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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此后的沉没】

我和富婆妈妈 sansheng15 3912字 2026-07-02 17:31

  寄宿学校的生活,像一潭被刻意搅浑后又强行沉淀下来的水。我蛰伏了下来

  ,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对尹素熙,我的妈妈,产生那种男人对女人的、带着强

  烈占有欲的念头,到底正不正常?我告诉自己不能刻意去想,也不能刻意不去想

  ,就让它自然地待着。但脑子里总会不受控制地闪过她的样子——漂亮得不像话

  的脸,优雅知性的举止,端庄又丰腴的身段,偶尔流露的温柔,还有那双看着我

  时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睛……妈的,不想了。

  说实在的,我爸还在的时候,我也不是没想过要好好学习,出人头地,让他

  脸上有光。可那时候环境太差了,破学校的老师水平低,上课跟念经似的,周围

  同学不是混日子就是闹腾得厉害。回到家,看到我爸那张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总

  是带着卑微神情的脸,心里就堵得慌,那点学习的心思也就散了,干脆自暴自弃

  。现在,换了个环境,这国际学校师资没得说,学生也都挺像样,我发现自己脑

  子其实挺好使。以前落下的功课,捡起来并不难,新知识学起来也快。成绩从刚

  转学时的吊车尾,噌噌往上蹿,已经到了中上游。这还是在没什么扎实底子的情

  况下,连我自己都有点意外,看来我朴元佑,还是挺聪明的嘛。

  和妈妈的联系,主要通过Kakao Talk。起初只是偶尔的、干巴巴

  的问候。

  「吃饭了吗?」她问。

  「吃了。」我回。

  「天气冷,多穿点。」她叮嘱。

  「嗯,知道了。」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频繁起来。她会拍她午餐吃的精致料理

  发给我,「佑儿吃饭了吗?妈妈今天吃这个。」

  我会拍一张学校食堂的猪排饭发过去,「没妈吃得好。」

  她会回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周末回家,妈妈让厨师给你做好的。」

  她开始分享她的日常,去美容院做护理,做完美甲的手特写,指甲上是淡雅

  的裸色系;参加画展,站在一幅抽象画前的侧影,光线柔和。我也会拍打球后汗

  流浃背的样子,或者窗外下雨的宿舍给她。我们互相调侃,她说我「臭美」,我

  就也说她「臭美」(主要指她花几个小时做美容美甲)。

  我偶尔会试探着调戏她。

  比如她发来一张穿着新买的连衣裙对镜自拍的照片,裙子很衬身材。我会回

  :「妈,这裙子……是不是有点太显身材了?穿出去安全吗?」

  她那边会沉默好几分钟,然后回:「小孩子别瞎说!这是正常款式!」

  「哦……那我是不是得去当保镖?」我追加。

  她又会隔一会儿才回:「……好好上你的课!」 后面跟个敲打的表情。

  每一次,她回复前那段或长或短的间隔,都显得有点诡异。像是在挣扎,在

  犹豫,在权衡该用什么语气回应。而我,完全把这种隔空互动当成了一场精心策

  划的「网恋」。我时而热情似火,信息轰炸,分享各种琐事;时而又会晾着她大

  半天,只回个「嗯」、「哦」。这种忽冷忽热、难以捉摸的节奏,似乎真的把她

  带了进来。她开始会主动问我「在干嘛?」「今天课多吗?」,如果我回复慢了

  ,她有时会发个「?」过来,虽然很快又会撤回去。

  今天晚上,刚结束一场小考,我躺在宿舍床上,心情莫名躁动。点开和她的

  聊天窗口,最新一条是她半小时前发的,一张她穿着丝质睡袍靠在床头看书的照

  片,睡袍带子系得松松的,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灯

  光昏黄,气氛暧昧。她配文:「佑儿,在干嘛?妈妈准备休息了。」

  我看着照片,血液有点往头顶涌。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刚考完,累。妈,你这张照片……让我有点睡不着了。」

  她几乎是秒回,一个问号:「?」

  我继续打字,带着恶劣的、想撕破那层伪装的心思:

  「太勾人了。像故意不让我睡似的。妈,你睡袍带子没系紧,我看到里面了

  。」其实根本看不到。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 持续了好一会儿,又停了。过了两分钟,才发

  来一条,语气带著明显的羞恼:

  「朴元佑!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是欠打了!赶紧睡觉!」

  我能想象出她此刻肯定脸红了,可能还又羞又气地攥紧了手机。

  我笑着回复:「真的,骗你是小狗。妈,你身上好香的样子,用的什么沐浴

  露?」

  「!!!不跟你说了!睡觉!」 她回得很快,后面跟了一连串愤怒和敲打

  的表情。

  「别啊,妈,再说会儿嘛。你睡不着,我也睡不着,正好聊聊。」 我穷追

  不舍。

  「聊什么聊!你再这样妈妈真生气了!明天还要开会!」

  「好吧好吧,妈晚安。做个好梦……梦里有我。」 我发了最后一个坏笑的

  表情。

  那边彻底没声了。头像暗了下去。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心里那种掌控感和恶作剧得逞的

