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明明是专属跟班的我,却被全校第一美少女牵着走进校门公开处刑~而且岳父岳母还背着我们偷偷磕了两年CP,距离家族晚宴只剩两周了怎么办?~
你揉着还有些酸胀的后腰,从温软的被窝里坐起身。脚底踩进凉拖里,混沌的大脑还残留着几分周末时的靡丽余韵。
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清冽的冷水泼在脸上。沁凉的温度顺着肌肤毛孔渗透进去,你的精神终于彻底恢复了清明。
拿毛巾擦干脸,你走出洗手间,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煎得边缘微焦的金黄吐司,配上切好的培根,金黄的煎蛋与热腾腾的牛奶。
琉璃坐在餐桌对面,姿态挺拔而优雅。她拿着刀叉,细心地切开煎蛋,煎蛋的暖黄色溏心流淌下来,覆在吐司之上。少女手中的餐具与瓷盘接触,没有发出任何杂乱的碰撞声。她小口咀嚼着食物,红唇微合,连拒绝的动作都完美无瑕,展露着月岛家贵族千金铭刻在骨子里的良好教养。这与前两天她蜷缩在你怀里、毫无形象地大口咬着外卖披萨的娇憨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吃过早餐,两人走到玄关前。
琉璃站在高大的穿衣镜前,做着出门前最后的整理。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抚平百褶裙,将雪白衬衫的衣领理平,然后细致地调整好领结的角度。镜子里的少女神色平静,气质清冷剔透,确认全身上下毫无瑕疵后,她才满意地转过身,把你也推到镜子前好好的整理了一番。
你推开门,与少女一同踏上了上学的道路,清晨的阳光斜洒在平坦的柏油路上,空气里带着初秋独有的微凉与清透。
你习惯性地放慢了脚步,正准备像过去无数个日子那样,默默跟在她身后两三步的位置——那个专属“小狗君”的跟班站位。
走在前方的琉璃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少女转过身跑到你的身后,在你坚实的后背上轻轻推了一把,顺便还帮你掰直了微微驼下的背部,把你从那个习惯性的阴影里拽了出来。
随后少女将左手自然而然地穿过你的臂弯,青葱玉指与你的手十指交叠,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懒洋洋地朝你倾斜过来。胸前的丰盈隔着熨烫服帖的衬衫布料,时不时擦过你的上臂,绵软又温热的触感一路蒸腾,让你在这微凉的清晨也不忍渗出了薄薄的汗意。
晨间的校园还笼罩着一层未散尽的薄雾,大门口的主干道上已经渐渐汇聚起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学生。校服与书包汇成色泽单调的河流,平日沉闷的周一氛围在空中弥漫。
琉璃微微扬起下巴,唇边挂着一丝极淡的微笑,那副模样,和过去无数个与少女一起穿过学校走廊的早晨并无二致。可今天,少女婀娜有致的身段正紧贴着你的身体,柔嫩纤巧的葱葱玉指正紧握着你的手,在无形中向所有人宣示着她的主权。
校门口的喧哗是从三两个八卦且眼尖的女生那里开始的。窃窃的低语声像涟漪,以她们为圆心一圈圈扩散,后来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同身边的同学、朋友、死党、闺蜜交头接耳起来。最终发酵成一片压抑的混杂声浪。
“以前月岛同学可都是坐着专车来的,专车!哪需要她亲自动腿啊!”
“别专不专车了,你们没看月岛同学挽着那个男生吗?
“喂,那个男的谁啊?你认识吗?”
“草,不认识啊……怎么,他们顺路吗是?”
“顺个路就手挽手,下次我两也手挽手进校园?”
“Gay佬给老子滚远点!”
“哦,现在你还知道让我滚远点,那刚才你得出那个顺路结论的时候怎么不先骂自己是蠢蛋了?”
“有没有可能是月岛家里破产了,所以专车没了,只能请个人把她送到学校来。”
“答应我,就算以后想救人也别签什么器官捐献同意书了。”
“啥意思?”
“平常就肾虚,眼睛还近视,肝功能不好尿黄的跟啥似的,现在看来脑子也不好使,你把器官捐出去除了给人家提供低质量生活外还有啥作用?”
“我草牛魔”
“急了……”
“你们几个别吵了,有没有吃瓜的!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虽然她身边那个男孩长得是有点帅的,身材也还行……不过叫什么名啊,完全没印象诶……”
“废话,你看月岛同学身边需要那种抛头露面的吗?人家自己就是最闪耀的那个。”
“也对哦!大家的目光都被月岛同学吸引走了,谁会注意他身边的人?”
“你今天不就注意到了?”
“他妈的杠精来了,你喜欢的明星结婚了你不关注一下?”
“哟哟哟!终于承认了啊,你他妈之前还嘲笑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你知道我想对你说啥吗?你个啥比,去你妈的。”
“可是……光是家境这一块,两人就差得很远吧?月岛家可是……”
“你想啊,月岛家跟谁的家境差距不大啊?你挣了十个亿会在意丢了一百块还是一块吗?”
