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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简单爱

娇妻清禾 ben 9902 2026-03-22 21:51

  加了微信之后,我和许清禾的对话框,从一开始的礼貌客气,慢慢变得活络起来。

  起初是分享音乐。她发来一首肖邦的《夜曲》,说这首适合晚上写论文时听。我回了一首周杰伦的《夜的第七章》,说这个带感。她会认真听完,然后说:“钢琴部分编曲很巧妙。” 我回:“你要求还挺高。”

  后来变成了分享日常。食堂新开了个川菜窗口,我拍了一张红油抄手发过去:“看着还行,实际巨咸。” 她回了个笑哭的表情,然后发来一张她们食堂的糖醋排骨:“我们的更离谱,甜的像糖腌的。”

  她给我推荐电影,《海上钢琴师》,说看了三遍还是想哭。我给她安利《攻壳机动队》动画版,她看完说画面很美但没完全看懂,我就开语音给她捋了一遍设定,讲了快半小时,她在那头安静地听,偶尔“嗯”一声,呼吸声透过耳机传来,轻轻的。

  深秋的一个晚上,我正对着一段死活调不通的代码较劲,手机响了。

  是许清禾打来的语音电话。

  我愣了一下,接通:“喂?”

  “喂……陆既明?”她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比平时更软一些,背景很安静,“你在忙吗?”

  “没,写代码呢。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刚刚跟我弟视频,他又在炫耀月考成绩,烦死了。想找个人说说话。”她顿了顿,“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我把电脑合上,走到阳台。夜风很凉,但星空很清晰,“你弟叫……许知榆对吧?初三?”

  “对,皮的不得了,但成绩确实好。这次又考了年级前十,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跟我妹有一拼。我妹陆芊芊,也是双胞胎里的妹妹,被家里人惯得无法无天,上次打电话还威胁我,说不给她买最新款的口红,就把我小学尿床的事写成帖子发学校论坛。”

  许清禾在那头轻轻笑出声:“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那丫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们聊起了各自的家庭。她说她父母都是蓉城大学的老师,父亲教古典文献,母亲教艺术理论。家里书多得堆不下,小时候最深的记忆就是趴在父亲书房的地毯上看画册,母亲在旁边泡茶。

  “小时候觉得他们特古板,不让看电视,不让打游戏,周末不是去博物馆就是听音乐会。”她说,“现在离家了,反而有点想。”

  “我家正好相反。”我靠在栏杆上,“我爸早年忙着做公司的事情,我妈要照顾我们三个,家里整天鸡飞狗跳。我弟还算安静,我妹就是个小霸王。我爸现在闲下来了,整天拉着我和我弟去钓鱼,一坐就是一下午,能闷死人。”

  “但很幸福吧?”她问。

  “嗯。”我看着远处宿舍楼的灯火,“很幸福。”

  那通电话打了将近一个小时。挂断后,我站在阳台上又待了一会儿。夜风把脸吹得冰凉,但心里某个地方,是暖的。

  线上的熟络,自然延伸到了线下。

  我们开始约着一起去图书馆自习。不是偶遇,是真的约好时间地点。她通常背着那个米白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厚厚的艺术史教材和笔记本。我则拎着笔记本电脑和几本砖头一样的编程书。

  我们习惯坐在四楼靠窗的那个位置,那里人少,安静。她看她的《中国绘画史》,我看我的《算法导论》。偶尔抬头,能看到她微微蹙着眉,用荧光笔在书上划重点,或者拿着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些简单的结构图。

  学累了,我们会休息一会儿。她会从包里拿出两颗水果糖,分我一颗。柠檬味的,很酸,但提神。有时候我们会分享一副耳机,一人一只。她喜欢听一些安静的钢琴曲或者古典乐,我则习惯听摇滚或电子。最后折中,听周杰伦。

  “《半岛铁盒》的前奏,有雨声和风铃。”她指着耳机小声说。 “嗯,还有推开木门的声音。” “你耳朵好灵。”

