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杜若想了很多很多。
她重新思考了人生,重新思考了自己的婚姻,重新思考了自己与陈琒陈琋之
间的关系。
看着天边飘动的云,她忽然开始羡慕起云的自由自在。
世间本无意创造生命,是生命诞生于世间的偶然。从生命诞生的那一刻起,
它就注定要直面外界的生存压力逆向而行。
后来,为了更加长远的利益,人类团结起来形成了社会。社会将每个人的生
存压力集中,将压力分门别类之后进行重新分配。让一部分强壮的人承担更多一
些,让一部分弱小的人承担更少一些。
而作为学生的他们,自然便是这种分配的受益者,社会不需要他们承担过多
的压力,为他们创造了一个更接近于乌托邦的单纯世界,在那里面的人们可以生
活的很随意,可以生活的很梦幻,好像一切事物都非常容易,伸手便可以够到天
空。
却不知在这个世界之外,其实每个人都在努力生存着。有些更加坚强的人成
为了更加直面压力的保护者,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侠者和英雄。自然也会有一些人,
在压力之下选择了抛弃曾经的信念,将压力转交给了别人,甚至发生了心理上的
异变。
好像所有人其实都是在极寒之中抱团取暖,他们围绕着中心组成了一个一圈
一圈的圆。当大雪来临的时候,最外层的人们为了大义不幸冻死,次外层的人们
也同样不幸冻伤,一层一层抵挡下来,反而使得中间大多数的人们感受不到寒冷。
而对于杜若而言,由于这份天赐的美貌,杜若成为了人群中的佼佼者,也同
样是因为这一份美貌,让杜若优先于同龄人,感受到了世间的寒冷。
从理智上讲,杜若已经和胡朗有了婚约,为了她的父亲和她的家庭,她不得
不在成年之后嫁给胡朗。
可从感情上讲,她的心却在陈琒和陈琋那里。若是上苍可以给她选择的机会,
她根本就不会在当初有所顾忌,她会毅然决然的牢牢将两个人抓在手中。
海老师对她的开导是正确的,当初自己在两人之间无法选择其一的想法,如
今在世事面前只显得无比的讽刺和幼稚。
可在她失去这一切之前,她又怎会懂得曾经的那一切有多么的难能可贵?人
无法同时获得青春和对青春时的感觉。因为拥有的时候不会懂,懂的时候一切都
已经回不去了。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是人类本身在自然环境面前的脆弱,致
使生存的苦难不断形变、转移,最终化作一把把枷锁,让人失去了自由。
似乎将世间所有苦难一一向根源追溯,最终都会回到人类与客观世界之间的
这个根本矛盾之上。可这个根本矛盾,并不是单纯依靠杜若一个人便可以解决的,
它需要人类在自然面前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世间的那些剥削、战火,一切的一切,都无非是在重走这条将灾祸形变、转
移的千年旧路,是站在个体角度上的自私救赎。
倘若需要真正的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从全人类的角度上寻求一种更加博爱的
救赎,人类便必须在客观世界面前,将自己武装起来,就像原始人使用火焰驱赶
夜晚的寒冷一般,让人类文明变得更加强大,让社会不断向前发展,最终将这些
人间的苦难像寒冷一般被火焰驱散。
而这需要人类的最高智慧,需要人类自身的团结。那一刻,杜若无比希望那
个人类在环境面前空前强大的时代能够早日到来,那将会是一个无比干净的世界。
那个时代的降临,也许杜若已经等不到了,可在她之后,在历史的时间长河
里,一定会有很多同样的女孩,与她一样期盼着这个干净世界的到来。
回到自身眼前的困境,既然她的未来已经注定,那么她又该如何处理自己与
陈琒陈琋之间的这段关系?
