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泽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享受着我妈的服务。我妈跪在他腿间,头一上一下地起伏着,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但从我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见她嘴唇紧紧箍着那根黝黑的阴茎,两颊凹陷下去,喉咙里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她舔得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舌头从根部一路舔到顶端,在龟头处打着转,把那上面残留的白色泡沫和自己的黏液一并卷进嘴里。她甚至把睾丸也含进嘴里,轻轻地吮吸,用舌尖在上面画圈,何泽虎舒服得大腿肌肉都在抽搐,手指死死抓着床单。
“曼殊姐,你这张嘴真会吸。”何泽虎喘息着说,伸手撩开她脸上的头发,露出她泛着潮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
我妈抬眼看他,嘴里还含着东西,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唾液,那表情又媚又贱,像一只被喂饱了的猫。她吐出嘴里的阴茎,用手继续撸动着,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嘴唇上全是亮晶晶的液体。
“你喜欢就好。”她说,声音沙哑而慵懒,带着一种餍足的、讨好的意味。然后她低下头,又含了进去,这一次吞得更深,整根没入,鼻尖都碰到了他的小腹,喉咙一阵一阵地收缩。
何泽虎倒吸一口凉气,腰往上挺了挺,双手按住她的头,不让她抬起来。我妈也没有挣扎,就那么含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角泛出了泪花,但她不但没有推开,反而伸手抱住他的屁股,把他往自己嘴里送得更深。
我躲在衣柜里,刚刚泄过一次的阴茎还软塌塌地耷拉着,但看见这一幕,它又开始有了反应。我妈那股子骚劲儿,那种为了取悦男人什么都愿意做的下贱模样,让我既恶心又兴奋。
过了好一会儿,何泽虎才松开手,把我妈的头推开。那根阴茎从她嘴里滑出来,上面全是唾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青筋暴起,龟头胀得发紫,顶端还挂着一滴透明的液体。我妈伸出舌头,把那滴液体舔掉,然后仰起头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嘴唇红肿,下巴上全是口水。
“曼殊姐,”何泽虎拍了拍床单,示意她躺上来,“你今天怎么这么骚?是不是憋太久了?”
我妈笑着爬上床,侧身躺在他身边,一条腿搭在他身上,手又开始不老实,在他胸口画着圈。她的身体还泛着刚才运动后的潮红,从锁骨一直蔓延到大腿根,皮肤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台灯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你说呢?”她凑过去咬他的耳垂,声音低得像是在说悄悄话,“你把我弄成这样,还问我?”
何泽虎翻过身压在她身上,我妈立刻分开双腿缠住他的腰,脚后跟扣着他的尾椎骨,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缠了上去。何泽虎的阴茎抵在她湿透的入口处,不用手扶就滑了进去,里面还是又湿又热又紧,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容器。
“嗯——”我妈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头向后仰去,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锁骨窝里盛着一小汪汗水。
何泽虎开始抽送,不紧不慢的,每次插入都整根没入,每次抽出都只留龟头在里面,动作像是在故意折磨人。我妈的腰跟着他的节奏扭动,屁股一上一下地迎合着,两个乳房在胸前晃荡,乳尖划出凌乱的弧线。
“快点……虎……再快点……”我妈的手在他背上乱抓,指甲划过皮肤留下一道道红印。
何泽虎加快了速度,胯部撞击在她的大腿根上,发出啪啪啪的脆响。我妈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从嗯嗯啊啊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喊叫,中间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的腿越抬越高,最后干脆架到了何泽虎的肩膀上,小腿在空中晃荡,脚趾蜷曲着,脚背绷得笔直。这个姿势让何泽虎插得更深,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撞得她的身体往上耸,乳房剧烈地弹跳。
“曼殊姐,你奶子真大,”何泽虎伸手抓住其中一个,五指深深陷进柔软的乳肉里,那白花花的肉从他指缝间溢出来,“一只手都握不住。”
我妈低头看着自己的乳房被他揉捏成各种形状,不但没有躲,反而挺起胸,把更多的乳肉送进他手里。她伸手按着他的手,引导着他更用力,更粗暴,嘴里喊着:“捏……捏碎它……啊……用力……”
何泽虎低下头,含住另一只乳房的乳头,用力地吮吸,发出啧啧的声音,像婴儿吃奶一样贪婪。他的舌头在乳晕上打转,牙齿轻轻咬着乳头根部,我妈的身体随之剧烈地颤抖,阴道一阵阵地收缩,夹得何泽虎闷哼一声。
“你里面好紧,曼殊姐,”何泽虎抬起头,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夹得我好舒服。”
