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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眸中影(最新版) 银霜 3881 2026-02-20 16:37

  接下来,我的日子像溪水淌过石头,平静,安稳。而姐姐是那尾总在逆流而上的鱼,辗转于不同城市的江河,却总要游到我这处浅滩,带来短暂的停驻与炽热的暖意。有她在,心里就踏实些。偶尔也会想以后,带她去看那些“遥远”的风景——雪山、大海、异国的街巷.......其实心知肚明,风景不过是点缀,她在身侧,陋室即是桃源。

  她发来消息:“老家的房子建好了,等你毕业,一起回去看看。”这句话像颗小石子,轻轻投进心里。后来,写论文、泡实验室几乎占去了全部。时间碎得抓不住,联系也渐渐稀了。视频从一周几次变成一周一次,甚至更久,消息也常在深夜才回。她说,她也有些忙。我信了。

  后来得到一个消息:一个去国外联合培养的名额,落到了我头上。师兄师姐们疲惫的影子在脑中闪过,我知道出去也不会轻松。可一想到她在家里等,那份辛苦就蒙上了层暖色。家教的事早搁下了。实验室成了唯一能攒钱的地方——帮师兄师姐做项目,偶尔得些补助或打赏。一杯奶茶,几十、几百都有,但加上之前的,最后换成了戒指。我没动她“多给”的生活费,执意要用这自己挣来的钱,买下那份心意。

  我想带她回老家的后山,那片我们共同的、安静的地方。在那里,把这枚戒指戴在她手上。我要告诉她,我终于可以像她说的那样飞得更远,也马上可以带她一起去看更广阔的天。

  让她等了这么久的愧疚,和想同她共度未来的热望,在胸腔里撞着。答辩完走出教室,阳光刺眼。短暂的、虚脱般的轻松裹住了全身。行李已先寄回。跟实验室的师兄师姐道了谢,我踏上回S市的高铁。窗外风景飞速后退,我却嫌不够快。手机屏幕上,代表我的小点每一次跳动,都让心跳快一分。

  戒指在书包夹层里,躺在丝绒盒中。它属于老家的后山,属于那份宁静。但此刻,我只想立刻见到她。

  我给她发消息:“姐姐,拿到一个交换留学的名额!有个同学放弃了,正好给我。” “等我到那边安顿好,接你过去!带你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还有……回老家后山,给你个惊喜……等着我。”

  她的回复是一条语音。点开,耳机里是努力上扬的声线,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近乎“官方”的喜悦,祝贺我毕业和远行,语气里透着一种长辈式的欣慰。那声音明明是她的,却陌生得像另一个人。接着,是长久的沉默。然后,第二条语音:“小川……忘了姐姐吧。不,忘了苏霜。我们都忘了这段……不该有的感情。我们本就不该开始……你值得干干净净的人生、光明坦荡的人生,找个优秀的女孩……”

  声音钻进耳朵。第一遍,世界只剩下嗡鸣,无法解析任何意义。我起身走到车厢连接处,再点开……

  为什么?胸口堵着巨大的困惑和痛。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涌上眼眶的酸涩逼退,然后敲出:“为什么?”

  “小川,我是你妈!这是事实!永远改变不了的。”

  “你不是说这些无所谓吗?” 当初,是她笑着说还是习惯“姐姐”这个称呼的!现在,却又用“妈妈”的身份筑起高墙?!

  “我们把那段不该有的,永远埋在后山……好吗?”“你到时候直接回老家看房子吧……我还要出差……”“以后,我们是母子。知道吗?”一连三句甩过来。每句都很短,一刀一刀。我看着那些字,它们浮在屏幕上,是她的头像发来的,却像另一个人……

  原来这些天的冷淡,是要分开。可一起的时间太短,她提的也太急。我无法接受……

  她要走,我不会拦。但她得给我一个理由——不能是“不爱了”。这个词太大了,什么都能往里装。更不能是她刚才说的那些“为你好”“拖累”“不配”……

  是我哪里不够好?还是……任何理由都不能这样宣判!所有的困惑、委屈、被甩开的痛,瞬间烧成一团火。我要立刻回去!立刻站在她面前,撕开所有借口!再多字都显得苍白。只有面对面,才能撬开她的嘴。我压下喉头的血气:“好,那我过些天处理完实验室的事就回去。妈妈注意安全。”

  发送。闭上眼,把额头抵在车窗上,只愿这只是一场颠簸的梦。我像个被抽走魂的人,机械地执行“原计划”:等公交,挤地铁,刷卡,下车……

  “小川,你具体什么时候回?”公交摇晃时,她的信息弹出。

  “下周一,帮师姐做完关键数据。”

  “好,注意安全。” 她的回复,平静得像潭死水。注意安全,就像对任何一个要出远门的人说的那样。

  站在熟悉的楼下,抬头,看见窗上崭新的橙色擦窗布。我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镇压胸腔里那横冲直撞的东西。

  门后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是空寂无声的屋子?还是那个让我朝思暮想、刚才却变得无比陌生、甚至带着“不正常”决绝的女人?

