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十年的期待
她们回到偏殿。斯堤克斯挥退了殿门外的神侍,厚重的石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实而悠长的闷响。庆功宴的喧嚷被隔绝在外……那些觥筹交错的脆响、缪斯们高亢的歌声、众神此起彼伏的笑语,全被这道石门吞没,只剩下殿内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火苗在灯芯上轻轻摇曳,发出极其细微的、油脂被火焰舔舐的滋滋声。赫卡忒留在殿外……她说是要吹吹晚风,实际上只是想给她们单独的告别空间。她靠在殿门外的石柱上,把夜幕长袍裹紧,抬头数着奥林匹斯山上她从没见过的璀璨星斗。夜风掠过柱廊时发出低沉的、像是有人在极远处吹着一只没有调子的骨哨的呜呜声。
殿内,斯堤克斯站在石壁前,背对着阿尔忒莱雅,伸手拨弄着油灯上摇曳的焰心。火苗在她的指尖轻轻弹跳,每一次拨弄都发出一声极轻的、火舌被气流扰动时的呼呼声。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喉咙里像是有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在震动:“你今天在宙斯面前叫我什么……‘斯堤克斯阿姨’。我还以为你长大了,已经不认这个阿姨了。”她说到“阿姨”两个字时舌尖轻轻抵了一下上颚,那声短促的、湿润的轻响在这间安静的偏殿里格外清晰。
阿尔忒莱雅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几乎只是呼吸间的一次松动……一声短促的、从鼻腔里溢出的气音,比叹息更轻。她走上前,凉鞋踩在石板上发出两声沉实的叩响,然后从背后轻轻环住斯堤克斯的腰,将下颌搁在她肩窝上。她的衣袍与斯堤克斯的衣袍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柔软的窸窣声。这是幼时的她最常做的姿势……那时她只够到阿姨的腰,要踮起脚尖才能把下巴搁上去,每次踮不住的时候斯堤克斯就会微微弯下腰,嘴里说着“怎么这么矮”但弯腰的速度从来不打折扣;现在她不用踮脚了,她的鼻尖刚好蹭在斯堤克斯颈侧那片温热的皮肤上。
她轻声开口,嘴唇贴着斯堤克斯耳后的发丝,呼出的气息扫过那片薄薄的皮肤:“怎么不认。我这一路上碰到的每一个女神,都问她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斯堤克斯的誓言女神。”她的声音平稳,但停在斯堤克斯腰上的手指在轻轻发抖……指尖与袍布摩擦发出极其微弱的、像风吹过细沙的沙沙声。“我说那是我阿姨……她大概这么高,比所有女神都漂亮,说话的时候老是懒洋洋的,其实心里比谁都紧张。”说到这里时她的鼻尖在斯堤克斯颈侧轻轻蹭了一下,那声蹭过皮肤的轻响柔软而干燥。“他们不知道你在哪,但都见过你。有个老海神说,你在暴风雨最大的那片海域独自站在礁石上,望着冥界的方向。他说你从来没有回过头。”
斯堤克斯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放在油灯上的手收了回来……手指从火苗边缘移开时,焰心猛地跳高了一瞬,发出一声急促的呼呼声……然后覆在阿尔忒莱雅交叠于她腰前的双手上,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颗心脏隔着衣袍稳稳地跳着。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小的、软软的身体,但这孩子从背后抱她的姿势,和当年一模一样。都是先把脸颊贴上来,再把手扣在她腰前,然后整个人贴着她的后背一动不动。十年了,这个习惯还在。她沉默时,殿内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斯堤克斯的呼吸长而缓,每次吸气都带着鼻腔里一丝极轻的、被压住的哽咽气音;阿尔忒莱雅的呼吸浅而轻,嘴唇贴在她后颈上时偶尔会泄出极其微弱的、嘴唇与皮肤分离时的黏湿轻响。