“那你……那你别停啊……”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笑意,眼神迷离,瞳孔涣散,嘴唇微张,舌尖露在外面,口水从嘴角流下来。
何泽虎把她的腿从肩膀上放下来,盘在自己腰上,整个人趴在我妈身上,和我妈接吻。我妈立刻抱住他的后背,手指在他背上画着圈,舌头和他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发出啧啧的水声。
何泽虎的屁股上下耸动,继续抽送着。这个姿势看不清太多,只能看清我妈的小腿在他腰上来回蹭动着,脚弓一会儿弯,一会儿绷直,脚指头蜷曲成一团,叫的声音比刚才更大了。
“啊……啊……嗯……虎……虎……”她的叫声又尖又细,像猫叫春,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过了一会儿,他们停下来休息。何泽虎抱着我妈,阴茎还插在里面没有出来,慢慢挪动,从头向床尾的姿势挪动成头向床头。这样两个人脸就离衣柜近了不少,我甚至能看清我妈脸上细密的汗珠和她微微翻白的眼珠。
我妈还在下面,何泽虎压着她,伸出舌头和她接吻,然后舔她的耳垂,揉她的巨乳。我妈抓着他的手在自己奶子上按着,一边按一边张着嘴发出“啊……哼……啊……啊……”的声音,那声音又浪又贱,像妓女在接客。
我在衣柜里看得浑身燥热,刚刚软下去的阴茎又硬了起来。我忍不住伸手握住,开始慢慢地撸动。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那条缝隙——我妈那张被快感扭曲的脸,她张开的大腿,何泽虎在她体内进出的阴茎,还有她胸前那两团被揉捏得通红的乳肉。
这样玩了一会儿之后,何泽虎又开始抽送了,比刚才凶狠了许多,连我都能听见咣咣撞床头板的声音。我妈已经抱不住何泽虎的后背了,摊开双手抓着床单,哭叫起来,在下面来回甩头,喊着:“老公……哥……你弄死我吧,弄翻我吧”,接着就是“哇……哇……”的大哭声。
她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妆全花了,但她浑然不觉,只是一味地哭叫,身体被撞得上下耸动,乳房在空中甩出夸张的弧度。何泽虎也梗着脖子,咬着牙,挺着上身,拼命把下身往前顶,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撞得她阴道内壁一阵痉挛。
就这样猛烈地弄了几分钟,何泽虎慢慢停了下来。我以为他射了,没想到他只是喘了口气,拔出阴茎来。那根东西上面全是白色的泡沫,湿漉漉的,还在微微跳动。
他拍拍我妈右边的腿。我妈翻了个身,顺手抓过一个枕头趴在枕头上。整个人则跪趴在床上,屁股噘起来,对着何泽虎。那个姿势——两瓣浑圆雪白的臀肉高高翘起,中间那道湿透的肉缝微微张着,还在往下淌着透明的黏液,在灯光下泛着淫秽的光。
何泽虎一手扶着我妈的屁股,一手扶着自己的阴茎,龟头在入口处磨蹭了几下,沾满了黏液,然后腰一挺,从后面进入了我妈。我妈“啊”地一声仰起头,身体往前一耸,然后又主动把屁股往后送,把整根阴茎吞了进去。
何泽虎抱着我妈的屁股抽送起来。这个姿势比较省力,抽送得也比刚才快了,但是也插得深,我妈明显不行了,咬住枕头,表情非常痛苦,两手紧紧抓着枕头角,就这样头还时不时地甩两下,发出不成调的嚎叫。
两个奶子在胸前吊下来,拉成下面膨大、上面细长的形状,像两只巨大的水滴,前后甩来甩去的,乳尖划出混乱的弧线,有时候互相碰撞,有时候甩到两边,白花花的乳浪晃得人眼花缭乱。屁股上的肉被撞得一滚一滚的,臀浪一波接一波,啪啪啪的撞击声密集得像雨点。
何泽虎抽送了一会儿后,上半身渐渐俯下来,向我妈的后背压过去,但是没有完全压上去,下面抽送的速度又加快了,接着又猛力向前挺了几下。我妈枕头也咬不住了,张开嘴,他顶一下,我妈就哇地大哭一声,顶一下就大哭一声。
最后一下过后,何泽虎抱着我妈的屁股,瘫在我妈身上不动了。我妈也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床上,屁股还保持着翘起的姿势,整个人浑身都在发抖,大腿内侧全是湿漉漉的黏液,床单湿了一大片。
我知道这次他是真射精了。在他之前其实我已经受不了,我又泄了。精液喷在衣柜内壁上,顺着木板往下淌,滴在我妈挂着的那件碎花裙子上,白色的液体在碎花布料上格外显眼。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激烈的性交,而且还是我妈妈出轨和何泽虎这个我的同龄人的性交。我喘了喘气,那种被羞辱所带来的快感,让我有些欲罢不能起来。
衣柜外面,何泽虎从我妈身上翻下来,仰面躺着,大口大口地喘气。我妈翻身趴到他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却带着满足的微笑。
“虎,”她抬起头看他,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你刚才……都射在里面了。”
“嗯。”何泽虎闭着眼睛,伸手摸着她的头发。
“要是怀上了怎么办?”我妈的声音带着一种娇嗔的、撒娇的味道,不像是在担心,倒像是在期待什么。
“怀上了就生下来。”何泽虎睁开眼睛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笑,“反正你老公死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男人了。”
我妈听到这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声音甜得发腻:“那你可得对我负责。”
何泽虎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她的屁股,示意她起来。我妈顺从地爬起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上面的暖水壶倒了杯水,先递给他,然后自己才喝。她光着身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浑不在意自己一丝不挂,那对巨乳随着步伐上下跳动,屁股一扭一扭的,像T台上的模特在走猫步。
