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野同学。”

　　“怎么了？”

　　“我喜欢你。”

　　那天的场景，渡边彻记得很清楚。

　　抽穗的芒草，在十一月的秋风中缓缓摇曳。逶迤的薄云，丝丝缕缕地徘徊在湛蓝的天际。

　　呼出的白气，仿佛被初升的太阳吸走。

　　所有的一切都吸附着浓浓的秋意，呈现出一个近乎透明的世界。

　　站在芒草丛中的清野凛，就像这秋日一样澄澈清丽。

　　“我知道啊。”清野凛说。

　　“我喜欢你。”渡边彻再次重复。

　　“你怎么.....”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接着说下去。

　　风微微拂动她的秀发，纤长睫毛下的双眼静静看着渡边彻。

　　光是与清野凛对视，渡边彻的气息就要被全部夺走。

　　远处杂木林里啁啾的鸟鸣，像是从最遥远的世界传来。

　　“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怎么在一起？”清野凛沉静地注视渡边彻。

　　“你、我、美姬、麻衣学姐、青奈老师。”渡边彻回答。

　　“你觉得这合理吗？”

　　“不合理。”

　　“正常吗？”

　　“不正常。”

　　“我会愿意吗？”

　　“不愿意。”

　　清野凛不再说话，那双清澈美丽眼神，闪烁着爱上某人的悲伤。

　　“我喜欢你。”

　　渡边彻没有其他任何办法，只有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坦诚自己的全部心意。

　　“最近一直在想你，”他说，“满脑子都是你，有时候很幸福，有时候又难过得想哭。思绪混乱，唯一清楚的，只有喜欢你，不能失去你。”

　　清野凛的双眸看向路边的芒草。

　　人一旦有了想追求的幸福，同时就有了想哭的夜晚。

　　“我喜欢你。”渡边彻再次说出支撑他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

　　“我也喜欢你。”

　　清野凛视线从芒草上收回，落到渡边彻的脸上。

　　两人之间只有两米的距离，她却感觉到了命运之河的宽广无边际。

　　她十分清楚、十分理解渡边彻身上肩负的责任，那是和岛国最高的山——富士山——一样重的责任。

　　不仅仅是沉重，那责任又像百川归海、日落西方一样合情合理，必须去承担。

　　渡边彻看着清野凛，感受到她温柔澄澈的爱。

　　清野凛有多爱渡边彻，就像渡边彻有多爱清野凛。

　　现在，渡边彻可以确定了：

　　在他辗转反侧，想她想得睡不着、为两人不能在一起难过痛苦的时候，她也同样如此。

　　“清野同学，我喜欢你。”

　　清野凛看着渡边彻，一言不发。

　　“我喜欢你，喜欢到不管我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诚实、不诚实；专一，或者花心，我也必须让你和我在一起。”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想从她们三个人那里抢走你。”清野凛凝眸眺望远方，长空寥廓。

　　“还有要说的吗？”她背对渡边彻问。

　　仅仅只是这些，还不能让她说服自己。

　　‘渡边同学，你一定还有办法，不管是不是谎言，请给我一个理由，让我和你在一起。’

　　“清野同学。”渡边彻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落寞。

　　平时总是笑着说话的渡边彻，用这么难过的语气，清野凛还是第一次听见。

　　她的心开始颤抖，忍不住闭上眼睛，害怕自己流下眼泪。

　　“我需要你。”渡边彻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带你走出孤独的人，是支撑你坚持自己理想的支柱。”

　　“但我不是。”渡边彻也合上眼，喉咙开始发酸。

　　“你根本不需要我，一个人就能过得很好，孤独对你来说不值一提，没人任何能动摇你的信念。”

　　清野凛弱不经风的身体，承载着一颗那么与众不同的少女心，强大得甚至可以抵达宇宙的最远方。

　　“害怕孤独的是我，需要支撑的也是我。”

　　“不是你需要我，而是我需要你。”

　　“清野同学，我喜欢你。”

　　清野凛转过身，睁开双眼。

　　“是我让你不和我在一起吗？”她声音平静，晶莹的泪水，滑过只是略显哀伤的绝美脸颊。

　　渡边彻悲哀得难以自禁，张开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好久，他终于暂时习惯了这痛苦，“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没有任何理由让你和我在一起，但是......”

　　渡边彻再次哽咽。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恳求你。”

　　“恳求你暂时忘记我的所有错，哪怕心里在意，也请等到我们在一起，再尽情责备我。”

　　“清野同学，我喜欢你。”

　　“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

　　“渡边彻想和你在一起。”

　　“清野同学，我喜欢你。”

　　“没有你，我的人生已经走不下去了。”

　　“清野同学，我喜欢你。”

　　清野凛转过身，背对渡边彻，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颤抖。

　　抬眼望着天上的云，在仙石原的芒草荒野，渡边彻静静等着清野凛的回答。

　　高远的穹顶之下，他感觉自己像水一样透明，像羽毛一样轻。

　　没有清野凛，渡边彻果然不行。

　　终于，清野凛收拾好情绪，再次转过身，哪怕背着光，眼睛依然闪烁着水一般的润泽。

　　“好。”她说。

　　温度逐渐升高的日光，洒在渡边彻脸上。

　　风从清野凛那边吹过来，闻到她身上的芳香，还有芒草的气味。

　　“我想确认一下......”渡边彻喉咙发出了干涩的声音，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清了清喉咙。