“卧槽,我想起来了!那小子……是不是月岛同学身边那个小跟班啊?好像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在她身后跟着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伴读的家仆呢。”
“你他妈脑子里还活在封建时代吗,伴读都来了?而且月岛同学那成绩,年级第二都算发挥失常了,你跟我说她需要伴读?”
“哈哈哈,你个文盲懂个屁啊,伴读是服侍读书的,跟成绩好坏有啥关系?”
“啧,曹尼玛,你最有文化,行了吧。”
周围的嘈杂像潮水般涌来,却没有一滴能真正沾湿她。几个平日里总爱变着花样在校园各处“偶遇”琉璃、书包里常年揣着精致礼物盒的男生,此刻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道钉在了原地。他们抬头望见那挽在一起的手臂,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难以置信,最后凝固成灰败了,泄了气的沉默。
其中一人手里的包装盒被攥出了皱纹,终于还是颓然垂下,塞回了书包深处,只发出一声沉重到能听见的叹息。
琉璃对这些骚动置若罔闻。她仍旧是那副高岭之花的姿态,扬起精致小巧的下巴,前几日里那双对你溢满春水与娇嗔的祖母绿眼眸,再面对他人时却覆上了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与冷淡,像一株开在悬崖峭壁上高不可攀的幽兰。阳光斜切过来,落在她淡棕色的长发间,落在她纤长低垂的睫毛上,美得优雅从容,美得遗世独立……甚至美得有些不近人情。
走到教学楼前那排高大的樱花树下,琉璃的步伐稍微慢了半拍。
她微微偏过头,那张在旁人眼中冷若冰霜的绝美侧脸,在转向你的瞬间,冰雪消融。一抹盛满了柔软情意的淡淡笑容,如初春枝头的第一朵樱花,在她的唇角悄然绽放。
“成为全校名人的感觉,不好受吧?”
她用只有你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打趣,祖母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你刚想开口回应,不远处的花坛边就传来一声惊呼:
“我去!你们刚才看到了吧?!月岛同学朝他笑了吧?绝对朝他笑了吧?!”
另一个男生的声音紧跟着响起:“靠!月岛同学笑起来居然这么好看!太美了吧!你看到了吗?没看到简直亏一辈子!”
那些刻意压低的讨论声,懊悔不已的叹气声像无数只蚊蝇般在耳边嗡嗡作响。
你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轻声叹了口气:“琉璃,每天都要被这么多人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盯着,很累吧?”
琉璃的视线扫过前方熙熙攘攘的教学楼大厅,那层淡淡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换上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淡然。
“早就习惯了啦。”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从初中开始,不论走到哪里都是这样。习惯了这种目光,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说到这里,她环着你手臂的纤细手指微微用力,指腹隔着衬衫布料轻轻按压了一下你的手臂肌肉。
“而且啊……”
她重新仰起脸看你,眼底漾起只有对你才会展露的柔软波光。
“每次觉得烦躁的时候,只要转头看到你在我身边……我的心情,就会奇迹般地变好很多哦。”
伴随着周围未曾平息的议论声,你们并肩走进了教学楼,来到了熟悉的阶梯教室。
这一次,琉璃没有走向第一排她以往雷打不动的固定位置。她拉着你的手臂,径直走向了教室倒数第二排靠窗的双人座。
你顺从地跟着她落座。虽然从小学到大学,你们一直坐在相邻的位置,但今天,并肩而坐的意义已经截然不同。
哪怕是在这间足以容纳上百人的教室里,当月岛琉璃破天荒地坐在后排,且不再是用那种居高临下的使唤态度对待你时,果不其然还是吸引了无数明里暗里的目光。周围的座位被同学们识趣地留了空,男生们假装翻找书本,女生们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所有的注意力都有意无意地向你们这个角落倾斜。
上课铃声准时打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走上讲台。
教室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
琉璃像往常一样,翻开厚厚的专业书,拿出一支精巧的钢笔。她上课时的姿态依旧完美,脊背挺直如松,优美的天鹅颈抬起,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投影屏幕,认真地记录着重点。
少女全神贯注,不想被打扰的姿态让周围几个原本还想凑过来搭话的女生打消了念头。
但只有坐在她身边的你,才能发现那坚冰般的外表下的细微变化。
在教授转身在黑板上板书的间隙,或者在翻页的片刻,她那握着钢笔的白皙手指会偶尔停顿。然后,那双美丽的祖母绿色眼眸,便会悄悄地偏转过来。
有时,她的视线会落在你正在记笔记的本子上,看着你略显潦草的字迹;有时,目光会顺着你握笔的手指向上,掠过你挽起的袖口,停留在你的侧脸上。
每当这一刻来临,她那向来冷峻紧抿的唇角,总会自然而然地舒展柔和。一抹浅淡甜美,饱含眷恋与安心的笑意,便会在她那张精致无暇的面容上悄然绽放。
下课的铃声似乎比往日更早地响起,一整天的校园时光也过得飞快。
虽然今天你的确收获了不少令你坐立难安的瞩目,也听到了许多关于你们身份的议论与猜测。不过,身边有这么美丽温柔的女孩子不去关注,有这么充实而温暖的幸福感不去体验,反而跑去在意别人口里发那些流言蜚语,岂不是舍本逐末了。你这样想着,不再去关注周围的目光,而是把身心都放在了琉璃的身上。
你一整天都与她十指相扣。你们一起上课,一起在拥挤的食堂排队打饭,午休的时间没有回各自的寝室,而是并肩窝在那片你曾背着她走过的小花园里。
花园里的紫藤花架谢了大半,只剩下几簇淡紫色的花瓣在傍晚的风中轻轻颤动。你们肩挨着肩并坐在长椅上,你搜肠刮肚地寻找着话题,从游戏里新出的剧情,角色,到今天中午食堂饭菜的水平……她侧过脸,睁着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认真听着,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时不时被你那些干巴巴的话题逗得发出清脆如铃的笑声。