阿尔忒莱雅松开环着她腰的手臂,退后一步,凉鞋退后时鞋底与石板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脑后束得高高的马尾,黑色的发丝从她指尖滑下,发出极其细微的、顺滑发丝擦过指腹的沙沙声。“头发是你走以后我自己剪的。”她说这话时微微偏过头,让侧分的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嘴角挂着一种斯堤克斯不太看得懂的弧度……不像是笑,也不像是委屈,倒有点像小孩子偷偷碰坏了家里的东西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她开口时语气刻意放得很轻,但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带着一点不自觉地往下塌的弧度。“那天刚从深渊爬回极夜之乡,尼克斯女神盯着我看了半天,说我这头发长不长短不短,鬼见了都得叫一声同族。她还说要给我派个侍从……我说不用,我自己来。然后自己剪了两次,把发尾烫焦了一大截。”她说到“烫焦”时鼻腔里溢出一声极短的、自嘲的闷哼。她顿了顿,把马尾从肩后撩到胸前,让手指顺着发辫的纹理从头滑到尾,语气忽然轻了几分,最后一个字几乎在用气音说话:“阿姨没在,没人每天早晨给我编辫子了。后来我就改扎这样。在深渊里跟人打架的时候也不会被扯到,很方便。有时候想你了,就自己用手指梳几下,假装是你在帮我编。”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已经轻得只剩下嘴唇翕动时的气息声。
她说这话时看着斯堤克斯的侧脸,那双黑眼睛里没有眼泪,但斯堤克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她在忍。她在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表达最深的想念,是她从小的习惯。阿尔忒莱雅悲伤起来不会哭,只会说反话,然后找一件事来解释自己不是在说反话。她现在就是用那一大段马尾的历史来解释同一句话……她真的很想斯堤克斯。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嘴唇合上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湿润的抿唇声。
斯堤克斯转过来面对她,转身时衣袍甩出一道轻柔的风声。她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但嘴角的弧度是上扬的,带着打趣的语气,尾音往上挑了一点点:“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编辫子的。”她伸出手,从阿尔忒莱雅手中接过那束马尾,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梳理着发尾缠得有些乱的部分。手指穿过发丝时发出极其细微的、顺滑的发丝擦过指缝的沙沙声,动作很慢,慢到每一股头发都发出自己轻微的窸窣后才归位。她梳得和以前一样好,只是眼角的红怎么都褪不下去。她梳到发尾时,指尖在发梢上轻轻停了片刻……那里有一小截确实烫焦了,摸上去比别的地方更粗糙,指甲刮过时发出极细微的、干枯发尾与指甲摩擦的沙沙声。
然后她低下头,将嘴唇贴上了阿尔忒莱雅的额头。那个吻停了很久。比先前在海上重逢时更久。久到阿尔忒莱雅的睫毛从颤动变成安静地垂下来……睫毛每一次扫过斯堤克斯的眉骨都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极轻极细的刷动声。久到她能感觉到阿姨的嘴唇在额角轻微发颤……那是嘴唇与皮肤之间因为微微颤抖而反复分离又贴合时发出的黏湿而细密的、像蝴蝶翅膀拍打花瓣般的轻响。久到她忍不住微微仰头让自己的额头在这个吻里多贴一瞬,仰头时衣领摩擦后颈发出一声极轻的窸窣。斯堤克斯的嘴唇从她额头移开……离开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嘴唇与皮肤分离时的湿润轻响……吻在她左眼皮上,再是右眼皮。她闭着眼睛,睫毛在阿姨的唇下轻轻抖着,像两只收拢翅膀的蝴蝶。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左脸颊,然后是右脸颊。斯堤克斯的吻很轻很轻,每一次嘴唇贴上她的皮肤都发出极其细微的、湿润而柔软的吮吻声,每一处都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每一处都印下她嘴唇的温度。最后她停在阿尔忒莱雅嘴角左侧,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嘴角右侧,和她第一次在海上重逢时一模一样,仿佛要把这十年欠下的每一次亲吻都按部就班地补上……每个吻的落点都精准地重复着上次的顺序,每次升起的吮吻声都同等轻柔。然后她偏过头来,将唇轻轻覆上了阿尔忒莱雅的嘴唇。