　　“你刚才说？”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说，”清野凛深吸一口气，“好。”

　　“我们......在一起了？”渡边彻声音逐渐高昂。

　　清野凛好像冷，又好像害羞地抱着胳膊，“嗯”的一声点了点头。

　　渡边彻呆呆地看着她，在这一瞬间僵住了，眼睛一眨不眨。

　　还没等清野凛还没反应过来，他转身跑起来。

　　在清野凛的注视下，他沿着芒草中那条笔直的道路一直跑，中途大喊着，把清晨欢快的野鸟吓得飞起来。

　　最后还翻了好几个跟头。

　　等跑到快看不见时，他又跑了回来。

　　他停在她面前，一脸狂热和兴奋，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

　　看着这样的渡边彻，清野凛心里发热，有些害羞地轻轻整理刘海。

　　“笨蛋。”她轻声说。

　　“笨蛋，我是笨蛋！”渡边彻开心地说，“怎么骂我都可以！”

　　“因为只要能听到我空灵如天籁的声音，心里就会很舒服？”清野凛放下手，语气轻松地笑着说。

　　“听到你空灵如天籁的声音，心里就会很舒服！”渡边彻笑着重复。

　　清野凛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扭开视线：“你也太开心了。”

　　“告白成功，当然开心！”渡边彻忍不住再次振臂高呼，“清野凛是我的——！”

　　“清野凛——，是我的了——！”

　　整个仙石原都是他的声音，芒草都在为他庆贺，太阳挥洒光芒。

　　清野凛无奈又好笑，尽管很吵，她却听得十分开心，温柔注视他。

　　渡边彻稍稍发泄内心的激动，看向她：“清野同学。”

　　“问吧。”清野凛立马知道他喊她是为了做什么。

　　“你是因为我的坦诚，才答应我的吗？”渡边彻好奇道。

　　“一半。”

　　“还有一半呢？”

　　“......你说了很多次喜欢我。”

　　“我喜欢你，清野同学。”

　　“......我也喜欢你，渡边同学。”

　　渡边彻忍不住伸出双手，将他的梦想，那遥不可及的梦想，搂进怀里。

　　“我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了。”他闻着清野凛的发香。

　　“我也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清野凛抓住渡边彻的衣服，把额头抵在他胸前。

　　“我怎么可能反悔？”他感受着她紧致细腰的触感。

　　“作为女朋友，我会对你会更严格。”

　　“求之不得。”

　　“还能看穿你所有的谎言，你会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欢迎监督。”

　　“我们将来会有孩子，如果孩子撒谎，我说不定会嫌弃。”

　　“清野凛只需要爱渡边彻一个人。”

　　“会一直对我好吗？”

　　“不清楚。”渡边彻说，“我先做好今天和明天。”

　　“只能保证明天一定对我好吗？”

　　“嗯。”

　　清野凛松开拽着渡边彻衣服的手，环住渡边彻的腰，这样一来，两人牢牢抓紧了对方。

　　渡边彻使劲搂着。

　　那柔软的发丝、可爱的耳朵、纤细的脖子、柔弱的肩膀与后背、胸前小巧的起伏、优美的腰部曲线。

　　他想用尽五感，用上这具身体的一切，将这些感受全部放入记忆最深处，烙印在心上。

　　“对了，”渡边彻突然想起件事，“我们能不能拍一张照？”

　　“拍照？”

　　“嗯。”渡边彻拿出手机，“我的锁屏壁纸是我和美姬，想把主界面设置成我和你。”

　　清野凛冷眼看着他。

　　“......你要是不想听实话，我可以换一个说法。”

　　“还是第一次这么讨厌真话。”清野凛叹了一口气。

　　以寥廓的秋日晴空、一望无际的芒草为背景，两人穿着运动服合影了一张。

　　“让我看看。”清野凛摊开手。

　　渡边彻将手机交给她，清野凛仔细审视一番，然后亲手设置成了笔纸，最后又把照片发送到自己的手机上。

　　渡边彻拿回手机后，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有些害羞。

　　明明已经相处那么久，早已经亲密无间，仅仅只是因为开始正式交往，突然就不好意思起来。

　　“那个，”渡边彻看着远方的浮云，“我能再抱你一会儿吗？”

　　“嗯。”清野凛视线盯着近处的芒草。

　　两人没看彼此，只是伸出双手，搂住对方。

　　手抚摸着清野凛单薄、纤细的背部，渡边彻轻轻呼出一口气。

　　心满意足，别无所求。

　　她，清野凛，是他的了。

　　对渡边彻来说，那是个完全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奇迹。

　　直到仙石原出现第二批游客，两个穿着运动服的人，才并肩返回酒店。

　　九条美姬睁开眼，看见渡边彻笑嘻嘻地趴在床沿盯着她看。

　　“你是打算吓死我？”说了一句，她闭上眼继续睡。

　　当然没被吓到，睁开眼看不见渡边彻，她反而才要心慌。

　　“美姬你睡觉的样子，怎么都看不腻。”

