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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超越尺度的初体验

璀璨的牢笼 花风WF 12956 2026-03-10 11:53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让一些事情变得面目全非。

  就好像,那晚唇上的柔软触感和怀里小小的啜泣,已经被一种全新的、更加忙碌的节奏彻底覆盖了。我和晓欣之间,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谁也不再提起“新娘子”那三个字。她表现得就像那晚钻进我被窝哭泣、甚至亲吻我的那个小女孩,根本不是她一样。

  起床、做早餐、送她去学校,然后我去上班。一切都和过去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同的是周末。

  阳光实验小学那间小小的舞蹈室和绘画班,我们已经很久没去过了。原本应该属于动画片和游乐园的时光,被行程单上密密麻麻的地址和时间所取代。

  “爸爸,今天是不是要去城西那个叫‘爱丽丝’的影棚?”周六一大早,我还在厨房煎着鸡蛋,晓欣已经自己穿戴整齐,背着她那个粉色的小书包,站在了厨房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背带裤,是我给她买的。但她自己在脖子上系了一条小小的、红色的丝巾,那是上次拍摄时服装师阿姨送给她的。这个小小的点缀,让她看起来和同龄的孩子,有了一点点不一样。

  “对,吃完早饭我们就得出发了,赵蔓阿姨说今天时间有点紧,要拍两套衣服。”我将煎好的荷包蛋滑进盘子里,递给她。

  “又是拍衣服啊……”她坐上餐桌,用叉子戳着蛋黄,小嘴微微撅起,“我还以为是拍那个饼干的广告呢。”

  “饼干广告是下周三下午,爸爸已经跟老师请好假了。”我把牛奶推到她面前。

  “哦……”她点点头,脸上这才重新有了笑意,“赵蔓阿姨说,那个广告拍完了,会有一大箱子饼干送给我呢!爸爸,到时候我们就能天天吃饼干了。”

  “嗯。”我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发堵。

  赵蔓没有骗我。晓欣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她那张酷似陈婉的脸,在镜头前有一种惊人的魅力。第一个月,只是几单零散的童装拍摄,酬劳就已经超过了我半个月的工资。当那笔钱通过赵蔓转到我卡里时,手机银行提示的短信音,听起来像是天籁。

  之后的单子,就像雪片一样飞来。各种童装品牌、儿童食品、学习用品……晓欣的报价水涨船高。我们甚至不需要主动去挑,赵蔓的团队会筛选好最合适的,然后把行程单发给我。

  我的银行卡余额,在以一种我过去不敢想象的速度增长着。那个悬在我头顶,压得我喘不过气的长达三十年的房贷,似乎也不再那么面目可憎了。

  可是……

  “爸爸,你看我今天的眼线画得好不好?”晓欣吃完饭,从她的小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化妆镜,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眉笔,正在镜子前有模有样地给自己画着眼线。动作生疏,画得歪歪扭扭。

  “谁教你画这些的?”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眉笔。

  “是莉莉姐啊,就是上次给我们化妆的那个姐姐。”她仰起小脸让我看,“她说我眼睛大,画上眼线更好看,像个洋娃娃。”

  “行了行了,我的小洋娃娃,”我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掉那道歪歪扭扭的黑线,“到了影棚,有专业的化妆师阿姨给你画,自己别乱动,把脸画花了,等下摄影师叔叔要说你了。”

  “知道了……”她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乖乖地任我擦干净。

  去影棚的路上,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而是拿着手机,熟练地刷着那些儿童时尚博主的视频,偶尔看到好看的姿势,还会对着车窗模仿一下。

  我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她还是我的女儿,可我却感觉,她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一个我有点陌生的、精致的商品。

  到了影棚,赵蔓已经等在门口了。

  “哎哟,我的小宝贝可算来啦!”她一看见晓欣,就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给了晓欣一个大大的拥抱。

  “赵蔓阿姨好。”晓欣也熟络地回抱了她一下,语气熟稔。

  “林先生。”赵蔓这才转头看向我,点了点头,脸上是职业化的笑容,“今天可能要辛苦您多等一会儿了,品牌方那边临时想改一组外景,酬劳也给加了三成。”

  听到酬劳又加了三成,我心里那点因为早起和等待而产生的不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三成,那可不是个小数目。以晓欣这一场的酬劳来算,今天一天,顶得上我过去辛辛苦苦干上快半个月。

  “那没有问题!”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堆起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谄媚的笑,“毕竟这种事情,你们是专业的,我们听安排就行,完全听你们的安排!”

