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孤独的她
诡谲的空间内,王座之上的人如今换了一副模样:现在高高坐在王座上的是马克,而他怀中则是王座之前的主人。只见蓝发少女坐在马克大腿上,两人相对而坐,但少女却用双腿缠住马克的腰,宠溺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对……对不起,我假装成所谓的女神骗了你这么久。我、我叫拉齐维尔,被困在这个‘彼岸的间隙’超过一百年了……”
马克用手紧紧抓着蓝发少女的小屁股,同时把头埋进少女的胸膛,舔舐着少女不算大的乳房:“嗯……继续说,嘶哈……讲讲你的故事……说起来,我的能力是窃取,我刚刚明明应该已经窃取了你的能力,可我却不能召唤你的锁链,这是怎么回事?”他一边舔一边说,顺势用自己的大肉棒猛猛刮蹭跨坐于自己身上的少女两腿间的部位,却不打算插入。
“嗯啊……能……能插进去吗!我快受不了了……我什么都告诉你,你就……插进去吧!我……我有两个能力……一个是‘格莱普尼尔之锁’……可以将自己与目标的能力同时封印……但那锁链其实是……哦哦哦哦!进来了!进来了哦哦哦嗯嗯嗯!!!!”她一边解说着,一边终于感到眼前男人将那根粗壮的东西插入了她下面的小嘴,“嗯啊啊啊!那是我的另一个能力‘海姆达尔之眼’……它能……能感知、窥探世界上的一切空间,并且制造空间的残影,还能将锁链实体化……哦哦齁哦哦哦哦好舒服,好舒服啊啊啊啊啊!这些能力,和我的小穴一样,很厉害吧……你没能窃取我的‘海姆达尔之眼’,自然不可能掌握锁链!啊啊啊啊!要喷了,要喷了啊啊啊!!!”
拉齐维尔那娇小玲珑的身躯还沉浸在刚刚被马克用藤蔓三管齐下的疯狂高潮余韵中,小穴和后庭里满是黏稠滚烫的精液与透明淫水,可现如今马克又来了一波新的攻势。这对长期一个人呆在一个异空间,欲望只能靠自慰解决的少女而言,实在是无法抵挡,她粉嫩无毛的小骚穴还在一阵一阵地痉挛收缩。可她自己也对男人的肉棒足够贪婪,前段时间,她为了假装自己是所谓“女神”,只能远远对着眼前这名面容俊俏的男人自慰,而现如今,她终于用自己的小穴享受到了这男人的肉棒,还是她自己请求的。两人呈现一个标准的莲花体位,马克那根依旧粗硬强壮的巨根毫无间隙地整根冲进她湿滑紧致、从未被沾染过的小穴深处,可还没等他的肉棒完成热身,少女已经率先高潮了。随着少女上面的嘴巴的发言,她下面的嘴巴竟也吐出几串淫水,直直呲到马克的肚皮上。
“这么快就喷了?我们‘女神大人’这骚穴,忍耐度未免也太差了点吧……”马克一边说一边继续下半身的运动,同时飞快运转自己的大脑,若有所思,“看来我的窃取也不是那么无敌……窃取了你的锁链,却只能发挥一半功力……而且使用这格莱普尼尔之锁还会限制我自己的所有能力,怪不得叫不出藤蔓了,得不偿失啊……”
“哦,哦啊啊啊,好,好爽……数百年来都没有过——对,我被困在这里,数百年了……就是因为我的能力太强,其实我……根本不想参与能力者之间的任何斗争……可是……可是她们……以我的能力会对世界造成太大威胁为由……联合了六个当时最强的空间能力者……把我封印在这里……啊啊啊啊又要去了哦哦哦齁齁齁齁齁齁!”
