸重新埋进土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
月光照在她白花花的身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这边开了一片白花。
她听见士兵啐了一口。转身。脚步声远了。两个脚步声叠在一起,拖拖沓沓,火把的光也跟着远了。
菲娜的身子,终于一寸一寸地松下来。她这才敢喘气,一口一口,把土腥味和草腥味一起吸进肺里。
这时候,菲娜才发现,自己全身酥麻发软,腰肢正在无意识地扭动着,将小穴在粗粝的花梗上不停地磨,快感却像电流一样在身体里到处乱蹿。
她贝齿紧咬,又继续扭动了一会腰肢,这才恋恋不舍地强迫自己停下这种骚贱之极的淫行。
就在这时,脚步声又停了。
菲娜的呼吸又断了。
"不对。"那个兵的声音传回来,很沉,"我还是觉得不对。"
静。火把的光重新晃了起来。
菲娜的逼狠狠夹了一下。
"你们俩。"士兵喊的是墙边那两个贱奴,"去,看看那边花丛里是什么。"
脚步声。这一次是446和莉泽的,轻轻的,往花丛这边来。菲娜听见她们的鞋底碾过沙土,一步,一步,停在花丛边上。
然后,一只手拨开了她面前的花枝。
月光漏进来,正落进花丛里。菲娜趴着,光着,满身的土,脸上挂着泪和草屑,嘴里还含着一口土。她的眼睛,对上了446的眼睛。
她眼里、脸上,肯定是一副痴情浪态。
但446蹲在那儿,看着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看了一息,她直起身,把花枝拨了回去。
"没什么东西,"446说,声音不轻不重,"许是跑远了。"
"跑远了?"那个兵不信,"我听着是人。"
"我过去看看。"他说。脚步声又往这边来。
"看什么看!"后头的兵追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那是猫叫,这里猫多的很。你听听你那耳朵,连猫叫都听不出来了?赶紧走!换岗迟了,领头的问起来,你担着还是我担着!"
"不是,我真的……"
"走走走走走。"
衣甲相碰,脚步踉跄。两个人拉扯着,往远处去了。那个兵被拖着走,还回头看了一眼。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往花丛这边扫过来,又扫过去。他什么也没看见。
他被拖走了。
火把的光一点一点远了,远得只剩一点黄,最后拐过墙角,没了。
夜重新静下来。
莉泽扑进花丛里,把菲娜从枝梗里抱出来。她的手摸到菲娜的背上、腿上,摸到一手的水,又摸到几道粘稠的,是血。她抱着菲娜,浑身抖得比菲娜还厉害。
"殿下……"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没事了……没事了……"
菲娜靠在她怀里,嘴里那口土,到这时候才敢吐出来。她吐在莉泽的衣裳上,混着眼泪,混着草屑,糊成一片。
她发现自己从头到脚都在抖。她攥住莉泽的手,攥得死紧。
446站在花丛外,垂着手。手背上那几个渗血的指甲印,在月光底下,一个比一个深。
莉泽半扶半抱,把菲娜从地上架起来。三个人走完最后几步路,转过墙角,那扇门就在前头,浸在月光里。
菲娜看见它,腿先软了。
近半个月,她天天从里面看这扇门,看锁从外头落下,看食物从外面送进来又被收走,看路过的士兵,看跪在门外的影子。但这扇门的正脸,她一次也没见过。原来这门楣上有雕花,缠枝的花,月光一照,一道一道的影。原来它的漆是青的,青得发黑。
她以为自己会怕它。可她的眼泪先下来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只想快些过去,两条腿却抖得迈不开步,是莉泽半抱半拖,把她带到了门前。
她伸出手,抖着,按在门板上。门是凉的,可是熟悉的凉,她曾在门的另一面摸了半个月。
这门总是锁着的,除了今夜。
她只一推,门就开了——她原以为会推不动,谁知扑了个空,整个人顺着敞开的门跌了进去,膝盖先着地,磕得生疼。
莉泽被她带着栽进来,两个人滚作一团。446最后一个闪进屋内,反手把门合上,插闩,挂锁。
"咔"的一声。
宫道、火把、酒气、猫叫,全被这一声关在了门外。
屋里黑下来。窗纸上只透进一层极淡的月光,浮在地上,凉凉的。
菲娜瘫在地上,止不住的喘。
三个人,谁也没力气起身。起先是东倒西歪的——菲娜趴在门槛边,莉泽跪坐在她旁边,446靠着门板滑坐下去。后来不知是谁先挪了一下,三个人慢慢靠到一处,最后并排坐到了门后面。
菲娜在中间。左边是莉泽,右边是446。肩抵着肩,胳膊贴着胳膊,谁也没躲开谁。
黑暗里,三具身子挨在一起,热的。
菲娜的背贴着门板,木板凉得她一阵一阵起栗。可她不想动。她闭着眼,听见自己的喘,听见莉泽的喘——莉泽的呼吸又短又急,压着哭腔;446的呼吸在另一头,又慢又长,一口一口,把气顺下去。
莉泽的手还攥着她。那手又潮又热,一跳一跳的,是脉搏。菲娜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跳慢下来了,太阳穴里那根筋,也不胀了。
气味是后来才觉察到的。门一关,风就没了,三个人的味道被闷在屋子里,蒸起来:土腥、草腥、血、汗、眼泪,还有她腿间一路淌下来的那些东西,腥的,膻的。她闻见自己,从头到脚都是这个味。莉泽身上的眼泪味很浓,446身上有股酒气。三个人的味道混成一团,谁也躲不开谁。
菲娜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光着。在黑暗里,她光着身子,夹在两个穿衣裳的人中间。莉泽的袖口蹭着她的胳膊,布料的触感又软又糙——那是衣裳的触感。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挨过衣裳了。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把腿并起来。腿一并,腿间那些东西就被挤出来,顺着大腿根流到地上去。凉的。
她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一身衣服。从来没有。
"衣服在哪?"她问。声音哑得厉害,抖得厉害。
446没有应声。黑暗里,她朝桌子那边虚虚指了一下,手又垂下去。
菲娜顺着看过去。
窗纸漏进来的月光,正落在桌上,是屋里唯一的亮。亮光里有什么东西——她先看见的是一道棱,冷亮冷亮的,然后是四四方方的一个轮廓,黑铁盒子,比黑暗还黑,安安静静地卧在月光中央。
月光底下,盒盖上落着一层极薄的灰,白蒙蒙的。
她的衣服,已经等她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