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的万达广场人潮涌动，我本来只是出来买条数据线的，结果在一楼中庭看到奶茶店门口那三个人的时候，脚步直接钉在了原地。

　　林宸宇站在最外侧，穿着一件藏青色的Polo衫，身姿笔挺，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看就是负责拎包的角色。苏若溪站在他旁边，白色雪纺衫配浅杏色百褶裙，长发披散着，正低头用吸管搅杯子里的奶茶，侧脸在商场暖色的灯光下柔和得像加了滤镜。

　　而站在苏若溪另一侧的那个娇小身影，是我之前只在校园论坛偷看过照片的人。

　　林玉穿着一件 oversized 的荧光绿T恤，下摆塞进黑色牛仔短裤里，露出一双白得晃眼的笔直长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浅棕色的中长发扎成两条小麻花辫，发尾别着两颗樱桃形状的发卡，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少女杂志封面里直接走出来的。她正踮着脚尖趴在奶茶店的柜台前，对着菜单指指点点，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然后转过头拉住苏若溪的手臂摇了两下，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嫂子嫂子，我要加芋泥和脆波波，double 芋泥！”

　　“知道啦，每次都是这个。”苏若溪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

　　我在原地站了大概三秒钟，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转身走掉是最简单的选项，但那条黑色蝴蝶的图标在手机屏幕上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只蛰伏的虫蛹。

　　有时候机会这种东西，不是靠等来的，是靠撞上的。

　　我调整了一下表情，迈步走了过去。

　　“宸宇学长，学姐，好巧啊。”

　　林宸宇最先转过头来，看到是我，脸上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经过催眠之后他对我的印象一直不错，上次在食堂聊过之后还主动在微信上跟我打过招呼，算是半个朋友了。

　　“林默？你也来逛商场啊。”他说。

　　“嗯，出来买点东西。”我自然地走近两步，目光落在正扭头看我的林玉身上。

　　她的眼睛很大，瞳仁是浅浅的琥珀色，此刻正带着明显的好奇打量着我，像一只闻到陌生气味的猫，歪着头，视线从我脸上扫到鞋上又扫回脸上。

　　“这位是……？”我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迟疑。

　　“我妹，林玉，大一设计系的。”林宸宇侧了侧身，“小玉，这是林默，计算机系的学长，之前跟你说过。”

　　“哦——就是我哥说上次在食堂碰到的那个学长？”林玉眨了眨眼睛，然后很大方地朝我挥了挥手，“学长好！我叫林玉，玉石的玉，不是遇见的遇！”

　　她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整个人像一颗在阳光下炸开的橘子汽水，甜得冒泡。和苏若溪那种温婉的美完全不同，林玉的美是带着声响和色彩的，像一只停不下来的小鸟，随时都可能扑棱着翅膀飞到别处去。

　　“林默学长也姓林诶，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她又补了一句，然后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得像摇铃铛。

　　苏若溪在旁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辫子，“你呀，见谁都能聊起来。”

　　“那是，我社交恐怖分子嘛。”林玉理直气壮。

　　我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在她们都没注意到的瞬间，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按了下去。

　　催眠指令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林玉的话音突然断了一下，像是被什么 invisible 的东西卡住了喉咙。她眨了眨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扩散了一瞬，然后又迅速恢复正常。整个过程不到两秒，连站在她旁边的苏若溪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但是我知道，指令已经植入了。

　　“——所以我说啊，那个奶茶店的新品真的超级好喝，学长你要不要试试？”林玉接上了自己刚才断掉的话，声音依然清脆活泼，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的目光在和我对视的时候，里面多了一丝什么。一丝极淡的、只有我能捕捉到的顺从。

　　她现在是我的了。

　　只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单独相处的契机，我就能把那颗已经种下去的种子培育成参天大树。

　　机会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林宸宇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有些抱歉地看向苏若溪和林玉。“学生会那边有点急事，我得回学校一趟。”

　　“啊——哥你又放鸽子！”林玉立刻鼓起了腮帮子，“说好一起看完那家文创店的！”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林宸宇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顶，然后转头看向我，“林默，你还要逛吗？要不帮我送一下她们？我妹不太认路。”

　　“没问题。”我说，语气平淡。

　　林宸宇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飞快地离开了。苏若溪站在原地，手里捧着奶茶杯，安静地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里带着只有我们两个人才懂的默契。她已经被催眠认知完全改写，在她心里我是她的主人这件事早已成为她认知的一部分，所以她只是温顺地站在那里，等着我发号施令。

　　林玉则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还在兴致勃勃地翻手机里那家文创店的地址。

　　“走吧走吧！我听我嫂子说你也是大二的，那学长你平时都上什么课啊？计算机是不是天天打代码？你们专业女生多不多？学长有没有女朋友？”