  我看着工作人员领着晓欣走向另一边的更衣室,那小小的背影一消失在门后,我的思绪就立刻飞远了。家里的那辆开了快七年的老车,最近启动时总有点抖,修了好几次都还是老样子。以晓欣现在的收入,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再贷点款,换一辆好点的车?比如BBA什么的,不仅开出去有面子,最主要是安全。为了晓欣的安全,这笔钱必须得花。

  我正沉浸在驾驶着崭新SUV、载着女儿兜风的美好幻想里,旁边的赵蔓忽然开了口。

  “林先生,”她的声音不高,却一下子把我的思绪拽了回来,“其实今天的拍摄……有点特殊。”

  我转过头,看到赵蔓脸上的表情。那不是她平时那种热络中带着精明的职业化笑容,而是一种混合着些许谨慎、试探和……欲言又止的神情。我的心没来由地“咯噔”一下,刚刚因为加钱而飘起来的感觉,瞬间沉了下去。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在我心头蔓生开来。

  “特殊?怎么讲?”我盯着她的眼睛, 尝试从她那职业化的面具下看出点什么端倪。

  赵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领着我走到了休息区一个更僻静的角落,那里只有一张小小的玻璃圆桌和两把椅子。她坐了下来,也示意我坐。

  “林先生,是这样的。”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首先,我想跟您强调的是,今天这个机会,非常非常难得。对方是一个全新的高端品牌,还在内测阶段,这次的拍摄相当于他们产品发布前的核心物料。一旦晓欣被选中,以后就是这个品牌的御用小模特,这对她未来的发展,意味着什么,您应该明白。”

  她先是画了一个巨大的饼,吊足了我的胃口。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这个品牌……主打的是‘私密’和‘定制’。”赵蔓斟酌着用词,吐字很慢,“产品,是……泳装。”

  “泳装?”我愣了一下,“泳装我们不是拍过好几次了吗?上个月那个‘夏日宝贝’,不就是吗?那有什么特殊的?”

  “不一样,林先生,完全不一样。”赵蔓摇了摇头,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不是常规意义的儿童泳装。这么说吧,这是一个主打特殊高端市场的品牌,他们这次想另辟蹊径,用……怎么说呢,用一种极致的、纯粹的美,来反衬他们产品的质感和设计。”

  我听得云里雾里,眉头皱了起来。

  “你就直说吧,小蔓。我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

  “好,那我就直说了。”赵蔓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是……大尺度情趣泳装。”

  “……你,你说什么?”我的声音有点干涩,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情趣泳装”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钉进了我的耳朵里。我端着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大脑一片空白。

  “林先生您先别激动,听我说完。”赵蔓的语速立刻加快了,仿佛早就预料到了我的反应,“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超出想象。但您要相信我们的专业性!我们筛选过,对方的设计并非是那种低俗的暴露,而是充满了艺术感。您可以想象一下,用布料最少的泳衣,来包裹一个最纯净无暇的身体,这种视觉冲击力和艺术张力,是无可比拟的!而且这确实对于一个职业模特来讲,也是一个很普遍的题材。这对晓欣来说,是一次非常宝贵的经验,是晓欣向艺术领域迈进的一大步!”

  艺术……她居然把这个词和情趣泳装联系到了一起。

  “而且,您最担心的环境问题,我们已经跟品牌方沟通好了。”她见我脸色铁青,立刻抛出早已准备好的条件,“拍摄会完全清场!除了掌镜的摄影师,和我们公司的两个女性服装助理,现场不会有任何其他男性员工!这一点我可以跟您签补充协议保证!”

