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系统 《万年无敌系统才来?我反手把它拆了喂分身》

第五十二章 牢头

  天元秘境关闭后的第三天,林天逆发现自己多了一个麻烦。丹田里的天元子不再挣扎,也不说话,就那么蜷缩在角落里,像一条装死的老狗。但林天逆知道他没死,他只是在等。等什么?等林天逆放松警惕,等他的灵力出现破绽,等他跟人动手时顾不上压制。老东西有的是耐心,几万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林天逆不想给他这个机会,所以他做了个决定——不走了。他就待在这个秘境里,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秘境里灵气充裕,比外面的洞天福地还浓三分,石室足够大,住两个人绰绰有余,外面的石缝可以改造成练功房和储藏室。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天元子的老巢,老东西在自己的地盘上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苏小柔听到他不走了的消息,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她把蒲团搬到石室角落里,把干粮和水壶码在墙边,把换洗的衣服叠好放在蒲团上。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一句话没说,但嘴角是翘的。她不想走了,在这条密道里住了那么久,已经习惯了没有白天黑夜的日子,习惯了每天打他十下屁股、再被他打十下屁股的规矩。换一个新地方,规矩不用变,人也不用变,挺好的。

  林天逆花了三天时间把秘境逛了一遍。秘境比他预想的大得多,天元子活着的时候肯定是个讲究人,不光修了主墓室,还修了侧室、耳室、甬道、排水沟,甚至连茅房都留了位置。侧室有三间,最大的那间可以做练功房,中间那间可以做储物室,最小的那间——林天逆推开门,看到里面有一张石床,床上铺着一张完整的妖兽皮,皮毛已经干了,但摸上去还是软的。这是天元子给自己备的休息室。林天逆把苏小柔叫过来,指了指石床。“你住这间。”

  苏小柔看了一眼那张石床,又看了一眼林天逆。“你呢?”

  “我住主室。守着棺材。”

  苏小柔点了点头。她没有推辞,也没有说谢谢。她把蒲团从石室搬进了侧室,把干粮和水壶也搬了进去,又去石缝里接了一桶水,把石床擦了一遍。妖兽皮上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她用湿布擦了三遍,擦出来的水都是黑的。擦到第四遍的时候,水清了。她坐在石床上,摸了摸那张妖兽皮,毛很短,很密,摸上去像缎子。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妖兽,但她知道这张皮很贵,贵到她把自己卖了都买不起。林天逆把这么贵的东西给她睡,她不能说谢谢,说了就见外了。

  林天逆回到主室,站在石棺前。棺盖还是透明的,里面的干尸还在,白发白须,面容枯槁。这是天元子的肉身,神魂已经被他吞了,剩下的这具躯壳就是一具普通的干尸,没有任何价值。但他没有把干尸扔掉,也没有把棺盖打开。他绕着石棺走了一圈,在石棺的四个角上各刻了一个符文。符文刻完的瞬间,石棺表面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很快熄了。天元子的声音从丹田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丝嘲讽。“你封我的肉身干什么?我又不要那具壳子了。”

  “留着。哪天你把我惹急了,我把你塞回去。”

  天元子沉默了。他活了这么多年,听过的话比林天逆吃过的盐还多,但被人威胁塞回自己的干尸里,几万年来还是第一次。

  林天逆没有理会丹田里的沉默。他走出主室,沿着甬道走到秘境入口。地缝还在,暗红色的光从上面透下来,照在石壁上,像一条被撕开的伤口。他站在地缝下面,仰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沓符纸,一张一张地贴在入口两侧的石壁上。封禁符,七品,每张能封住元婴期以下修士进出。他贴了十二张,把入口封得死死的。别说人,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苍蝇也没有元婴期。

  苏小柔从侧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她把水递给林天逆,林天逆接过去喝了半碗,剩下的半碗倒在了石棺旁边的地上。水渗进石缝里,很快就不见了。

  “你把这封死了,我们怎么出去?”苏小柔问。

  “想出去的时候自然会打开。现在不想。”

  苏小柔没有再问,走回侧室,关上门。石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滴声,比密道里的水滴声更慢、更轻,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木鱼。林天逆在主室中央盘腿坐下,开始炼化。灵力从丹田涌出,把天元子裹得更紧。天元子不动,不挣扎,也不说话。他在等。