陈琒和陈琋第二次参赛的那天,杜若看着载着两人的大巴缓缓离自己远去,
那一刻,杜若好像看到了命运这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在将那两人与自己推远。心中
对两个男孩的爱慕珍重、对命运的不甘都在此刻让她醍醐灌顶。
就好像一个曾经在生命中束手束脚的行人,终于在临终前看清了自己当初的
懦弱一般。
那一刻,杜若忽然觉得,与自己濒临死亡的爱情相比,那些外物一切都显得
不在重要了。
既然她在毕业之后就要嫁给那个她所不爱的胡朗,那么至少,在她的爱情濒
死之前,她要更多地体会自己爱情的自由。
她的爱情,以婚姻的死亡为代价,为她带来了勇敢的新生。
于是,她主动向陈琒和陈琋提出想要去草原。她想趁着一切还有机会的时候,
将自己梦境里的那种幸福变成现实,她不想错过任何机会,她要在一切不可挽回
之前,重新做一把自己。
在陈琒和陈琋向她发送长篇短信的那一天,看着两个男孩向她表达的爱意,
想象着自己的命运,杜若哭成了泪人,她因两个男孩对她的纯粹爱意而感动,也
因为这两段爱意的注定消亡而困苦。
那一天,当阿彩对她说出那句自己的感情之路注定坎坷时,杜若无比想要与
阿彩倾诉自己如今的遭遇,她又何尝不是一个脆弱需要呵护的女人。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一旦自己真的在这个时候告知了阿彩一切,或许阿彩就
会因为不忍自己太过痛苦而将这一切说给大家,所以她强忍住自己想要倾诉的欲
望,选择了将自己嘴边的困苦咽了回去。
随后,她将两个男孩于清晨约到了花园里,看着这两个她所深爱同时也深爱
着她的男孩,将那两条长篇短信,上升成了一次求婚。
她知道,自己能够交给这两个男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她必须要抓紧这
些机会,让自己能够好好体会一把男女之间的恋爱、求婚、以及最后回归于平淡
夫妻的爱情人生。她要抢先在胡朗之前,将自己最好的爱意献给她所爱的人。
约会的那一天,杜若穿上了她最好看的一身衣服,她将自己打扮得十分优雅
靓丽。因为她知道,自己能与两个男孩约会的次数不多,她必须要珍惜每一次约
会的机会,将每一次约会都当做是最后一次,努力的刻在记忆里,将这些回忆珍
藏一生。在今后的人生里,记得曾有两个男孩纯粹热烈地爱过她。
与两个男孩看电影的时候,她看着荧幕上至尊宝与紫霞的爱情。那一刻,她
不像世间万千少女一般共情着紫霞,反而觉得自己或许像至尊宝更多一点。
至尊宝明明制造紫霞对自己爱得热烈痴迷,却没有真正接纳紫霞,与紫霞共
度一生的运气。命运给了两人相遇之缘,却没有给两人相守之份。
戴上金箍,我无法爱你。此刻的杜若亦如电影中的至尊宝一般,接受了命运
所安排给她的束缚,失去了爱其所爱的自由。明明心上人就在眼前,却不得不亲
眼见证刻骨爱情的破灭。
再后来,因对这份爱情的惋惜,杜若的心中渐渐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想要冒着婚后被胡朗察觉的风险,将自己的初次献给自己的爱情。
她青涩生疏地学习着那些男女之间的性爱知识,因对两个男孩的炙热爱意,
以及对自己命运不公的反抗,让她战胜了心里对性爱的恐惧。
生日那天,家里将她接回了邻市。
那一天,是杜家与胡家两家一起给杜若过的生日,在生日宴上,她与胡朗便
顺便完成了订婚仪式。
在订婚仪式上,穿着婚纱的杜若表情很是平静,看着台下鼓掌的亲眷,杜若
的双眼看向远方,想象着此刻自己身上的婚纱是为了陈琒与陈琋而穿,而陈琒和
陈琋两人,也同样打扮成新郎的模样,为她戴上订婚的婚戒。
那天订婚过后,胡朗便独自驾车将杜若带回来一处住宅里,是杜若灌醉了胡
朗,又用红色的染料伪装了现场,才得以蒙混过关。
生日过后的那个周末里,杜若半推半就,将自己的处子之身献给了陈琒和陈
琋. 三人的处子之身一同交给对方的那一刹那,杜若完成了她对命运不公的反叛,
在自己的爱情与现实的命运面前,她选择了前者。