拉齐维尔浅蓝色的头发此刻凌乱地披散在胸前,她用瘦小的胳膊环住马克的脖子,小穴深处一阵一阵剧烈紧绷。透明的淫水顺着两人紧密交合的缝隙唰唰地被挤压出来,喷在了马克结实的腹肌和大腿上。马克双手托住她圆润娇嫩的小屁股,偶尔捏一下子。他腰部缓缓挺动,虽然一般认为女上位并不是这么玩的,但目前看他俨然才是“观音坐莲”的主导者,扭动下体一下一下深插慢磨,又突然凶狠地整根捅回最深处,让拉齐维尔淫叫连天。
“继……继续讲……我也要……射出来了!全给我收下!!!”马克低声命令,同时用尽自己最大力气猛地向上顶胯,他观测到了少女的敏感点,于是在自己射出的一刹那狠狠撞击少女那最敏感的G点——随着马克双眼一闭,一股白浊液猛攻进蓝发少女体内,而拉齐维尔也“哦哦哦哦”地尖叫起来,猛地弓起腰,小穴收缩得更紧,夹杂着白浊液体与透明液体的淫水又一次从她小穴喷溅而出,像失禁一样浇在马克的小腹上。
高潮过后,马克没有拔出肉棒,而是直接低头用唇堵住她还在喘息的小嘴,舌头粗暴地伸进去与她进行激烈的法式深吻,两人的舌头紧紧缠在了一起。拉齐维尔“呜呜呜”地回应着,她从未期待这种热吻,只是被快感冲刷得只剩迷醉。然而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却让长久远离异性的她顿时躁动难耐,心中升起一种并非性爱快感的原始感情,她只觉面色潮红。吻毕,马克依旧保持莲花位的紧密结合,抱着她的腰,抬起眼来,只看到少女竟然面部通红,久久甚至说不出话来。她刚刚高潮之际都能保持思考与解说自己的能力,现在却红着脸,甚至完全无法回应马克的视线。
最终,在马克的注视下,她还是开口了:“一百多年,我就一个人在这里……这里不存在代谢和生老病死,我只能通过‘海姆达尔之眼’制造无数现实空间的残影,反复观看外面的世界,我看到那些能力者争斗,我看到战争与死亡,我看到人的秘密,我看到无数的犯罪……我还看到我的父母,一辈子寻找我,那些我最爱的人,直到死,都在找我……可是……可是我永远出不去……我好孤独……我真的……好孤独……”
“马克,你……你理解我的孤独吗?这数不清的时日,我每天都在看外面的世界……看那些人欢笑、看那些人痛苦、直到我父母死的那天,他们都还在找寻我的下落……我却只能一个人在这里,我永远无法离开‘彼岸的间隙’……这里是属于我的牢笼,我的能力只是害了我……你的能力……也很强,但请别将自己的一切寄托于它,它也许有一天会害了你……”说罢,少女的脸上,落下两行热泪。
“拉齐维尔……这一百多年的孤独,我会永远永远为你铭记于心的。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现在就分担你的痛苦。但就当为了你所爱之人,带着你的希望活下去吧!”马克轻轻说到,眼神里没了以往的暴戾,他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拉齐维尔的眼泪,随后又是一个长足的吻。
拉齐维尔被吻得眼眸水汪汪的,她双手狠狠抓住马克的后背,各种情感夹杂在一起,又一次落下热泪:“呜呜,我舍不得你……可……可我知道,你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我被施以封印,从而不能离开这里,但也许……你有办法离开!我们走吧,去‘空间裂缝’,那里是这个空间与现实世界的交汇点。你也许能穿过它……”
少女从马克身上爬了下来,两人握着手,肩并肩走在这漆黑的荒原中。道路漫长,可相比二人经历的苦难来说,却又只是沧海一粟,拉齐维尔尚在被困在此时,便早就曾通过“海姆达尔之眼”窥探过马克的行踪,她明白这个男人还有着未完成的使命,她不想给他带来麻烦,可她又一次意识到,如果马克离开,她又将会变为孤独一人。
“拉齐维尔,我……不会忘记你的,我会一直与你分担你的孤独……待我离开后,我会为你找寻破解封印的手段,在这里等我!”马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决绝地说。
蓝发少女笑了,这是她长久以来的第一次笑容,她对眼前的男人抱有信心:“我明白了,我会一直等着你。”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走了一会,马克又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对了,拉齐维尔,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一开始为什么要假扮艾黎的声音来诱导我?那声音听起来那么真切,我差点以为是她。”
拉齐维尔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困惑:“假扮声音?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模仿别人声音的能力。也许是你听错了?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这个黑暗的空间中找到我的,不过,我刚进入这个空间时也注意到,这个地方或许会扭曲人的一些感知。”
马克皱眉,叹了口气:“幻觉吗……可能吧。那估计是我刚醒来时的幻听吧,抱歉了。”他很快不再思考这个问题,转而问出更重要的问题:“对了,这个问题或许有些天方夜谭,你通过海姆达尔之眼看到了那么多外面的世界,那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死人复生吗?世间有这种能力者吗?”