不是轻轻一碰。是深入的、压抑了太久的吻,带着微微咸涩的味道……那是她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滑进了亲吻的缝隙里,被两人的舌尖反复搅动时发出极其细微的、液体与唾液混合的湿润搅动声。阿尔忒莱雅闭着眼睛,微微张开嘴将阿姨的下唇含住,舌尖轻轻划过那层薄薄的泪膜……划过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湿润表面被舌尖抹开的滋啦声。她的手指攀上斯堤克斯后背,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手指每次收紧时衣料被挤压发出低低的窸窣,每次松开时衣料回弹又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没有从这个梦里醒来。
斯堤克斯将她轻轻推倒在靠墙的软榻上。她的后背陷进草垫时发出一阵干草被压弯的细密窸窣声。草垫上带着月光石被照射后淡淡的清冷气息,阿尔忒莱雅躺在那里,仰面看着斯堤克斯俯身下来,黑色的长发从她肩侧滑落,扫过她裸露的锁骨和胸口……发丝擦过皮肤时发出一阵极轻极细的、像是羽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她伸出手,用手指梳理着斯堤克斯散落在脸侧的发丝,将发丝拢到她耳后,手指穿过发丝时沙沙作响,拢到耳后时指腹轻轻擦过耳廓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阿姨,我明天就能见到姐姐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觉地透出来的、属于十年前那个小女孩的期待,尾音微微上扬,“还有母亲和阿波罗。我之前在深渊的时候,看到阿斯忒里亚姨妈的画像,我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她和母亲长得好像。等我见到母亲,我要告诉她姨妈在极夜之乡过得好好的。然后我要跟姐姐说,那支射日箭……”她说到“射日箭”时声音骤然提高了一点,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想要与姐姐分享战果的急切,嘴唇翕动时摩擦着斯堤克斯的发丝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没有说完。斯堤克斯用嘴唇含住了她左边那颗深色的乳头……含入时发出一声湿润的、嘴唇包裹住皮肤又轻轻吸住空气的嘬吸声。然后舌尖绕着乳晕缓缓打着转,每一次转动都带出极其细微的、湿润舌面在柔软皮肤上轻轻滑过的声音,然后收紧嘴唇用力吮吸……那声吮吸又长又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嘴里。阿尔忒莱雅的话碎在了喉咙里,变成一声压抑的、低哑的喘息……那声喘息被堵在嗓子眼,只来得及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而灼热的气音。她的手指猛地插进斯堤克斯披散下来的黑发里,却没有用力……不舍得。手指插进发丝时发出一声急促的沙沙声,然后静止在那里。她知道阿姨喜欢吻这里,小时候每次给她洗澡都会低头轻轻用嘴唇碰一下,然后抬头用那种懒洋洋的调子说“洗好了”,那个“洗好了”总是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尾音拖得很长。现在不是碰了,是含着,是像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嘴里一样的用力吮吸,吮吸声连绵不断,偶尔松开换气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嘴唇与皮肤剥离的啵声。
“接着说。”斯堤克斯松开这颗被吮得红肿的乳头……松开时发出一声清脆的、湿润的抽离声……抬起头来看她,嘴角挂着那种慵懒的、打趣的弧度,声音沙哑,沙哑中带着喉咙深处柔和的共鸣,“想跟姐姐说什么?说那支箭的事?”
