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卡卢姆消失的这几天里,陈征几乎判若两人。
他将自己终日关在房中,拒绝酒店送餐,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在逼仄的空间里焦躁踱步,每隔几分钟就神经质般抓起手机,查看是否有卡卢姆的消息。
眼中的血丝日益深重,眼窝凹陷得厉害,下巴冒出密密麻麻的杂乱胡茬。
那身曾经熨帖笔挺的西装被揉成一团,随意扔在椅背上,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因焦虑而不断滚动的喉结,整个人透着一股潦倒颓丧的气息。
约克城始终安静地陪在他身边。她依旧每日将房间收拾得纤尘不染,为他备好清淡适口的简单餐食,柔声劝他多少吃些,别熬坏了身体。
傍晚,房门终于被叩响。
陈征几乎是扑向门边,手指颤抖着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卡卢姆,脸上挂着刻意装出来的疲惫,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那副为朋友奔走操劳的恳切模样,演得十足逼真。
他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像是揣着什么稀世珍宝。
“陈先生!”卡卢姆大步走进房间,将纸袋重重搁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喟叹,“我动用了所有关系,搭进去不少钱,总算……总算有了点眉目。”
陈征的指尖抖得不成样子,他慌忙扯开纸袋的封口,里面果然躺着几份文件,却并非他心心念念的全部。
只有些无关紧要的附录、数据表副本,以及几页沾着褐色咖啡渍的会议纪要。核心的报价单、技术方案与合同草案,依旧不见踪影。
“这……这只是一部分?”陈征猛地抬起头,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如同风中之烛般摇曳欲熄,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是,只是一部分。”卡卢姆叹了口气,重重跌坐在椅子上,假意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水,脸上满是为难,“陈先生,您是不知道,偷文件的那伙人极其狡猾。他们把文件拆得七零八落,分藏在不同地方,说不定早就复印了好几份。我找到的这些,还是从一个底层小混混手里高价买来的。他说……核心文件在另一个人手里,那人要价更高,而且……”
他故意顿住话头,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始终静立在窗边的约克城。
今日的约克城只穿了一身素简的白色棉质长裙,款式宽松,可柔软的布料依旧紧紧贴合着她身体的曼妙起伏,将胸前的丰盈、腰肢的纤柔、臀股的圆润勾勒得淋漓尽致。
银发用一支素色木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颊边,平添几分慵懒。她站在傍晚温软的光线里,侧影美得像一幅晕染开的古典油画。
只是眉宇间凝着一抹淡淡的忧色,那是为身旁的男人而起。
卡卢姆的目光如黏腻的舌头,贪婪地舔过她的全身,从莹白的脖颈到纤细的脚踝,一寸都不肯放过。
几日不见,她的美非但未曾折损半分,反因那缕挥之不去的轻愁,更添一种令人心颤的脆弱。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轰鸣,喉咙干得厉害。
“而且什么?”陈征急切地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而且那个人……不单是要钱。”卡卢姆缓缓收回视线,转向陈征,刻意压低了嗓音,摆出一副万分棘手、左右为难的神色,“他是个变态,嗜好……拍摄一些女人的私密视频。他说,若想拿回完整的文件,需要……需要一些特别的交换。”
陈征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什么意思?”
卡卢姆搓着手,目光再次飘向约克城,这次更加赤裸,更加意味深长,像毒蛇吐着信子。“他说……他见过您太太。在机场,在黑市。他说……像您太太这样的女人,在非洲就是稀世珍宝。如果……如果能让您太太……配合他完成一个小小的私人收藏要求,文件他可以免费奉还。”
房间里死寂一片,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陈征的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又由铁青涨得通红,像是随时会炸开。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狰狞可怖。“你……你是说……让我妻子去拍那种不堪入目的视频……”
“不不不!不是您想的那样!”卡卢姆连忙摆手,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狡黠,“不是那种……直接的身体接触。那人自称是个……艺术收藏家。他喜爱拍摄美丽的女性,在特定环境下,完成一些……艺术性的表演。只要您太太愿意配合拍摄几段视频,满足他收藏的癖好,文件立刻双手奉上。他还保证,视频绝不外流,仅供他个人私下欣赏。”
多么拙劣的谎言,漏洞百出。可陈征的理智早已被焦虑与恐惧啃噬得所剩无几。
他僵立在原地,身体微微发颤,目光在卡卢姆与约克城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做一场艰难至极的抉择。
一边是彻底失败、职业生涯尽毁的万丈深渊。
另一边是……一个屈辱却似乎尚可掌控的交换条件。
他的妻子。
他的约克城。
“不行。”陈征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绝对不行……!”
