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冥界的冥王与冥后
第二个半年到来的时候,珀耳塞福涅站在冥府入口的那扇黑曜石大门前,身后是母亲德墨忒尔依依不舍的目光。她回头朝母亲挥了挥手,指尖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然后转身踏入了那道门。半年在人间的寻找一无所获,她和母亲找遍了西西里岛的每一片麦田、每一道山崖、每一处能藏人的泉眼,甚至潜入了海神安菲特里忒的领地边缘,把能问的海仙女都问了个遍。没有人知道那个黑发黑瞳的小女孩去了哪里,仿佛她从冥界离开之后便从这世上蒸发了一般。
哈迪斯已经在真理田园的灰白色荒原上等了很久了,从接到她返回冥府的消息那一刻就站在了那片枯树林边,黑袍被冥界的冷风吹得猎猎作响。远远望见珀耳塞福涅出现在渡口的船头,他那张一贯淡漠阴郁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极淡的、旁人根本无法察觉的笑意。珀耳塞福涅走下船时,他已经站在了渡口边上,朝她伸出手去。
“累吗。”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那里面有一种只有她能听出来的温度。珀耳塞福涅抬头望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将手放进他的掌心里。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手指收拢时力道很轻,像是在握一朵还没开的花。
回到宫殿之后的路程对珀耳塞福涅来说已经不再是陌生的了。她熟悉黑色大理石的回廊,熟悉墙壁上那些幽蓝色的冥火,熟悉每一次拐弯之后走廊尽头那张她每次经过都会多看几眼的挂毯。哈迪斯把她带回寝殿门口,在门前停下了,侧过头望着她,那双幽暗的眼眸在灰暗的烛火下显得格外深邃。“我让他们在花园里新种了一些矢车菊。”他顿了顿,“蓝色的。和你说过的那种差不多。”
珀耳塞福涅愣了一瞬。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是他的俘虏时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她说西西里岛的悬崖上有蓝色的矢车菊,花瓣边缘带着锯齿,只在午后的阳光下盛开。她不知道他怎么会记得,更不知道他在没有阳光的冥界是怎么让矢车菊存活的。但她没有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我去看看。”
矢车菊确实开了。在那片她曾经和阿尔忒莱雅一起在其中嬉戏过的冥界花园里,幽蓝的荧光从发光的曼陀罗花丛中洒下来,几株细弱的蓝色矢车菊被精心地种在一块单独辟出来的黑色土壤上,花瓣在冥界特有的幽暗光芒中显得有些单薄,但确实是蓝色的。珀耳塞福涅蹲在花前,伸出手指碰了碰最边缘的那片花瓣,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她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你这半年都在找我妹妹,对吗。”哈迪斯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实。
珀耳塞福涅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找不到,就继续找。”他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开口,只是在沉默中和她并肩站了很久。远处斯堤克斯河的黑水仍在无声地奔涌,浪花拍打着岸边的誓言结晶,发出细碎而悠长的回响。珀耳塞福涅转过头去望向那条河的方向。斯堤克斯阿姨还在找吗?那个瘦弱的小家伙到底去了哪里——她不敢深想。每一次深想,心里那只被压住的手就会重新攥紧,把她一整年的担忧和思念都从指缝里挤出来,又酸又涩地淌了一地。