很快,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了一片温暖的蜜橙色。
你陪着琉璃,汇入了前往校门的人潮。
来到校门口的梧桐树下,你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拉住了少女的皓腕。
她用温热柔软的掌心反过来捏了捏你的手指,偏过头看你,眼里漾着笑意。
“琉璃。”
“嗯?”少女看向你,眼角带笑。
“琉璃,”你看着她,抿了抿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恋,“今天……还要来我家吗?”
听到你的话,琉璃停下了脚步。
少女转过身,面对着你,另一只手覆上了你的手背,将你的手包在中间。
琉璃微微偏着头,柔顺的淡棕色长发在夕阳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
“唔……”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角弯成狡黠的月牙,“小狗君,你是不是太贪心了一点呀?”
被她直白地戳破心思,你有些不好意思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挠了挠后脑勺,耳根微微发热。
“我就是想……想和琉璃多待一会儿。”你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心底的渴望。
她看着你这副傻样,笑意更深了。这样的你,在旁人看来或许有些木讷,可偏偏在她心里,就是比什么都能让她安心。
“我也想呀,”她轻声说着,大拇指的指腹在你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可是,我已经连续两个晚上夜不归宿啦。”
她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成为了乖乖女的无奈。
“如果今晚再不回去,我的父母们可该担心了。”
说到这里,她抬起下巴,朝着校门外不远处扬了扬。
“而且,你看。接我的车,已经到了哦。”
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在校门外稍微僻静的路边,静静地停着一辆加长版的黑色豪华轿车。车身漆黑锃亮,在夕阳下反射着光芒。车旁,一位穿着笔挺黑色制服的女管家正恭敬地站在车门边,目光不时向校门口的方向探寻。
你其实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琉璃可是月岛家的大小姐,不可能像普通女孩那样天天随意外宿。
“嗯,我知道了。”你收回目光,虽然有些不舍,但也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失落。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那琉璃路上小心,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琉璃看着你平静的面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下一秒,她忽然向前一步,拉近了你们之间的距离。
在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她微微踮起脚尖,动作轻快而精准地,在你右侧脸颊上轻轻印下了一个温软的吻。
“啾。”
“知道啦。”她退开半步,那张总是显得清冷高傲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满是少女沉浸在恋爱中的娇俏。她冲你眨了眨眼,“总是喜欢操心的小狗君。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只有你能听懂的缠绵。
“……今晚不要太想我哦~”
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撩拨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反驳道:
“这怎么可能呢。”
你的声音低沉,语气里的认真让琉璃微微一愣。
随即,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清脆悦耳,像风铃般在微风中摇曳。
“小狗君,你真的……好傻哦~”
她一边笑着,一边再次踮起脚尖。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快。没等你反应过来,一个轻柔的、带着些许温热香气的吻,如同蜻蜓点水般,飞快地掠过了你的左侧脸颊。
“拜拜啦~”
她松开你的手,像一只灵巧的蝴蝶般翩然转身。她一边向着那辆黑色轿车走去,一边回头冲你挥手。
豪华轿车旁的女管家,已经利落地拉开了沉重的黑色车门。你站在原地,看着她轻快的背影优雅地钻进了车厢。
“砰。”
厚重的车门合上,隔绝了你的视线。
黑色轿车缓缓启动,无声地融入了夕阳下的车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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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随着车辆驶离学区而渐渐暗淡下来。
车内弥漫着昂贵的皮革与淡雅的芳香剂混合的气味,气氛安静而惬意。车载电台播放着一支旋律舒缓的爵士乐,萨克斯风轻柔的金属音色从音响中流淌出来,为这个车内的环境笼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
月岛琉璃坐在后排宽敞的座椅上,身体陷进柔软的皮革里,视线却还停留在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她看着自己的脸庞倒映在暗色的玻璃中,唇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前面开车的女人,大约三十岁出头,面容白皙,五官精致而立体,化着淡雅的职业妆,显得十分利落干练。她穿着一套裁剪合身的深灰色管家制服,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月岛家徽,在这身干练的制服下,她的身形看起来挺拔而优美,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从容韵味。
“小姐。”
女管家没有回头,语气听来如常的平静宁和,却又带着一丝轻松的闲聊意味。
“那位男孩,是谁呀?”
