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灵霄魂梦断

　　另一边，圣女峰。

　　夜风呼啸，却吹不散舞冰婵脸上的潮红。

　　此时的她心乱如麻。仅仅一日，她竟对那个夺走自己清白、霸道无礼的男人，产生了难言的依恋。

　　那种被填满、被强势征服的感觉，是她十六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只要复活母亲，我便属于他……”

　　“师姐！”

　　一道熟悉又狼狈的声音突兀响起：

　　“我终于等到你出来了！”

　　舞冰婵浑身一僵，循声望去。

　　林凡？！

　　他怎么出来了？

　　若是被公子误会是我放了他……

　　那复活母亲的希望岂不是没了？！

　　恐惧瞬间淹没了她，连带看向林凡的眼神都充满了恨意。

　　可这副神情落在林凡眼中，却被他那自恋的大脑自动过滤成了“担忧”。

　　“她在看我，她的眼神在颤抖！她在担心我的安危！”

　　林凡心中一暖，一个箭步冲上前：

　　“师姐，别怕。我知道你之前是受了胁迫才说那些狠话，我都懂！我现在不仅恢复了实力，还变强了数倍！”

　　“让我带你走，我们远走高飞！”

　　说着，他伸手欲抓舞冰婵皓腕。

　　舞冰婵却如避蛇蝎般侧身躲开。

　　“林凡，看在同门一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回去跪在行宫门前磕头认错，兴许公子还能饶你一条狗命！”她声音冰冷刺骨。

　　“什么？！”

　　林凡仿佛听不懂她的话：

　　“磕头？师姐你是不是被下了迷魂药？我是来救你的啊！”

　　“够了！”

　　舞冰婵厉声打断他的自我感动：

　　“林凡，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以前我对你礼待，你却当成情意？”

　　“我再说一次，如今无论身心，我都已属于公子！我是他的女人，也是他的侍女！你若再敢污我清白，休怪我手下无情！”

　　这番话如冰水浇头，将林凡浇了个透心凉。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女人，颤声道：

　　“你……你是自愿的？给那个狗贼当玩物，是自愿的？！”

　　“能侍奉公子，是我的荣幸。”舞冰婵回答得很平静。

　　“荣幸……哈哈哈，好一个荣幸！”

　　林凡仰天狂笑，笑声凄凉无比：

　　“原来我就是个小丑！我他娘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小凡快逃！有恐怖气息靠近！！”

　　脑海中，灵霄焦急的声音炸响。

　　林凡笑声戛然而止，眼中怨毒几乎化作实质，死死盯着舞冰婵：

　　“舞冰婵，今日之辱，来日定要你千百倍偿还！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脚下后悔终生！”

　　放狠话的同时，他灵力骤然爆发，施展暗夜秘法，试图遁入黑暗。

　　然而——

　　“本公子让你走了么？”

　　一道淡漠嗓音如惊雷炸响。

　　轰！

　　方圆一里空间瞬间被禁锢。林凡刚施展的秘法被打断，整个人被空间禁锢之力狠狠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动…动不了？师尊救我！”林凡在心底惊恐呼救。

　　“麻烦了，是空间封锁。”灵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疲惫：

　　“小凡，若你刚才直接走，唉……”

　　“什么？空间封锁？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林凡慌了，他是穿越者，是要开后宫当界主的！怎么能死在这里？！

　　恐惧催生了极致的疯狂与求生欲，一个自私至极的念头在他脑海诞生。

　　“师尊你自爆吧！”

　　林凡在心中歇斯底里地咆哮：“以您圣人残魂自爆的力量，一定能撕开空间封锁。快！自爆助我逃出去！”

　　静——

　　回应他的只有寂静。

　　灵霄的魂体剧烈颤抖，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你要为师…自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倾尽心血培养的徒弟，在生死关头想的不是师徒同心，共渡难关，而是让她自爆！

　　“怎么？你不愿意？！”

　　林凡面容扭曲，在心底怒骂道：

　　“别忘了！你吸了我三年的灵气才苏醒。你的命是我给的，现在为我牺牲是理所应当！若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我要你这废物师父何用？！”