那一天,杜若为了她的爱情,主动服下了避孕的药物。她要两个男孩做到最
后,将他们的精华注入到自己的体内。至此,他们三人之间已完成了男女之间除
孕育外的全部。这份爱恋,已再无遗憾。
从那之后,杜若便和两个男孩之间,做了一系列男女之间的大胆事,她从不
后悔,每一次她都十分珍惜。她知道,那场高考的倒计时,对她而言,有着另一
层含义,那同样是她爱情消亡的倒计时。
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的那场大雾里,杜若躲在雾中,听着两个男孩找不到她
而在雾中呼喊。她十分清楚,如果在高中过后,她消失在两人的生命中后,这两
个男孩一定也会像在雾中这般寻找她。
可她只能站在雾里,静静地听着他们找寻自己的声音,好像与他们很近,又
好像与他们很远。
高考前夕,杜家听到了风声,说是杜家之前的靠山出了问题,大概很快就会
倒台。相应的,杜家自然也难逃其咎,杜若与胡朗的婚约,反而在此刻成为了保
护她今后生活的一道保障。
现如今,杜家的意思,也是希望杜若能够趁早嫁过去,与杜家划清界限,让
杜爸来承担后续的一切。
杜若的这些心路历程,有些说给了阿彩,有些不合适的则没有。当杜若说完
这一切之后,她看向阿彩,却见阿彩用一副惋惜痛心的样子看着她。
「怎么会是这样的呢?你等着,我去跟大家说清楚,让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别,不能说。陈琒和陈琋不可能接受这个结果的,你告诉了他们,除了让
他们气愤难过以外,没有任何意义,他们是拗不过胡氏集团的。」
「那你就非要这样嫁过去啊?」
「我想过了,这件事就是因我而起的,只能由我来平息。万一梅石制药真的
垮了,我嫁过去,我父母他们今后才不会太过于困苦。」
「那怎么可以?别人的人生是人生,你的人生就不是人生了?这件事从头到
尾你有什么错?
把柄是你爸爸留下的,抓把柄的人是你说的那个胡叔叔,获利的是你说的那
个胡什么,全程到尾你做错了什么?就因为你长得漂亮?这是一种罪过吗?这分
明不是。」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没有办法,你现在给大家说了,陈琒陈琋早晚
会知道,他们知道了一定会为我抱不平,可是他们没有能力去跟胡家掰手腕的。
如果不是今天心里实在是憋得慌,可能我连你都不会讲。」
「那……那你就只能嫁过去啊?」
听到阿彩的问话,杜若只能点了点头。她看向阿彩,只见阿彩用极为惋惜的
眼神看着杜若,但很快她又觉得,自己的这种眼神,对此刻的杜若来说,无疑是
在伤口上撒盐,毕竟在整件事上,做出最大牺牲的人便是杜若,此刻最为伤心的
人,自然也是杜若。她就是为杜若抱不平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及杜若所承受的刻
骨之痛。
「那……陈琒陈琋那边,你要怎么办?」
杜若听闻,只是摇了摇头,随后便将头低下去枕在自己的膝盖上。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人生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
自从那天杜若和阿彩谈完之后,没过多久,便迎来了高考。
高考过后,杜若与陈琒陈琋的最后一次见面之后,杜若再一次坐上了返回邻
市的车。她将自己的头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远去的山,双眼渐渐模糊,泪流
不止。
那一刻,她知道,她已将自己这一生的浪漫都留在了这座山谷之中,今后的
她将不再有资格体会爱情的滋味。
婚礼上,杜爸喝得大醉,亲手将自己的女儿交到了胡朗的手里。
那天夜晚,胡朗第一次进入到了杜若的体内。可那时的杜若已经饱尝过了陈
琒和陈琋两个人带给她的性爱刺激,自然对胡朗的性爱感到乏味。
再然后,梅石制药的靠山倒了。梅石制药也被连带调查,最终破产被胡氏集
团吞并。
当初的那家杜宅,也被卖掉用来还债了。
再然后,阿彩也就和杜若失去了联系。