　　“听你说话的语气，”九条美姬睁开眼，“成功了？”

　　“连美姬你都我拿下，区区清野凛还不手到擒来。”渡边彻得意地说。

　　“眼眶......”九条美姬仔细打量渡边彻的脸，“红的。你不可能是开心到哭，所以是哭着求来的成功。”

　　“成功就是成功，什么哭着求来的。要说哭，清野凛也哭了。”

　　“你们真是矫情。”九条美姬语气不屑。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渡边彻的脸：“你有了她，会不会忘了我？”

　　“唯独美姬，是我绝不愿意放弃的宝物。”渡边彻心意坚定。

　　九条美姬入神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似的问：“和这句话同样的意思，你对凛的说法是什么？”

　　“我没对她说过。”

　　“你觉得我信吗？骗不了凛，就来骗我？”

　　“主要是想让你开心嘛。”

　　“油嘴滑舌。”九条美姬掀开被子，“进来。”

　　“进来什么，吃早饭了。”渡边彻伸手，想把她拉起来。

　　“不吃。”九条美姬背过身，“你去吧。”

　　“那待会儿等你起床，再找一家餐厅吃，或者我吃完，给你端来。”

　　“嗯。”

　　渡边彻没去吃早饭，脱了衣服，钻进被窝，从后面抱住她。

　　“你做什么？”九条美姬睁开眼，疑惑地看着他。

　　渡边彻没说话，只是紧紧搂住她。

　　九条美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闭上眼，惬意地靠在他怀里。

　　“你这套对本小姐没用。”她说。

　　“那我走了。”

　　......

　　“怎么不走啊？”

　　“我不敢。”

　　“不敢？”

　　“舍不得，是舍不得。”

　　九条美姬转身，双手搭在渡边彻腰上。

　　两人胸贴胸，腰挨腰，双腿互相交叉，更紧地搂在一起。

　　彼此的体温，互相传递交融。

　　“我们就这样埋在一起吧。”九条美姬感觉自己仿佛泡在世界上最舒适的温泉里。

　　“你是指现在，还是将来？”

　　“我要说现在呢？”

　　“美姬姐姐，请允许我离开一会儿。”

　　“做什么？”

　　“去把清野同学、小泉青奈、麻衣学姐，全杀了。”渡边彻说。

　　九条美姬露出笑容，脸蹭着渡边彻的脸：“我们果然很配。”

　　“美姬，最喜欢你了。”渡边彻搂紧她的腰。

　　“这句话也是为了我开心？”九条美姬睁开眼，盯着渡边彻。

　　渡边彻想了想：“需要清野同学的alittlehelp。”

　　“alittlehelp？连英文都说上了，看来你心情不错。”

　　“说英文是心情不错，那说中文呢？”

　　“难过吧。”

　　“法语呢？”

　　“认输？”

　　“西班牙......”

　　“你还睡不睡了？”

　　“睡不着。”渡边彻在她耳边吹气，“姐姐，我们去吃早饭？”

　　九条美姬长叹一口气，拿他没办法：“去去去。”

　　她又踹了渡边彻一脚：“去把我衣服拿过来。”

　　“今天要穿什么？”渡边彻手从她柔软的胸部上拿走，溜下床。

　　两人换好衣服，来到餐厅，清野凛和一木葵已经吃上了。

　　九条美姬往清野凛对面一坐，伸出皎洁纤细的右手，笑吟吟地说：

　　“我家的渡边，以后请你多关照。”

　　“谁家的渡边？”清野凛没和她握手，视线看向渡边彻。

　　“渡边当然是渡边家的渡边。”渡边彻在九条美姬身边、一木葵对面坐下。

　　他看了眼一木葵：“你笑得太夸张了。”

　　“哈哈哈！”一木葵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抱歉，抱歉！”她擦着眼泪说，“我绝对不是在看热闹哦，我非常羡慕你们三个人的氛围呢！”

　　清野凛和九条美姬同时看向她。

　　一木葵笑声立马止住，两位大小姐可比渡边彻有威慑力多了，或者说，比起两位大小姐，渡边彻不会计较这些。

　　“对了，”她找了个话题，“你们喜欢吃半熟的鸡蛋，还是全熟的鸡蛋？我是全熟派。”

　　渡边彻看了眼清野凛：“半熟。”

　　“清野同学呢？”一木葵问。

　　“全熟。”

　　“啊，我和清野同学是一组的！”一木葵开心道。

　　“不是，”清野凛看看九条美姬，又看向渡边彻，说：“我们三个是一组。”

　　“......诶？”一木葵感觉自己是不是被孤立了。

　　358.朝着遥远的地方，迈步飞奔。

　　从箱根回来的第一个周六。

　　渡边彻挑了件好看又舒适的衣服，原本还想梳一个帅气点的发型，因为平时没有折腾头发的习惯，临时弄的反而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最后还是和平时一样了。