　　“你…你……”灵霄气得魂体狂颤。

　　这哪里是徒弟？分明是个自私凉薄、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而秦天识海内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林凡与舞冰婵关系转为死敌，宿主反派值+4000】

　　【叮～林凡与灵霄决裂，信任度崩塌，宿主反派值+4000】

　　“呵，好一出师慈徒孝的大戏。”

　　空间微颤，秦天这才带着影姬，好整以暇地自虚空中踏出。

　　他负手而立，衣襟微敞，脸上带着战斗胜利后的惬意。

　　“公子～”

　　舞冰婵见到秦天，惊喜交加。

　　连忙敛裙小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我不知道林凡怎么……”她生怕秦天误会自己与林凡有什么瓜葛。

　　秦天顺势揽住她纤细，一指抵住她娇嫩樱唇，止住了她的辩解。

　　旋即在她额间温柔印下一吻：

　　“做得很好。乖，去后面待着。”

　　“诺～”

　　舞冰婵乖巧应诺，退至他身后。

　　安抚好宠物，秦天没有急着动手。

　　他那双淡漠眸子落在林凡手指的古戒上，嘴角勾起弧度：

　　“既然徒弟是个废物白眼狼。”

　　“而且这破戒指住着也挺挤的，与其跟着他受气送死，不如出来聊聊？”

　　“唉——”

　　灵霄知道藏不住了。

　　伴随一声长叹，一道虚幻缥缈的女子魂体缓缓浮现。

　　她强压心头惊悸，对着秦天行了一个极为正式的平辈礼：

　　“天丹药阁大长老，灵霄，见过公子。”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道出筹码：

　　“公子，我虽肉身已毁，但魂灯未灭。若公子今日肯高抬贵手放过我师徒二人，他日灵霄回归药阁，必欠公子一个天大人情！”

　　她微微抬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属于强者的矜持：

　　“我想，一位丹道宗门大长老的人情，在大千道域，还是有些分量的。”

　　“呵呵。”

　　秦天听完，忍不住笑出声。

　　“大长老这算盘打得不错。不过，在谈条件之前……”

　　他手掌一翻，一枚通体幽暗、非金非玉，正面篆刻着一个古朴“苍”字的令牌凭空浮现。

　　随着令牌出现，一股令万道哀鸣、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古朴气息，瞬间充斥了整片空间。

　　秦天随意把玩着手中令牌，神色平静吐出八个字：

　　“仙古秦族，万古长青。”

　　轰——！

　　声量不高，却如九天神雷。

　　灵霄原本维持的镇定瞬间崩塌，整个魂体都在剧颤，仿佛随时会溃散。

　　仙古——秦族？！

　　仙古秦族，自大千道域存在之初便已有其身影。那是真正屹立于诸天万界顶端，横跨无尽纪元的无上禁忌！

　　传说中，纵是天地崩塌宇宙寂灭，秦族亦不朽不灭！秦族究竟存在了多久，至今都无人知晓。

　　而当她看清秦天手中那枚令牌上的“苍”字时，一段在药阁最古老卷宗里看到的图案，瞬间与眼前之物重合。

　　苍天令！

　　秦族神子与族长才能持有的信物！

　　她惊恐地看向秦天：

　　姓秦，年纪不大却手持苍天令。身边还跟着落痕仙朝皇室影卫。

　　一个令她颤栗的答案呼之欲出：

　　“原是……神子当面。”

　　灵霄心中最后的矜持被彻底粉碎。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什么天丹药阁，什么天大人情，就是一个笑话！

　　她弯下腰重新行礼，姿态卑微：

　　“小女子有眼无珠，冒犯了神子。”

　　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教导自己强者风范的师尊，此刻却像个婢女般对着仇人卑躬屈膝，瑟瑟发抖。

　　趴在地上的林凡眼中光芒熄灭。

　　这一刻，他引以为傲的穿越者身份与世界观，轰然碎成了一地齑粉。

　　秦天对此习以为常。

　　这就是背景带来的绝对碾压。

　　在纯正的“仙古血统”面前，所谓的气运之子、三十年河东，不过是个随时可以碾死的笑话。

　　“不必多礼。”