“想跟姐姐说……”阿尔忒莱雅的话又断了,因为斯堤克斯正在用同样的方式照顾另一侧乳头。含入时又是一声湿润的嘬吸,舌尖打转的节奏与刚才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她的舌尖在扫过乳尖顶端时故意多停了半拍,让那粒深色的乳珠在她舌面上轻轻弹跳了一下。阿尔忒莱雅用手肘半支起身体,低头看着阿姨的嘴唇含着她,发出湿润而轻微的吮吸声……那声音连绵不绝,偶尔被阿姨换气时鼻腔溢出的一声轻柔的鼻息打断。她仰面倒回草垫上,用手背压住自己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手背拍在草垫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声音断断续续,每说几个字就被胸前传来的吮吸声打断,“想跟姐姐说,那支射日箭是我射的。想让她知道,提丰也好,其他想欺负她的妖怪也好……我能够保护她了。不是小时候那个连弹弓都拉不满的小家伙了。她以后不用再一个人撑。”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有一丝冷冷的杀意,咬字比平时更重,每个字都带着牙关收紧时细微的碾磨声,和此刻正被斯堤克斯含在嘴里吮吸的姿势形成奇妙的反差。
“哦,你最想见的是姐姐。”斯堤克斯松开她的乳头……这次没有啵声,只是极轻的嘴唇滑过皮肤的沙沙声……沿着小腹正中的弧线一路向下吻去。她的嘴唇在她腹部被冥河暗礁刮出又被盘古精血修复后的淡痕上轻轻蹭过,嘴唇擦过那道微微凸起的疤痕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干燥嘴唇与皮肤摩擦的沙沙声。她抬起眼帘望着阿尔忒莱雅的眼睛,睫毛在抬眼时轻轻刷过她自己的眉骨,手指顺着肋骨往下滑,摸到她腿间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阴茎……手指碰上龟头时,龟头弹跳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湿黏皮肤与指尖碰撞的轻响。阿尔忒莱雅在她手指触上来的瞬间小腹的肌肉猛然绷紧,草垫被她的腰背压得发出短促的窸窣声。她开口时语气还是那种打趣的调子,但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嗓音不如她期望的那么轻飘了:“难怪你排在最后才来看我。是因为我得排在你姐姐后面,是吧。”
“不是……”阿尔忒莱雅忍不住低声反驳,声音却软弱无力,因为斯堤克斯正用手指圈住她的阴茎,从根部缓缓捋到龟头……捋动时发出极其细微的、皮肤与皮肤之间被汗液浸湿后的黏滑摩擦声……拇指顶在她渗着透明前液的马眼上轻轻抹了一圈,抹过时那声湿润的、液体被均匀涂在皮肤上的轻响让她的反驳碎了一半。然后斯堤克斯低下头,含住了那根阴茎。含入时发出一声沉闷而湿润的、整个龟头被温热口腔包裹住时空气被挤出的闷响。斯堤克斯的嘴唇收紧成一个柔软的环,从龟头一口气吞到根部……吞咽时喉咙发出低沉的咕噜声,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咙最深处,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她知道哪里是龟头下方那道沟,知道她的阴茎在塞满她整张嘴时血管会在哪个角度跳得更厉害,知道从哪个角度把嘴唇往冠状沟上轻轻一碾能让小家伙的呼吸彻底碎掉……此时那根阴茎正在她嘴里剧烈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极细微的、血管在皮下突突跳动的闷响。她的嘴唇和舌头十年来没有忘了它们,像她从来没有忘掉怎么给她编辫子一样。这孩子的身体,每一寸,她都记得。她开始吞吐……口腔里的湿润吮吸声连绵不断,裹着龟头的黏膜反复收缩,咕啾咕啾的水声在安静的偏殿里像一首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懂的暗语。