他转身想去拉约克城的手,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几份残缺的文件。
那里承载着他多年的寒窗苦读、职场打拼,承载着他渴求的认可、梦寐以求的职位……真的……就这样放弃吗?
卡卢姆适时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陈先生,我理解您的顾虑。但请您好好想想,只是几段视频而已,私人收藏,绝不外泄。而且我会全程陪同,寸步不离,确保您太太的安全。只要几个小时,文件就能完璧归赵。您的职业生涯,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保住了。”
他顿了顿,嗓音压得更低,如同恶魔在耳边低语,字字句句都戳中陈征的软肋:“退一步说,即便您现在狼狈回国,文件丢失之事,公司迟早会知晓。届时,您如何解释?说文件在非洲被窃?公司会如何看待您的能力?往后……您还能得到这等重要的外派机会吗?您多年经营的人脉、声誉,恐怕都会一朝散尽。”
每一句话都如重锤,狠狠砸在陈征心上。
他仿佛看见自己灰头土脸地回到公司,在同事或同情或讥诮的目光中,接受降职、边缘化的命运。
那些曾经巴结讨好他的人,如今对他避之不及。
恐惧如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紧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约克城。
约克城始终静静立在原处,湖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
从卡卢姆提出那个无耻要求,到陈征的挣扎与犹豫,她全都看在眼里,一丝不落。
还有丈夫眼中闪过的痛苦、耻辱、挣扎……以及最终浮现的,那一丝可悲的、自私的侥幸。
当陈征望向她时,那眼神已不再是纯粹的守护与爱意,而是混杂了乞求、愧疚,与一种几近疯狂的期盼。
盼她能理解,能同意,能为他牺牲这一回。
陈征的喉结剧烈滚动着,艰难地张开嘴,话语里满是痛苦的颤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约克城……你能不能……为我,试一次?”
那一刹那,约克城感到心口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冰凉的刺痛。如同一根细针,轻轻扎入,不深,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面上未露分毫。她只是微微垂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掩去了眸中转瞬即逝的失望。
再度抬眼时,她脸上只余温柔,以及一抹为所爱之人甘愿承受一切的、淡淡的无奈与坚毅。
“阿征。”她轻声开口,嗓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静水,“如果……如果这真能换回文件,如果这对你的事业如此重要……”
她停顿须臾,目光淡淡扫过卡卢姆。那个矮壮的男人正屏息凝神,眼睛亮得惊人,死死地望着她,如同注视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我……我可以去。”约克城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中,掷地有声,“但只能在我认定安全的地方,或者……公共场所。”
卡卢姆心里狂喜得几乎要炸开,面上却挤出一副更加为难的神色,连连摆手:“这个……恐怕不行。那位收藏家性子格外谨慎,他要求必须在他指定的地方见面。不过您放心,那地方虽说偏僻了点,但绝对安全!我会全程寸步不离地陪着您,用我的性命担保您的安危!”
陈征的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看约克城,又看看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卡卢姆,目光最终还是死死黏在桌上那几份残缺的文件上。
那是他翻盘的最后一丝渺茫希望,也是他输不起的失败。
有了上一次的应允做铺垫,陈征像个赌红了眼的赌徒,早已顾不得什么沉没成本,更将约克城的安危与尊严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哑着嗓子,近乎哀求地劝说,只要约克城肯配合拍几段视频,只要不被人碰了身体,他都能接受。
约克城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点了头。
她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静静望着眼前这个为了升职,不惜将妻子当作筹码出卖的男人,她的丈夫。
眼底的温柔依旧,却悄然漫上了一层淡淡的、化不开的失望,像蒙上了一层薄冰。
而陈征那句全然不顾她安危与尊严的话,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开了约克城最后一道心防。
“那……那就……”陈征慌忙避开她的目光,转向卡卢姆,声音里满是自我说服的扭曲与急切,“卡卢姆,你必须保证她的安全!绝对不能让她受半点伤害!否则……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当然!当然!”卡卢姆拍着胸脯,唾沫横飞地发誓,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我用我母亲的名义起誓,一定护好您太太!那……我们今天下午就出发?”