琉璃脸上的笑容不易察觉地僵了半瞬。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在前方中央后视镜里,女管家那张柔和含笑的脸上。她正透过镜面看着琉璃。
琉璃的脸颊微微染上了一抹淡粉。但她也并没有像普通被撞破心事的少女那样遮掩闪烁,也没有过于羞涩而不出声。
少女稍微坐直了身体,迎着后视镜里的目光,坦坦荡荡地轻声反问道:“京子姐,你……都看到了?”
被琉璃叫做京子姐的女士听到这个回答,轻轻笑了一下。眼神回到了前方的路况上。
“是的,看到全部了哦。”
汽车平稳地驶入一条宽阔的林荫大道,路两旁的路灯刚刚亮起,橘黄色的光一盏接一盏地滑过车窗。
“小姐,这两天晚上去的地方……应该也不是朋友家吧。”
京子的话问得依然轻描淡写。
琉璃那张白皙的脸颊上,那片浅淡的粉色一下子加深了。
她低下头,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百褶裙的裙摆,过了好几秒,才用带了一点点心虚、一点点撒娇的语气,轻轻嗫嚅道:
“男朋友……也是朋友嘛……”
这句话说的毫无底气,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辩解实在有些站不住脚。
京子没有言语。换挡时,转头望了一眼后视镜中少女微微发红的面容,眼神温和,带着浅浅的纵容。
“那,小姐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您的父母呢?”
琉璃的脸更红了,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攥着裙摆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慢了半拍,她一边搓着衣角一边嗫嚅着小声回答:“……我是打算今晚就跟他们说啦……但是京子姐……我去小狗君家里的事情,你可要替我保密哦——”
京子微微一笑,语气温柔:“悉听尊便,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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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门,满室清寂。
玄关处两双摆放略显随意的拖鞋,提醒你那个美丽的身影曾经真真切切地存在过。
你换了鞋,走进客厅,看着这个被你们俩共同度过两天周末的屋子,明明已经离开了半天,空气中仿佛还留存着暧昧气息的淡淡余韵。
看着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你的心里却涌起了一阵空落落的感觉。
你坐到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你顺手打开相机,找了找角度,给干干净净但是有些空荡的客厅拍了张照片,然后点开和琉璃的对话框,发送了过去。
“琉璃,我到家了哦!”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对面就回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场景是汽车的内部。车门半开,暖黄色的车内顶灯斜斜地洒落下来。照片对焦的主体,是她伸在车门外的玉腿,白皙柔软的腿肉包裹在质地细腻的黑色过膝袜里,从裙摆下方一直延伸到纤细的脚踝。丝袜的织物紧密地贴覆着肌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哑光,穿着深褐色乐福鞋的脚微微踮起,鞋尖点着地面,大概是拍照的瞬间正准备下车吧,。
紧接着,是一条消息:
“我也快到家咯~小狗君ᗜ֊ᗜ”
你看着屏幕上那串可爱的颜文字,再看向照片里少女灵巧地跳下车的瞬间,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删了又改,最后发出去一句:
“已经开始想你了~(*꒦ິ⌓꒦ີ)”
对面很快回复,一排整齐的颜文字跳了出来:
“我也是~○○(><)○○ 不过没关系,我们明天还能见面!(◦˙▽˙◦)”
你抬头看了眼时间,明明才分开不到二十分钟,却已经像熬过了漫长的季节。
“度秒如年,还有四万多年才能再见到琉璃(T_T)”
这次对面回得极快,连发来两条:
“哪有这么夸张!Σ( ° △ °|||)︴”
“小狗君,你线上跟线下完全是两副模样嘛!(●。●)”
你挠了挠下巴,想了想,回敬道:
“琉璃在我面前跟在其他人面前,也是两副样子啊?”
没想到这句话像是踩中了她的尾巴,消息接连不断地弹出来:
“完全不一样好吧!(ᗜ ˰ ᗜ) ”
“我面对的可是不一样的人。”
“只给最喜欢最爱的人展示我特殊的一面。”
“可你明明面对的是我一个人诶!(o`ε´o)”
看着那串气势汹汹的小表情,你几乎能想象出她鼓着脸颊的模样。
你在消息里老实坦白: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我在互联网上就会稍微那么……自信点吧……哈哈哈。”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条消息跳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张叉腰的小人动图:
“真是受不了你诶……٩(๑‘^´๑)۶ 我决定了!小狗君!”