  第一天,平静。第二天,平静。第三天,秘境里来了不速之客。不是从地缝进来的,封禁符还在,没有人能进来。这个人是秘境原来就有的,是一直躲在这里的。林天逆在甬道尽头的石缝里找到了他——一个瘦得像竹竿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灰色道袍,头发打着结,脸上全是泥,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他蜷缩在石缝最深处,手里攥着一块发霉的干粮,看到林天逆的时候,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发不出声音。

  “你是谁?”林天逆问。

  男人不说话。林天逆又问了一遍。男人的嘴巴哆嗦了几下,挤出一句话。

  “我……我是这里的守墓人。”

  天元子从丹田里开口了。“他说谎。这里没有守墓人,他是当年跟我一起飞升的散修,叫周鹤。飞升失败后肉身崩了,他的神魂比我的还弱,找不到合适的肉身夺舍,就躲在石缝里苟延残喘。几万年了,他还活着,倒是个奇迹。”

  林天逆把天元子的话转述了一遍。周鹤的脸色变了,从惊恐变成了绝望,从绝望变成了求饶。

  “别杀我。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不会威胁到你。我只是一道残魂,连夺舍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天逆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散修。”

  “修为?”

  “飞升期。渡劫的时候失败了,肉身没了,只剩这一缕魂。”

  “会管人吗?”

  周鹤愣了一下。“什么?”

  “我这里缺一个管事的。你帮我看着这个秘境,管着那些石室,打扫卫生,整理杂物,该修的修,该补的补。干得好,我帮你找一具合适的肉身。干不好,我把你塞进茅坑里。”

  周鹤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他活了这么多年,被人威胁塞进茅坑,几万年来还是第一次。

  “我干。”周鹤说。

  林天逆把周鹤从石缝里提出来,带到侧室旁边的耳室里。耳室不大,放着一张石桌、一把石椅,桌上有一个石制的笔架,笔架上还挂着一支毛笔,毛早就烂了,只剩一根光秃秃的笔杆。这是天元子生前处理事务的地方。林天逆指了指石椅。“你坐这里。从今天起,你是这个秘境的管家。干不好,你知道后果。”

  周鹤在石椅上坐下来。他的屁股碰到石面的瞬间,整个人往下塌了一截——他没有实体,坐不住,直接从椅子上漏了下去,瘫在地上,像一摊被打翻的水。他从地上爬起来,飘在半空中,低头看着那把石椅,沉默了很久。

  “我坐不了。我没有身体。”

  “那就飘着。不影响管事。”

  周鹤飘在石椅上方,双脚离地三寸,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吊着。他的手放在石桌上,手指穿过桌面,像插进了水里。他把手抽回来,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指,又看了看林天逆。

  “我这样,怎么打扫卫生?我拿不起扫帚,也提不动水桶。”

  “你指挥。打扫的人,我来找。”

  周鹤点了点头。他飘在石椅上方,双手放在看不见的桌面上,腰背挺得笔直,像一个真正坐在椅子上的管事。他活了这么多年,当了几万年的散修,被人追杀过,被人围剿过,被人踩在脚下过。当管家还是头一回。他觉得挺好,至少比躲在石缝里啃发霉的干粮强。

  林天逆回到主室继续炼化。苏小柔从侧室出来,端着一碗水,放在他身边。她坐在他旁边,抱着膝盖,看着石棺上的符文一明一暗。

  “那个周鹤,可靠吗?”

  “不可靠。但他没有别的去处。没有我,他连这道石缝都出不去。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残魂,外面随便一阵风都能把他吹散。”

  苏小柔点了点头。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石棺。

  “林天逆,你以后打算一直待在这里吗?”