“好……好……”陈征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卡卢姆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陈征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不知是出于迟来的愧疚,还是终于卸下重担的如释重负。
午后的热风裹挟着燥热的尘土,约克城敛尽一身锋芒,换上了最保守的装束。
深灰色高领长袖衬里裹住玲珑曲线,外罩一袭宽大的黑色长袍,及踝裙摆垂落如墨,兜帽高高拉起,将那袭惹眼的银发与大半张容颜尽数遮掩。
指挥官不在身侧,她不愿将半分美色,暴露给周遭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尤其是暗处虎视眈眈的觊觎者。
可即便裹得密不透风,当她踏出酒店大门的刹那,那高挑挺拔的身姿、即便被宽袍束缚也难掩的优雅步态,还是像磁石般,瞬间勾住了门口几个黑人青年的视线。
轻佻的口哨声划破燥热的空气,粗俗的方言调笑肆无忌惮地炸开,那些污言秽语混着热风,丝丝缕缕钻进耳中,不堪入耳。
“瞧那身段,袍子底下准是个绝色。”
“这走路的样子,屁股定是又圆又翘。”
“可惜遮了脸,光看这身姿,就够勾魂的了。”
卡卢姆早已驾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候在路边,一见约克城现身,立刻殷勤地跳下车,快步上前拉开副驾车门。
他的目光如毒蛇般,在她黑袍笼罩的身上飞快扫过,眼底翻涌的欲望浓得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即刻将那层黑色布料撕碎。
“女士,请。”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殷勤的笑容里,藏不住骨子里的贪婪与猥琐。
约克城神色平静地弯腰落座,车内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刺鼻的汽油味、浓重的汗馊味,混着廉价香薰的甜腻浊气,搅成一团令人作呕的恶臭,座椅上还沾着几块暗沉的可疑污渍。
可她分毫未显不适,只是安静系好安全带,脊背挺直,目视前方,眸光淡然得仿佛周遭的污浊都与她无关。
面包车轰鸣着驶离酒店,一路向着城市边缘的贫民窟疾驰。
路面从平整的柏油,变成坑洼的水泥,最后彻底沦为泥泞不堪的土路,车轮碾过,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泥浆,车身剧烈颠簸。
窗外的景象也骤然剧变,低矮破败的铁皮屋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被随手丢弃的垃圾堆砌而成,污水在狭窄的街巷里肆意横流,堆积如山的垃圾散发出腐臭,熏得人头晕目眩。
赤脚的孩子满身污渍地在尘土里追逐,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垃圾堆中翻找食物,时不时发出凶狠的吠叫。
斑驳的墙壁上涂满五颜六色的涂鸦与潦草的政治标语,多数门窗被木板钉死,焊着冰冷的铁条,透着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死寂。
空气里混杂着排泄物的腥臊、劣质燃料的刺鼻气味、廉价食物的油烟,还有一种沉甸甸的绝望,压得人喘不过气。
街边的人们眼神麻木,要么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要么满眼凶狠的警惕。
几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蹲在墙角,凑在一起用锡纸吸食着什么,神情恍惚如行尸走肉。
阴暗的角落,一个年轻女人被壮汉围住推搡,压抑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却无人侧目。
约克城透过兜帽的缝隙,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湖蓝色的眼眸里不起一丝波澜,仿佛眼前的人间炼狱,不过是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卡卢姆一边开车,一边频频用眼角余光偷瞄她,满心期待能看到她惊慌失措、优雅尽失的模样,可他终究失望了。
她始终安静端坐,背脊挺得笔直,窗外的破败与肮脏,于她而言不过是寻常风景。
这份无动于衷,反倒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他的征服欲,他在心底冷笑。
装,继续装,等到了地方,看你还怎么镇定。
面包车最终停在一片更为荒凉破败的区域,这里的房屋皆是用泥土、废弃铁皮与塑料布胡乱搭建,歪歪扭扭,仿佛一阵风便能掀翻。
卡卢姆跳下车,绕到副驾为她开门,谄媚道:“到了,女士,小心脚下。”
约克城抬脚下车,黑袍裙摆轻扫地面,却未沾半分泥泞。
几乎是同时,周围几间铁皮屋里纷纷探出脑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目光,如探照灯般齐刷刷锁在她身上。
即便被黑袍严裹,那高挑的身形、矜贵的姿态,还有裸露在外,白得晃眼的一截皓腕与纤指,都像黑夜里的萤火,醒目得让人无法忽视。
“卡卢姆,这是谁?”