拉齐维尔想了想,随后答道:“我确实见过一些罕见的能力。有一个名叫绫部静芽的能力者,她离群索居,因为有人目睹她施展过起死回生的力量,甚至把她奉为神明。我通过我的能力观察过几次,可我虽然能观测到任意空间的景象,但我的注意力有限,我没有一直看着她……具体怎么做以及她目前在哪,我不太清楚,不过,我上一次观测到她,她是在楔国,或许你可以去那里找她试试。”
马克眼睛一亮,记下这个名字:“绫部静芽……谢谢你告诉我。我记下了!”
两人继续前行,虚空中的光影渐渐稀疏,前方出现一道隐隐发光的裂缝。裂缝之外,景象模糊却能看出是汹涌的海洋,海浪翻滚,白天和黑夜以极快的速度交替,像被按了快进键。
他们走到裂缝前,马克停下脚步,他知道这就是少女所说的“空间裂缝”了。他转身面对少女:“拉齐维尔,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记住我的话,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但如今裂缝就在这里,我必须先行离开了。”
拉齐维尔望着他,声音微微颤抖:“外面是海洋……裂缝周围的时间流速和我们所感知到的不同。而且裂缝出口正对着大海。你应该等有船只经过再离开,直接跳出去太危险了。”
蓝发少女继续上前一步,试图劝阻已经准备跃向裂缝的马克:“马克,等等,我真的不是想要强留你,可我需要告诉你,空间裂缝产生的巨大能量会对你的意识造成巨大冲击。如果你贸然离开,也许会有风险,可能会影响你的记忆甚至意识。至少再等等,我们想一想解决办法……”
马克深吸一口气,停下了脚步,可就在这时,他透过裂缝看到远处海面上出现一艘小艇,灯光在波涛中闪烁。他睁大双眼,深知机不可失:“就是现在!抱歉拉齐维尔,我先走一步了!”
临行前,他最后看向拉齐维尔,郑重地说:“如果你想我,可以通过能力看看我的生活。我一定会找到救你出去的办法,我保证。这段藤蔓,作为信物,留给你!记住我的话!”
他截断身后的一根藤蔓后,便没有再犹豫,一步跃入空间裂缝。光芒瞬间吞没他的身影,裂缝剧烈颤动,然后缓缓闭合。
拉齐维尔站在原地,望着裂缝消失的地方,眼里涌起泪水。她注意到马克给她留下的最后礼物,那根粗壮的藤蔓,还带着淡淡的余温。她弯腰捡起它,紧紧握在手中,藤蔓的触感让她想起刚才的对话和陪伴。
“马克……”她低声喃喃,声音在虚空里回荡,“我会等你……就像我等了这一百年一样。”她将藤蔓贴近胸口,坐下来,目光投向远方那道已然消失的裂缝。孤独重新笼罩而来,但这次,她手中多了一丝真实的寄托。虚空恢复了永恒的寂静,只有她轻轻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她举起了那截藤蔓,脸颊通红,缓缓坐到地上,双腿大开,将藤蔓粗糙的顶端对准自己还微微张合、还尚且乱糟糟的小穴,双眼一闭插了进去。
“马克……你的味道……嗯啊啊啊!这就是,你的鸡巴,我不管,我就当它是!我会等你……哦哦哦哦!快回来,操我……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操我啊啊啊啊啊哦哦哦哦哦——!”