  有一次,她看着我的电脑屏幕,上面是满屏密密麻麻的代码。 “这些……你看得懂?”她眼睛睁得圆圆的。 “不然呢?” “感觉像天书。它们怎么能变成游戏或者软件的?” 我想了想,关掉编译器,打开一个最简单的网页小游戏——是以前写着玩的,一只小猫追老鼠。 “比如这个。”我让出一点位置,“原理很简单,就是设定好小猫的移动规则,鼠标位置就是奶酪,小猫会朝着奶酪走……” 我简单讲了几句。她听得很认真,手指轻轻点在触摸板上,小猫随着她的动作笨拙地移动。 “好神奇。”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除了图书馆,另一个常见地点是篮球场。

  周牧野是校队替补,训练和比赛都很积极。我和李向阳、陈知行有空会去看。有一次,孟晚棠“强行”拉着许清禾也来了。

  “走走走,去看周牧野那傻子打球!听说他们今天跟体院的打练习赛!”孟晚棠兴致勃勃。 “我又看不懂……”许清禾有点犹豫。 “要你看懂干嘛?看热闹呗!而且,”孟晚棠压低声音,但我还是听到了,“某人也在哦。”

  那天天气很好,深秋的阳光金子一样洒在塑胶场地上。周牧野在场上跑得满头大汗,我和李向阳坐在场边。打到一半,周牧野冲我们喊:“水!水!”

  我刚要起身,许清禾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脸颊有点红,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别的。她先递给孟晚棠一瓶,然后走到我面前,把另一瓶递给我。

  “给你。”声音轻轻的。

  我愣了一下,接过来。瓶身还带着她手心的微温。

  周牧野在场上一嗓子嚎出来:“我靠!既明!重色轻友啊!”

  旁边几个看球的男生也发出起哄的声音。许清禾的脸更红了,转身就想走回孟晚棠身边。

  我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水有点甜。

  “谢谢。”我看着她说,故意放慢了语速。

  她脚步顿住,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小跑着回去了。

  孟晚棠搂着她肩膀,笑得不怀好意。

  从那以后,许清禾来看球的次数多了起来。有时候会带水,有时候就安静地坐在场边看。周牧野他们每次看到她来,就挤眉弄眼地冲我怪叫。

  除了现实里的接触,我们还多了个线上活动:打游戏。

  我玩《剑灵》,是个老手。许清禾从来没玩过这类游戏,连基本的移动和视角转换都不会。

  “你想试试吗?”某天晚上我问她。 “我……很笨的。” “没事,我教你。”

  我们开了语音。我让她选了个最基础的灵族术士角色。从创建人物开始教。

  “鼠标左键是普通攻击,右键是技能……” “Q、E是左右平移,空格是跳……” “视角按住右键拖动……”

  她学得很认真,但手忙脚乱。经常按错键,人物在原地乱转,或者对着空气狂放技能。怪物冲过来,她吓得“啊”一声,然后屏幕就灰了。

  “对不起……我又死了。”她声音带着沮丧。 “没事,复活再来。”我耐心地说,“刚才那个技能要等怪物近身了再放,你放早了。” “哦哦,好。”

  慢慢地,她能跟上我的节奏了。我打前排,她在后面放技能加血。虽然操作还是生疏,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死了。

  “右边!右边有个小怪在打你!” “看到了。” “我给你加血了!” “嗯,收到了。”

  耳机里是她轻柔的呼吸声和偶尔紧张的提醒。屏幕上是两个并肩作战的游戏角色。那种感觉,很奇妙。

  宿舍里,周牧野他们早就看出了苗头。

  “陆哥,啥时候请客啊?”周牧野勾着我脖子,“这都快成了吧?” “成什么?”我装傻。 “还装!许清禾啊!人家姑娘天天给你送水,陪你打游戏,这要不是对你有意思,我周字倒过来写!” 李向阳一边擦桌子一边小声说:“许同学人真的很好,又温柔,和陆哥挺配的。” 陈知行摇头晃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陆兄,当把握良机。” “把握你个头。”我把周牧野推开,“打你的游戏去。”

  许清禾那边,孟晚棠也成了头号“助攻”。

  “清禾,下午是不是要和陆既明去图书馆?我刚看到有家新开的甜品店,给你俩带点?”孟晚棠挤眉弄眼。 “晚棠!” “哎呀,害什么羞!陆既明那小子,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不太靠谱,但长得是真帅,对你也是真上心。而且我打听过了,他家条件是好,但人没什么少爷脾气,在宿舍人缘也不错。比某些装模作样的强多了。”孟晚棠意有所指。