  “清场……只有女性……”我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紧绷的神经似乎有了一点松动。

  “对!绝对保证环境的安全和私密。”赵蔓看出了我的动摇,趁热打铁,“不过,品牌方那边也有一个硬性要求。”

  她顿了顿,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受品牌方的要求,为了记录最真实的创作过程和监修……嗯,保障双方权益,现场会有一个固定机位,全程记录拍摄的所有过程。这个视频,是绝对保密的,只会作为内部资料封存。”

  全程记录……内部资料……

  这些词汇在我脑子里盘旋,却没有激起我预想中的愤怒。恰恰相反,我出奇地平静。一种麻木的、类似于灵魂出窍的平静。就好像正在讨论这件事的,不是我林同书,而是另外一个与我无关的人。

  我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自行勾勒出一幅幅画面。

  那些布料极少的泳衣,紧紧地包裹住晓欣那还未发育、纤细娇嫩的身体……白皙的皮肤在聚光灯下会泛着怎样的光泽?那些被布料勾勒出的、稚嫩的身体曲线,会是怎样一种……惊心动魄的弧度?当冰凉的水珠从她身上滑落,会不会……或许在我心中,这是我一直期待的场景。

  “轰——”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小腹窜起,直冲而下。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双腿之间那个沉寂许久的东西,正以一种蛮横的、不容置疑的姿态,缓慢而坚定地苏醒、膨胀、变硬。

  我僵坐在椅子上,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那里。隔着还算合身的西裤布料,那东西正执拗地向上顶着,形成一个尴尬而又可耻的弧度。

  我甚至能感觉到裤子的缝线被撑开发出的细微呻吟。

  这种突如其来的、猛烈的生理反应,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恐慌。我以为自己对晓欣的情感,是一种复杂的、被压抑的爱恋,是一种对亡妻的移情。可直到这一刻,我才赤裸裸地看清,在那层层包裹的温情之下,藏着的是这样肮脏、直接、毫不掩饰的肉体欲望。

  “林先生?”

  赵蔓的声音将我从那令人窒息的幻想中唤醒。我猛地回过神,对上她那双带着探究的眼睛。她什么都看出来了吗?

  “您……觉得怎么样?”她小心翼翼地问,语气里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笃定,“当然,如果您觉得无法接受,我们完全可以……”

  “……就按你们说的办吧。”

  我说出了这句话。声音干涩、嘶哑,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的旅人发出的呻吟。连我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竟然会这么说。没有愤怒,没有挣扎,就好像这件事,早就该这样发生了一样。

  说完之后,我才感觉到身体的紧绷。被欲望顶得发胀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提醒着我刚刚那可耻的走神。

  我必须离开这里。

  “那个……不好意思,”我站起身,不敢看赵蔓的眼睛,视线胡乱地在地上扫着,“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的动作有些仓皇,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朝休息区外的走廊走去。我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赵蔓的目光像两根针一样,扎在我的后背上。

  在我转身的瞬间,我没有看到,赵蔓看着我略显狼狈的背影,原本挂在脸上的职业化微笑,慢慢地、慢慢地发生了变化。她的嘴角,勾起了一道若有似无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些许了然,些微玩味,还有些微……一切尽在掌握的满意。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镜子里那张脸,陌生又熟悉,眼角布满了血丝,眼神里混杂着欲望和惶恐。

  这只是一次拍摄,我反复对自己说。

  只是一份工作而已。现场不会有闲杂人等,全是女性工作人员,我也会全程在旁边守着,不会出任何问题的。这更是一个能让晓欣的事业更上一层楼的绝好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金钱、未来、更好的生活……这些词汇像咒语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试图将那份越来越强烈的罪恶感压下去。

  我好像说服了自己。至少,当我拧上水龙头,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我的脚步已经不再那么虚浮了。

  赵蔓还在那个角落里坐着,她见我回来,脸上露出了公式化的微笑,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她才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低声交代了几句。我知道,她是在通知那边,可以开始给晓欣换衣服、化妆了。

  等待的时间,比我想象中要漫长得多。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拉长的橡皮筋,绷得人神经发痛。中午公司送来的盒饭,我吃得食不知味,满脑子都是那件所谓的“情趣泳装”会是什么样子。是蕾丝?还是薄纱?会露出多少皮肤?