　　走出502室，拐进501，刚参加完修学旅行，三位老师这个周末准备在家里懒散地度过。

　　看见渡边彻进来，成为常客的明日麻衣立马看过来。

　　“不是要出去吗？”小泉青奈从沙发上站起来。

　　“嗯，来说一声。”渡边彻走过去，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干什么啊？”小泉青奈立马害羞起来，语气慌乱。

　　她双手抵在渡边彻的胸膛，没有推开，只是让两人身体不要贴太紧。

　　“我们还在呢。”晃子视线从电视上挪过来，“要做坏事，去卧室可以吗？”

　　渡边彻越过小泉青奈，看了眼晃子，然后又一本正经地问小泉青奈：“去吗？”

　　小泉青奈手捏成拳头，捶了渡边彻肩膀一下。

　　渡边彻笑着松开她，然后看向明日麻衣。

　　“抱。”明日麻衣张开手。

　　渡边彻没抱她，而是还手捂住她清秀隽美的脸蛋，等她的小嘴稍稍嘟起来，轻轻亲了一下。

　　“噫——”晃子看不下地往宫崎美雪怀里钻。

　　宫崎美雪手抵住她的脑袋，一点不留情地把她推倒在沙发上。

　　“呜呜呜。”晃子朝小泉青奈伸手，“美雪不要我了，青奈，抱。”

　　小泉青奈脸还红着，笑着拍开她的手。

　　“只给渡边抱，不给我抱，我记住你们了，绝交！”

　　晃子在那扮可怜，渡边彻松开明日麻衣，对她说：“一起幸福哦。”

　　“嗯！”明日麻衣开心地应道。

　　“我走了。”他对众人说。

　　“路上注意安全。”小泉青奈叮嘱。

　　“好。”

　　有了九条美姬，有了明日麻衣，有了小泉青奈，现在又有了清野凛，渡边彻感觉自己充满力量与幸福。

　　他能为了她们做成任何事，也能为了她们拒绝任何诱惑。

　　晴空万里，电车里明晃晃的，渡边彻想起回岩手县那天，三人一起乘坐老旧的单节电车。

　　待会儿见面，第一句话说什么好呢？

　　夸衣服好看？她衣服不可能不好看。

　　夸头发？根本想象不出清野凛头发不好看的时候。

　　那就只能说......

　　“清野同学，我喜欢你。”

　　如铅粉般黑亮的发丝随风起伏，衣服尽显少女的优雅，平时已经很好看的清野凛，今天比以前更漂亮。

　　这样的清野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渡边彻。

　　她嘴唇轻轻张开，正要说话，渡边彻连忙抬手打断她。

　　“等等等！”他说，“第一次约会，开场白必须完美，重新来！”

　　清野凛悠闲抱着手臂，等他重新想约会的开场白。

　　“想好了吗？”过了一会儿，她用略带捉弄和挑衅的笑容问。

　　“嗯——”渡边彻舒开眉头，“只能试试了。”

　　清野凛轻抬下巴，意思是：“说吧。”

　　渡边彻看着她清澈美丽的眼睛，说：“我喜欢你......”

　　“这不是和刚才一样吗？”

　　“.....凛。”

　　“......”

　　“我喜欢你，凛。”

　　“......嗯。”

　　“凛，我喜欢你。”

　　“这么喜欢重复，我建议你去应聘车站广播员。”清野凛将发丝撩到耳后，扭开脸，白皙小巧的耳朵露出来，上面染了红色。

　　“广播员我没做过，电车协理员倒是做了一天。”渡边彻说。

　　“又在说谎。”

　　“你忘了？《岩手县到东京，400公里》。”渡边彻把刘海往后一捞，做了一个戴帽子的动作。

　　“行了。”清野凛从害羞中回神，“第一站去哪，彻同学？”

　　“......你喊我什么？”

　　清野凛手放在唇边，眼神不敢看渡边彻，用仿佛叹气一般小的声音说：

　　“......彻。”

　　“再说一遍。”

　　“......彻。”

　　“再再说一遍！”

　　清野凛眼神锐利地瞪了渡边彻一眼，清丽白皙的小脸还带着红晕。

　　那可爱的模样，让渡边彻心跳加快，如果这里是无人的仙石原，他绝对要大喊大叫。

　　“抱歉。”他说。

　　“为什么道歉？”清野凛有点意外，这不符合渡边彻的性格。

　　“不是为了刚才的事道歉。”渡边彻手指挠挠眉心，“刚才突然有点害羞，想不到说什么，所以才道歉。”

　　清野凛先是愣了下，随后好笑地看着他。

　　“你已经有三个女朋友了，和我这个第四位在一起，还会害羞？”

　　“不不不，你才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

　　“反应挺快。”清野凛姑且满意地点了下头。

　　“与其说是反应，我更觉得是我心里一直这么想，形成了本能。”渡边彻心里感谢‘一直用各种语言陷阱考验他’的美姬姐姐。

　　“现在，是不是在心里感谢美姬？”

　　“……我解释一下我为什么害羞吧。”

　　清野凛好笑又无奈：“好啊。”