  她说的“装模作样”的,指的是裴亦诚。

  裴亦诚是艺术史系另一个风云人物,和许清禾同班。身高大概一米七五,清俊斯文,戴一副细框眼镜,说话做事永远不紧不慢,很有教养。听说家里也是书香门第,父亲是知名学者。

  他喜欢许清禾,在系里不是什么秘密。开学不久就含蓄地表示过好感,平时对许清禾也很照顾。两人确实聊得来,从文艺复兴三杰聊到印象派,从敦煌壁画聊到当代装置艺术,很有共同语言。

  但许清禾对他,始终保持着一种得体而明确的距离。客气,但不会逾矩。

  有一次,我陪许清禾去她们系听一场关于宋代山水画的讲座——主要是想见她。讲座结束,在走廊里遇到了裴亦诚。

  他正和几个同学讨论刚才的内容,看见许清禾,微笑着点了点头:“清禾,刚才老师讲范宽《溪山行旅图》的那部分,你觉得……”

  他的话顿住了,因为看到了许清禾身边的我。

  “这位是?”他看向我,眼神温和,带着询问。

  “这是我朋友,陆既明,计算机系的。”许清禾介绍道,“既明,这是我们班的裴亦诚。”

  我朝他点点头:“你好。”

  裴亦诚也微笑着点头:“你好,陆同学。”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我和许清禾之间扫了一下,随即了然。但他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点淡淡的遗憾,很快被良好的教养掩盖过去。

  “你们聊,我先走了。”他说完,又对许清禾温和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后来许清禾告诉我,裴亦诚私下问过她和我的关系。

  “我直接告诉他了,说我们正在接触,互相有好感。”许清禾说,“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明白了,祝你幸福’。很体面。”

  “确实很体面”我觉得他人还算不错。

  她瞪我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你呢?我可听说有不少女生给你送情书。”

  “我都扔了。”我说,“或者让周牧野帮我处理了。”

  “真的?”

  “骗你是小狗。”

  她这才满意地笑了。

  我们的关系,在周围人的助攻和自身的默契中,迅速升温。一起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多,从食堂吃到校外的小馆子。她知道了我爱吃辣,但胃不太好。我知道了她不吃香菜,喜欢吃甜的。

  她会在我打篮球时,抱着一件我的外套坐在场边,等我打完递过来。我会在路过甜品店时,给她带一份她喜欢的提拉米苏。

  我给她讲我通关《最后生还者》时哭得像个傻逼,她给我听她最喜欢的德彪西《月光》,说每次听都觉得心里很安静。

  我们聊一切。游戏、音乐、漫画、艺术、未来。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并肩走在校园里,看秋天的叶子一片片落下来,也觉得很好。

  关系的质变,发生在一个雨天。

  深秋的雨,来得又急又冷。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时,天已经阴得像傍晚。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地面上很快积起水洼。

  我没带伞,躲在教学楼屋檐下,正想着要不要冲回宿舍,手机响了。

  “你没带伞吧?”是许清禾。 “你怎么知道?” “猜的。你在哪?我来接你。”

  十几分钟后,她撑着一把透明的长柄伞,从雨幕里走过来。伞不算大,她半个肩膀已经淋湿了,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颜色深了一块。

  “你怎么来了?你宿舍离这儿挺远的。”我问。 “刚好在附近自习。”她把伞往我这边移了移,“走吧。”

  我们挤在一把伞下。雨很大,伞太小,不可避免地靠得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被雨水打湿后更明显的、干净的香味,混合着一点点她常用的那种花果调护手霜的味道。

  她的手臂偶尔会碰到我的。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感觉到皮肤的温热。

  雨声哗哗,路上行人匆匆。我们走得很慢。

  走到一段积水比较深的路面,她犹豫了一下。我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我这边带了带。

  她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我能感觉到她肩膀的骨骼,很纤细。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我们谁都没说话。雨声填满了所有空隙。我的手搭在她肩上,掌心能感觉到她毛衣柔软的质地,和她微微紧绷后又缓缓放松的肌肉线条。

  就这样沉默地走了一路。

  到她宿舍楼下时,雨小了些。她收起伞,甩了甩上面的水珠。头发和睫毛上都沾着细小的水珠,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谢谢你送我。”我说。 “……嗯。”她低头看着地面。 “明天……还去图书馆吗?” “去。” “老时间?” “好。”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水润润的,然后飞快地说了声“明天见”,转身跑进了楼里。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站在原地,抬手看了看刚才搂过她肩膀的那只手。