  快到下午的时候,那扇我一直死死盯着的化妆间的门,终于“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先走出来的是化妆师,她推开门,然后侧身让开。

  然后,我看到了晓欣。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我手里的纸杯被捏得变了形,温热的茶水溢出来,烫在我的手背上,我却感觉不到。

  我的女儿,就那样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站在门口。

  她脸上画着淡妆,原本就很大的眼睛被眼线勾勒得更加分明,嘴唇上涂着一层亮晶晶的唇彩。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又令人心悸的早熟感。

  而她的身上,穿着那件……“泳衣”。

  黑色的。

  单薄的轻纱像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覆盖在她还未发育的平坦胸口上。靠近乳头的位置,点缀着两小块精致的黑色蕾丝,像是刻意强调着什么。它们没有暴露任何东西,却比任何暴露都更让人浮想联翩。我能隐约看到轻纱下,女儿雪白细腻的皮肤。

  从黑纱下缘,延伸出两根细得仿佛随时会断掉的黑线,像两条黑色的藤蔓,向下延伸。在她的两腿之间,夹着一块小小的、三角形的黑缎布,然后绕到身后。那块布料太小了,被绷得紧紧的,深深地陷进了她娇嫩的肉里,在身前勾勒出了一道清晰得令人血脉喷张的骆驼趾形状。她小小的、光洁的阴部轮廓,就这样被毫无保留地展示了出来。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了。血液“轰”的一声,全部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尽数向下腹坠去。就算是现场只有女性工作人员在,这也是我女儿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被这么多人看到她的身体。

  晓欣知道我在看她。

  她抬起头,默默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哭泣,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我无法形容的、空洞的平静。她知道这是我同意的拍摄。

  她默默地夹紧了双腿,抬起右手,徒劳地挡在自己的下半身前。左手也抬了起来,按在胸口那片薄纱上。做完这个防御性的动作,她就这样低着头,从我身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她没有和我说话,甚至没有再看我第二眼。

  做完这个动作,她便低下了头,绕过我面前的茶几,光着脚,一步一步、沉默地,朝着那片灯火通明的拍摄区走去。赵蔓的声音打破了休息室里的死寂。

  “来,晓欣宝贝,看这边。”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摄影棚的入口处,正朝晓欣招着手,脸上挂着一贯的和蔼可亲的笑容,“摄影师姐姐和灯光都已经准备好啦,我们先试几个简单的姿势好不好?”

  摄影棚里的灯光,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

  几十盏大型照明灯将中央那块纯白色的背景板照得没有些许阴影,空气被烤得有些发烫。晓欣就孤零零地站在那片白得晃眼的区域中央。她光着脚,小小的脚趾不安地蜷缩着,抓着地面。那身布料稀少的黑色泳衣,在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显得无比醒目,像烙印一样。

  “好了晓欣宝贝,我们放松一点,笑一笑好不好?想想开心的事情。”

  手持相机的摄影师是个短发女人,语气还算温和,但连着拍了几张,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行,太僵硬了。小朋友,你身体能不能不要绷得那么紧?跟块木头一样。”她放下相机,有些无奈地看向一旁的赵蔓。

  赵蔓立刻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蹲在晓欣面前,柔声哄着:“晓欣是不是有点紧张啦?没关系的,你看,这里都是阿姨和姐姐,莉莉姐姐也在呢。”她指了指旁边随时准备上前整理服装的化妆师,“我们就把它当成一个游戏,好不好?”

  晓欣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的眼睛,越过赵蔓的肩膀,直直地看向我站着的方向。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不解,还有一丝正在被慢慢抽走的信任。她在向我求救。她在无声地问我,“爸爸,为什么?”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疼得我几乎喘不上气。我应该冲上去,用浴巾裹住她,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我的脚,像是灌了铅一样,一动也动不了。脑中响起另一个声音,提醒我这时候如果带走她那么高昂的违约金、未来的前途。或许这次之后晓欣的“星途”就将在此终结,之前约定的拍摄也将会更换别人家的女儿,而她会回归之前平淡的生活。不,不会回去,只会比之前更加凄惨,已经尝过甜头的人怎么会放弃本应握在手中的希望?正如那句话所说,我可以接受黑暗如果我从未见过光明。

  我将目光从她求救的眼神上移开,落在了摄影师旁边的监视器上。屏幕里,我女儿的身影被放大,镜头正好对上那清晰的骆驼趾,女儿的隐私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一件商品,残酷的现实刺得我眼睛生疼。