阿尔忒莱雅攥着斯堤克斯散在床头的黑色长发,不敢往下压,只能把她的头发一圈圈绕在手指间……发丝绕在指节上时不断发出细密的摩擦声。就如同从前她总是把斯堤克斯每天早晨为她编的辫梢绞在指尖绕来绕去一样。她低下头看着阿姨的头颅在她腿间上下起伏,看着她丰满的嘴唇紧贴在自己阴茎上滑动,看着月光石的光晕洒在阿姨肩后垂落的长发上。这个男人在她嘴里和在所有人嘴里都不一样……不是因为她技术比谁更好,是因为她从阿尔忒莱雅还不会自己洗澡的时候就已经在照顾她了。这个人是阿姨。阿尔忒莱雅伸手拨开斯堤克斯额前汗湿的碎发……手指扫过湿发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被汗水黏合的发丝被分开发出的沙沙声……让她露出漂亮的脸庞,让她能看到自己此刻正用尽全身力气压抑着不去攥紧她发根的那只手。她看到阿姨在吞吐时抬眼看了她一下……那一眼穿过她所有层层设防的外壳,直接看见了深处那个她。
她射进她嘴里时整个腰背弓了起来,腰背与草垫摩擦发出急促的沙沙声。精液一股接一股地从马眼喷射出来,喷射时发出极其细微的、液体从窄小出口被高压挤出的连续嗤嗤轻响,灌满了斯堤克斯的口腔。斯堤克斯吞咽时喉咙发出轻微的、连续的咕噜声……她把每一滴都咽了下去,一滴没剩。抬起身时嘴角边还挂着一道黏白的痕迹,她用拇指擦掉……拇指擦过嘴角时发出极轻的、黏湿皮肤与干燥指腹的摩擦声……然后伸出舌尖将指尖上残留的精液也舔得干干净净,舌面扫过指尖时发出湿润的舔舐声。
她沿着阿尔忒莱雅的小腹向上吻……嘴唇每一次落在皮肤上都发出柔软的啄吻声,吻过还在微微颤抖的腹肌,吻过剧烈起伏的胸口,吻过汗湿的锁骨……汗湿的皮肤比平时更黏,嘴唇贴上时发出极其细微的、黏着力被反复撕开的轻响……最后重新吻上她的嘴唇。让阿尔忒莱雅在她嘴里尝到自己精液混合的味道,咸涩中带着阿姨特有的干软。这个吻很长很长,嘴唇分分合合,每一次分开都发出轻微的、湿润的抽离声,每一次以为要分开,又被下一次交缠吸住……舌面相缠时不断溢出细密而黏滑的搅动声。阿尔忒莱雅在这个吻里缓缓放松了自己紧缩的肩膀,双手从攥紧的拳头摊开平放在身体两侧,手掌落在草垫上发出轻柔的闷响。
“我见到母亲和姐姐之后,就去……”阿尔忒莱雅在接吻的间隙里低声说,嘴唇贴着斯堤克斯的下唇,每说一个字嘴唇就轻轻摩擦她的唇面发出柔软的沙沙声,眼睛抬起来望着她。
“我知道。”斯堤克斯打断了她的话,“你还在长大,孩子。以后会遇到更多女神,像你说的,要找一群最漂亮的做妻子。”她说到这里时声调微微往上挑了一下,那是在打趣,但打趣的尾音碰到阿尔忒莱雅认真的眼神时忽然软了下去,变成了一个比刚才更轻的、几乎没发出的尾音。她把嘴唇贴上阿尔忒莱雅的眉心,停留了很长的一瞬。然后她翻过身,将她转过来,让她跪趴在柔软的草垫上。双膝跪上草垫时干草被压弯发出细密的吱呀声。她的后背对着她……从肩胛到腰窝那道弧线比从前更修长、更结实,脊柱两侧的肌肉在双手撑在垫上时微微绷紧。斯堤克斯跪在她身后,双膝压上草垫发出闷响,双手从她的腰侧滑上去……手掌擦过皮肤时发出干燥的摩擦声……捧住她紧实的小腹,把嘴唇贴在她后背上,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向上吻。每一节都被她的嘴唇轻轻地印过,印下去时发出柔软的啄吻声。她停在后颈上轻轻咬了一下……牙齿轻轻合拢时发出极其细微的、牙釉质与皮肤轻轻接触的闷响……然后贴着那节骨头说,嘴唇翕动时摩擦着后颈的皮肤,声音带着气息声的轻柔震动:“阿尔忒弥斯会在神殿门口等着你,勒托会把你小时候住过的偏殿重新铺好床铺,阿波罗可能会带着他那群缪斯给你唱一整天的歌。”她每说一个人名就用嘴唇在后颈上啄一下,啄吻声短而轻。“德墨忒尔会烤麦饼,赫斯提亚会给你倒温水……她们两个这些年找你找得最凶,一个把麦穗吊坠给了你,一个拿着权杖敲遍了大地上每一扇门。然后你姐姐会坐在你旁边,从头到尾什么话也不说,但她的金弓会放在手边,谁要先动你一下,她会用弓弦勒到他跪下。”她说最后一句话时牙关轻轻收紧,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克制的、替那个独自撑了十年的女孩说出来的、属于狩猎女神的守护。“她这十年,过得不容易。”