  “不一定。等我把丹田里那个老东西炼化了,再说。”

  苏小柔没有再问。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根布条,把散开的头发扎起来,扎了一根歪歪扭扭的辫子。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到林天逆身后,蹲下来,手搭在他腰带上。林天逆的身体绷了一下,但没有动。

  苏小柔解开了他的腰带,把裤子往下拉。裤子堆在膝盖弯,他的屁股露出来了。皮肤上有掌印,是她前几天打的,旧的青紫色还没消透,新的又叠上去了。屁股上的皮肤比前几天白了一些,在石室暗红色的光中泛着淡淡的光。

  啪。第一下,声音在石室里炸开。林天逆的身体弹了一下,灵力没有断,天元子还在他丹田里老老实实蜷着。

  啪。第二下比第一下重,林天逆的身体往前冲了一下,额头差点磕在地上。

  啪。第三下。他的腿动了一下,膝盖在地上蹭了蹭,把屁股翘高了一点。

  啪。第四下。他的手指在地上抓了一下,抓到石缝的边缘,握得很紧。

  啪。第五下。他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

  啪。第六下。苏小柔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眼泪滴在地上。

  啪。第七下。林天逆的身体软了下去,脸贴在地上。

  啪。第八下。苏小柔的手落在他左边屁股靠下的位置,那个位置肉最多。

  啪。第九下。林天逆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第十下。苏小柔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中,看着他的屁股。她不打了,手落下来,不是打,是放。手掌贴在他发烫的屁股上,手指微微张开,指腹压在他皮肤上,感受着他皮肤下血液流动的温度。她帮他把裤子拉了上来,布料擦过打红的皮肤,他的腿抖了一下。她站起来,走回侧室关上门。

  林天逆趴在原地没动。脸贴着地面,地面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凉凉的。丹田里的天元子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你被女人打屁股。”

  “闭嘴。”

  “她打你十下。你打她吗?”

  “关你屁事。”

  天元子不说话了。他蜷缩在角落里,看着林天逆的丹田壁。那堵墙很厚,很硬,很冷。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人,跟以前他遇到过的那些天骄不一样。这个人不怕丢人。不怕被人打屁股,不怕被人知道他被女人打屁股。不怕被嘲笑,不怕被看不起。他怕什么?天元子想了很久,没有想出来。

  林天逆从地上爬起来,盘腿坐好,继续炼化。灵力从丹田涌出,把天元子裹得更紧,一层一层地,像包粽子。天元子不挣扎了,他已经习惯了被裹着的感觉。他把林天逆的丹田当成了自己的新家。他把丹田壁摸了一遍,每一寸都摸到了,没有找到任何裂缝,没有找到任何破绽。这个年轻人的丹田像一口铁锅,铸死了,焊牢了。他出不去。他认了,但不服。他还在等,等一个机会。这个机会什么时候来,他不知道。但他有耐心。他等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多等几年。

  周鹤飘在耳室里,双手放在看不见的桌面上,腰背挺得笔直。他在等林天逆给他派活。没有活干,他就飘着。飘着飘着,他想起了一件事——他当年飞升失败的时候,把自己的储物袋藏在了石缝里。储物袋里有他毕生收集的丹药、灵石、功法、兵器。他不知道那些东西还在不在,但他可以去看看。如果还在,他可以把它们献给林天逆。献了,他的日子会好过一些。他是残魂,用不上那些东西了,留着也是占地方。

  周鹤从石椅上飘起来,穿过墙壁,沿着甬道飘进了石缝。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穿过石壁的时候像水渗进沙子里,没有任何声音。他飘了很久,飘到石缝最深处,在一堆碎石下面找到了他的储物袋。袋子的布料已经烂了,用手一碰就碎,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丹药瓶碎了,药渣洒在碎石上,早就干了,一吹就散。灵石还在,堆了一小堆,但灵气已经散了大半,变成了普通的石头。功法玉简也还在,但有几枚已经裂了,里面的内容读不出来。兵器锈得不成样子,剑刃上全是锈斑,用手指一弹就断。

  周鹤看着这一堆破烂,沉默了很久。他把还能用的东西挑出来,用一块破布包好,抱在怀里,穿过石壁,飘回耳室。他把包裹放在石桌上,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摆好。三枚还能用的玉简,十几块还没完全失去灵气的灵石,一柄剑身还算完整的短剑。他把这些摆在桌上,等着林天逆来看。他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也不知道林天逆什么时候会把他赶走。但他想留下。这里比石缝暖和,比石缝干净,比石缝有人气。他在这里住了几天,已经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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