  “林先生……”赵蔓站起身,朝我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歉意,“您看……孩子可能还是有点放不开,毕竟是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

  “我知道。”我开口,声音比我自己想象中的要平静得多,“我去跟她说。”

  我缓缓地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看似平静的我内心早就波涛翻涌,对不起了,阿婉,对不起了,晓欣,或许这就是一个父亲应该有的牺牲,我如是想到。摄影棚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走到晓欣面前,蹲了下来,强迫自己直视她那双含着泪水的大眼睛。

  “晓欣。”我叫着她的名字,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却停在了半空中。我转而指了指摄影师,“听摄影姐姐的话,这是工作。”

  “爸爸……”她带着哭腔开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我不要穿这个……我难受……”

  “这只是一件衣服,跟你在游泳池穿的泳衣没什么区别。”我听到自己竟然在用一种陌生的、冷漠的语气说着话,“很多人都在等着我们,晓欣是个乖孩子,对不对?要配合大家的工作。早点拍完,我们就能早点回家了。”

  我的话,似乎并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她哭得更厉害了。

  “不行啊,脸哭花了妆就白化了!”化妆师莉莉焦急地拿着纸巾跑过来。

  摄影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要不先别拍脸部特写了,先拍身体和姿势。让她趴在那个道具上试试。”

  她指的是旁边一个白色的、半圆形的几何体道具。

  我看着那个道具,脑子里瞬间就明白了摄影师的意图。

  我站起身,走到晓欣身后,把手放在她瘦弱的肩膀上,轻轻地推着她,让她走向那个道具。她的身体在我手下僵硬地颤抖着,每一步都充满了抗拒。

  “趴上去。”我对她说。

  她回头看我,满脸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

  “爸爸……”

  “趴上去,晓欣。”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小猫那样,把屁股撅起来一点。”

  我抓着她的手腕和脚踝,亲自把她强行调整成摄影师想要的姿势。让她双手撑在地上,双膝跪在道具的斜面上,整个小小的臀部,就那样毫无遮拦地、高高地翘了起来。那块小小的黑色缎布,因为这个姿势,被绷得更紧,几乎完全陷进了那道稚嫩的沟壑里,两片“蚌肉”包裹住那个几乎没有遮挡效果的泳衣。

  我做完这一切,退后了两步。

  “对!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摄影师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咔嚓!咔嚓!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不断亮起,快门声像是密集的鼓点,敲打在我的耳膜上。

  晓欣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像一个被摆弄好姿势的娃娃。把脸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很好,非常好!宝贝你太棒了!”赵蔓在一旁鼓着掌,语气里充满了赞许,“来,我们换下一个姿势。晓欣,试着把腿分开一点点,对……再分开一点点……”这是一场针对晓欣的酷刑,一场凌虐,而最应该保护她的我,却站在了另一方。

  闪光灯熄灭的瞬间,整个摄影棚都安静了下来。

  “完美!太完美了!”摄影师放下相机,一脸兴奋地看着回放,“这孩子的镜头感简直是天才!”

  赵蔓和几个助理也立刻围了上去,发出阵阵惊叹。

  “是吧!我就说晓欣绝对没问题!”

  “最后这个回眸的姿势,感觉灵魂都被勾走了……”

  他们的赞美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传到我耳朵里已经变得模糊不清。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从白色道具上慢慢爬下来的小小的身影上。

  晓欣平静地站直了身体,脸上没有因为拍摄结束而有丝毫的放松,也没有因为众人的夸奖而露出些微喜悦。她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地面,仿佛刚才那个在镜头前精准地做出各种诱人姿势的,根本不是她。

  她的确是自己进入了状态。在最初那段痛苦的挣扎过后,她像是忽然找到了某个开关,彻底关闭了自己所有的情绪。摄影师后来甚至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只需要一个简单的词——“M字开腿”,“撅高”,她就能立刻、标准地做出相应的动作,精准得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这种“专业”,比她最初的哭泣和抗拒,更像一把冰做的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我甚至觉得,阿婉此刻就在天上看着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悲伤。我把我们的女儿,我们最珍贵的宝贝,推进了这样一个境地。