　　“边走边说。”渡边彻一开口，两人才他们发现一直站在集合的位置，根本没挪动过。

　　所谓约会，只要是他们两个人，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站在这里简单的聊天，就已经足够开心。

　　渡边彻和清野凛，同时意识到这件事，然后一起陷入幸福中。

　　快走出「四谷站」周边的时候，渡边彻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瞥了眼清野凛，她正看向自己。

　　两人视线相遇，迅速纠缠在一起，随后又立马分开。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让人害羞和激动！明明都抱过了！”

　　渡边彻鼓起勇气，朝清野凛白皙的左手，伸出自己隐约在颤抖的右手。

　　在肌肤与肌肤刚刚接触的瞬间，清野凛的手一下子拿开了。

　　“抱歉抱歉！”渡边彻连忙说，“我太急了！”

　　第一次约会，也有很多女孩子不会牵手。

　　清野凛本来正害羞得身体都在颤抖，结果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顿时放松下来。

　　她把手从怀里放下，回到原来的位置，用动作告诉渡边彻，可以牵手。

　　但渡边彻却成了惊弓之鸟，一直没敢行动。

　　“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害羞？”清野凛这次真的好奇了。

　　“害羞？我是不想吓到你，第一次故意装作绅士一……”反应太快，都忘记清野凛能看穿谎言了。

　　或者是因为太害羞，所以慌乱到口不择言？

　　“说吧。”清野凛看穿一切。

　　“我害羞很正常啊。”渡边彻破罐子破摔，不再挣扎，“虽然有三位女朋友，但正常的恋爱一次都没谈过。”

　　清野凛陷入思考，仔细回忆渡边彻和九条美姬、明日麻衣以及小泉青奈的交往。

　　还没等她想清楚，渡边彻突然牵住她的手。

　　“......”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情也不思考了。

　　他们只是牵着手，埋头走路，一直走到「饭田桥」。

　　“我们两个真奇怪。”渡边彻说。

　　“的确很奇怪。”

　　“我不是说性格和能力，而是刚才的表现：不走一步，站在原地说个不停；一直走，又一句话不说——不奇怪吗？”

　　“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正常情侣是怎么样......我不讨厌这样。”

　　“......凛。”

　　“嗯？”

　　“没什么，只是想喊你试试看。”说完，过于小心翼翼的渡边彻补上一句，“抱歉。”

　　清野凛突然松开手，渡边彻吓了一跳，检讨自己哪里做错了。

　　这次换他还没想明白，清野凛直接搂住他的手臂。

　　动作十分亲昵，和九条美姬之间优雅的“挽”截然不同。

　　“彻的话，叫我几次都可以。”她露出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凛。”

　　“嗯。”

　　“凛。”

　　“嗯~”

　　“凛。”

　　“但一次不能太多哦。”

　　“最后一次，凛。”

　　“嗯。”

　　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打量着橱窗一路逛着，两人都觉得很幸福，仿佛切实地抓住了某样很缥缈的东西，将它塞进了胸口。

　　逛了书店，一起买了鞋子，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回忆那个白天，只有走过公园时，一个小孩对着长椅上的母亲，神情专注地用竖笛吹奏《悬崖上的波妞》，母亲跟着打节拍、哼唱，榉树被风吹得沙沙摇曳。

　　晚上看完电影，渡边彻送清野凛回去。

　　高级公寓的入口非常明亮，就像夜色中的灯塔。

　　“晚安。”清野凛轻轻挥手。

　　“晚安。”渡边彻情不自禁跟着挥手。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

　　“你......”

　　“你......”

　　“你先说。”不知道算不算默契的一件小事，足够渡边彻露出开心的笑容。

　　清野凛原本想说‘你先走’，但等她将被夜风吹乱的头发挽在耳后，已经变了主意。

　　“你...要不要上来。”她几乎颤抖着说出这句话。

　　“......”渡边彻的声音，颤抖得比清野凛还要厉害，“好。”

　　两人离开夜色，走进明亮的公寓。他们一言不发，好像陌生人。

　　电梯里，偶尔视线相碰，便像热油和冷水一样立马分开。

　　“你先坐，我给你倒茶。”进了客厅，清野凛立马找了理由离开。

　　“好。”渡边彻很规矩地在沙发上坐下，购物袋整齐地放在脚边。

　　他突然想一件事，高声对清野凛说：“我不要那个女伯爵红茶，不好喝！”

　　“你说什么？”清野凛真的没听清，心跳声太吵了。

　　“......没什么。”渡边彻以为她听清了。

　　不出预料，这次喝得还是女伯爵红茶。

　　白天没注意，现在渡边彻突然发现，茶杯触碰的清野凛的嘴唇，是那么柔软。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清野凛疑惑地道。

　　“没什么。”渡边彻假装喝茶。

　　“唔——”清野凛放下茶杯，伸了一个懒腰。

　　脊背扭出一条好看的弧线，纤细的手腕伸向天花板。而那平时未曾注意的胸脯，没有渡边彻想象得那么平坦。

　　“走了一天，好累，真佩服你...你在看哪里？”