哈迪斯没有打扰她。他知道她的心思全在别处,也知道她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后,用自己的方式守着她。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了几天。哈迪斯并未因为珀耳塞福涅回到冥府就迫不及待地索取什么。他每天早上照常去议事厅处理冥界的公务,中午回来陪她用膳,下午会在书房里批阅公文,她会坐在窗边的石椅上安安静静地翻他让侍女找给她的书——大多是一些人间的游记和植物图鉴,他知道她喜欢花草,便让人把冥府典籍里所有记载人间花卉的卷轴都翻了出来,一张一张地堆在她手边。吃过晚饭后他会牵着她的手在冥界花园里散步,每经过一片花丛都会停下来给她讲那些花的来历,语气依旧是那种沉稳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调子,但她能从他放慢的脚步和偶尔在她指甲上轻轻摩挲的拇指上感觉到某种温柔——这温柔和他统御冥府的威严毫不相关,摆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位冥王,而只是一个正在小心翼翼地讨好他妻子的丈夫。
她知道他在讨好她。就像他知道她还在拒绝他。每个夜晚,当寝殿里的烛火被调暗成暖橘色的微光时,哈迪斯会亲吻她的额头,向她道一句“晚安”,然后默默侧过身去将后背对着她入睡。他从不勉强她。她也从来不需要开口拒绝。
可是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的晚膳不是她一个人在窗边吃的。哈迪斯破天荒地没有去议事厅,而是整个下午都待在她身边。他让厨子做了她最爱吃的蜜渍无花果和橄榄油烤面包,在花园里摆了张小桌,陪她从午后一直坐到冥界那永不变化的灰暗天色暗成深蓝。他们聊了一些什么——哈迪斯说起修普诺斯那小子最近天天偷懒打瞌睡被卡戎拎着耳朵训了一顿,珀耳塞福涅则告诉他她母亲发现了一种新的酿酒办法,下次来时会带一坛给他尝尝。他笑了一下。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真正的笑。
晚饭后他没有去批阅公文,而是直接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寝殿。
珀耳塞福涅的心跳从那一刻就开始变得不太稳。她知道今晚不会只是一个晚安吻那么简单。他的手仍然握着她,不紧不松,指腹偶尔在她手背上摩挲几下,那感觉像是怕吓到她,却又不想再退让。她垂下眼帘,望着两人交叠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衬得她的手指又细又软。她能感觉到他掌心比平时热,心跳从他的手心传到她的手背,又顺着她的手背跳上她自己的脉搏。
寝殿的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冗长的回响。哈迪斯松开她的手,转身从壁龛中拿起一盏幽蓝的冥火灯,弯下腰将床头的烛台一一点燃。他的动作不紧不慢,那个一向在众神面前雷厉风行的冥王此刻正用最慢的节奏侍弄她床头那几盏从未换过的旧烛台,每次调整烛芯都停顿片刻,像是在给她时间考虑。珀耳塞福涅站在床边望着他的背影——她忽然意识到,他并不是不紧张。他只是比她更善于隐藏。当他终于转过身来面对她时,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上依旧是那种外人永远读不懂的平静,但他深陷的眼眶里那对幽暗的眼眸正亮得惊人,亮得让她无法装作看不懂。
他走到她面前,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低头吻她的额头然后道晚安。他抬起手,指尖从她额角开始缓缓划过,将她一缕垂在脸侧的金发拢到耳后,指腹顺着耳廓往下,沿着她的耳垂,沿着她下颌的弧线轻轻滑过,最后停在她下巴上,托起她的脸。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覆上了她的。