  “林先生?”赵蔓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感觉有些刺眼。“辛苦了。”我说,声音有些沙哑。

  赵蔓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满意又热络的笑:“您看,我说什么来着?晓欣就是天生的模特!这套衣服的表现力,简直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期。”她侧过身,用下巴指了指影棚尽头那扇通往后院的玻璃门,“这套黑色的拍完了,接下来让晓欣换下一套,是同款的白色。那一身咱们得去外面拍,您看现在这太阳,光线正好,拍出来效果肯定绝了!”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我看到玻璃门外的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置了一个蓝色的、小小的充气泳池。

  在户外?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紧。虽然这个小院子被高墙围着,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终究不是封闭的室内。那种在阳光下,将自己女儿最私密的身体暴露出来的感觉……

  我的迟疑似乎被晓欣捕捉到了。她也听到了我们这边的对话,慢慢地转过头,朝我看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哀求和求救,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起丝毫波澜。

  然后,不等我开口说些什么,她就转回头,对着一旁的化妆师莉莉轻声说:“莉莉姐姐,我们去换衣服吧。”

  她接受了。甚至没有寻求我的意见。就好像,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让她依赖和求助的父亲,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赵蔓显然对晓欣的配合非常满意,她笑着对我说:“那行,孩子自己都等不及了呢。林先生,您是去换衣间陪着,还是在这里稍等片刻?泳池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水温也调试过,不会让孩子着凉的。”

  “我就在这儿等吧。”我摇了摇头,喉咙发干。

  “也好,那您稍作休息。”赵蔓点了点头,又转向正准备带晓欣离开的化妆师,“莉莉,动作快点,外面的光线可不等人。哦对了,这次妆容稍微改一下,要那种……刚出水的感觉,你懂的。”

  化妆师比了个“OK”的手势,领着晓欣再次走进了那扇门。

  当化妆间的门再一次打开时,出来的晓欣,让我觉得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

  白色的。和刚才那套设计得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换成了纯粹的白。如果说黑色带来的是一种神秘的、界限分明的视觉冲击,那这套白色,则是一种近乎融入的、模糊了边界的诱惑。

  她的皮肤本就白皙到近乎透明,这纯白色的薄纱和丝带穿在她身上,在明亮的灯光下,几乎要和她的肤色融为一体。尤其是那些细细的绑带,缠绕在她纤细的腰肢和腿根,就像是她身体上自然生长出来的某种纹路。乍一眼看过去,那单薄的布料几乎失去了存在感,给人的错觉,就好像她什么都没有穿一样。

  我伸出手,机械地牵住了她的小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我领着她,穿过摄影棚,推开那扇通往后院的玻璃门。午后的阳光“哗”地一下洒了进来,照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那个蓝色充气泳池里水波荡漾的微光。

  晓欣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尖,任由我牵着,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泳池。她没有再看我一眼,一眼都没有。

  到了泳池边,我松开了手。

  “晓欣,进去吧。”摄影师在旁边架好了机器,对她示意。

  晓欣缓缓地抬起脚,踩进了水里。清澈的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池水不深,刚刚没过她的小小的臀瓣。

  水,瞬间浸透了那本就单薄的布料。

  白色,在湿透之后,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状态。那片覆盖在她胸口的薄纱,此刻紧紧地贴合在她平坦的胸脯上,纱下的皮肤纹理,甚至那两个淡粉色的小点,都隐约地显现了出来。而那块遮挡在两腿之间的白色缎布,也完全失去了遮蔽的功能,被水浸湿后紧紧地吸附在那道稚嫩的沟壑上,每一寸轮廓都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脊背滚落,汇聚在臀瓣顶端那微微凹陷的腰窝里,闪着细碎的光。

  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很好,晓欣,看镜头!”摄影师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给叔叔一个最灿烂的笑容!”

