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新的开始
这一觉我不知道睡了多久,从凌晨叁点,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的叁点,整整睡了十二个小时。
而这十二个小时,我的大脑都仿佛陷入到了一种深度睡眠当中,我记不起任何做梦的细节了,甚至可能连梦都没有做。
因为我没有拉开酒店的窗帘,所以即便是下午叁点,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只知道一缕缕阳光照射在窗帘的缝隙处,好像一条条不规则又扭曲的白线。
我看了一眼手机才知道我睡了多久,这一觉感觉整个人就像是死了一样,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感知。
而且睡醒之后,头重脚轻,浑身乏力,没有一点力气,真的就跟一个活死人一样。
我踉踉跄跄走到房间的浴室,打开莲蓬头冲了一下凉水,靠在墙上,恢复着手脚的知觉和力气。
然而水浇在我头上,即便是十月底的深秋,我也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我的脑袋慢慢恢复清醒,我不用再掐手确认了,这件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我的妻子林朵朵,竟然和我的亲生父亲出轨了。
这件事不管是放到哪里都十分炸裂。
尤其是朵朵和父亲的身份,一个儿媳一个公公,这如果被曝出去一定会引动社会巨大的舆论。
关键是,朵朵和父亲之间的差距,不止是这一个身份问题。
我实在很难想象,也永远想不明白,朵朵为什么甘愿和父亲这样的一个男人偷情,她缺父爱吗?她是恋父癖吗?
据我这么多年观察朵朵和岳父的相处模式来看,答案是否定的。
岳父对朵朵虽然疼爱骄纵,但他也会扮演严父的角色,从小就常常纠正朵朵的各种错误,导致朵朵对岳父反而有些隐约的抗拒。
岳母虽然偶尔也会数落朵朵几句,但总体来说,她还是慈母的角色,在朵朵被岳父骂到伤心的时候过去安慰她。
如果不是恋父癖,那又会是什么,是父亲有钱、长得帅、有阅历还是什么?
一个女人要投入一个男人的怀抱,她总要图点什么。
但是父亲有什么?他根本一无所有啊。
他在监狱待了这么多年,尽管也算是吃的‘国家饭’,但要钱是不可能的。
年纪这么大长得帅更是沾不了边。
有阅历?
我想到这里就想笑,父亲的阅历甚至还不如我,他二十多岁就进去蹲大牢了,这么多年才重新和社会接轨。
我说难听点,他要是没有我,恐怕都只能在苏市流浪。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抱着脑袋,头顶剧烈地痛,就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在凉水里待了十几分钟,我才浑浑噩噩地爬起来,用毛巾擦了擦身体,又躺在了床上,把手机开机,没有任何消息。
呵。
真是可笑,朵朵昨晚可能还在和父亲温存偷情,她怎么可能想到她的老公独自在酒店里陷入挣扎痛苦。
睡吧……继续睡吧……
我现在全身无力,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至少现在我只想睡觉,好像只要睡着了,就能把昨晚的一切当成一场梦。
然而就在我又要迷迷糊糊睡去的时候,手机却响起了来电铃声,我艰难地拿起手机一看,恍惚中看到了‘岳母’两个字。
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喂……妈……”
“哎哟小凯,你声音怎么这么嘶哑啊,是不是也发烧了?”
岳母在电话那边的语气稍微有点焦急,听到我的声音后甚至愣了一下。
“……嗯,这几天有点累,冷热交替……”
我突然反应过来:“妈,什么叫也发烧了?”
“宝宝昨晚上高烧,我和你爸马上把宝宝送到医院去了,太晚了我就没打扰你和朵朵,现在我们已经出院了,你今天回家是不是,回家了就赶快来看看。”
岳母给我解释道。
听到宝宝发烧,我的睡意顿时去了一大半,立刻坐了起来:“宝宝现在没事了吧?”
我没有去问朵朵在哪里,她大概率在上班。
“没事了,就是吵着要爸爸妈妈,朵朵说下了班就过来,你要是到苏市了也赶快过来吧。”
岳母说完就挂了电话。
“操!!!!!!!!!!!!!”
我捏着手机,突然一把将手机给砸到了地上,酒店铺了地毯,手机只是发出‘咚’的一声在地上弹了几圈。
女儿发高烧,而朵朵却和父亲躲在别墅里偷情!
她们不仅违背了伦理道德,还辜负了所有爱他们的人。
尤其是父亲,他伤害了他的亲儿子一次还不够,还要伤害第二次!
而且一次比一次深,好像用一把生了锈的匕首,捅到了我的心脏中央。
“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将脑袋埋在枕头里疯狂地咆哮了一声,声音闷在布料里,就像是一头狮子在低吼。
我原本颓丧的心情,在这一刻因为女儿突然变得无比的狂躁!
我要报复!
我要这两个人身败名裂!
还有父亲,周文龙,我要他死!!!!