我从衣柜的缝隙里看着她,看着她成熟丰满的身体,看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看着她浑圆挺翘的臀部,看着她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随着动作晃动的乳肉。她的身上全是欢爱后的痕迹——胸口和脖子上有吻痕,乳房上有手指印,大腿内侧有磨红的痕迹,屁股上有巴掌印,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汗水和精液的气味。
她喝完水,又走回床边,在何泽虎身边躺下,像一只温顺的母狗一样蜷缩在他怀里。何泽虎搂着她,手在她背上慢慢地抚摸,从脖颈一路摸到腰窝,再到屁股,手指在她臀缝间流连。
“曼殊姐,”何泽虎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你儿子知道你的事吗?”
我的心猛地一紧。
我妈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柔软。她抬起头看着何泽虎,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但嘴角还是挂着笑:“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何泽虎的手指在她屁股上画着圈,“总不能瞒一辈子吧。”
“为什么要告诉他?”我妈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冷酷的理智,“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我是个正常的女人,我有需要。这有什么错?”
何泽虎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我妈趴回他胸口,手指继续在他胸膛上画圈,过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维民那孩子……太像他爸了。死心眼,一根筋。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肯定接受不了。”
“所以你就瞒着他?”何泽虎问。
“瞒着呗。”我妈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反正他住校,又不在家。只要不让他撞见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了:“而且……我也就这几年了。再过几年老了,想玩也玩不动了。”
何泽虎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妈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妩媚而凄凉,带着一种自知堕落的、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所以啊,虎,你可得好好陪我。别嫌弃我老。”
“曼殊姐一点都不老。”何泽虎翻身又压了上去,手已经伸到她腿间,手指探进那道湿滑的肉缝,“你看你下面,比小姑娘还紧。”
我妈“嗯”了一声,双腿主动分开,缠住他的腰,脚后跟扣着他的尾椎骨,把他往下拉。她的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淫荡的、渴求的表情,眼神迷蒙,嘴唇微张,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那你……那你再来啊……”她低声说,声音沙哑而魅惑,“我还想要……”
何泽虎笑了一声,腰一沉,阴茎又没入了她的体内。我妈发出一声满足的、悠长的呻吟,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颤抖了一下,然后紧紧地缠住他,像一条蛇缠住猎物。
我在衣柜里,看着他们又开始新的一轮,看着我妈那副不知餍足的、永远填不满的骚浪模样,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里面有恶心,有愤怒,有羞耻,但也有一丝我无法否认的、隐秘的兴奋。
我的手又伸向了胯间。
那根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又硬了。
那天夜里,他们至少做了六次。
从晚上九点多一直折腾到后半夜,中间断断续续,每次歇个十来分钟,何泽虎就又压了上去。我妈也是来者不拒,不管他什么时候想要,用什么姿势,她都照单全收,甚至比他更主动、更饥渴。
我在衣柜里蹲得腿都麻了,换了好几次姿势,膝盖跪得生疼,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条缝隙。有好几次我以为他们要结束了,何泽虎都射了,我妈也瘫在床上像一摊烂泥,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可歇了不到一刻钟,何泽虎的手又开始不老实,在我妈身上摸来摸去,我妈也像是被点着了火一样,身体又热了起来,两个人就又开始。
最后一次做完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能听见远处公鸡打鸣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尖利而悠长。房间里那盏台灯还亮着,灯罩被碰歪了,光线斜斜地打在墙上,照出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影子。