珀耳塞福涅闭着眼睛,睫毛在不住地轻颤。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比平时更高,唇瓣轻轻贴着她的嘴唇没有丝毫侵略性,像是怕她一碰就碎。他的舌尖极轻极柔地描摹着她的唇线,并不急于顶开她的牙齿,只是反复地、耐心地、一点一点地感受她嘴唇的触感。他的手从她下巴上滑下来,顺着她颈侧的线条缓缓落在她肩膀上,指腹隔着薄薄的睡裙轻轻摩挲着她锁骨的凹陷。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珀耳塞福涅几乎忘了自己一开始还在犹豫。她的嘴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微微张开了一道缝隙,哈迪斯的舌尖轻轻探进去,碰到了她的舌尖。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像是把她整个人都裹进了一片无声的温泉里。她发出一声极细微的、从鼻腔溢出来的轻吟,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他胸前的黑袍衣襟。
哈迪斯退开了几分。他没有急着继续,而是低头望着她,拇指轻轻擦过她微微泛红的颧骨,问了一句只有她能听到的话:“我可以吗。”
珀耳塞福涅的心脏剧烈地跳了一下。她知道他在问什么。不是问这个吻,不是问今晚。是在问她愿不愿意把自己交给他。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那个“好”字——因为她心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黑发黑瞳的少女歪着脑袋仰着脸望着她,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软软糯糯地喊她“珀耳塞福涅姐姐”,然后在她假装睡着偷偷把手探向她裙底时紧紧握住她的掌心。她不能在这里说出“好”。她还欠她一个约定。
可哈迪斯没有等她回答。他重新低下头,吻从她的唇角滑到她的下颌,又沿着颈侧一路向下。他的手指从她睡裙的领口探进去,覆上她胸前那片从未被人触碰过的柔软。他的动作极轻极缓,掌心包裹住她乳房的力度刚刚好,不松也不紧,指尖轻轻刮过她早已挺立的乳尖。珀耳塞福涅浑身一颤,整个人在他怀里轻轻弓起了背,嘴里溢出了一声她自己丝毫没有意识到的、软糯而湿润的低吟。
他把她轻轻放倒在床上。床单是刚才换过的,还带着冥界特有的微凉触感,但很快就被她后背的体温捂热。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隔着睡裙抚过她平坦的小腹,抚过她微微分合的大腿,最后停在她膝弯处,将她一条腿轻轻推起,让她为他敞开。珀耳塞福涅的手指攥紧了床单,她的身体正在无法控制地变得滚烫,乳尖在他含入她口中时敏感到了极点,每一次舌尖在乳晕上打转都让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向上弹一下。他的手隔着睡裙覆在她腿间最私密的那片柔软上,掌心感受到那片布料下面早已湿透。她的嘴唇张开,霞飞双颊,侧过脸埋在亚麻枕上,拼命压抑自己越来越重的喘息。
可她不能。她还不能就这样把自己交出去。珀耳塞福涅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然后伸出手按住了哈迪斯正在她腿间轻轻摩挲的手掌。哈迪斯停下来,抬起头望着她。
“我……”她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和强撑的勇气,“我是你的妻子……作为你的妻子,我有义务侍奉夫君。不过……今晚可以先让我来吗。”她说这话时,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在烛火下亮得惊人。哈迪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坐起来,靠在了床头上。
珀耳塞福涅翻身坐起,膝盖跪在他腿边的床单上。她的睡裙一边肩带已经滑落了,露出半个圆润的肩头和半边乳房,但她此刻没有去拉。她深呼吸了一次,然后伸出手解开了他腰间那条束着黑袍的系带。布料从肩头滑落时,她终于看到了他的身体。