拉齐维尔一边用那截藤蔓疯狂抽插自己湿滑红肿的小穴,一边发出满足却又带着深深思念的呻吟,底下很快就流了一大滩水,不知是泪水还是淫水,但这些水全都一起洒落在“彼岸的间隙”永恒的黑暗中。没有人能听到,但她依旧尖叫着呼唤着马克的名字,等待着那个承诺会回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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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月亮尚未升起,海面波涛汹涌,一艘小型渔船在浪花中颠簸前行。船上四个男人正围坐在甲板上低声交谈,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高高坐在小艇最前端,和剩下几人打趣,小艇看起来是要返航了。
突然,他耳朵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扑腾水声。
“什么声音?”他陡然站起,回头凝神望向漆黑的海面。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海浪间挣扎了几下,手臂乱挥,却很快被一个大浪吞没,彻底沉了下去。
“有人落水!快调转船头!”他立刻大吼道。船员们赶紧行动,船身开始艰难转向,但海流湍急,船速根本跟不上,眼看那人影就要彻底消失在浪底。
“来不及了!你们在船上等好!”男人低喝一声,身形竟骤然发生惊人变化。一瞬间,他幻化成一个四臂、长着巨大鱼尾的武士,身高足足有两米多,肌肉虬结,体格壮硕,浑身呈现幽蓝色。他没有半点犹豫,纵身一跃,一瞬砸入冰冷的海水,激起一叠水花。
海面下,他四臂如桨般划水,鱼尾奋力摆动,这海洋对于他的化形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不到一分钟,他便将那个沉没的男人牢牢托住,游回小艇旁。船员们七手八脚地将落水者拉上甲板。
众人围拢过来,面面相觑,眼神满是疑惑。被救上来的男人浑身赤裸,身材异常强壮,肌肉线条分明,只是脸上长满了足以年计未修理的浓密的胡须,头发凌乱,看起来狼狈不堪。他双目紧闭,胸口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只是双眼紧闭。
“这是谁啊?”一个船员挠头问道,“怎么只身一人出现在海里?还光着身子?”
另一个船员摇头,声音里带着警惕:“刚才那动静……太奇怪了,不会是从哪艘船上掉下来的吧?可是你们有看到附近有别的船只吗?我怎么没注意到呢?”
那化身为鱼人的男子没有理会他们的话,只是蹲下来检查落水者的情况。他伸手探了探脉搏,未变回人形却也开口说话了:“不管他是谁,先救醒再说。把毯子给他盖上,别让他冻着。等他醒了,再问个清楚。罗尔,你继续开船返航,别耽误时间。”
“了解了,那范恩你给他做下急救吧!”灰发的船员听完鱼男的话,走到另一边去驾驶船只,小艇在海浪中继续前行,众人心中却满是疑惑。
名为范恩的鱼男毫不犹豫地将刚救上来的落水者平放在甲板中央,俯身开始心肺复苏:“快,兄弟们,把急救箱拿来!”范恩喊道,四只手臂同时动作:两臂按压落水者胸口,节奏有力而精准;另外两臂托住他的头颈,确保气道通畅。两个船员忙手忙脚地递来毛巾和急救箱,范恩拿出了自己宽大的外套,裹住落水者赤裸的身体。
没过多久,落水者的胸口起伏越来越平稳,眼睛缓缓睁开。他第一眼看到眼前这个四臂鱼尾的巨大怪物,双眼圆睁,本能的恐惧涌上心头,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力气,却下意识抬起右手,掌心瞬间凝聚出刺眼的电光。
“雷光!”他大喝一声,一道雷电从手中爆射而出,直奔范恩而去。
化形的范恩身材虽庞大,反应却极其灵活。他鱼尾猛地一摆,整个人侧身闪避,第一道雷击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冲向海中,炸起一层浪。但落水者紧接着又发出一击,第二道雷电精准地击中范恩的一条手臂。电流窜过,范恩痛得大叫,捂住手臂连连后退。
“住手小子!我救了你的命,你干嘛一醒来就打人!”范恩大声吼道,四臂依旧做出防御的姿态,“我冒死把你从海底捞上来,你却用雷劈我?”