“决定什么啊(●゜θ゜)?”你配合地问。
“给我两个月时间,我要把你练成和网上一样自信的模样!ᕙ( •̀ ᗜ •́ )ᕗ”
你看着那串挥着小拳头的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但还是忍不住问:
“琉璃为什么……希望我能变得自信点呢?”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复。
对话框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反复闪烁了好几次,最后跳出来的,是一段很长的文字:
“因为在我眼里,你就是最棒的呀?ε(´。•᎑•‘)っ♡”
“虽然你扭扭捏捏的样子很可爱是没错啦 - ̗̀ ෆ( ˶‘ᵕ’˶)ෆ ̖́-”
“但是我更想要小狗君挺起胸膛来哦٩̋(•͈ω•͈)و~”
“我不是要你变成一个张扬的人,我只是希望……你能稍微相信一下我眼里的那个你。٩۹(๑•̀ω•́ ๑)۶”
“我心里的那个你,勇敢,坚定,无所畏惧。ε=ε=(۶•̀Д•́)۶”
“哪怕你觉得自己木讷、内向,可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勇敢,尤其在保护我的那些时刻。(ノ_;\( `ロ´)/”
“哪怕只有一次,试着把心里的那个‘我不敢’换成‘我试试’。ʕ๑•ω•🌸ʔ”
“就算搞砸了也没关系,反正我永远站在你这边(。・ω・)ノ(ノω`。)。”
你盯着这段消息,看了很久。
胸腔里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缓缓化开,浸透了全身,你深吸一口气,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回复少女的这番话,想了许久才敲下这行字:
“ദ്ദി ༎ຶ‿༎ຶ ) 琉璃说得真好。”
对方很快回以一个高兴的小表情:
“≽^⚈⩊⚈^≼ 那你可要好好听我的话哦。”
“我尽量。”
“要回复:我能行 o(`ω´*)o”
你哑然失笑,乖乖重新码字:
“我能行 ᕙ(‘▿´)ᕗ”
“好哦~这是给你的奖励( ๑‾̀◡‾́)σ»~”
随着这条消息一起发送过来的,是一张图片。
你点开大图,呼吸不由得骤然一滞。
照片的拍摄地应该是琉璃卧室里那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暖色的壁灯灯光从侧后方漫过来,给整个画面镀上一层蜜色。琉璃赤裸着双脚踩在深色木地板上,只穿着一套纯白色的蕾丝内衣站在镜前,正举着手机,对着镜面拍下自己的身影。
她的身体微微侧转,左腿向前微屈,重心落在右腿上,完美展现出她高挑曼妙的沙漏型曲线。淡棕色长发被随意撩拨到右侧肩膀,已经没有白天时那般一丝不苟,而是松松地披散下来,发尾带着微微的卷度,几缕碎发垂在锁骨旁,衬得那片肌肤白得晃眼。
白色蕾丝胸衣的罩杯布料薄薄的,似乎还有点紧绷,几乎只能堪堪托住她胸前那对丰盈柔软的雪腻乳肉,大片雪白从杯沿上方满溢出来。纤细的肩带勒进圆润的肩头,胸口中央横着一道细小的蝴蝶结系带,将沉甸甸的绵软脂肉往中间托举聚拢,让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更显深邃。蕾丝花边堪堪覆在雪峰最顶端,下方的蕾丝花边半遮半掩地压在乳肉下缘,隐隐透出粉嫩娇艳的乳晕轮廓,顶端的两点突起将轻薄的布料微微顶起。
视线再往下,少女不盈一握的腰肢,紧实平坦的小腹上没有一丝赘肉,流畅的腰线,小巧精致的肚脐,薄薄的肌肉线条,在少女侧身的姿势下清晰可见。
纯白色的小件蕾丝内裤只有少得可怜的面料,两侧系着细细的绑带,松松地搭在突起的胯骨上,而胖次的后片本就稀少的布料,被少女丰腴臀肉间的缝隙吞没了大半,前方那片半透明的蕾丝下面,饱满粉嫩的骆驼耻丘轮廓清晰可见,如同覆着一层薄雾的白玉小丘。
少女大腿内侧肌肤紧密地并在一起,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白玉般柔润的光泽。
照片里的她对着镜子,脸被手机遮去大半,只露出了祖母绿色的秋水湿眸。精致小巧的下巴微微仰起,那副骄矜得意的神情,即使隔着手机屏幕也扑面而来。
你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住了,小腹深处不由得腾起熟悉的热度。
目光像被黏在了那张照片上,来来回回地描摹着少女那身被白色蕾丝包裹的曼妙躯体。
像是算好了你的反应时间,屏幕上方又弹出一行小字:
“怎么不说话了,小狗君?(¬‿¬)ɞ”
你逼自己从那片晃眼的雪白色里抽回神,发出消息:
“琉璃的照片太好看太性感了,忍不住看入迷了……(●♡∀♡)”
回复来得很快,仿佛她一直盯着屏幕等你。
“不是都给你看了很多遍了,还没看够?( =①ω①=) 小狗君大色狼!(o‘•ω•)ノ(ノД’)”
你几乎能看见她装作气鼓鼓的样子,听见她话里带着的得意尾音。
“我承认我是色狼!还想看更多(ˊᵒ̴̶̷̤ꇴᵒ̴̶̷̤ˋ)🌹”
这次对面的消息隔了一会儿:
“唔……老妈叫我吃饭啦~先不拍了。小狗君,你想看什么类型的?我可以明天拍给你看哦~(ღ˘︶˘ღ)”