  手心好像还留着温度和触感。

  从那天起,有些事情不一样了,她对待我,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再去图书馆,她会很自然地把水杯推到我这边:“帮我拧一下,我手没劲。” 打游戏时,她操作失误导致团灭,会拖长了声音撒娇:“既明~对不起嘛~” 一起吃饭,她会把她不爱吃的肥肉夹到我碗里,然后把我喜欢的青菜夹走。

  牵手是自然而然发生的。过马路时,车流有点急,我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有点凉。过了马路,我没松开,她也没抽走。

  于是就这么牵着了。

  第一次拥抱,是在一个晚上。我送她回宿舍,楼下没什么人。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上去了。”她说。 “嗯。”

  她转身要走,我又叫住她:“清禾。” “嗯?”

  我往前一步,张开手臂,轻轻抱住了她。

  她身体又是一僵,但很快软了下来。手迟疑地抬起,环住了我的腰。脸埋在我胸口,呼吸的热气透过毛衣传到皮肤上。

  她的头发很软,有清新的香味。抱着她的感觉,像抱住了全世界最柔软的云。

  我们抱了很久,谁都没说话。直到宿舍楼里传来阿姨催促关门的声音。

  “快上去吧。”我松开她。 “……嗯。”她脸很红,眼睛亮得惊人,“晚安。” “晚安。”

  看着她跑进楼里,我才转身离开。心跳得厉害,但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初吻发生在我的生日那天。

  周牧野他们给我在宿舍搞了个小型派对,订了蛋糕,买了啤酒。许清禾也来了,带着一个包装得很用心的礼物——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

  “我自己织的。”她有点不好意思,“可能织得不好……”

  “很好。”我立刻围上,“暖和。”

  闹到挺晚,大家才散。我送许清禾回去。那晚月色很好,没什么风。走到她宿舍楼下那片小树林边,我们停下了。

  “今天开心吗?”她问。 “开心。”我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细腻得像瓷器,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那就好。”

  我低下头,吻了她。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她的嘴唇上。她的唇瓣柔软微凉,带着一点点蛋糕的甜味。她像是被吓到了,眼睛睁得很大,身体微微后仰。但我的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我的衣角。

  一个青涩的,带着蛋糕甜味和月光清冷的初吻。

  分开时,我们都有点喘。她的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不敢看我。

  “我……”我嗓子有点干,“我喜欢你,清禾。”

  她抬起头,看了我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没有正式的表白,但一切都已经明白。

  ————————

  大一上学期,在甜蜜而充实的日子里飞快滑过。

  期末考最后一门结束,走出考场时,天空飘起了细小的雪粒子。这是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许清禾的火车票比我早一天。我送她去火车站。

  候车室里人山人海,空气混浊。她靠在我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玩着我围巾的流苏——就是她送的那条。

  “寒假……会不会很长?”她小声问。 “一个月。”我说,“我们可以视频。” “嗯。” “你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谁想你。”

  广播开始通知检票。她从我怀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围巾和头发。

  “我走了。” “路上小心,到了发消息。” “知道了。”

  她拖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地往检票口走。走到一半,忽然又跑回来,踮起脚,在我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摸着脸上被她亲过的地方,站在原地傻笑了很久。

  ——————————

  回到家,果然受到了“国宝级”待遇。

  我妈做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辣子鸡、水煮鱼、毛血旺,红彤彤一片。我爸开了一瓶他珍藏的好酒,说“陪我儿子喝点”。弟弟陆既白还是那副沉稳样子,但眼里带着笑。妹妹陆芊芊直接挂在我脖子上:“哥!我想死你了!”

  在家待了几天,陪我爸钓鱼打高尔夫,陪我妈逛街,和既白联机打游戏,听芊芊絮絮叨叨讲学校里的八卦。日子舒服得像泡在温水里。

  我跟家里说了许清禾的事。

  我妈眼睛一亮:“真谈女朋友了?哪儿的姑娘?多大?学什么的?” 我爸端着茶杯,看似不在意,但耳朵竖着。 既白笑着看我。 芊芊反应最大:“什么?!哥你谈恋爱了?!不行!我不同意!大哥二哥都是我的!不许别人抢走!”