落水者喘着粗气,眼神从惊恐渐渐转为清醒。他看着自己还缠绕着电弧的手掌,又看了看眼前摆出防御姿态的四臂鱼尾却讲人话的男性,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用力摇头,勉强坐起身:“……抱歉。我……我意识有些混乱……”
范恩见他恢复理智,这才松了口气。他甩了甩受伤的手臂,疼痛稍缓,却直接对他竖起大拇指,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哈哈,没事!小子,没想到你竟然是和我一样的罕见男性能力者,队长见了你一定会高兴的!在这世道,男的能觉醒能力可不多见。”
船员们围拢过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其中一个瘦高的男人递来水壶:“范恩,你没事吧?这家伙,狗咬吕洞宾,上来就攻击你……到底什么来头?”
范恩摆摆手,示意大家别紧张。他先恢复成人形——四臂和鱼尾迅速缩小,变回原本魁梧却正常的身材。很快又披上一件外套,走近落水者:“哥们,先喘口气,我们聊聊。我叫范恩,算是这艘船的船长。我们几个兄弟在返回港口的途中看到你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水里,就给你救上来了。”他指了指身边的船员:“剩下的三个兄弟……这是老明,负责导航;旁边那个哥们是罗尔,干点力气活,然后这是小胖,做菜手艺挺不错的……不瞒你说,我是能力者,而且是少见的男性能力者,我的能力‘摩蹉’可以让我化身成四臂人鱼战士战斗。不过看来,你好像也是个能力者?”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说了那么多,现在轮到你了。说说你叫什么,怎么会一个人光着身子掉在海上?今天我们出海晚了,天色都黑了,附近可没看见别的船只啊。”
落水者听罢,忽然愣住。他张了张嘴,似乎说话都很吃力:“我……我叫……好像叫马克。”说完,他下意识抬起手捂住额头,眉头紧锁,表情越来越痛苦,“可是……除了名字,我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我好像记得你说的能力以及如何使用它……可我的过去、我为什么会在海上,我全想不起来了。抱歉,能给我点时间吗?”
甲板上一阵沉默。范恩目光中先是闪过一丝警惕,却很快转为同情:“失忆?那可麻烦了。刚才你用能力的时候,我单纯感觉你能力挺强的,但我们也要确保你没有敌意。”
马克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却只换来更剧烈的头痛。他低声说:“我对刚才不由分说的攻击向你们道歉,感谢你们救了我,我不会再攻击你们了——可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范恩听罢表现出信任的样子,走到马克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我懂了。我也不该勉强你,落水后精神或者意识受到刺激后失去记忆,对于熟悉大海的人来说并不少见。而且恐怕你不是简单的落水者,像你这样的男性能力者……说不定是因为觉醒了能力,才被人秘密处决,扔进海里。这才能说得通你一个人光着身子出现在这种地方。有的人下手狠着呢,怕我们这些男的威胁到她们的地位。”
马克抬起头,疑惑地问:“处决……我?”