你看着那句“明天拍给你看”,心口像被少女用手指轻轻挠了几下。这丫头,真是深谙怎么把人钓得抓心挠肝。
“我有好多想看的诶~先让我想想,明天当面告诉琉璃好了。●´∀`)ノ♡”
“好哦~(*˘︶˘*)。。。:*♡”
没两秒,她又飞快补了一句。
“不许太离谱!٩(๑‘^´๑)۶”
紧接着,又一条:
“因为太离谱的衣服带不回家里!o(´^`)o”
你想象着她此刻一定坐在沙发上,一边等着母亲喊吃饭,一边皱着鼻子敲手机。于是你找准时机,发过去一个垂头丧气的小表情:
“ε=(´ο`*)))唉”
这条表情像是一下子戳中了她的软处。
“好啦好啦!(〝▼皿▼)你想要我穿,就自己带到你的家里收起来。我要是把那些东西带回家被发现的话就……( ´゚ж゚` )”
你眼睛一亮,腰都坐直了不少。
“好耶!✧*。٩(ˊωˋ*)و✧*。”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小色狗!(σ;*Д*)σ死刑!”
紧随其后的,是最后一条消息:
“吃饭去啦!拜拜ε(´。•᎑•‘)っ♡”
你向后仰倒进沙发里,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整间屋子黑沉沉的,只有心跳声清晰可闻。刚进家门时的那股寂寥的感觉被一扫而空了。
因为她说,明天见。
你勾起嘴角,翻身坐起来,准备去给自己弄点晚饭。
——————
视角转换到月岛宅的餐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长长的深色桃花心木餐桌两端,分别坐着琉璃的父亲月岛谦信和母亲樱子。琉璃坐在侧边。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西式晚餐,银质餐具偶尔发出极轻的碰撞声,训练有素的佣人们安静地站在餐厅边缘。
这是一顿看似普通而又略显正式的家庭晚餐。
琉璃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用叉子心不在焉戳着盘子里的一块西蓝花,脑子盘算着怎么开口。既然已经确定了关系,总该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他来家里见见父母。
至少,得先让爸妈知道自己谈恋爱了。
而且……如果想以后能光明正大地把小狗君带回家,或者周末能留在他那里过夜,必须得先过父母这一关。
想到这里,琉璃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银叉。
“咳咳。”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试图清清嗓子,顺便引起父母的注意。
几乎是瞬间,餐桌那头原本正在低头切牛排的父亲,和另一头正慢条斯理喝汤的母亲,动作同时顿住。两人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银质刀叉,刀叉落在骨瓷盘边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两道视线齐刷刷地越过长长的餐桌,精准无误地落在了琉璃身上。
被这突如其来且整齐划一的目光盯着,琉璃刚积攒起来的勇气散了大半。少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有些不自在地放下手里的叉子,眼神闪烁了一下:
“爸、妈,你们……看我干啥?”
月岛谦信拿起洁白的餐巾印了印嘴角,一本正经地说道:
“每次你在餐桌上准备宣布重要事情之前,都会先假装咳嗽两声。我们这不是在等你说话吗?”
琉璃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有些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母亲:
“诶?真的吗?我有这个习惯?”
樱子女士端庄地坐在椅子上,嘴角噙着一抹优雅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被戳穿了小习惯,琉璃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她本来就因为要说出那件事而有些羞涩,现在更是觉得难为情。
“确实……是有事要说啦……”
她嗫嚅着,声音比平时小了许多。
月岛谦信听到这里,眉头一挑,立刻插嘴道:
“生活费不够了?还是看上哪个限量款的包包了?说吧,爸爸明天让人送到你房间。”
“不、不是这些原因啦……”
樱子女士看着女儿这副娇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加深,慢悠悠地说道:
“脸这么红,该不会是……”
话还没说完,月岛谦信就像接到了什么暗号似的,连连点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哦——”,他招手,让站在一旁的女仆们全数退下,朝妻子比了个大拇指,一副了然于心的得意样子:
“懂你意思。”
“爸、妈!能不能听我说完!”