我妈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长发散落了一枕头,像一片凌乱的海藻。她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像一块被揉皱了的绸缎,皮肤上全是欢爱后的痕迹——青紫的吻痕、通红的手指印、磨红了的膝盖和手肘,还有大腿内侧那一大片被摩擦出来的红痕。
何泽虎趴在她身上,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两个人像两只交叠在一起的勺子。他的阴茎还插在她体内没有拔出来,就那么保持着结合的姿势,两个人下身紧紧连在一起,连翻身都没有。
我妈的屁股被他压得微微变形,那两瓣浑圆雪白的臀肉从两侧溢出来,上面全是手指印和巴掌印,红一道紫一道的,像是被揉捏了太多次的面团。她的腰窝处有一小汪汗水,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随着她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
何泽虎的脸埋在她脖颈间,呼吸喷在她耳后,一只手还搭在她乳房上,五指松松地拢着那团柔软的乳肉,像是在睡梦中也不舍得松开。我妈的手反扣在他手背上,手指和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姿势亲昵得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他们就这样睡着了。
两个人都精疲力尽,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深沉,房间里只剩下台灯微弱的嗡嗡声和两个人此起彼伏的鼾声。我妈打鼾的声音很轻,像小猫呼噜,偶尔抽动一下鼻翼,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何泽虎的鼾声更重一些,胸腔里发出低沉的共鸣,每一下都震得我妈的后背微微颤动。
我蹲在衣柜里,看着他们熟睡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之前所有的交媾场面都更让我难受。
做爱的时候,我还可以告诉自己,这只是肉体关系,只是欲望的发泄,只是一时的冲动。可他们睡着的样子——那么自然的、亲密的、毫无防备的姿势,何泽虎的手那么理所当然地搭在我妈乳房上,我妈的手那么自然地扣着他的手背,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像是生来就该如此——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们已经这样睡过无数次了。
不是第一次。不是第二次。是很多次。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浇在我头上,把我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他们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这样做了很多次了。
我想起上个月母亲说她去县城买东西,回来的时候脸上红扑扑的,心情特别好,还破天荒地给我买了件新衣服。我想起上上个月她说去朋友家吃饭,晚上九点多才回来,头发是湿的,像是刚洗过澡。我想起更早之前,有一次我周末回家,何泽虎正好在我家,说是来借本书。我妈那天穿了一件领口很低的碎花裙子,弯腰给他找书的时候,半个乳房都露了出来,何泽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看,我妈不但没有躲,反而弯得更低了。
当时我以为只是巧合。
现在我才知道,一切都是故意的。
衣柜里很闷,空气不流通,混合着樟脑丸、洗衣粉和我妈衣物的气味。我的腿已经完全麻了,从膝盖到脚趾都没有知觉,像是被人砍掉了一样。我想动一动,又怕发出响声把他们吵醒,只能继续保持这个蜷缩的姿势,像一只被塞进箱子里的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光线越来越亮,公鸡又叫了好几轮,远处传来早起人家开门的吱呀声和扫院子的沙沙声。我听见楼下有人咳嗽,有人说话,有人骑着自行车从街上经过,车铃叮铃铃地响。
天亮了。
他们还在睡,姿势几乎没有变过。只是何泽虎的手从我妈乳房上滑到了腰上,我妈的脸也从枕头里侧了过来,朝着衣柜的方向。
我看见了她的脸。
睡梦中的母亲,表情是安详的、满足的,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昨晚的潮红,颧骨处有两团淡淡的红晕,睫毛微微颤动着,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粉色的舌尖。
三十四岁的女人,保养得算不错了。皮肤白,细嫩,没有明显的皱纹,只有眼角有几条细细的笑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的五官算不上多精致,但组合在一起很耐看,眉眼温柔,鼻梁挺直,嘴唇饱满,是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长相。
年轻的时候,她一定是镇上最好看的女人。
可现在,这张好看的脸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白色痕迹——那是昨晚给何泽虎口交的时候留下的,她没有擦干净就睡着了。
我的胃又开始翻涌。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推开柜门。柜门的合页有些生锈,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每一声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我停下来,看了看床上——两个人没有反应,呼吸依然均匀。