  她哭得惊天动地,说我“背叛”了她,说她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把我魂勾走了。

  我爸哈哈大笑,得意地说:“这小子,随我!” 被我妈在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过了大概十天,许清禾坐高铁来渝城找我。

  芊芊得知后,死活要跟着去“考察”。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哪点好!”芊芊气鼓鼓的,像只小河豚。

  我没办法,只好带着她一起去高铁站接人。

  许清禾从出站口走出来时,穿着一件浅杏色的牛角扣羊毛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和格纹短裙,黑色打底裤,小腿纤细笔直,脚上一双棕色的雪地靴。头发披散着,戴着一顶同色系的贝雷帽,脸上化了点淡妆,清纯又温柔,是那种走在街上回头率很高的日韩学院风。

  芊芊本来梗着脖子,摆出一副“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样”的架势。等许清禾走近了,她眼睛慢慢睁大,嘴巴也无意识张开了。

  “清禾,这是我妹妹,陆芊芊。”我介绍,“芊芊,这是许清禾。”

  “你……你好。”芊芊说话都结巴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清禾的脸,“你……你比照片好看多了……”

  许清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眉眼弯弯:“你好呀,芊芊。你哥经常提起你,说你特别可爱。”

  “真、真的吗?”芊芊脸一下子红了,扭扭捏捏地凑过去,“嫂子……我可以叫你嫂子吗?”

  我:“……”

  许清禾脸也红了,看了我一眼,小声说:“……随你。”

  “嫂子!”芊芊立刻挽住许清禾的胳膊,亲亲热热地靠上去,“你饿不饿?累不累?我哥是不是特烦人?他是不是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我看着她这变脸速度,叹为观止。

  一下午,芊芊彻底“叛变”了。拉着许清禾逛解放碑,吃小吃,买奶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把我的黑历史卖了个底朝天。

  “嫂子我跟你讲,我哥小学三年级还尿过床呢!” “陆芊芊!” “他初中给女生写情书,结果把人家名字写错了,被全班嘲笑!” “……” “还有还有,他有一次……”

  许清禾笑得前仰后合,一边听一边偷偷看我,眼神里满是揶揄。

  我捂着脸,觉得这妹妹不能要了。

  晚上,我送许清禾回酒店。芊芊本来还想跟着,被我用眼神瞪了回去。

  到了酒店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冷空气和喧嚣。

  我把她抵在门板上,低头吻她。

  十多天没见,思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的嘴唇还是那么软,带着室外沾染的凉意,但很快就被我焐热了。

  吻越来越深,我的手本能地抚上她的后背,隔着毛衣感受她身体的曲线。她的腰很细,一只手就能揽住。胸脯不算特别丰满,但形状美好,柔软而有弹性,隔着衣物能感觉到清晰的轮廓。她是标准的梨形身材,腰细腿长,此刻紧紧贴着我,能感受到每一处起伏。

  我的手试探着从毛衣下摆滑进去,触到腰间细腻温热的皮肤。她轻轻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但没有推开我。

  指尖往上,解开内衣的后扣,掌心覆上那团柔软的丰盈。她身体一僵,呼吸陡然急促,手抵在我胸口,微微用力。

  “既明……”她声音发颤,带着羞意和一丝慌乱。

  我停下动作,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

  “可以吗?”我哑着嗓子问。

  她看着我,眼睛湿漉漉的,脸涨得通红。沉默了几秒,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我还没准备好。”她小声说,眼神里带着歉意和恳求,“对不起……”

  我心里那团火慢慢熄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怜惜。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抽出来,重新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没事。”我说,“不用对不起。等你准备好再说。”

  她靠在我怀里,手环住我的腰,抱得很紧。

  “谢谢你,既明。”

  我们在床上依偎着说了会儿话,聊寒假,聊开学后的打算。她又变得活泼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你妹妹太可爱了。”她说。 “那是你没见识过她闹腾的时候。” “我觉得很好啊,家里很热闹,很幸福。”

  时间不早,我起身准备离开。

  “明天我来接你,去我家吃饭。”我说。 “啊?”她一下子紧张起来,“去……去你家?” “嗯,我妈说一定要请你来家里坐坐。别怕,他们都很喜欢你。” “……好吧。”她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第二天中午,我带许清禾回家。

  她明显精心打扮过,穿了一件更正式些的米白色羊毛连衣裙,外搭浅灰色大衣,头发梳成温婉的半披发,化了精致的淡妆,手里提着给我家人准备的礼物——给我爸的是一方不错的砚台,给我妈的是一条真丝围巾,给既白和芊芊的则是蓉城特色的点心和一套文具。

  开门的是芊芊,一看见许清禾就扑上来:“嫂子!你来了!”

