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重生的少年
仿佛是飞走的灵魂被一条无形的绳子颤颤巍巍的扯了回来,赵安的意识开始逐渐清醒。首先被大脑接收到的信号便是疼痛,撕心裂肺的疼痛,好似从头发丝到脚指甲都被绞肉机切割开来般的疼痛。
“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疼……”赵安想说出来,想喊出来,可是声音却是只在大脑中回荡。
“原来被粒子对撞机炸死这么疼的吗,早知道就吞药了。13号床那个家伙死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惨。”可能是苦中作乐的性子又犯了,赵安不禁胡思乱想道。
就这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赵安终于在疼痛中感受到了不一样的触感,硬邦邦、凉飕飕的。“我这是趴在了地上?连个床都不给躺了吗?不就是私自注射了新药剂,又不小心弄炸了粒子对撞机么,至于吗!人死不过头点地,既然这么恨我就让我直接投胎去多好,大家都开心。”可能是慢慢适应了一些疼痛感,赵安此时不是庆幸自己还活着,而是痛恨自己怎么命这么硬,相比于活下去还要经受的苦难,就这么死去才是一种解脱。
又过了一段时间,赵安终于回收了身体的控制权,从一点点挪动指尖到双手撑地坐起身子,真正完成了活过来的第一步。
可是紧随起来的陌生感却让赵安越发不安起来,虽然视线依旧模糊不清,但是赵安还是能区分监牢和客厅,尤其是眼前这莫名熟悉的家具色调和布局。“这里怎么这么像以前的家啊,不可能啊,我没有上传过小时候的记忆,没有我的主动记忆提取,他们按理来说不可能复原的这么像。”
察觉到不对劲的赵安不停地挪动还十分僵硬的四肢,忍着刀切似的疼痛环顾起四周。陈旧的沙发上铺满了换洗的衣服,墙壁上发霉和脱落的白漆勾勒出脑海深处的记忆图画,过时的地砖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划痕。尤其是自己面前的小立柜上还贴着儿时的抽象画作。
赵安死死盯着立柜,倒不是多在意那些涂鸦,而是立柜表面那层发黄的旧玻璃上倒映出的人影让他心神大震。那是自己十四五岁的样子,消瘦的脸庞带着有些不健康的苍白,一头碎短发黑黑亮亮,蓝白色的校服松松垮垮。
“我这不会是重生了吧……”虽然死都不想回去那个名为研究所的地狱,可赵安也没想到自己会好运的重生到过去,还是带着记忆的。这不禁让他感叹是不是上辈子的好运都攒着为了来这么一下。
为了确认现状,赵安又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还急的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当他摸到自己左胳膊时,又是一场霹雳在大脑中炸开。
急匆匆撸起袖子,赵安看着胳膊上那已经发黑发紫的各种针眼疤痕呆立当场。“不是说好重生吗,这些疤痕怎么也跟着来了,不会到最后还是一场梦吧!又或者那些疯子研究出了什么仪器把自己装进去了……”
就这么纠结了半天,赵安始终没有什么头绪,只好先离开越发冰冷的地面,先坐到沙发上去。随着身体慢慢恢复,赵安开始在房子里四处打探,最终勉强得到了一个结论——自己还是回到了过去。
只不过和一开始想的灵魂回到过去的身体里不太一样,自己应该是连带着身体一起穿越了时空。至于契机应该是桌上的那滩水和已经焦黑的插座了。
原来,这个时空的赵安不小心把桌上的水碰倒了,本想擦桌子的他又不小心碰到了电插排,电流不断摧毁他的身体,而这个时候,未来的赵安正好和粒子对撞机同归于尽。于是,在各种因缘巧合之下,未来的赵安被传送回了过去,可能因为宇宙悖论等因素,赵安的身体也被改造回了少年时代。
没有办法,此时的赵安也只能尽量适应现在的生活。再说了,要是真的穿越了反而是喜上加喜的好事。既可以彻底摆脱研究所的那些疯子们,又可以弥补自己那悲惨的前半生。
而且“要是真的连身体都穿越回来了,那是不是说明我最后偷来的那针细胞试剂也被我带回来了!那可是那群疯子们当做圣物一样研究出来的,听说花了好几十年呢。”
赵安最后偷了那针试剂注射到自己体内完全是为了泄愤。自从自己被迫辍学后辗转干过几份零工,可惜都因为各种原因失败了。后来为了挣钱给突发癌症的母亲续命,赵安不得不经由医院护工私下介绍去了一家超大型药剂研究所当试药员。
刚开始还是挺正规的兼职,吃吃药打打针,几天就能得到打零工一两个月的工钱。可就当母亲病危去世之后,赵安就被带到一处秘密实验室,这里关着的都是失去亲人无人问津的孤寡老弱。这之后的日子可想而知,既然死了也不会有麻烦,那群白大褂就真是一点人性都没给这些“试药员”留下,死亡反而成了赵安这些人最好的归宿。
至于那针药剂自然也是无数试药员留下的最后成果,原本是那些白大褂里的领导要注射的东西,只不过赵安联合了一批一心求死的同伴们给偷抢了过来。在躲避追捕的过程中,赵安跑过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试验场,最后拖着伤躯找了最危险的一个物理粒子研究室,成功和价值不菲的仪器同归于尽。
“我记得他们提到过万能细胞还是什么细胞来着,从平时的实验目的来看,这针药剂应该可以促进细胞分裂生长,之前5号床还长出了断腿来着,虽然最后还是畸形切掉了……”
赵安不停回忆着关于细胞药剂的一切信息,最终也没想到多少有用的用途,倒是副作用他见了一堆,只希望这针成品的缺陷能小一点。
赵安脑子里不停思考着,身子也没停下继续在屋子里转悠着,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可惜几个不大的屋子转了半天,除了找到几条散落在外面的黑色丝袜和一套不久前换下来的肉色内衣外一无所获。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翻出来这些东西,感受着黑色连裤袜的丝滑质感,揉搓着窄小内裤的里里外外,赵安此时就像个恋物癖患者,恨不得把这些东西塞进自己身体里去。想象着端庄美丽的母亲穿着黑色连裤袜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从丝袜的淡淡光泽中透露出雪嫩的大腿肌肤和肉色内裤,赵安顿感浑身燥热难耐。
急忙丢下内衣裤,赵安试着在窗前吹吹风冷静一下,可是那股火焰却越烧越旺,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欲望范围。
“不对劲,这不正常,这种感觉好像是以前出现过的副作用。”赵安立马脱下衣服跑进浴室,就着冷水的冲刷来给自己降温,因为他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就会被这股欲火烧成灰。
可惜冷水的效果并不显著,虽然勉强控制住了体温,可是体内的血液还在躁动。”应该是细胞药剂勾起了雄性激素大量分泌,以前是注射雌性激素进行中和的,可现在去哪儿找雌性激素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赵安觉得自己像是在发高烧,浑身轻飘飘的不受力,脑子也变得昏昏沉沉。“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就因为对着母亲的内衣幻想了一回就该死么,贼老天,上辈子不让我好好做个人,这辈子还要死的这么悲催么!”
赵安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了,又好似有什么东西长出来了,就这么反反复复折磨着自己。终于,还是自己的身体先没抗住,在昏过去的前一刻,赵安决定了,这辈子不做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