他的身躯精瘦而结实,肌肉线条不像波塞冬那样张扬到近乎侵略性,但每一道轮廓都冷硬分明,在苍白的皮肤下如同一座被风雪磨砺多年的雕像。她低下头,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握住那根早已勃起的阴茎。柱身在她掌心里跳了一下,烫得让她微微缩了一下手指。她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根东西——她亲眼见过它插在阿尔忒莱雅身体里的样子,也在那以后不久摸过它,隔着薄薄的亵裤用手指描摹过它的轮廓,在母亲的睡梦中将精液轻轻滴在它的顶端。但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在烛光下这么近距离地、毫无保留地看着它。
她的手指开始缓缓套弄。拇指在龟头下方那道敏感的沟壑上轻轻打转,食指和中指箍着柱身从根部推到龟头顶端再滑下。这些手法她太熟悉了,从她第一次把手探进阿尔忒莱雅裙底时的笨拙摸索到后来能精准地控制节奏、能只用一只手就让那个比她更小的女孩一泄涂地,她在冥界无数个和阿尔忒莱雅混在一起的下午与夜晚都在反复实践这门“技术”——不是为了让谁觉得舒服,只是因为那小家伙太娇了,稍微用力就喊疼,疼了就用那双乌黑澄澈的眼睛泪汪汪地望着她,她忍不住就想让她舒服,越来越舒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舒服。
可如今小家伙已经离开一年多了,她想让这双手重新用到那人身上,想把这些所有她学会的东西全都给那个人——可是找不到。
珀耳塞福涅咬着嘴唇加快了几分节奏,手指间黏滑的水声渐渐清晰,那是从哈迪斯马眼渗出又顺着她的指缝淌下来的清液。她的手法娴熟而优雅,五指交替套弄,拇指每转一圈都能让硬挺的柱身在掌心里猛然跳动。可那根阴茎在她手里仍是硬得发烫,别说射出来,连一丝即将缴械的迹象都看不出。她的手腕已经开始发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哈迪斯只是靠在那里望着她,那幽暗的眼眸里全是被她亲手套弄出来的、越来越灼热的渴望。她完全没有要成功的迹象。
哈迪斯错愕地望着她。他的目光在她娴熟的手指和她微微泛红的眼角之间来回扫了好几次,眉头微微蹙起。她那手法太熟练了,完全不像是一个处女应有的表现——她甚至会用拇指在龟头下方那道沟壑上画圈,节奏忽快忽慢,像是在仔细观察他的呼吸来决定下一步的力度。这怎么可能。
他面色阴沉地思索了一会儿,又若有所思地恍然。德墨忒尔——她的母亲,丰收女神,在他那几个兄弟眼里是整个神族最让人血脉贲张的床伴。他至今记得当初波塞冬强行按倒她时,她那双深绿色的眼眸里流出的泪水和某种他也无法完全定义的复杂情绪。她后来跟着宙斯生下了珀耳塞福涅,在这之前也曾把最纯粹的欢愉献给那位年轻的众神之王。德墨忒尔最有经验,也最了解女人在婚姻里会遇到什么。她一定是怕珀耳塞福涅在第一次时受伤,才把自己的技巧私下传授给了她。哈迪斯想到这里,眉头缓缓舒展。他的妻子有一个好母亲。他慢慢阖上眼,把后脑勺靠在床头,任由那双纤细柔软的手继续在他胯下翻弄。
珀耳塞福涅见哈迪斯闭上了眼睛,知道自己的手法被他接受了。可他完全没有要射的意思——她甚至能感觉到掌心里的那根东西越来越硬,青筋隔着皮肤顶着她虎口搏动,马眼还在不断渗出新的清液让她的每次套弄都更加顺滑。她咬了咬银牙,终于俯低身子,将脸凑到哈迪斯腹部下方,轻轻张口含住了龟头。
哈迪斯猛地睁开眼。不是因为意外——是因为她含住他时舌头正绕着龟头冠打转,舌尖扫过马眼时那力道和角度都异常精准。她含得不深,只是将前小半截没入口中,但她嘴唇箍得极紧,腮帮子微微凹陷下去,舌头在唇腔内交替扫过龟头下方那道沟壑和他柱身上最粗的那一圈青筋。她的每一次吞吐都伴随着轻柔的吞咽声,偶尔退到龟头边缘时唇瓣会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啾”,然后重新含住顶端,用舌尖反复描摹马眼的裂缝。这不是新手能做到的。
德墨忒尔,教得真好。哈迪斯闭上眼,将这一切归结于丰收女神对自己女儿在床笫之事上的额外传授。他的胸膛起伏越来越剧烈,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低沉的喘息从唇齿间溢出来,在整个寝殿里回荡得既轻又闷。珀耳塞福涅含着他的龟头,感觉到他的腹肌在自己舌尖每一次扫过冠状沟时都会不由自主地收缩,她知道他已经完全被自己掌控了。