　　秦天抬手虚扶，目光落在她魂体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灵霄…好名字。”

　　淡金色的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叮～检测到气运之女：】

　　【姓名：灵霄】

　　【身份：天丹药阁大长老】

　　【当前修为：观星后期（残魂）】

　　【巅峰修为：圣人境巅峰】

　　【徒弟：林凡】

　　【沦陷值：40（迫于无奈）】

　　【高沦陷值事件：未触发】

　　【心理防线：身心疲惫（希望飘渺）】

　　【评价：炼丹天赋绝佳，且拥有完整圣阶丹道传承。极具养成价值的“宗师级工具人/禁脔”。】

　　【建议：重塑肉身，收入囊中。】

　　“圣阶炼丹师么？”

　　秦天目光在灵霄曼妙魂体上扫视。

　　虽是魂体，却难掩其生前的绝代风华。面若中秋银盘，眼似瑶池水杏，尤其是周身那股常年浸淫丹道养成的书卷气，赋予了她独特的知性之美。

　　若说舞冰婵是青涩诱人的嫩蕊，那灵霄便是熟透的水蜜桃，饱满多汁。

　　“若能得一个完全掌控、忠心不二的美艳宗师带在身边，倒也不错。”

　　秦天心中暗忖：

　　“且日后炼制特殊媚药与助兴丹，甚至是大量培养手下所需的丹药，也不用假手于外人。”

　　收敛思绪，他脸上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柔声开口道：

　　“前辈，我对你无甚恶意……”

　　“只是好奇，以你曾为圣人的修为境界，缘何会落得肉身尽毁、只剩残魂？甚至屈居于这废戒的凄惨田地？”

　　“最后又是如何成为林凡师尊的？”

　　秦天抛出一连串问题。

　　灵霄闻言，倒也没有丝毫隐瞒。

　　她颤声将当年如何被师妹与奸人联手暗算、夺走异火，最终不得不自爆肉身逃遁的血泪史一一道来。

　　听着这经典的“背刺”剧本，秦天心中暗笑：“果然是标准的受害者模板。”

　　待她说完，他才轻叹一声。

　　“前辈这番遭遇，着实令人唏嘘。”

　　旋即他负手而立，语气霸道：

　　“区区天丹药阁，在本公子眼中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蚂蚁窝。只要前辈真心归顺，做我的贴身炼丹师……”

　　他直视灵霄眼眸，抛出重磅炸弹。

　　“我在此立誓，必助你重塑肉身！替你清洗天丹药阁，让你大仇得报！”

　　“神……神子此言当真？！”

　　灵霄魂体剧震，声音都带上哭腔。

　　这是她沉睡万载、残魂不灭的唯一执念啊！

　　【叮～触发高沦陷值事件：气运之女「灵霄」复仇事件开启！】

　　“自然。”秦天颔首，目光侵略性十足：“前提是，从今往后，你的身心、你的丹道——皆要彻底臣服于我！”

　　“我……”

　　灵霄面露犹豫，心中在天人交战。

　　给一个不到二十的少年当禁脔？她毕竟曾是德高望重的大长老……

　　可一想到血海深仇，想到秦族那恐怖庇护，这无疑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地上的林凡。

　　并非不舍，而是原则。

　　“唉……”

　　灵霄最终闭上眼，苦涩摇头。

　　随即，她对秦天盈盈一拜：

　　“多谢神子厚爱。”

　　“灵霄一生行事，讲究恩怨分明。此子虽凉薄自私，甚至逼我自爆……但我毕竟吸食了他三年灵气才苏醒，害其当了三年废材，我有愧于他。”

　　“若我此刻为了前程与报仇，便弃他而去，那我与当年背叛我的贱人师妹又有何异？我灵霄做不到！”

　　她眼中透着一股属于圣人的傲骨：

　　“此乃我的'道'。道心若碎，纵然重塑肉身，也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