  快意,混合著一种悖德的刺激,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我知道她在屏幕那头一定

  心绪不宁。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而我,没打算就这么作罢。

  以前在汉南洞认识的那帮富家子弟朋友,倒也没彻底断了联系,偶尔还是会

  约着出去。但经历了飙车那档子事,我自己也收敛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疯玩

  。有次,其中一个家里做进出口生意的朋友,为一批货的清关手续焦头烂额,家

  里骂他没用。我鬼使神差地想起以前在底层摸爬滚打时,偶然认识的一个在海关

  有点门路的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我牵了个线,没想到真把事情给解决了。那

  朋友被他家里重重夸奖了一番,扬眉吐气。事后,他硬是塞给我一笔钱,说是谢

  礼,数额不小,顶得上普通上班族好几年的工资。我推辞不过,也就收下了。捏

  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钱来得这么容易,反而让人有点

  不踏实。

  拿着这笔钱,我琢磨了好几天。最后,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一家高端百货的女

  装部。我花了不小的价钱,挑中了一件款式精致华美的正红色羊绒大衣,颜色鲜

  艳夺目,剪裁极佳,一看就价格不菲。我让店员用精美的礼盒包好,还特意附上

  一张卡片,写了句简单又有点暧昧的寄语:「给最美的尹素熙。——朴元佑。」

  礼物直接送到了汉南洞的别墅。当天晚上,我的手机就炸了。尹素熙直接打

  了视频电话过来,屏幕那头的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和激动,手里还抱着那

  件展开的红色大衣,脸颊泛着红晕,连珠炮似的发问:「呀!朴元佑!你哪来的

  钱买这个?这牌子很贵的!你……你是不是又跟那些朋友胡混去了?还是……你

  去打工了?」 她眼神里有关切,有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取悦的、亮晶晶的

  喜悦。

  我靠在宿舍床上,看着屏幕里她难得失态的样子,心里有点得意,又有点别

  扭。我故意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哼哼唧唧地应付:「嗯……就……赚了点

  小钱。给你你就拿着呗,问那么多干嘛。」

  「什么叫小钱!这衣服……」她嗔怪地瞪我,但嘴角是上扬的,「你这孩子

  ,真是……乱花钱!妈妈衣服那么多……」 话是这么说,她却把大衣往身上比

  划着,在镜子前转来转去。

  「不喜欢就退掉。」 我故意呛她。

  「谁说不喜欢了!」她立刻反驳,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反

  应过度,放缓了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抱怨,「妈妈是担心你!以后不许这样了,

  听到没有?好好上学才是正经……」

  隔了几天,她主动发来消息,语气带着点小得意:「今天穿你送的大衣去见

  闺蜜了,她们都说好看,羡慕死我了。」 后面还跟了几个偷笑的表情。

  那之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们有几天没怎么在Kakao上聊天。气

  氛有点微妙,好像那件过分鲜艳的礼物,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涟漪,

  也让水面下的东西变得清晰了些,两人反而都有些刻意回避。

  转眼到了圣诞夜,也是我的二十岁生日。在韩国,这意味着正式成年,可以

  合法喝酒了。尹素熙之前提过好几次,要给我好好办个成年礼。但偏偏不巧,E

  L集团最近卷入了一点政治风波,她忙得焦头烂额,分身乏术。生日前一天,她

  打来电话,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愧疚:「佑儿,对不起……妈妈这边实在走不开,

  有个紧急的事件……成年礼我让李室长都安排好了,就在酒店,你玩的开心点,

  礼物已经送过去了,其他的妈妈后面再补偿你,好吗?」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我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嗯,知道了,你忙你的。」

  成年礼派对办得很体面,在一家高级酒店的宴会厅,来了不少同学和一些所

  谓的朋友,食物精美,酒水管够,气氛热闹。我穿着得体的西装,接受着众人的

  祝福,喝酒,切蛋糕,表面上一派和谐。但我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喧嚣散去

  后,心里反而更空荡荡的。这就是成年了吗?感觉……也没什么不同。

  后半夜,派对结束,朋友们各自散去。我躺在酒店的床上,毫无睡意。一种

  强烈的、说不清的冲动驱使着我。我起身,换下西装,穿上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

  ,竟然偷偷翻墙离开了学校。打车回到汉南洞别墅时,天还是漆黑一片,凌晨四

  五点的光景,寒气很重。

  别墅里静悄悄的,佣人们应该都还在睡。我鬼使神差地绕到别墅后院的花园

  。然后,我看到了她。

  尹素熙独自一人,坐在花园白色的欧式长椅上。身上穿的,正是我送的那件

  正红色羊绒大衣,在灰蓝色的晨曦微光中,像一团孤独燃烧的火焰。她身边放着

  一瓶已经见底的红酒和一个高脚杯。她微微仰着头,看着远处天际那一抹即将泛

  起的鱼肚白,侧脸的线条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也格外脆弱。大衣的领

  子竖着,衬得她脸很小,未施粉黛,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眼圈却有些红肿,像

  是哭过,又像是熬了夜。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被夜风吹拂,贴在她

  光洁的额角和脸颊上。她手里还握着酒杯,眼神没有焦点,空茫地望着前方,整

  个人笼罩在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哀伤和疲惫里。酒精让她卸下了所有防备,那个平

  日里精致强势的财阀女王不见了,此刻的她,就像一个迷路的、不知所措的小女

  人,美丽得惊心动魄,也脆弱得让人心疼。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与周遭的寂静

  融为一体,仿佛已经被遗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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