阿尔忒莱雅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撑在草垫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把草垫攥出了十道深深的凹痕……干草被挤压时发出密集的、尖细的窸窣声。她低着头,马尾散了下来,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斯堤克斯看不到她的脸,但她听到了一滴水落在草垫上的声音……那声滴落轻而闷沉,被干草迅速吸走,只留下极其短暂的濡湿声。然后又是一滴。
斯堤克斯没有说话。她跨坐上去,将自己的阴道口对准阿尔忒莱雅臀缝下挺立的阴茎,然后缓缓下坐。龟头撑开入口的那瞬间发出了一道湿润而黏滑的、被缓缓撑开的轻响。那根在她嘴里胀得通红发亮的滚烫肉棒从她的入口一寸寸推入,每一层软肉被撑开时都发出极其细微的、紧致黏膜被龟头缓缓撑开的黏湿低响。她将他吞到底时仰头发出一声压抑了很久很久的呻吟……那声音比在冥界宫殿的任何一次都更加缠绵而悠长,尾音微微上扬着颤抖,像是一个流浪了十年的人终于打开了自己被锁了太久的最深的房间。
她开始动。不像在冥界那样慵懒缓慢,也不像在旅途治疗中那样技术精确。她的臀部上下起伏,每一次下落都拍在阿尔忒莱雅的腿根上,发出清脆而湿润的撞击声……啪、啪、啪……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密。丰满的乳房在她胸前上下跳动,长发披散开来扫过阿尔忒莱雅后背和肩膀,发丝每一次扫过皮肤都发出沙沙的轻响。她一边骑她一边不断喘着说各种话,声音从低语到近乎失控……此时此刻她不再是一个有着无数法身与权柄的强大女神,只是一个刚刚找到自己失落了十年珍宝的、压制了太久太久的女人。
“小阿尔忒莱雅……我的,我的小东西……你真的回来了。你在那冥河底下的那些日夜,你是怎么撑过来的……你都吃了多少苦……”她的喘息声与撞击声交织在一起,每一次开口说话都被自己臀部落下的撞击声打断又重续,声调越来越沙哑,越来越急促,但仍在不断往外倾倒所有憋了十年的话。“阿姨这十年,所有的誓约我都记得……连发誓自己没有撒谎的时候我都没有背过一句。只有托给你姐姐的那句话……我说等找回你我就去见她……这个我没做到。你姐姐在海上一直没等到我去,她在战场上远远看见过我几回,我都没上前。我怕她问我你长什么样子了,我说不出来,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你长大了是什么样子。”她的嗓音在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小道口子,漏出来的不只是气息,还有十年里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属于誓言女神本人的软弱。
她没有哭。她只是不停地说着话,不停地在他身上起伏,不停地用她的手摸遍他长大之后每一寸不再熟悉的部位。她的指尖滑过他肩胛之间被某道暗礁刮出的细痕……手指擦过那道微微凸起的疤痕时发出极其细微的、干燥指尖与皮肤摩擦的沙沙声,抚过他腰侧被某个妖兽抓伤后留下的淡疤……这道疤比周围的皮肤更光滑,指尖滑过时几乎没有摩擦声,只有极其轻微的、平滑皮肤与指尖接触的哑响,摸过他手腕上那枚被她亲手绑上的发绳留下的红印……这圈红印是新的,是今天早晨他束发时系得太紧留下的。每一道新的、旧的伤痕,她都不放过。