「其实按照杜若当初的意思,是希望我不要告诉你们这个秘密,直到你们两
个已经各自成了家,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到那时如果我愿意的话,再将这一切告
诉你们。这个秘密我一直保守了十年,等了十年,当我听说你们两个还没有结婚
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不该再隐瞒下去了。」
阿彩说完,便看向对面的陈琒和陈琋. 她知道,此刻的两人一定心里很不舒
服。
「那么,你知道杜若现在在哪里吗?」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的。」
另一边,一座陌生的别墅里,一个家庭主妇正在晾晒着家里的衣物。
这个人便是那个让陈琒和陈琋心心念念的杜若。
经过这十年的变化,她已摘掉了胸前那枚印有陈琒和陈琋头像的纪念币,成
为了两个孩子的母亲。
如今的她不需要出门就业,只需要留在家里,打点着胡家的上上下下。她扶
持着自己的丈夫,爱护着自己的孩子,将胡宅打点得井井有条。方方面面都证明
了她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有时候,她忙清了家里的一切,便会坐在卧室的飘窗前,拿出一本相册翻看
起来。那本相册里,是他用相机拍摄的胡朗。
如今的杜若有一个爱好,那便是喜欢给胡朗搭配衣服,她会从胡朗的衣柜里
挑出几件她喜欢的衣服,搭配到满意之后,在合适的场合让胡朗试装,如果穿出
来的效果较好,她便会用相机将胡朗拍摄下来,最终收录在这本相册里。
每次看到这本相册,看着每张照片里帅气笔挺的自己,胡朗都会沉浸在幸福
之中。他一直以为,这是杜若爱他的表现,却不知道,杜若每次打开相册时,思
念的人却并不是他。
杜若知道胡朗与陈琒和陈琋有几分相似之处,于是便为他搭配着衣服,在胡
朗的身上,挖掘着陈琒与陈琋的影子。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几张看起来像陈琋,
几张看起来像陈琒. 借助这些相片,她在怀念着远方的人,想象着自己为陈琒陈
琋打理着装的日子。
再后来,省里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专项小组调查了胡氏集团,发现在这
十几年间,胡氏集团的尾气排放超标,其尾气的污染水平,远超当年梅石制药的
数十倍。
他们同样是因为放弃了对尾气的处理才打赢了与梅石制药之间的价格战。并
且成为了影响梅石镇上梅子质量的罪魁祸首。
那一段时间里,胡朗的压力无比巨大。每天很晚才会回家,每次都是大醉而
归。而杜若也在尽力尽着一个妻子的本分,替他脱下衣服,用毛巾擦拭身体。
开庭前两天的夜晚,那一天,胡朗同样喝得大醉而归。他躺在床上,享受着
杜若对他的照顾。
「后天就要开庭了,我们明天就去离婚,所有的责任我来承担。」
杜若听到胡朗的话,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继续替他擦拭着身体。
「你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
杜若摇了摇头。
「我倒是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的。其实……我知道这两个孩子不是我的。我
知道你的处女没有给我。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有着别人。
你在高中时的那些故事,很多我都清楚。当初你和那两个男孩之间的故事,
在学校论坛里传的沸沸扬扬,我自然也听到过。
其实原本我是希望可以通过与你的接触,慢慢让你认识到我的好,让你慢慢
爱上我,直到后来,我爸碰见了你,说有办法可以让我娶到你,我没能抵住这个
诱惑,答应了。