  我妈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笑开了花:“这就是清禾吧?哎哟,真俊!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我爸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闻声也抬起头,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了许清禾几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欢迎欢迎,别拘束,就当自己家。”

  既白也站起来,礼貌地点头:“许姐姐好。”

  许清禾有些拘谨,但举止大方得体,一一问好,送上礼物。我妈接过围巾,喜欢得不得了,立刻围上照镜子。我爸摩挲着那方砚台,连连点头:“好东西,小姑娘有心了。”

  午饭非常丰盛。我妈使出了看家本领,摆了满满一桌子。饭桌上,她热情地给许清禾夹菜。

  “清禾啊,听既明说你是蓉城人?能吃辣吗?尝尝这个辣子鸡!” “家里父母都还好吧?做什么工作的?” “学艺术史?这个专业好啊,有气质!以后有什么打算?”

  许清禾一一回答,不卑不亢,语气温柔又有条理。说到父母是大学老师时,我爸点了点头。说到未来想继续深造或者从事相关工作时,我妈笑着说:“有想法就好!女孩子也要有自己的事业。”

  既白偶尔插句话,问几句关于大学专业选择的问题。芊芊则全程粘着许清禾,不停地“嫂子”“嫂子”叫,把我小时候的糗事又抖搂出来几件。

  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许清禾最初的紧张慢慢消散了,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吃完饭,我妈拉着许清禾在客厅说话,我爸把我叫到书房。

  “这姑娘不错。”我爸点了支烟,“落落大方,有教养,不像有些女孩子咋咋呼呼的。眼神也干净。”

  “嗯。”我点头,心想“咋咋呼呼的不是在说芊芊吗?”

  “好好对人家。”他看着我,“别学你爹我,年轻时候光顾着赚钱,亏欠你妈不少。感情这事,认真了就得负责。”

  “知道。”

  “钱够用吗?”他话锋一转,“谈恋爱开销大,别亏待了人家姑娘。该花的花,但别乱花。”

  “够,我平时也不怎么花钱。”

  从书房出来,看见芊芊正扒在许清禾耳边说悄悄话,两人笑成一团。既白在一边泡茶,手法娴熟。

  下午,我们又陪许清禾在附近逛了逛。渝城的冬天总是阴蒙蒙的,但那天居然出了点太阳。阳光稀薄地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晚上,许清禾坐高铁回蓉城。

  站台上,她抱着我,脸埋在我胸口。

  “你家人真好。”她闷闷地说。 “他们很喜欢你。” “嗯。” “开学见。” “开学见。”

  火车开动了。她趴在车窗边朝我挥手,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隧道里。

  回到家,芊芊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

  “哥!你一定要把嫂子娶回来!”她信誓旦旦,“不然我就把你小学尿床的事告诉她!还有你初中写错情书的事!还有你高中……”

  “行了行了!”我捂住她的嘴,“知道了!话说 你不是都告诉她了吗?”

  她扒开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嫂子真的好漂亮,好温柔!比我那些同学强多了!哥,你眼光不错嘛!”

  我揉乱她的头发:“现在不说‘狐狸精’了?”

  “那是我年少无知!”她理直气壮。

  寒假剩下的日子,在想念和期待中过得飞快。我和许清禾每天视频,有时候就是开着摄像头各做各的事。她看书,我打游戏。她画画,我看电影。偶尔抬头说两句话,看到对方的脸,就觉得心安。

  开学前一周,她给我发了张照片。是她新画的一幅素描,画的是我们上次在江边晒太阳时,我靠在栏杆上侧脸看她的样子。

  画得很传神,连我那天穿的夹克褶皱都细细描摹了。

  她在下面写:“快点开学。”

  我回:“马上。”

  关上手机,我看着窗外渝城熟悉的夜景。

  要回去了。

  回到有她的那座城市,回到那个刚刚开始的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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