阿尔忒莱雅在她身下,用双肘撑着自己的身体,让她能更深地进入。她低着头,闭着眼睛,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情欲……是因为她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在穿透她所有的防线,打在最深的那个位置上。她的呼吸变成了断断续续的、被堵在喉咙里又被强行推出的低微呜咽。
斯堤克斯看到了。她俯下身,整个胸口贴上阿尔忒莱雅汗湿的后背,将嘴唇贴在她耳廓上,一边继续耸动腰肢一边轻声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刚刚从噩梦里醒来的孩子,喘息随着骑乘的节奏在耳后起伏。“我不容易……你也不容易,孩子。但是你现在活着回来了,你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好。阿姨不想为难你什么……你想去当你的道路之神,就去当。想一年回来看我一趟,就回来。但有一条,不许再在那张羊皮纸上写叫人帮忙转告的话,不许连一句当面说的保重都不给我。这次,这句话是你当面答应我的……你给我记住。”她说到最后四个字时落下的臀部猛然收紧,整根阴茎被吞到最深处,撞击声从清脆的啪声变成了沉重而湿黏的闷响。
她在最后一轮冲刺时射进她体内,她也在同一次冲击中弓起腰达到了巅峰。她在高潮中仰头发出了一声极其缱绻而沙哑的、像是把整个人都交出去的悠长呻吟。她的额头顶在阿尔忒莱雅后颈上,用脸侧一遍遍蹭她汗湿的皮肤……脸颊蹭过汗湿皮肤的沙沙声反复响起,嘴唇翕动着说的是同一句……
“好孩子。平安回来就好。明天去见他们,好好见。告诉他们,你阿姨说的……我们家小家伙活着回来了。”
阿尔忒莱雅没有说话。她只是跪在草垫上,低着头,任由马尾遮住自己整张脸,双手攥紧身下的草垫攥得指节泛白,指节收紧时能听到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咯咯声。她的肩膀在轻微地抖。她从小哭的时候就不会出声……此刻整间偏殿里,除了斯堤克斯还在渐渐平复的喘息,和她自己埋在喉咙深处、被死死压住的哽咽,只剩下油灯即将燃尽的火苗在偶尔发出最后的几声滋滋轻响。
斯堤克斯看不到她在哭……但她知道。她太知道这个孩子了。她把脸埋进他后颈的汗湿发根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吸气时鼻腔与湿发轻轻摩擦发出细柔的沙沙声……把他也抱紧了。抱紧时手臂收紧的力度让阿尔忒莱雅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被安全感包裹住的叹息。
殿外的夜空,赫卡忒把自己整个裹进了夜幕长袍,兜帽拉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个红色的刘海。她靠在冰冷的石柱上,把脸埋进膝盖间,耳朵尖从刚才起就一直是红的。她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觉得奥林匹斯山上的风比深渊还热……夜风擦过石柱时发出低低的呼啸,偶尔有一两片被吹落的月桂叶啪嗒一声落在石板上。然后她听到里面安静了下来,安静了好一会儿,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那两道呼吸一长一短,一沉一浅,在寂静中合成了一种缓慢而平稳的韵律。她把长袍又裹紧了一圈,布料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把脸往膝盖里又埋了几分,在鼻腔里哼了一个极小的、不知道是对谁在说的单音节……那声音几乎被夜风吞没,只剩一丝闷闷的、含混的鼻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