与你婚后共度了十年,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那两个人,我知道你心里在怨恨我,
我知道我应该放你自由,可是我放不下拥有你的幸福,总是希望可以再与你多做
几天夫妻,就这样一推在推,如今已经过了十年。
你说我自私也好,说我贪婪也好,可我对你的爱意并不比那两个男孩对你少,
我曾想过或许有朝一日你会忘掉那两个男孩,会转头爱上我,可我发现,你对他
们的爱意竟是那般的顽固,顽固到十年都无法忘怀。
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他们,为什么他们就可以在那个时候遇见你,为什么那个
早一点遇见你的人不是我。如果在你的生命里,那个早一点出现的人是我的话,
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唉……杜若,我真的好爱好爱你,爱你到可以为你做任何让步。
可你为什么不爱我。我明明对你这般挚爱,为什么却得不到你的回应,你为
什么看不见我的爱,为什么在你眼里,我竟是这般的无关紧要,这般的不被在乎。
为什么你我在爱情之中这么的不对等。杜若,我爱了你十年,人的一生能有
几个十年,我视你如骨肉,你却视我如草芥。为什么你的眼里看不见我……」
那一天,胡朗躺在床上说了很多很多。
离婚的当天,当胡朗和杜若走出民政局时,胡朗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不再是自
己合法妻子的女人,感慨万千。
「今后,你我就再无瓜葛了,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一天你想要回头,我的身
边永远有你的位置。去吧,这是那两个男孩的联系方式,他们在等你。」
胡朗说完,将一个纸条递给了杜若,那是他们高中时那间出租屋的地址。杜
若抬起头,再一次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陪她走过十年的男人,最后朝他笑了笑,
转身离去。
看着杜若离去的背影,胡朗忍不住,朝着她大喊道。
「杜若……如果有来生,可不可以让我先遇见你,我来做你的丈夫?」
杜若没有停下脚步,消失在了前方的转角处。
看着杜若消失的背影,胡朗抬起头,万般痛苦的流着泪。这时,天空下起了
小雨,一滴一滴打在他的脸上,与他的泪水一起滑落在这片土地之上。
那一天,杜若以最快的速度乘坐大巴返回了梅石。当她走到当初的那间出租
屋时,她轻轻敲了敲门。不知过了多久,那间出租屋的院门自己打开了。
杜若迈过院子的门槛,看着一切如旧的熟悉院落,顺着楼梯走上楼去,房间
内的陈设依旧能看得出原来的样子。直到她走进曾经的那间卧室里,忽然被人蒙
住了眼睛。
「陈琋?还是陈琒?」
听到杜若的询问,那个人松开了双手,杜若转过身,只见自己身后站着的人
正是当初的陈琒和陈琋. 如今的他们身上穿着当初的那件高中校服,就好像一切
都回到了从前。
「你们?」
看着这番景象,杜若有些激动。
「这身校服是仿照着当年那身校服定制的,我现在拿着的这一套是你的,你
快去换下来。」
说完,两个男孩便将衣服递给了她。
待杜若换下衣服之后,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杜若三人再一次走进了曾
经的那间卧室,陈琒和陈琋各自在杜若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自那之后不久,胡氏集团上面的靠山也相应下马。几年之后,随着省里政策
的改变,一条不再曲折的高架桥贯通了梅石镇。梅石镇开始不再承担工业上的任
务,转而发展起了旅游业。当初的那些没来得及转变的旧民居,随着旅游业的兴
起反而成为了一大特色。
春日赏梅、夏日赏雨、秋日赏叶、冬日赏雪,旅游业成为了梅石镇上新的经
济支柱。那些生长了世世代代的梅树,在这个时代,依旧庇护者它的子民。【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