我继续推,把柜门推到足够我钻出去的宽度。
从衣柜里出来的时候,我的腿麻得几乎站不住,扶着柜门站了好一会儿,血液重新流回脚底,像无数根针在扎。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一步一步地往门口挪。
经过床边的时候,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何泽虎仰面躺着,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黝黑结实的上半身。他的胸膛上全是我妈留下的抓痕和吻痕,肩膀上有牙印,锁骨处有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
我妈侧身躺在他臂弯里,一条腿搭在他腿上,大腿根处一片狼藉——干涸的白色液体、磨红的皮肤、还有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留下的压痕。她的乳房被压得变了形,一个被自己的身体压着,只露出小半个乳晕,另一个耷拉在侧面,乳尖几乎碰到了床单。
那对巨乳在白天看更加惊人。没有了夜色的遮掩和台灯的柔光,它们就是两团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肉,白花花的,布满了青色的血管纹路,像是两座微微起伏的雪山。乳晕很大,深褐色,上面有几颗小小的突起,乳头还没有完全缩回去,依然微微挺立着,像是在睡梦中也在期待着谁的吮吸。
她的腰身不算细,但胜在曲线分明——从肋骨到腰际收窄,再从腰际到胯骨骤然放宽,形成一个流畅的、夸张的沙漏形状。小腹有一点点赘肉,但不多,只是微微凸起,平躺的时候几乎看不出来,侧躺的时候才会有一小圈柔软的弧度。那是生育过的痕迹,也是三十四岁女人正常的身体状态,不减风韵,反而多了几分少女没有的丰腴和肉感。
她的屁股很大,很圆,即使在侧躺的姿势下也显得饱满惊人,臀肉从腰际就开始隆起,到臀峰处达到顶峰,然后急剧收窄,连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大腿丰腴,小腿纤细,脚踝盈盈可握,脚趾上还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我从来不知道她会涂指甲油。
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混合了汗液、精液和女性分泌物气味,那种味道在封闭的房间里发酵了一整夜,变得愈发浓重刺鼻,像某种发酵过度的奶酪,又腥又甜,令人作呕又莫名地让人心跳加速。
我不敢再看下去,怕自己又会做出什么让自己恶心的事情。
转身,慢慢地、轻轻地向门口走去。穿过那条短短的过道,打开那扇暗红色的木门,楼梯还是那么窄那么黑,我几乎是摸着墙壁滑下去的,好几次差点踩空。
走出那栋楼的时候,清晨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卖早餐的摊子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滋滋地响,豆浆的香味飘了一整条街。一切都是那么正常,那么平静,好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站在街边,深吸了一口早晨清凉的空气,鼻腔里那股腥臭味终于被冲淡了一些。
然后我弯下腰,蹲在路边,干呕了好一阵子。
什么都吐不出来,胃里空空的,只是不停地干呕,呕到眼泪都出来了,鼻涕糊了一脸。
一个卖早餐的大姐走过来,关切地问我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喝碗热豆浆。我摆了摆手,擦了擦脸,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学校的方向走。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早自习的铃声响了。我低着头走进校门,看门的老头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也没理会。
回到宿舍,室友们已经起床了,正在洗漱。我装作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打了盆水洗脸,换了身干净衣服。昨天穿的那件军绿色外套被我团成一团塞进枕头底下,上面还沾着衣柜里蹭到的灰尘和一滴干涸的精液。
一整个上午我都在恍惚中度过。老师在黑板上写写画画,粉笔灰簌簌地落下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课本上,那些字我一个都看不进去。同桌跟我说话,我半天才反应过来,嗯嗯啊啊地应付了几句,他大概以为我生病了,也没多问。
中午趴在桌上,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我妈赤裸的身体,何泽虎压在她身上的样子,她嘴里含着那根东西的表情,她跪趴在床上高高翘起的屁股,她哭着喊着叫“老公”的声音,还有最后他们紧紧抱在一起、下身结合着沉沉睡去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神经,又像火一样烧着我的身体。
我在桌面上趴了半个小时,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那些画面,像在看一部永远放不完的电影。
下午上课的时候,我请了假。
我对班主任说我妈身体不舒服,需要回家看看。班主任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今天确实不太对劲,没有多问就批了假条。
坐上班车的时候,我还在想,我为什么要回去。我妈和何泽虎大概还在那个出租屋里,家里应该没人。我回去干什么?有什么必要?