范恩点点头,目光投向漆黑的海面,叹了口气:“是啊,现在世道艰难得要命,自从两年以前,黑莲那女人暗地里把世界上一半左右的国家都变成她一个人的傀儡政权后,一切都变了。能力者——尤其是能力者主体的那些女人——开始在世界范围内兴风作浪。她们用能力获取权力和财富,很多国家现在是表面上还有自己的政府,实际早就被黑莲和她的势力彻底掌控了。那些没被她直接掌握的国家,也暗中忌惮她的权势,不敢轻举妄动。”
旁边的老明听到这里,也过来搭话:“唉,是啊,虽然也有一些势力对黑莲不满,比如韦跟他的残余势力,但奥古斯丁家族,啊……现在应该叫韦家族——如今势力太小,虽然也有说他们在密谋着什么,不过我们也不清楚。于是,像我们这种没有能力的人,日子就越来越难过了……”
两人讲到这里,马克忽然脸色剧变。他捂住胸口,就连呼吸也短促起来,厉声道:“黑莲……这个名字,我有印象!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意识到什么……可我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过这个名字……让我有一种愤怒和仇恨!”
船员们面面相觑,老明甚至警惕地后退半步。
范恩却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走向马克,拍了下他的肩:“小子,现今的男性听到黑莲这个名字,会恨也正常。既然你也恨这个名字,那就必须见一见我们的队长。她的能力可是比我还厉害得多,而且她肯定会对你的能力感兴趣!队长知道的东西比我多得多,说不定,她还能帮你找回记忆,或者至少给你一个方向。”
没过多久,船在岸边缓缓停靠,引擎声渐渐平息。范恩叫住了马克,同时低声对其他几个人说:“兄弟们,今天就到这儿,你们处理一下货物,我得带他去找一下队长。”几个船员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没多问,各自扛着东西下了船,消失在码头的黑暗中。
范恩则走向一辆私家车,载着马克,驶向不远处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楼体已经相当陈旧,此时天色已晚,很多路灯已经亮了起来。范恩把车停在侧巷,悄悄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低声说了两句。片刻后,前面自己打开,范恩示意马克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楼,除了二人的脚步声外,没有第三个人影与声音。
他们直奔地下室。范恩领着马克穿过一条通道,在一扇门前停住:“你在这儿稍等,我先进去打个招呼。”范恩说完,推门而入。
马克站在门外,好奇心驱使他竖起了耳朵,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女声,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范恩,你又带了没用的男人回来?我说了多少遍,组织已经没资源养男人了!你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吗?知道还往里捡这些累赘?”
范恩的声音立刻响起,颇有缓和气氛之势:“队长,这次不一样!这小子真的是和我一样的男性能力者,我亲眼看见的。他一醒过来就从手里发射电光,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两人放轻声音后,门内沉默了数秒,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
范恩推开门,冲马克招手。马克深呼吸后走进房间。屋内有一个大的落地灯和办公桌,一个橙发的高大女性正坐在办公桌后打量着他。她五官硬朗,鼻梁笔直,脸上没有任何妆容,身材壮实,甚至能隔着衣服看出肌肉线条,像是个常年健身、常年运动的类型,中长发随意披在脑后,留了个狼尾。
马克也盯着她看,试图从这张陌生的脸上找出什么线索,却只觉得头隐隐作痛。
女性站起身,恐怕比马克还要高一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过来,你叫马克是吧?范恩说你有能力的事,是真是假?失忆的事,又是真是假?手里能发射电光……是不是耍了什么把戏?现在骗子太多,我得问清楚。”
马克听完这么多问题,亦是一头雾水:“我……我也不知道。我真的除了名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能力的事……我确实能感觉到自己能像说话一样运用一些特殊的能力,但为什么会这样,我完全没印象,我发誓没有使任何把戏。”
女性打量了他片刻,忽然浅笑了一下:“也罢,实践出真知,跟我来。”她转身推开侧门,带着马克和范恩走向另一个大房间。
房间异常空旷,中央是一个标准的擂台,四周是高高的围栏。灯光从顶上打下来,照得下面发亮。橙发女性走到擂台边,双手抱胸,转身对马克道:“上来吧。先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范恩说的那点本事。不用怕,我不会下死手,但如果你是骗子,也别怪我不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