　　“......”渡边彻陷入思考，随后放下茶杯，带着赴死般的决心和气势走向清野凛。

　　心脏猛烈跳动，就像有人在胸口打鼓，两人同时如此。

　　“我去换件衣服，你等我一下。”清野凛起身，往卧室走去。

　　“清野同学。”渡边彻拉住她纤细的手腕，看着她侧脸，十分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清野凛没说话，也没挣脱。

　　“可以吗？”渡边彻感觉热气直冲脑袋，什么也不能思考。

　　清野凛依旧保持沉默。

　　渡边彻轻轻将她拉到怀里，两人对视，感受到对方炽热的呼吸。

　　清野凛缓缓闭上眼睛，那樱花色的柔软嘴唇，变得越来越诱人。

　　淡淡的清香，柔和的触感，就像一汪怎么喝也喝不够的甘甜泉水，从未有过的舒心。

　　两人来到卧室，面对面躺在床上。

　　“你讨厌什么？”清野凛轻声问。

　　“吸了水的运动鞋。”

　　为了靠近清野凛，变得不在乎世人的目光，他在大雨中奔跑。

　　“还有呢？”

　　“重得要死的精装本。”

　　为了能和清野凛有共同话题，掌握足够多的知识，他每天都带着书。

　　“其他？”

　　“超市里两片装的鲑鱼。”

　　吃这个的时候，他还住在能看见清野凛的出租屋。

　　深夜出门去便利店，想着能遇见她就好了，当时买的最多就是鲑鱼。

　　“关于我！”

　　“喜欢你的一切。”

　　渡边彻的手，触碰到清野凛背部的文胸扣子。指尖刚一碰到，她整个身体就轻轻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清野凛拽着渡边彻的衣襟，头埋在他怀里，感受到他越来越热的体温。鼻息间全是渡边彻身上清爽的味道混合着一丝汗味，让她心跳得更快了。

　　渡边彻抓住她毛衣的下摆，轻轻往上拉，清野凛顺从地抬起双臂。毛衣从头顶褪去，露出一件纯白色的棉质文胸。布料紧紧包裹着胸前那对精巧的隆起，勾勒出优美的弧线。解开文胸的扣子时，布料松脱，露出晶莹如雪的肌肤，曲线优美的肩膀，以及那对充满青春活力的胸部。

　　不是特别丰满，但形状极美，像两只倒扣的白玉碗，顶端是两粒淡粉色的乳晕，小巧的乳头在微凉的空气中悄然挺立。清野凛紧闭双眼，睫毛不住地颤抖，就像沉睡的公主一样清丽、圣洁。仿佛神女般的娇躯，像一朵白色的花，又仿佛月色积蓄成的水。

　　她就那样躺着，黑发在雪白的枕头上散开，白与黑的对比，美得惊心动魄。

　　渡边彻痴迷地看着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凛，我来了。”

　　清野凛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水光潋滟，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渡边彻滚烫的脸颊，温柔地说：“我爱你，彻。”

　　“我也爱你。”渡边彻低头，再次覆上她的唇。

　　这次的吻不同于之前的试探与青涩。渡边彻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探入那温热湿润的口腔，与她香滑的小舌纠缠。他贪婪地吸吮着她唇舌间的甘甜，像是沙漠中渴水已久的旅人。清野凛的脸颊飞上两抹嫣红，那红晕飞快蔓延到耳际，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血色。她生涩地回应着他，舌尖笨拙地与他的缠绕，喉咙里溢出细微的呜咽。

　　渡边彻的手早已不安分地覆上她胸前的柔软。掌心传来的触感细嫩滑腻，他轻轻地揉捏，感受那团软肉在指间变形。拇指隔着文胸布料，找到那粒小小的凸起，来回拨弄。清野凛身体猛然绷紧，发出一声压抑的呜鸣：“嗯唔……！”她伸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吻得更深，双手最终软软地搭在他肩上，失了力道。

　　他松开她的唇，沿着她光洁的下颌一路吻到纤细的脖颈，在锁骨处流连往返，轻轻地啃咬、吸吮，留下一个个淡红色的印记。清野凛仰起头，露出修长的颈部线条，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不已。“彻……啊……”

　　渡边彻的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隔着裙子和内裤，按在她双腿之间那处温热柔软的位置。清野凛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不、不要碰那里……嗯……”她小声哀求，却被他手指轻轻一按，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窜遍全身，让她的话语变成了破碎的呻吟，双腿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些。

　　他趁机将手探入她的裙底，指尖触到一片微湿的布料。内裤中央已经濡湿了一小片，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棉布传递过来。他隔着布料，按在那道缝隙上，轻轻画着圈。清野凛的身体像一只受惊的虾米般弓起，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指节发白。“彻……别、别这样……我……啊哈……”

　　“别怕，放松。”渡边彻在她耳边低语，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然后含住那小巧的耳垂，用舌尖轻轻舔舐。同时手指将内裤拨到一边，指尖直接触到那处湿滑柔软的所在。那里早已泛滥成灾，黏腻的爱液顺着他的手指流下。