  没有敲门。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猛地推开门!行李箱被我甩向墙角,“砰”地砸在墙上。反手一带,门在身后重重合拢,震得嗡嗡响。

  仓惶的脚步声立刻从卧室传来。她出现在卧室门口,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骇与猝不及防:“小川……你怎么……”

  我没应。书包从肩头滑落,砸在地上。我一步,一步,径直朝她逼近,目光焊在她脸上。她踉跄着后退,一步,两步……单薄的身影仓皇地缩回了卧室门框的阴影之内。

  “你……你不是说还要在实验室……”声音像是最后的抵抗。

  我停在一臂之遥。空气凝固,只剩压抑的呼吸。所有积压的愤怒、委屈、不解,还有那份几乎要撕裂胸膛的爱与痛,都在这咫尺之间,凝成沉默。她退进阴影,而我被挡在光亮外。一步的距离,横着个被强行撕开的世界。

  这沉默终于把我逼疯,我猛地逼近,她踉跄后退,脚绊到床沿,整个人跌进床里。我顺势压上去,身体沉沉罩住她,膝盖顶开她试图并拢的腿。她的手抵在我胸口,像片叶子想挡住石头。

  “小川……不要……”声音碎了。

  “苏霜!”我低吼,眼泪冲出眼眶,“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她别过脸,不敢直视我疯狂的眼睛:“小川,我们是母子……这是错的……”

  “以前你骑坐在我上面的时候,怎么不说错?!” 我抓住她衬衫领口,向两边撕扯,胸前大片肌肤也随之暴露出来。那一刻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一股要把什么东西攥碎的冲动。

  她短促地惊呼,身体挣扎,双手推搡我的肩膀。可那力气小得可怜。我握住她一边的柔软,用尽全力揉捏,使得那柔软从指缝间溢出,仿佛想通过这暴戾的接触让她回心转意。

  “小川……别这样……你这是在……” 她带着哭腔。

  “闭嘴!”我厉声打断,另一只手早已探入她的牛仔裤,触到一片惊人的湿滑黏腻,“你都湿透了,还装什么!”

  “小川,妈妈求你了……” 她的哀求带着绝望,声音已经哑了。

  我充耳不闻,继续着自己的行为。粗暴地将她翻过身,摆成屈辱的跪趴姿势。她所有抵抗骤然停止,任由我摆布,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小川……来吧……妈妈会一直给你……” 断断续续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出差?妈妈?姐姐?苏霜?” 我俯身在她耳边,声音冰冷而疯狂,带着毁灭一切的恨意,“就这么讨厌我?好!我现在就干死你!让你永远只能在我身边!”

  就在这时候,我瞥见了。她眼泪正无声滑落下来。泪水早已浸湿了一小片,新的泪痕还在不断划过她绝美的侧脸,无声无息。

  我见过她很多次眼泪。为我心疼的,被我气哭的,情动时湿润的。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这眼泪不是在诉说委屈,而是在宣告某种东西的死亡。它清晰无比地映照出我刚才的嘴脸:一个被愤怒和占有欲吞噬的怪物,正在亲手摧毁自己最珍视的、也最珍视他的人。如果我再继续,她就会彻底离开——就算留住,也只是具空壳。

  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火,像被兜头浇了一盆水,熄了。压着她的姿势变得无比沉重和荒谬。刚才被我忽略的细节此刻却无比刺眼:她身体上的红痕,凌乱敞开的衣衫,我手上那尚未褪去的湿润……都变成了对我无声的控诉。

  她似乎察觉到我攻势的停滞,缓缓转过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看向我,里面只有一片濒临破碎后的茫然和深不见底的哀伤。我从她身上翻下,重重跌坐在凌乱的床边。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抿成一条苍白的线。然后,她像是突然惊醒,手忙脚乱地撑起身体,拢住衣服,又哆哆嗦嗦地去勾牛仔裤的裤腰。扣子和拉链都坏了,她徒劳地抓着,无助又仓皇。

  “对不起……” 悔恨狠狠攥住了我。

  对不起这三个字轻飘飘的,落在眼前这片废墟上,显得虚伪又可笑。

  我对她说过要永远保护她,不让她受伤的。而我刚才做了什么?

  她没回应,甚至没有看我。只是紧紧抓着那件无法蔽体的衣服,然后抓起干净衣服抱在胸前,踉跄着冲进了浴室。“咔哒。”门锁落下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重砸在我的脑子里。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听见浴室里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哗哗的。那水声一直响,很久很久。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水一直在流。房间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气息。身上此刻如火燎般刺痛。

  我慢慢地、机械地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走回那个曾经充满我们回忆、此刻却陌生的“我的”房间,瘫坐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枕头上。我伸出不听使唤、发抖的手,把它紧紧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去。那里似乎还有一点点她残留的、温暖的幻觉。

  但下一秒,无边无际的空洞感便从四面八方涌来,严严实实地裹住了我。心里最坚实的那块地方,被我自己亲手挖走了,只剩下一个呼呼漏着冷风的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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