琉璃被他们一唱一和弄得又羞又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嘟起嘴抗议。
刚才还在装模作样的父母立刻噤声。两人像商量好似的连连点头,甚至夸张地伸出手互相捂住了对方的嘴,两双眼睛满是闪闪发亮的八卦火花。
看着这对加起来快100岁的活宝父母,琉璃无奈地扶住额头,感觉额角有黑线滑落。
在外面,一个是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财阀掌舵人,一个是优雅端庄,仪态得体的豪门阔太太。谁能想到,在家里关起门来,居然是这副抢着想要吃女儿瓜的德性。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个时候把事情告诉他们,到底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了。
但话已经到了嘴边,不能不说。
她闭了闭眼,心一横,脱口而出:
“是、是我有男朋友啦!”
空气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餐桌两端的月岛谦信和樱子女士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几乎是同时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拉着椅子凑到了琉璃对面。他们双手手心对着手心,十指交叠在一起,两张脸几乎贴在一块儿,两人一起看向琉璃,满眼都写着兴奋:
“谁呀谁呀?”
琉璃被他们的阵仗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是……”
还没等她说出名字,母亲樱子就迫不及待地抢白道:
“是不是那个黑头发,个子比你高一点点,平时总是跟个小跟班似的,天天走在你后面的那个男孩子?”
“没错——”
琉璃下意识地点头,脱口而出。
但话刚出口,她就猛地反应过来了。
“诶诶诶?!”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她瞪圆了眼睛,指着面前笑得跟反派似的的父母。
“你你你你……你们怎么知道的!?”
樱子女士没有回答,只是用手轻轻掩着嘴,眼角含笑,发出一串意味深长的感叹词:
“哎呀呀……”
“哎呀呀是什么意思啊!?”琉璃又羞又急,甚至开始胡思乱想,“你们不会……背着我派人跟踪我吧!?”
“咳。”
月岛谦信突然站起身,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道具烟斗,还顺手戴上了一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格子侦探猎鹿帽。他像模像样地在餐桌旁来回踱步,深深地吸了一口连烟丝都没有填进去的烟斗,用故作深沉的语气说道:
“哎,琉璃啊,你爸妈好歹也是自由恋爱过来的,过来人好吧。而且,我们工作虽然有点忙,但是从你初中到现在,每个学期的家长会,我们可是都会尽量抽空去参加的。”
“……父亲什么时候买的那个帽子……”琉璃无力地吐槽。
“虽然时间不长吧……但好歹你的父亲观察力那是相当的强。”
樱子女士在一旁附和地点头:“对呀对呀,每次去你们学校开完家长会,在校园里,总能看到你和那个男孩子待在一起呢……”
“你们刚才不都说了,他平时像我的跟班嘛!”琉璃极力狡辩,“光凭走在一起这点,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吧!!!”
“我说啊,琉璃,”月岛谦信停下脚步,用烟斗柄指了指她,“哪有女孩子,会喜欢要一个同龄的男孩子当跟班的?而且,还自始至终只有这一个跟班……”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戏谑。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你在他面前总是一副趾高气昂,好像要欺负他的样子,但实际上……你一直对他蛮好的嘛。”
“有……有这么容易看出来吗……”
“啊啊……倒也不是说特别容易,”月岛谦信重新踱起步来,摇头晃脑地说道:“只是,你父亲我,观察力比较敏锐嘛。毕竟那些家长会的讲座无聊死了,总不能不让你的父亲,把注意力放在自己宝贝女儿的校园生活上吧?”
“而且啊,别的不说,”他停在琉璃面前,压低声音,“就说那个男孩子背对着你的时候,你看向他的那个眼神……啧啧啧……”
他夸张地摇了摇头。
“呜——”琉璃发出一声挫败的悲鸣,双手捂住了滚烫的脸。
“这就跟很多男孩子小时候一样,”月岛谦信继续他的推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喜欢的感情,就会故意把邻座女生的笔抢过来用,或者揪人家的头发。我们家琉璃呢,也就是这样使唤着人家。但是呢——”
他拖长了音调,看着女儿越来越红的耳朵。
“唉,又舍不得真的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就只好借着‘跟班’的名义,让人家跑跑腿、买买饮料喽~”
琉璃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手,满脸羞愤地抗议:“……喂喂!”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种幼稚的比喻,不要随便套用到我的身上啊!”
“哦?那是怎么一回事嘛?”月岛谦信反问。
琉璃咬了咬嘴唇,索性破罐子破摔:
“还不是因为他性格傻傻的!又闷,平时经常受别人欺负!但是我上了初中之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了嘛!我……我就顺便罩着他一点而已!”
“哦……”月岛谦信摸了摸下巴,“保护欲啊。这解释听起来不错,但可解释不了‘专属跟班’这回事哦。毕竟……”
“哎呀哎呀,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
一旁的樱子女士终于笑着打断了丈夫的推理秀。她看着女儿,用母亲特有的温柔语调说道:
“琉璃喜欢那个男孩子。但是呢,女孩子面皮薄,又想亲口听那个男孩子对她表白。偏偏那个男孩子像块木头,迟迟不开口。虽然琉璃能看出来那个男孩子也是喜欢她的,对吧?”