可我还是回去了。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屋子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客厅的地板上,能看见灰尘在光线中飞舞。一切都很正常,餐桌上有没洗的碗,沙发上有叠了一半的衣服,电视机的遥控器放在茶几上,旁边是我妈的老花镜。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走进厨房,锅里有剩饭,灶台上有半碟咸菜。我盛了一碗饭,就着咸菜吃了,味同嚼蜡,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东西,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画面。
吃完饭,我把碗洗了,把沙发上的衣服叠好,把地扫了。做这些事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妈是什么时候开始和何泽虎搞在一起的?是那次“借书”吗?还是更早之前?何泽虎今年十六岁,比我大一岁,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和一个三十四岁的女人——不,不对。何泽虎今年十六,我妈今年三十四,两个人相差十八岁。何泽虎还在读初中,我妈是镇中学的老师。他们是师生关系。
师生。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脑子里。
何泽虎是我妈的学生。
我妈在和自己班上的学生搞在一起。
我想起何泽虎之前说的那些话——“你妈那个骚货,在床上浪得很,比外面那些卖的还会叫。”我以为他是在故意刺激我,是在说大话。可现在我知道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甚至比他说的还要夸张。
我妈在那个出租屋里的样子,比任何录像带里的女人都更放荡、更不知廉耻。她不只是配合,她是主动的,是渴求的,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近乎疯狂的饥渴。她在何泽虎身下叫床的声音,她跪在他腿间给他口交时那副下贱的表情,她说“怀上了就生下来”时那种轻佻的、不知羞耻的语气——那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母亲。
我认识的母亲,是那个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我做早饭的女人,是那个在家长会上和其他家长侃侃而谈的教育工作者,是那个在邻居面前永远端庄得体的江老师。
可在那个出租屋里,她什么都不是。她只是一具肉体,一个被欲望驱使的、不知餍足的、淫荡的母兽。
我把碗筷收拾好,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自己的脸色很差,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嘴唇发干,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我正要转身出去的时候,看见了洗衣篮里的东西。
一件灰色的短衫,一条黑色的长裤,还有一套肉色的内衣——文胸和内裤。文胸的罩杯很大,里面的海绵垫足足有两指厚,内裤是那种高腰的款式,裆部有一块已经干涸的、发黄的痕迹。
我把那套内衣拿起来,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浓烈的、混合了汗液和分泌物的气味扑鼻而来,和我昨晚在衣柜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我的手开始发抖,把那套内衣扔回洗衣篮里,像被烫了一下。然后我打开水龙头,拼命地洗手,用肥皂搓了一遍又一遍,搓到皮肤发红发疼,那股味道却好像永远都洗不掉一样,黏在我的鼻腔里、皮肤上、记忆深处。
傍晚的时候,我妈回来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只是让画面在眼前晃着,耳朵里塞满了嘈杂的声响,好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
“维民?”我妈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我转过头看她。
她换了一身衣服,浅粉色的短袖衬衫,藏青色的及膝裙,头发扎了起来,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但眼角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脖颈处有一颗暗红色的吻痕,衬衫的领子没有完全遮住,露出一小截。
她走路的时候,姿势有些不太自然,两条腿微微分开,像是大腿根处还疼着。弯腰换鞋的时候,衬衫的领口垂下来,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胸口,那对巨乳在文胸的包裹下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上面还有几道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
“学校没事,回来看看。”我说,目光从她胸口移开,重新落在电视机上。
我妈换好鞋,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她坐下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屁股落在沙发上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大概那个地方还肿着。她靠进沙发里,两条腿交叠着翘起来,小腿并拢,脚踝纤细,脚上穿着一双米白色的坡跟凉鞋,脚趾上还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我注意到她的大腿比平时更加丰腴饱满,裙子被撑得绷紧,大腿内侧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被反复摩擦过。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沐浴露的香味,很浓,像是在刻意掩盖什么——但那股沐浴露香味下面,我还是闻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腥甜气味。
“吃饭了吗?”她问我,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嗓子用过度的厉害。
“吃了。剩饭。”“你这孩子,”她伸手想摸我的头,我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她的手僵在半空中,顿了顿,收了回去,“吃剩饭对身体不好。妈给你下碗面吧。”“不用了。”沉默。
电视机里的声音填补了这段空白,一个什么电视剧,男女主角在吵架,台词很烂,演技很假。
“妈,”我忽然开口,“何泽虎今天没来?”我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没、没来啊。怎么了?”“没什么。”我说,“就是随便问问。”“他最近……来得是挺多的,”我妈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她伸手拢了拢耳边的头发,那个动作我太熟悉了,每次她说谎的时候都会做,“不过也就是帮帮忙,你也知道,咱家好多活,我一个女人家干不了。”“嗯。”“维民,”她忽然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没有。”我说,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点意外,“他来帮忙,挺好的。家里确实需要个男人。”我妈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把目光移回电视机上。