  “对啦对啦!宝贝笑得再甜一点!想想昨天吃的冰淇淋!是不是特别开心?”赵蔓在一旁蹲下身子,拍着手引导她。

  晓欣听话地抬起脸,看向了那个黑洞洞的镜头。

  她真的笑了。

  嘴角以一个完美的弧度向上扬起,露出洁白整齐的糯米牙。眼睛也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就好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那么灿烂,那么阳光,充满了感染力。

  这是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笑容。

  可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那里没有喜悦,没有快乐,只有一片空洞和茫然。她的笑容像一张精致的面具,贴在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上,面具之下,是一片了无生气的荒原。

  “太棒了!保持住!”摄影师兴奋地按着快门,“来,用手捧点水洒起来!对,洒向镜头!想象着在跟爸爸玩水!开心一点!”

  晓欣伸出两只小手,捧起一汪清水,然后奋力向前一扬。晶莹的水花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洒在了镜头上。她的脸上依然挂着那个灿烂的笑容,仿佛真的在享受这个游戏。

  “赵蔓,去,”摄影师头也不抬地对旁边的人说,“拿喷壶过来,给孩子身上喷点水珠,要那种挂在身上的感觉,这样更有质感。”

  赵蔓很快就拿着一个白色的、小小的压力喷壶走了回来,像个园丁准备浇灌一朵娇嫩的花。她拧开盖子,从泳池里舀了些水,然后重新拧紧,对着空气“呲呲”地试了两下,喷出细密的水雾。

  “来,晓欣宝贝,别动哦,阿姨给你变个魔法,让你变得更漂亮。”赵蔓脸上挂着那种哄孩子的、甜腻的笑容,一边说,一边开始对着晓欣的身体喷水。

  细密的水珠,像一层透明的糖霜,均匀地覆盖在晓欣的肩膀、锁骨和手臂上。一些水珠在她细细的绒毛上凝聚,然后缓缓滚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阳光照在那些小水珠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像个雕塑。赵蔓的手指轻巧地按动着喷壶的开关,动作专业而熟练。她甚至拨开晓欣额前湿漉漉的刘海,特意在她的脸颊和长长的睫毛上也喷上了一些水珠。

  “好了,可以了!”赵蔓满意地后退一步,对摄影师说,“你看这样是不是更有感觉了?”

  “嗯,不错。”摄影师透过镜头观察着,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效果。来,晓欣,我们继续。”

  “宝贝儿,我们换个姿势,”摄影师的声音通过相机显得有些沉闷,“你把两只小手趴在泳池边上,对,就像游泳累了要上岸休息一样。然后身体往前趴一点,让爸爸看看我们晓欣游泳游得有多棒,好不好?”

  我听着这番话,胃里一阵翻搅。让我这个施虐者亲眼看见自己的女儿的窘态,还要看她失去灵魂的笑容。

  晓欣没有任何抵触,像个听话的木偶,精准地执行着指令。她将两只小手按在蓝色的充气泳池边缘,身体缓缓向前倾。这个动作让她平坦的胸口更加贴近水面,而她小小的臀部则因为重心的前移,不自觉地向上微微翘起。那块被水浸透的白色缎布,更深地嵌入了那道沟壑里,线条清晰得让人无法呼吸。

  “咔嚓!咔嚓!”闪光灯再次亮起。

  “太棒了!晓欣你真是个天生的明星!”赵蔓在一旁毫不吝啬地夸奖着,“就是这个感觉!来,宝贝,看着镜头,想象一下,泳池对面有你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馋不馋呀?伸出小舌头舔一下嘴唇,给阿姨看看。”

  我的女儿,那个连吃冰淇淋沾到嘴角都会害羞半天的小女孩,闻言,缓缓地、真的伸出了她粉嫩的、小小的舌尖,轻轻地、缓慢地舔过自己那涂着唇彩的下唇。

  那是一个极其缓慢的、充满暗示性的动作。阳光下,她湿润的嘴唇和舌尖泛着晶亮的光泽。而她的眼睛,依旧是那样一潭死水,空洞地望着镜头,仿佛正在做这一切的,只是一个与她灵魂无关的躯壳。

  那一刻,我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我分不清自己心中翻涌的,究竟是撕心裂肺的愧疚,还是那股可耻的、被压抑了太久的燥热。

  “完美!继续保持!”摄影师的声音愈发兴奋,“来,我们拍点动态的。晓欣,把身体沉下去一点,只露出肩膀和头,然后猛地一下从水里出来,把头发往后甩,就像电视里那些洗发水广告的女主角一样,知道吗?”