她看着琉璃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脸颊,继续说道:
“但是啊,女孩子嘛~在感情里总是没什么安全感的嘛。琉璃就担心,万一自己稍微松懈一点,他那木头脑袋开窍了,跑去喜欢别人怎么办?所以啊……”
樱子女士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得把他牢牢地放在自己身边,冠上‘专属’的名义,不让别的女孩子靠近才行……”
“……你……你们……呜……”
琉璃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双手死死捂着发烫的面颊,羞耻得几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了。那双漂亮的祖母绿眼眸在指缝间水汪汪地晃动着,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在他们眼里就完全是一张被看透了的透明白纸。那些她自以为掩饰得极好、借着“跟班”名义藏起来的少女心事,在父母眼里不过是演了数年的青春恋爱剧。
月岛谦信看着女儿这副彻底破防的模样,摘下了头上的侦探帽,笑呵呵地抛出了一句:
“冷知识。你妈以前私下跟我说过,要是不考虑家庭环境和家境差距的话,你们俩其实挺般配的~”
“妈妈真的这么说了?”
琉璃微微一愣,指缝松开了一些。但几乎在瞬间,以她的聪慧便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话语里那一闪而过的深意——“不考虑家庭环境的话”。
月岛财阀的体量在整个关西乃至全国都是顶尖的存在。作为唯一的千金大小姐,她的婚姻在外界眼里向来与庞大的商业版图挂钩。哪怕父母平日里作风开明,那道横亘在平民与豪门之间的现实天堑,也绝非几句玩笑就能轻易抹平。
月岛谦信没有直接挑破,只是耸了耸肩,继续出卖自己的妻子:
“可不是嘛……她跟我说,她偷偷磕你们俩的CP……嗯,多久了来着?好像从高一开始就有两年了吧。”
“老妈!”
琉璃像是找到了转移火力的突破口,羞恼地转头瞪向优雅端坐的樱子女士,两颊鼓鼓的:
“随便乱磕CP很让人讨厌的好不好!”
“哎呀呀,女儿这话妈妈可就听不懂了。”
樱子女士优雅地端起骨瓷茶杯抿了一口红茶,眉眼间全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老妈我这两年里,可就从头到尾只磕了你们这一对,怎么能叫‘随便’呢?而且事实证明,你们现在不是顺理成章地确认关系了吗?这不恰恰说明妈妈的眼光精准,完全没磕错呀,哪里算乱磕了?”
琉璃张了张嘴,被母亲无懈可击的逻辑噎住,半天找不出反驳的词来。
就在琉璃有些不知所措、心头又隐隐泛起对现实差距的担忧时,一只宽厚的大手落在了她的肩头。
月岛谦信收敛了刚才戏谑轻浮的笑意,神情变得温和而郑重,眼中透着长辈才有的慈爱与认可:
“不过呢……为父很欣慰你的坦诚,琉璃。没有瞒着我们,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两周后的家族晚宴,把他带过来吧。让我们正式见一见他。”
“家族晚宴?!”
琉璃的心头猛地一跳。月岛家的家族晚宴可不是寻常的家庭聚会。届时,不仅家族内部的核心成员、分家旁系的长辈会齐聚一堂,甚至还会有政商两界的要员到场。那样的场合,无论是在社交礼仪、谈吐举止,还是在无形的心理气场上,对任何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大学男生来说,都是一场严苛的审视。
“爸爸……那样的场合会不会太正式了?”
琉璃的语气里带上了显而易见的护短与担忧。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下去:
“他……他性格本来就容易紧张,也没经历过那种场面。万一被亲戚们……”
“正因为是那样的场合,才更有意义,不是吗?”
月岛谦信温和地打断了女儿的话,目光深邃:
“琉璃,既然你认定了他,那他就迟早要面对月岛家的一切。我和你妈妈并不在乎他的家世背景,我们只在乎两点:第一,他是否真的足够珍惜你;第二,他有没有为你挺起胸膛、直面所有审视与质疑的勇气。”
樱子女士也在一旁温柔地微笑着,她握住了琉璃微凉的手,捏了捏:
“别太小看那个男孩子,也别太小看你自己挑男人的眼光。这两周时间,就看我们琉璃大小姐怎么去特训你的专属小跟班了~”
听着父母的表态,琉璃原本紧绷的心弦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两周的时间。
她握紧了掌心里手机的边缘,脑海里浮现起平时总显得有些木讷,但在关键时刻却能毫无保留将自己护在身后的男孩。
晚饭结束后,琉璃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她关上房门,直接扑倒在柔软宽敞的大床上。长发散乱在真丝床单上,她抱着手机,看着你对话框里那句“我能行 ᕙ(‘▿´)ᕗ”,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少女的指尖在屏幕上迅速敲击:
“小狗君,洗完澡准备睡觉了吗?(。•̀ᴗ-)✧”
“本小姐刚刚得到了一个重磅消息……从明天开始,你的‘特训计划’必须立刻加倍执行了哦!做好心理准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