我们就这样坐着,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天色暗下来,屋子里变得昏沉沉的,她才起身去开了灯,又去厨房给我下了碗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我低头看着碗里浮着的葱花和荷包蛋,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生病,我妈都会给我下这样一碗面,面汤里放很多姜,说是驱寒的。那时候她的手指还是纤细白嫩的,没有做家务留下的粗糙,脸上也没有岁月的痕迹。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厨房门口,围裙系在腰上,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昏黄的光晕里,衬衫被光线照得有些透,能看见里面文胸的轮廓——那对巨乳在文胸的支撑下依然沉甸甸的,把衬衫的前襟绷得紧紧的,两颗扣子之间甚至能看到一丝缝隙,露出里面肉色的蕾丝边。
她的腰身不算细,但胜在曲线夸张——胸高耸,腰收窄,臀宽大,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成熟的、丰腴的、肉感的女性轮廓,像是熟透了的水果,稍微一碰就会流出汁水来。
“看什么呢?”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衬衫的下摆,好像想把腰身遮住一点,但那件衬衫本来就不长,拉了反而让胸口更紧绷了。
“没什么。”我低下头,开始吃面。
面汤很烫,姜味很重,和我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可我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生病了就能被一碗面哄好的孩子了。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是我妈的房间,隔着一堵墙,我总觉得能听见什么声音——可其实什么声音都没有,我妈睡得很安静,连翻身都很少。
但我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何泽虎是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也许是在我睡着之后,也许是在我以为我妈已经关灯休息之后。我只知道半夜醒来的时候,隐约听见隔壁有说话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
然后是一声压抑的、短促的呻吟。
我把被子蒙在头上,用枕头捂住耳朵,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可那个声音还是穿透了所有的阻隔,钻进我的耳朵里,钻进我的脑子里,钻进我的梦里。
那天夜里,我梦见了我妈。她赤裸着身体,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朝我伸出手,乳房在胸前晃荡,大腿根处一片狼藉,嘴角挂着白色的液体,眼神迷离而淫荡。
我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她一步一步地朝我走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我甚至能看清她乳头上细小的颗粒和她小腹上那道剖腹产留下的疤痕——那道疤,是生我的时候留下的。
然后她开口了。
“维民,”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羽毛拂过耳廓,“你也想要妈妈吗?”我从梦中惊醒,浑身是汗,内裤湿了一大片。
窗外,天还没亮。隔壁,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我知道,什么都发生过了。而且,还会继续发生。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直到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白,再从灰白变成亮白。
起床铃响的时候,我坐起来,机械地穿好衣服,叠好被子,走出房间。
我妈已经在厨房里了,围着那条碎花围裙,正在煎鸡蛋。油烟机嗡嗡地响,油在锅里滋滋地叫,香味飘了一屋子。
“起来了?”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笑容温柔而自然,“快去洗脸,饭马上就好。”她今天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领口很大,弯腰的时候能看见里面的文胸和半个乳房。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的,但皮肤依然白净细腻,三十四岁的女人,保养得算是很好了。
T恤的下摆塞在一条深色的弹力裤里,把腰身勒出来,能看出那截不算细但曲线分明的腰肢。弹力裤把屁股和大腿的线条勾勒得纤毫毕现——那两瓣臀肉浑圆饱满,像是两个倒扣的碗,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微微颤动;大腿丰腴结实,内侧的皮肤因为昨晚的摩擦还泛着淡淡的红。
她走路的时候,两条腿微微分开,姿势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和倦怠,像是昨晚消耗了太多体力。脚上穿着一双塑料拖鞋,脚后跟的皮肤有些干裂,脚踝依然纤细,小腿的线条流畅优美,从膝盖到脚踝收窄得恰到好处。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她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端到我面前。她弯腰放盘子的时候,T恤的领口垂下来,那对巨乳几乎要从文胸里跳出来,白花花的乳肉晃得我眼睛发疼,乳沟深得能夹住一支笔,上面还有几道昨晚留下的红痕,虽然已经淡了很多,但在白皙的皮肤上依然清晰可见。
“妈,”我忽然开口,“你脖子怎么了?”我妈的手一顿,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那个位置,正是昨晚我看见吻痕的地方。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支支吾吾地说:“啊……这个……可能是被蚊子咬的。”“哦。”我说,没有再问。
她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到灶台前,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起伏着,像是在调整呼吸。T恤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提了一些,露出一小截腰肢,白嫩嫩的,腰窝处还有一小块青紫色的痕迹——那是手指印的形状。
我盯着那一小块青紫看了几秒钟,然后低下头,开始吃早饭。
鸡蛋煎得很嫩,蛋黄还是溏心的,一戳就流出金黄色的液体。面包烤得恰到好处,外酥里软,抹了一层薄薄的黄油。牛奶是热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一切都很完美,像一个称职的母亲该做的一切。
可我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这双手还抓着另一个男人的后背,这双腿还缠着另一个男人的腰,这张嘴还含着另一个男人的阴茎,这具身体还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扭动、呻吟、高潮。