就在这时,哈迪斯忽然睁开了眼睛。他伸出手,抓住她还在吞吐中的肩膀,将她从他腿间拉起来。珀耳塞福涅满脸通红,嘴唇上还挂着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唾液和清液的混合丝线,眼神迷蒙地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打断自己。然后哈迪斯俯身吻住了她。这是一个比刚才在烛台前更加深沉的吻,带着她从未感受过的炽热与笃定,舌与舌交缠,她在下意识想要退却的那一刻又被他托住后脑勺按了回来。他的另一只手隔着她的睡裙揉弄着她早已挺立发颤的乳尖,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她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在他怀里软成一团。他完全掌控了她的身体。
珀耳塞福涅在喘息间几乎无法思考了。什么阿尔忒莱雅的约定,什么母亲教自己的技巧,什么用手指把他撸出来的计划——全都被他不顾一切的热吻搅碎了。她的嘴唇在他嘴里发出模糊而湿润的低吟,鼻翼翕动着,眼角不受控制地涌出生理性的水雾。她不反感哈迪斯,她从来不反感他,甚至在被掳到冥界的这一年里,他的沉默和喘息,他放在她床头的未动过一口的食物,他每次离开她房间时都把门关得一丝声响都没有——都变成了一条条细密的丝,不知不觉地绣进了她对自己未来的想象里。可她心里还有阿尔忒莱雅。那个会歪着头咯咯笑着往她怀里钻的小女孩,那个会和她面对面趴在床上把自己的各种小秘密全部分享给她的小麻烦精,那个当所有人都要打起来时站在几位古老女神身后用稚嫩嗓音说出一个能让所有人都停下来的办法的黑发黑瞳的少女。她是妹妹,也是珀耳塞福涅这辈子认识的第一个让她想要学会怎么去照顾的人。
可是现在好像都晚了。阿尔忒莱雅失踪了,找不到,所有办法都试过了,连斯堤克斯阿姨都无能为力。珀耳塞福涅被哈迪斯从唇吻到脸颊,从脸颊吻到耳垂,从耳垂吻到脖颈。他的嘴唇反复描摹着那条绷得笔直的锁骨,在凹陷处轻轻吮出一个淡淡的红印,又顺着肩头一路吻到她胸前。他每在皮肤上印下一个吻,她的乳尖就硬挺几分,他吻到小腹时她的手指死死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陷入他苍白冰冷的皮肤。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变得绯红,像是大地上被朝霞染红的云层,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胸口、小腹、大腿根。睡裙早已被哈迪斯不知什么时候褪到了腰间,最后一片薄薄的布料也从她抬起的膝盖上滑落堆在床尾。
他的嘴唇吻过她小腹上那道浅浅的细纹,然后抬起头来,望着她腿间那朵早已湿透水光潋滟的粉色细缝。她的阴唇微微张开,花核在充血肿胀后从阴唇顶端探出头来,一开一合的每一次收缩都挤出更多透明的爱液,沿着她的臀沟缓缓滑下,在床单上洇开一片不断扩大的深色湿痕。哈迪斯的呼吸骤然加重,他再也不能维持他平稳的节奏了。那根被她含得晶亮又被撸得发烫的阴茎此刻正抵在她花唇之间,龟头被阴唇含住了大半,撑开入口时那声湿润的闷响让她整个身体都无法控制地颤抖。珀耳塞福涅感觉到龟头在自己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阴道口来回摩擦,滑腻的花唇每一次被他碾过都会让她的腰际无法克制地弓起,从喉咙最深处挤出一声又一声自己怎么压也压不住的轻吟。那种渴望被填满的感觉霸道到了极点,像是有人把蜜涂在她最私密的皮肤上,又用最柔的舌尖一点一点地舔,让她把全身每一根神经末梢都挪到了那个正在被撞击的边缘。她胡乱地轻哼了一声,双手无意识地想要推开哈迪斯——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承接这种铺天盖地的快感了。
哈迪斯不再等了。他双手缓缓托起她的膝弯,将她的腿分得更开,然后腰向前一挺。龟头撑破了一道薄薄的屏障,她清晰地感觉到那层膜在他进入的一瞬间裂开,一丝轻微的刺痛伴随着某种从未体验过的、被撑满的满足感同时从阴道深处涌上来,沿着脊柱直直地灌进她大脑。她疼得眼泪从眼角滑落,双手推搡着他的胸膛,指甲抓着他的皮肤,嘴里蚊蝇般呢喃着几个字——哈迪斯低下头,将耳朵贴在她嘴唇边,听见她说的是:“阿尔忒莱雅……”