　　她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两条小麻花辫在肩头一跳一跳的，荧光绿的 oversized T 恤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线。黑色牛仔短裤包裹着她浑圆挺翘的臀部，走路的步伐带着一种属于少女特有的轻盈和弹性，每一步都像是在跳舞。

　　“一个一个问。”我说。

　　“嘿嘿，那就先问最后一个——学长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诶——真的假的？学长你长得也不算差啊，怎么会没女朋友？”她歪着头看我，眼睛里带着纯粹的好奇，没有任何恶意。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我们穿过商场二楼的中庭，经过那家文创店的时候林玉拉着苏若溪跑了进去，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她在货架之间穿来穿去，拿起这个看看又放下，拿起那个对着灯光照一照，嘴里还在跟苏若溪念叨着什么，然后两个人一起笑出声。

　　苏若溪在陪着林玉逛的时候，目光会时不时地往我这边飘一下，像是在确认我还在原地，又像是在等我的指令。我看到她趁林玉低头看手机的时候，悄悄用嘴唇对我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主人”。

　　我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移开了视线。

　　这感觉真他妈好。

　　等林玉终于逛够了文创店，三个人一起下楼往商场外面走。经过一楼中庭的时候，我看到那棵巨大的装饰性榕树后面有一片相对僻静的角落，旁边是消防通道的入口，平时很少有人走。

　　“林玉。”我叫了一声。

　　“嗯？”她回过头来看我，手里还举着刚买的金属书签，对着灯光看上面的刻字。

　　“那边有个很有意思的涂鸦墙，要不要去看看？”

　　“涂鸦墙？哪儿哪儿哪儿？”她立刻来了兴趣，连苏若溪都没等就朝我指的方向蹦跳着跑了过去。

　　我跟在她身后，拐进了消防通道和那棵假榕树之间的夹缝里。这里确实有一面涂鸦墙，不知道是哪个社团画的活动宣传，色彩斑斓的颜料在墙上铺展开来，画着一只抽象风格的大象和一堆气球。林玉凑过去看了几眼，嘴里发出一声赞叹般的“哇——”。

　　我站在她身后，拿出手机，再次激活了催眠。

　　这一次不是浅层植入，是彻底的改写。

　　“林玉。”

　　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她的脸上还带着刚才那种明朗的笑容，但眼神已经变了，变得空洞而柔软，像是所有的防备和警觉都在一瞬间被抽走，只剩下一个完全敞开的空壳，等着被填入新的内容。

　　“你是一个很活泼的女孩子，”我说，声音平稳，“你很喜欢和人亲近，喜欢和人肢体接触。你觉得被控制的感觉很安心，很舒服。你一直在等一个能够完全掌控你的人，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她眨了眨眼睛，嘴唇微微张开，没有反驳。

　　“而我，就是那个人。”我说，“从今天开始我会是你的主人，你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保持现在这个活泼开朗的样子，但是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要完全服从我。你会享受取悦我的感觉，会用你的身体来让我快乐，那不是负担，是你最大的满足。明白吗？”

　　“……明白。”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但还是带着她特有的那种娇软尾音。

　　“重复一遍，你是谁？”

　　“我是主人的……母狗。”她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脸颊泛起了浅浅的红晕，但是声音没有犹豫，像是这几个字本来就藏在她心底的某个角落，只是被我引导着说了出来。

　　很好。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她像一只被顺毛的小动物一样微微眯起了眼睛，甚至下意识地用头顶蹭了蹭我的手掌心，嘴里发出一声小小的、舒服的叹息。

　　“等一下回到你嫂子和别人面前，你会恢复成之前的林玉，什么都不会记得，你只是走了一下神。但是你真的知道，自己属于谁了吗？”

　　“属于主人。”

　　她抬起头来看我，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干净的信任。

　　我退后一步，打了一个响指。

　　林玉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然后她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书签，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涂鸦，然后转过头来对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哇这个涂鸦好有意思！学长你怎么知道这儿的！”

　　她蹦跳着从我身边跑过去，一把拉起苏若溪的手，“嫂子嫂子你看我买的书签好不好看！”

　　苏若溪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书签，笑着说了句好看。然后她的目光越过林玉的头顶，安静地落在我身上，那双杏眼里有光闪了一下，然后她移开了视线，牵着林玉的手往商场出口走去。

　　我跟在她们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

　　商场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光线把她们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林玉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苏若溪偶尔应一两句，发出低低的笑声。画面看起来像是一幅再普通不过的周末逛街图，哥哥的女朋友带着妹妹出来玩，偶遇了一个同校的学长。

　　可我看着那两条晃动的麻花辫和白色帆布鞋轻快的步伐，口袋里握着手机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屏幕边缘。

　　母狗这个词和她那张清纯甜美的脸挂在一起，有一种奇异的、让人血液发烫的反差感。

　　林玉，准校花，大一新生，林宸宇的亲妹妹。

　　从今天起，她也是我的东西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只黑色的蝴蝶图标，然后锁了屏幕，跟上了她们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