而现在,她站在灶台前,围着碎花围裙,给我煎鸡蛋。
“妈,”我又开口了,“何泽虎今天还来吗?”我妈的背影僵了一下,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他……他说今天来修水龙头。厨房那个水龙头老滴水,你知道的。”“嗯。”“维民,”她转过身看着我,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眼神有些闪烁,“你是不是……不喜欢他来?”“没有。”我说,用面包蘸了蘸蛋黄液,塞进嘴里,“他来挺好的。我说过了,家里确实需要个男人。”我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过身,继续忙活灶台上的事情。
我吃完早饭,把碗筷收了,洗了,然后回房间收拾东西。
“你要回学校了?”我妈站在我房间门口,手里还拿着抹布,围裙上沾着水渍。
“嗯。下午有课。”“那我送你。”“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就行。”我背着书包走出房间,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不是沐浴露的香味,而是她本身的、混合了汗液和体温的、雌性的气味。那种味道让我想起昨晚的梦,想起衣柜里的画面,想起她赤裸着身体跪在床上、嘴里含着何泽虎阴茎的样子。
我的手在书包带上攥紧了,指节泛白。
“维民,”我妈忽然叫住我,声音有些哽咽,“你……你是不是生妈妈气了?”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站在走廊里,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能看见她的眼眶有些红,嘴唇微微颤抖着。她手里的抹布被她攥成了一团,指节发白。T恤的领口有些歪了,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的皮肤,上面隐约能看见更多的红痕。
“没有。”我说,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妈,你开心就好。”她愣住了。
我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我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了她压抑的、细细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走到街上的时候,阳光很刺眼,照得人睁不开眼睛。街上人来人往,卖菜的、遛弯的、送孩子上学的,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走到公交站台,等车。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碎花裙子,烫着卷发,身材丰满,和我妈差不多年纪。她弯腰捡东西的时候,领口垂下来,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胸口。
我赶紧把目光移开,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车来了,我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小镇一点一点地往后退,熟悉的街道、店铺、树木,都在后退,都在远去。
我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我妈赤裸着身体,和何泽虎紧紧抱在一起,下身结合着,沉沉睡去。那个画面像是烙进了我的视网膜里,挥之不去,无论我走到哪里,闭上眼睛就能看见。
车颠簸了一下,我睁开眼睛,看见窗外是一片农田,玉米已经收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秸秆,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远处有一个女人在地里干活,弯着腰,屁股高高翘起,宽大的裤子被风吹得贴在大腿上,勾勒出圆润饱满的轮廓。
我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我没有再睁开,一直到车到了县城,一直到司机喊“到了到了,下车了下车了”,一直到我的脚重新踩在县城的土地上。
县城和镇上不一样,更热闹,更嘈杂,也更冷漠。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没有人知道我妈是谁,没有人知道昨天晚上在那个出租屋里发生了什么。
这样挺好。
我低着头,背着书包,走在县城的街道上,一步一步地往学校的方向走。
路过东大街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79号,那栋临街的二层小楼。一楼五金店的卷帘门依然关得严严实实,红漆写的“出租”两个字在阳光下褪色得更加厉害。旁边那条窄窄的楼梯,水泥砌的,黑黢黢的,像一个张开的嘴。
我站在楼梯口,仰头看着二楼那扇窗户。
窗帘拉着,碎花的,米黄色的底子上印着淡粉色的小花。窗帘后面,是那张铺着碎花床单的双人床,是那个老式的木头衣柜,是那盏乳白色灯罩的台灯,是那双米白色的女式中跟皮鞋。
是我妈赤裸的身体。
窗帘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有人从里面掀开了一条缝。
我的心猛地一紧,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
我不敢回头,我怕一回头,就会看见我妈站在那扇窗户后面,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睡衣,领口敞着,露出半个乳房,朝我招手。
或者更糟——她会和何泽虎一起站在窗户后面,何泽虎搂着她的腰,手伸进她的睡衣里揉着她的乳房,两个人笑嘻嘻地看着我,像看一个笑话。
我跑了起来,书包在背上颠得啪啪响,书本和文具盒在里面哐啷哐啷地碰撞。
一直跑到学校门口,我才停下来,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看门的老头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学生,体育课都不好好上,跑两步就喘成这样。”我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走进校门。
校园里很安静,下午第一节课还没开始,三三两两的学生在操场上闲逛,有几个在打篮球,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穿过操场,走进教学楼,爬上三楼,推开教室的门。
教室里只有几个人,趴在桌上睡觉,或者埋头写作业。没有人注意到我进来。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把书包塞进桌肚里,然后趴在桌上。
桌面是冰凉的,额头抵上去,那股凉意顺着皮肤渗进去,舒服了一些。
我闭上眼睛。
这一次,脑子里没有画面了。
只有一片空白。
彻底的、巨大的、令人恐惧的空白。
那片空白里,只有一个声音,很小,很远,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是我妈的声音。
“维民,你开心就好。”我睁开眼睛,盯着课桌上那道被圆珠笔划出来的痕迹,一直盯着,盯到那道痕迹变成模糊的一团,盯到眼眶发酸,盯到有温热的东西顺着脸颊滑下来。
我没有擦。
就让它流吧。
反正也没有人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