　　“已经这么湿了……”他在她耳边轻笑，手指沿着那两片粉嫩的唇瓣上下滑动，找到顶端那粒小小的阴蒂，轻轻按压、揉捏。

　　“嗯啊……！”清野凛的身体猛烈颤抖，羞耻和快感同时涌上心头。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心爱的人面前露出这样淫荡的姿态，更没想过自己的身体会如此敏感诚实，仅仅是他的触碰就让她丢盔弃甲。她偏过头，不敢看他，牙齿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更羞人的声音。

　　渡边彻却不允许她逃避，他吻了吻她紧闭的眼睑，轻声说：“看着我，凛。看着我。”

　　清野凛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水雾迷蒙，对上他那双充斥着欲望和温柔的眸子。他眼神里的占有欲和爱意让她心悸，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身体。

　　他顺势将她的裙子连同内裤一起褪下，那具雪白玲珑的身体再无遮掩，彻底暴露在暧昧的灯光下。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下是那一抹神秘的黑色森林，此时已被爱液沾湿，亮晶晶的沾在一起。

　　渡边彻直起身，迅速脱去自己的衣服。当那根早已勃起、青筋环绕的滚烫肉棒出现在清野凛眼前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脸颊红得要滴出血来。那么大，那么狰狞，真的要放进自己身体里吗？恐惧和期待在她心头交织。

　　他再次俯身，吻她的唇，她的下巴，她的锁骨，一路向下，含住她胸前的那粒蓓蕾，用舌尖细细品尝。手指也没有闲着，再次探入那片泥泞之地，找到那粒敏感的花核，轻轻揉搓。

　　“嗯啊……哈啊……”清野凛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让她意识逐渐模糊。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缓慢地探入了一个紧致的所在，那一瞬间的异物感让她本能地收缩。“疼……”

　　“忍一下，很快就好了。”渡边彻没有强行深入，只是停留在入口，让手指适应那里的温热和蠕动。同时继续亲吻她，揉弄她的乳尖，分散她的注意力。等她的身体再次放松，他才缓缓将手指探入更深，直到那层象征着她纯洁的薄膜。

　　他抬头看着她，汗水从他额角滑落：“凛，我要进去了。可能会有点疼。”

　　清野凛看着他，眼里的恐惧渐渐被坚定取代。她伸手抚摸他因为忍耐而紧绷的脸庞，点了点头：“嗯，来吧，彻。”

　　渡边彻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清野凛的双腿分开，搭在自己腰侧。那处神秘的桃源洞口在他眼前一览无余。粉嫩的花瓣沾着晶莹的露水，正微微翕张着，像是在邀请。他握住自己早已胀痛的肉棒，龟头抵在那细缝处，上下滑动，沾满她的体液。

　　“看着我，凛。”

　　清野凛的视线从天花板上移到他脸上。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那一瞬间，仿佛整个宇宙都安静下来。

　　他腰身一沉，龟头挤开那两片娇嫩的唇瓣，猛地刺入了一个紧致到不可思议的所在。

　　“呃啊——！”清野凛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身体瞬间紧绷，指甲深深嵌入渡边彻的后背，留下一道道红痕。那强烈的撕裂感让她几乎要晕过去，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好疼……出、出去……太疼了……”

　　渡边彻也不好受，那紧致的小穴像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吸吮、挤压他的肉棒，让他差点当场交代。他停住动作，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在她雪白的胸口，伏在她身上一动不动，让她慢慢适应。

　　“乖，放松，很快就不疼了。”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一只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揉捏乳尖，搓揉阴蒂，不断给予她新的刺激，试图将她从那剧烈的疼痛中转移注意力。

　　过了好一会儿，清野凛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你……你动一动试试……轻一点……”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残余的哭腔。

　　渡边彻闻言，缓缓抽动了一下。那一瞬间，两人都同时吸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她内壁的每一道褶皱都在摩擦着他敏感的龟头，那种被紧紧包裹、吮吸的快感几乎让他失去理智。而清野凛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还是疼，但那疼痛里已经夹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感。

　　“还疼吗？”他问，声音沙哑。

　　“有……有一点……但是……好像……嗯……没有刚才那么疼了……”清野凛的声音断断续续，脸颊绯红。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正被一根滚烫的硬物填满，那感觉很奇怪，却又让人莫名安心。

　　渡边彻见她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开始缓缓抽送起来。他不敢动作太大，只是小幅度地在她的体内进出，每一次插入都比上一次更深一点。房间里很快响起了“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那是她的爱液和他抽插时的摩擦声混合的声音。

　　“嗯……啊……彻……啊……”清野凛的呻吟声渐渐大了起来，不再只是压抑的闷哼。她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双腿也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身体随着他的律动而上下起伏。

　　“凛，你的里面好紧……好热……”渡边彻喘着粗气，开始加快速度。每一次插入都狠狠碾过她内壁最敏感的那一点，让她如触电般颤栗。

　　“啊！那里……！嗯啊……哈啊！！”清野凛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身体剧烈痉挛。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如同一道闪电击穿四肢百骸，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找到了她的G点，当下不再客气，每一次都精准地撞向那一点。清野凛彻底沦陷在欲望的浪潮中，什么矜持，什么理智，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她开始主动扭动腰肢迎合他的抽插，嘴里发出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淫声浪语。