他不懂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重复这个名字——大概是她还在担心妹妹吧。他望着她滚落的泪珠,心底涌起无限的怜惜。他告诉自己绝不能再像当初那样伤害这个少女了,今后他可以用全部的时间去证明自己,去弥补那个午后在山崖上欠下的一切。他把动作放得更慢更柔,深入时弯下腰去吻她咬紧的唇,退出来时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
珀耳塞福涅在疼痛中感觉到的不是冷漠的插入。是一根滚烫的阴茎在她阴道里极缓极柔地抽送,每一次退出一小截都会停下来让她的内壁适应他的存在,每一次重新进入都会在入口处停一瞬然后用最慢的速度撑开她刚被破开的软肉。她的身体开始背叛她的意志,阴道在每次抽送后都咬得更紧,分泌出更多黏滑的汁液来迎接他。疼痛在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的快感——那快感不是来自宫颈口被龟头反复碾磨,而是阴道内壁每一道从未被触及过的褶皱在他缓慢进出时被撑开又被放松的节奏感。他每一次抽出时她的内壁都会不舍地收缩,每一次重新没入时她都会从喉咙最深处挤出一声半是叹息半是呻吟的低吟。她抬眼望向这个正伏在她身上的男人——他皱着眉,牙关紧咬,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喉结每一次滚动都伴随着一声被她紧致的阴道夹出的低哑喘息。可他仍在克制,仍在用最温柔的方式对待她。
珀耳塞福涅望着他那张因为强忍欲望而微微扭曲的脸,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柔软。她被这个男人掳到冥界,被他强行娶作冥后,在暗无天日的冥府中度过不知多少个夜晚,可她此刻看着他为了不让她疼而咬紧牙关克制自己的样子,竟然有些恍惚。罢了,罢了——终究是自己错过了,那个黑发黑瞳的小家伙大概已经不知道去了何方,而面前这个男人正在用他能给的所有的温柔,替她慢慢擦去错过带来的所有酸楚。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个歪着头笑的少女轻轻地、小心地放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里,然后重新睁开眼睛,伸出手捧住哈迪斯的脸,仰起头主动吻住了他的嘴唇。她不再推搡了,不再只是承受了。她的双腿从无力的分开变成主动缠上他的腰,脚跟在他腰后交叉,收紧了环住他的力道。她的阴道在他下一次深入时第一次主动迎了上去——不是被迫被他撑开,而是自己放松小腹让内壁的肌肉微微松开还夹紧他的甬道,再在他退出去时用力收紧,利用自己体内那层紧致的软肉反过来去“撸”他存留在阴道里的那段柱身。她听到哈迪斯在她吻上他的那一刻低低地闷哼了一声,他的双手不再只是托着她的膝弯,而是紧紧攥住了她的腰侧,在她主动迎向他的同时第一次沉下腰将整根阴茎埋进她最深处。
“哈迪斯……”珀耳塞福涅松开了他的嘴唇,沙哑地叫出他的名字,“可以再……深一点。”哈迪斯低吼了一声,再也没有克制自己。他的节奏从极缓极柔变成了越来越快的抽送,每一次都整根尽没,龟头直直撞上她宫颈口那片柔软的凹陷,撞得她整个人向上滑去又被他扣在腰侧的双手拉回来。她的呻吟越来越高亢越来越不加掩饰,不再是刚才那种压低了压碎了的轻哼,而是连贯的、高婉的、带着宫颈口被反复撞击时那股酸胀麻痒彻底释放的放声长吟。两个人在榻上紧紧交缠着,她缠着他的腰,他捧着她的臀,在每一次深入中都交换着越来越紊乱的喘息。他低下头含住她胸前挺立的乳头,舌与唇配合着肉棒的抽送节奏在她乳晕上扫弄,激得她把阴道收得更紧。她被快感击垮了防线,双手胡乱抓着他的后背,指甲留下一道道浅淡的红痕。两个人没有言语,只有喘息、呻吟,和各自的肢体在每一次撞击中的默契纠缠。