睡意清醒后,我重新去洗了个澡,整理了一下。
我捡起地上的手机,给朵朵发了条消息过去,让她下班就去岳父家,语音里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随后,我给父亲也发了条文字信息过去,让他自己打车或者和朵朵一起。
发完消息后,我拿出了小高给我的‘时空回溯2.0’仪器。
或许朵朵和父亲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当然,他们也确实做得近乎天衣无缝。
而且我手上没有证据的话,根本就没法揭穿他们这对奸夫淫妇。
“可能是老天都要帮我吧。”
我自言自语了一句。
谁能想到,我投资的这个项目,竟然正好成了我捉奸的完美利器。
将仪器放好,我决定先去看看女儿,然后再从公司辞职,彻底追查一下父亲和朵朵的来龙去脉。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湿着就出了酒店。
朵朵回了个微信语音,说:“老公,宝宝烧退了吗?我下班马上就过去,你到机场的话就直接先过去吧。”
我都没听她的声音,直接转文字,看完之后就下楼退房,然后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岳父家。
一路上窗外的高楼和车流在我眼前模糊成一片,我脑子里反复闪过昨晚厨房里父亲粗糙的大手揉捏朵朵雪乳、舌头埋在她腿间的画面,还有朵朵那压抑淫靡的呻吟。
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我赶紧摇下车窗吹冷风,才勉强压住恶心。
到了岳父家别墅,岳母已经迎了出来。
她看见我脸色苍白,赶紧扶住我胳膊:“小凯,你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也发烧了?”
“没事妈,昨晚喝多了点,睡得晚。”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声音沙哑,“宝宝现在怎么样?”
岳母叹了口气,带我进屋:“烧已经退了,就是还黏人,一直说想爸爸妈妈,你爸在书房处理厂里的事,你先去看看宝宝吧。”
我点点头,推开儿童房门,晴晴正靠在小床上玩积木,小脸还有点红润,看见我立刻眼睛亮了,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那一刻,我心里最软的地方又一次被狠狠戳了一下。
走过去把女儿抱进怀里,她小小的身体软乎乎的,带着奶香和外敷退烧药的味道。
我鼻子一酸,赶紧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尽量温柔:“宝宝,感觉好点了吗?脑袋还疼不疼?”
“不疼了……爷爷奶奶给我吃了药,还讲了故事。”
晴晴抱着我的脖子,头埋在我胸口蹭了蹭,“爸爸,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妈妈说你出差……我好想你。”
我下意识抱紧了她,拍着她的背,强忍着泪水:“爸爸在忙工作,以后多陪你……和妈妈,好不好?”
“嗯!”
晴晴用力地点头。
我想到晴晴这么小,如果我要跟朵朵撕破脸皮,她又会是什么样的处境。
只要一想到这些,我的伤口就又会被撕开一次。
我只能强忍着,脸上还是笑着哄晴晴开心。
岳母走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笑意:“爸爸回来了,就不哭啦,要听话,乖乖吃药药好不好?”
晴晴转头看着我,好像在哀求我不想吃药,她也完全没察觉我的异样。
我又陪着晴晴玩了半个多小时,岳母进来叫我们吃饭。
我把女儿抱到餐厅,岳父也从书房出来,看见我点点头:“小凯回来啦,京城的事进度怎么样?别太拼,身体要紧听到没有。”
“爸,我知道。”我低头给女儿夹菜,声音平淡,“就是公司那边快收尾了,压力大点。”
饭桌上我尽量表现正常,和岳父聊了聊昨晚上送宝宝看病的事,又夸了几句岳母做的菜,还把我给二老买的京城特产拿了出来。
岳母心疼地给我盛汤:“你这孩子要多吃点,你看你最近累瘦的,朵朵这丫头也是,最近老说加班,也不回来帮忙带孩子。”
我心里冷笑一声,加班?她加的哪门子班。
表面上却点头:“她工作也忙,我理解。”
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岳母去开门,很快传来朵朵娇软的声音:“妈,我回来了!宝宝好点没?”
朵朵来了,父亲却没来。
是不敢吗?还是什么?
朵朵一进餐厅,就看见我抱着晴晴坐在桌边。
朵朵今天穿了件浅粉色针织连衣裙,领口微微敞着,脸颊还带着点不自然的红晕,头发微微有些乱,却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更娇艳几分。
我确信她应该是下班后就直奔这里的,不可能还去和父亲亲热过。
只是朵朵看见我时,眼神闪了一下,随即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快步走过来,抱住我,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呀,我好去接你。”
她的体香混着熟悉的沐浴露味扑进我鼻子里,我却仿佛闻到了昨晚父亲身上的味道,身体瞬间僵硬。
但我还是勉强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腰——那个昨晚被父亲粗糙的手掌反复揉捏过的细腰。
“刚到没多久,宝宝烧退了,你别担心。”我声音低沉,看着她的眼睛,“你最近……加班很多吗?”
朵朵眼神微微躲闪,但很快又撒娇地蹭了蹭我:“嗯,公司有个设计方案要赶,忙晕了。饿死我了,先吃饭吧~”
她坐到我旁边,熟练地给我夹菜,又哄晴晴吃药,动作温柔体贴,一如既往的贤妻良母。
我低头吃饭,朵朵偶尔侧头和我说话时,那微微红肿的嘴唇、脖子上隐约的淡淡痕迹,都像一把把火在灼烧我的理智。
我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偶尔回应她两句,甚至还伸手帮她把耳边的头发别好——就像昨晚父亲对她做过的那样。
吃完饭,岳母带晴晴去玩,我和朵朵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她靠在我怀里,声音软软的:“老公,这次出差累坏了吧?晚上回家我给你按摩……”
她的手不安分地在我大腿上轻轻划着,带着熟悉的诱惑。
我低头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心里涌起又爱又恨的复杂情绪,最终只是嗯了一声,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今晚,我不会拆穿她。
但是从明天开始,一切就会都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