  晓欣点了点头,默默地将整个身体沉入了水中。清澈的池水没过了她的脖子,只剩下那张画着淡妆的小脸和湿透的乌黑长发漂浮在水面上。

  “好,准备!”摄影师喊道,“三、二、一!”

  随着倒数结束,晓欣猛地从水中站了起来。“哗啦”一声,水花四溅。她仰起头,闭着眼睛,奋力地将湿透的长发向后甩去。无数晶莹的水珠被甩向空中,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闪亮的弧线。水流顺着她的脸颊、脖颈、锁骨和肩膀向下淌去,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诞生的水中精灵。

  只是,当她做完这个动作,重新睁开眼望向镜头时,那眼神里的空洞,比刚才更深了。

  “非常好!再来一次!这次甩头的幅度更大一点!”摄影师似乎对这个画面情有独钟,不断地要求着。

  晓欣就那样一次又一次地沉入水中,再一次又一次地站起、甩头。重复的动作让她的脸颊因为缺氧和用力而微微泛红。泳池里的水被她搅动得不再平静,泛起层层涟漪,也让她的身体在水波的折射下,显得有些晃动和不真切。

  “好了好了,这个镜头够了。”赵蔓适时地走了过去,递给晓欣一条干毛巾,“宝贝辛苦了,快擦一擦,别感冒了。我们休息五分钟,然后拍最后一组动作。”

  拍摄一直持续到太阳开始落下,最后一缕金色的光线从院墙外斜射进来,将泳池的水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当摄影师终于喊出“收工”两个字时,我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赵蔓和助理们围着晓欣,七嘴八舌地夸她今天表现得有多棒,给她披上厚厚的浴巾,递上温热的牛奶。晓欣就像个精致的玩偶,任由她们摆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在她们说话的间隙,偶尔点一下头。

  我默默地收拾好晓欣的书包和水壶,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对她说:“晓欣,我们回家了。”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依旧空洞,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从影棚出来,新海市已经华灯初上。我把车里的暖风开到最大,晓欣裹着我的外套,安静地坐在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上,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她上车后就一直闭着眼睛,我以为她睡着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架桥上,两旁是飞速倒退的摩天大楼和闪烁的霓虹广告牌。城市的光影透过车窗,忽明忽暗地打在我的脸上,也掠过我身边空着的副驾驶座位。我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粘腻的冷汗。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部循环播放的无声电影,在我脑海里一帧一帧地闪过。那黑色的绑带、湿透的白色薄纱、高高翘起的小屁股、空洞的眼神……每一个画面都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神经上。

  我不敢去看后视镜,我害怕看到女儿的脸。我甚至不知道回家之后,该如何面对她。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后座突然传来一个细微的、清晰的声音。

  “爸爸,我今天表现好吗?”

  我猛地一脚踩下了刹车。

  轮胎与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车子在行车道上猛地一顿,巨大的惯性让我的身体向前冲去,安全带狠狠地勒住了我的胸口。后面的车立刻传来一阵愤怒的鸣笛声。

  “搞什么啊!会不会开车!”

  我顾不上理会后面的咒骂,慌乱地重新踩下油门,将车并入了最右侧的车道,打了双闪灯,然后我才敢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女儿。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我。安全座椅将她小小的身体固定在座位上,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或者寻求一个答案一样,平静地看着我。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又疼又闷,几乎无法呼吸。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表现好吗?

  我该怎么回答?

  “你……为什么这么问?”我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我自己的。

  晓欣看着我,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些许孩子气的、理所当然的逻辑。

  “赵蔓阿姨说,只要我乖乖听话,好好表现,爸爸就会很开心。”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这样才能快点拍完,爸爸就可以早点带我回家了。”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我最柔软也最肮脏的地方,然后狠狠地搅动着。她不是在控诉,她只是在复述她所理解的“规则”。乖乖听话,好好表现,爸爸就会开心。这是一个多么简单、多么可怕的逻辑。是我,亲手教会了她这个规则。

  我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我扭过头,重新发动了汽车,汇入了车流。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变得模糊起来,像是隔了一层水雾。

  晓欣也没有再说话,她似乎对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并不感到意外。她只是默默地转过头,将脸贴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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