高潮来临的时候珀耳塞福涅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阴道深处某个从未被唤醒的地方在龟头最后一次碾过时猛然收缩,一股滚烫的汁液从体内最深处喷涌而出浇在哈迪斯的龟头上。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整个人失控地抖成一团。哈迪斯被她绞得再也无法忍耐,他双手紧紧抱住她的后背,将脸埋在她脖颈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带着微微颤抖的闷哼。他将整根阴茎紧紧抵在她子宫口上,龟头在那一刻猛烈地跳动了几下,一股股滚烫的精液灌满了她从未被任何人体液触及的最深处。她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在她体内喷射,能感觉到他的阴茎在每一次射精脉冲中颤得有多厉害,能感觉到他环抱自己的手臂收得有多紧。她也被他射得再次抽搐起来,阴道内壁不受控制地阵阵收紧,将他的精液和她的爱液一起锁在自己身体最深处。
两个人相拥着平躺在亚麻床单上,薄被子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滑落在地,冥府的幽蓝微光从窗棂间洒进来被烛火稀释成暗淡而氤氲的薄雾。珀耳塞福涅伏在哈迪斯胸膛上久久没有开口,他的手指正绕过她汗湿的金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她的后颈。那是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习惯——每次他在她面前沉默久了,手指就会不自觉地做出这种几乎算是安抚的动作。她感受着他指尖的节奏,在月光石暗淡的光晕中慢慢呼出一口很长很长的气。那口气呼出去的时候带走了什么——不是阿尔忒莱雅,不是她这一年多来日日夜夜压在心里的思念,是别的什么。是那些她在寻找途中无数次独自醒来的深夜,是她在渡口旁向每一个海仙女打听却得不到回音的失落,是她每次回到母亲身边时强装出来的镇定。
“哈迪斯。”她轻轻叫了一声。他的手指在她后颈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抚摸着。“我以前一直觉得,你娶我只是因为我和母亲长得像。”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往自己怀里又拢紧了几分。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刚开始……也许是。后来不是了。”他的声音褪去了面对众神时的威严与冷硬,只剩下一层极薄极淡的沙哑。她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望着他——不再是那种清纯如莲花、对一切都不设防的稚嫩目光,而是一个女人在主动审视自己丈夫时才会有的认真。她看着他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突然伸出手捏住了他下巴。
“那以后我是谁。”她问。哈迪斯握住她的手指,将她整只手包在自己掌心里。“是我的妻子。”他回答,语调没有任何修饰,但每一个字都厚实得能从耳朵一直沉到胸口。
珀耳塞福涅望着他,眼底缓缓浮起一层薄薄的泪光。她不是没有做过这个梦——在被他掳到冥界之前她做过更天真的,幻想过自己将来要嫁的人是个什么样的神。后来她成了冥后,发现嫁的这个人不像波塞冬那样热衷猎艳,也不像宙斯那样四处留情。他只是太孤独了,孤独到不知该怎么去爱一个人。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轻轻开口,声音软得像花园里那几株被精心呵护的矢车菊花瓣:“那你以后不可以再强抢任何人了。不许对别人动手。议事再忙每天也要陪我用膳。我回西西里岛看母亲的时候你不许不高兴。”她每说一句就用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戳一下,戳到他握住她手指将她整只手都按在自己心口上。
“好。”他说。“全都答应你。”
第二天清晨珀耳塞福涅醒来的时候哈迪斯已经不在身边了。她侧过脸望着旁边那只空荡荡的枕头,忽然看见床头放着一枝还沾着露珠的蓝色矢车菊。花茎上缠着一小截细麻绳,绳子上系着一片从冥界花园那几株新移栽的矢车菊上掐下的嫩叶。她轻轻把花枝举到眼前,转了转,在叶子的背面发现了一行细小而端正的神文。
——中午会回来。
珀耳塞福涅捧着那枝矢车菊,把脸埋进花瓣里,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