　　“用力……彻……再重一点……啊……好舒服……嗯啊……我要死了……我要被你操死了……！”

　　渡边彻听到她的话，兽性被彻底激发。他一把抱起她的纤腰，调整姿势，让她跪趴在床上，自己则从背后进入。这个姿势让他的肉棒插得更深，几乎完全没入她的小穴，顶到最深处那柔软的子宫口。

　　“噗嗤噗嗤”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混合着两人的喘息和呻吟。清野凛的乳房随着他的撞击而前后晃动，那画面淫荡至极。他伸手握住她的乳尖，用力揉捏，另一只手则绕到前方，按在她的阴蒂上快速揉搓。

　　“啊啊啊——！不行了！我要去了！去了——！”清野凛在一阵剧烈的哆嗦中达到了高潮，大量温热的爱液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她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抽搐。

　　但渡边彻还没射。他让她趴好，再次挺动腰身，继续在她湿滑紧致的小穴里横冲直撞。清野凛还处于高潮的余韵中，身体敏感得不行，他的每一次抽动都让她再次颤栗。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彻……你射吧……啊哈……嗯……”她回头看他，眼神迷离，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那眼神让渡边彻心头一荡，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将她死死压在身下，开始最后一轮猛烈的冲刺。每一次都整根没入，连囊袋都拍打在她的会阴处，发出“啪啪啪”的清脆声响。

　　“唔——！”清野凛被他吻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意识在快感的浪潮中载浮载沉，像一艘随时会倾覆的小船。

　　终于，在一次深过一切的顶入中，渡边彻怒吼一声，将积蓄已久的浓稠精液全部射入她的体内深处。滚烫的液体冲击着稚嫩的子宫壁，激得清野凛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再次达到了高潮。

　　两人保持相连的姿势，大口喘息着。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空调低沉的嗡嗡声。

　　过了很久，渡边彻才从她体内退出来。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混合着精液和爱液的白色浊液从她红肿的小穴口缓缓流出，顺着大腿根滑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污渍。

　　清野凛侧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满足和一丝羞怯。她伸手抚摸他汗湿的胸膛，轻声说：“这就是……做爱吗？”

　　“嗯。”渡边彻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喜欢吗？”

　　“……喜欢。”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但是……好累……也好疼……”

　　“第一次都这样，以后就不会了。”他吻了吻她的发顶，“累就先睡吧，我抱你去洗一下？”

　　“……不要，就这样抱一会儿。”她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就一会儿……”

　　渡边彻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

　　第二天早上，渡边彻是被吵醒的。

　　“做什么？”他看着床下，穿戴整齐的清野凛，还有她手上呜呜作响的吸尘器。

　　“周末是我打扫卫生的日子，你也起来帮忙。”

　　“我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打扫卫生的？”渡边彻久违没有晨跑，居然被吵醒。

　　“你是客人？哪有客人睡主人床上的？起来帮忙！”

　　“也不是不可以。”渡边彻在床上笑道，“亲我一下，亲我我就.......停停停，我知道了，不要再把吸尘器对着我吸了！我不是垃圾！”

　　◇

　　隔天，阳光灿烂的周一，二年四班靠窗的角落。

　　“看起来气色不错嘛。”九条美姬笑吟吟地对清野凛说。

　　“你看起来反而差了一些。”清野凛抱着手臂说。

　　“渡边，”九条美姬手搭在渡边彻脖子上，“听见没有，我气色差了。”

　　“我的意思是让你自己好好睡觉。”清野凛瞥了她一眼。

　　“没有渡边在身边，我怎么可能睡好觉，我们两个搂着一起睡得最香，还打算时候也抱在一起呢，是不是，渡边？”

　　“渡边同学？”清野凛也看向渡边彻。

　　“这个......”

　　“大家，回自己的位置，早班会开始了。”小泉青奈拿着教案走进来。

　　九条美姬和清野凛互相用凌厉的眼神看彼此一眼，结束争吵。

　　渡边彻逃过一劫，可以的肯定的是，前方还有更多这样的事情等着他。

　　但也不用急于一时。

　　因为，他们已经在一起，拥有足够长的时间。

　　小泉青奈说着高二参观职场的安排，渡边彻看向窗外。

　　他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件事，也曾这样望着窗外，给故事想过结局。

　　那是人类观察部的第一次活动，给文艺部的投稿。

　　那么，这次又该用什么结尾好呢？

　　那是四月快要结束的一个中午，小泉青奈对他说必须加入一个社团，他在社团大楼的布告栏上，看到一个奇怪的招新海报，那就是人类观察部。

　　部长是距离十六岁还差一个月的清野凛。

　　接下来，他会去御茶之水，路过午后的架空走廊，变成一只猫。

　　◇

　　神川高中操场铁丝围栏上，乌鸦眨了眨它黑色的眼睛，振动翅膀飞向悠远的蓝天。

　　它掠过东京上空，飞走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