“新来的?瞧着就不是本地人。”
“这皮肤,白得离谱……”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些目光赤裸而贪婪,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恨不得立刻撕开她的黑袍,将她的一切窥探殆尽。
卡卢姆挺起胸膛,用当地方言厉声呵斥几句,议论声才稍稍压低,可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依旧死死黏在约克城身上。
他转身对约克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指向不远处一栋稍显结实的铁皮屋。
屋门是木板钉着铁皮制成,卡卢姆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打开挂锁,用力推门的瞬间,一股窒息的恶臭扑面而来,混着难以言喻的骚腥,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屋内昏暗至极,唯有一扇糊着塑料布的小窗,透进几缕微弱的天光,勉强能看清方寸之地。
不过十平米的狭小空间,地上铺着一张肮脏的草席,角落里胡乱堆着豁口的锅碗与破烂衣物,唯一的家具,是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两把一坐便吱呀作响的塑料椅,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而木桌上的东西,却格外显眼。
一台半旧的笔记本电脑,连着线的网络摄像头,两个廉价LED补光灯,还有一副带麦克风的耳机。
卡卢姆反手关上门,咔嗒一声扣上挂锁,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人,闷热的浊气凝滞不动,令人窒息。
“女士,请坐。”他拉开一把塑料椅,自己大咧咧地坐在桌后,随手点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的冷光,映亮了他油腻的脸颊,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终于卸下所有伪装,露出赤裸的欲望与志在必得的得意。
约克城站在屋子中央,缓缓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兜帽。
银色的长发如月光倾泻,柔顺地披散肩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接着解开黑袍系带,厚重的黑色布料从肩头滑落,无声地堆在脚边,露出里面深灰色的保守裙装。
可即便款式拘谨,也终究掩不住她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脊背挺直,脖颈修长,湖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卡卢姆,不起半分涟漪。
那一刻,卡卢姆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见过她的温柔,见过她的优雅,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在这肮脏、昏暗、充斥着恶臭的贫民窟小屋里,她的美丽被周遭的破败衬得愈发夺目,那份极致的洁净与矜贵,与污浊环境形成的强烈反差,如惊雷劈入他的脑海,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唯有原始而狂暴的占有欲,在血液里疯狂叫嚣。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从银亮的发丝,到精致绝伦的脸庞,到衬衫下随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再到长裙下隐约的腿部线条……每一处,都让他的眼神愈发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真美……”他喃喃低语,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朽木,“太美了……你根本不该属于那个软骨头男人,他怕是连碰你都不敢,更别说满足你了……不如,跟我吧。”
约克城纹丝不动,一语不发,只是平静地望着他,湖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惧意,不见一星怒火,唯有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厌恶,冷得像冬日的寒冰。
那抹清冷,竟让卡卢姆从欲望的昏沉里渐渐清醒,心底莫名腾起一缕不安的寒意。
他干咳两声,强迫自己转回正题,指尖在键盘上重重敲了敲:“你也看到了,这是那位大人的吩咐,你得配合我,拍几段视频。”
约克城的目光淡淡扫过桌上的冰冷器械,最终落在那台老旧的笔记本上,眸光微凝。
这是早已被淘汰的机型,机身边缘磕碰得坑洼不平,背面印着某家欧洲公司的标志,绝非卡卢姆这种人能拥有的东西。
“这些设备,”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询问一件寻常小事,“不是你的,从哪儿来的?”
卡卢姆愣了一瞬,随即咧嘴大笑,笑容里满是残忍的得意:“你倒是眼尖。”
他抬手拍了拍笔记本,语气轻佻又恶毒,“这是个失踪的欧洲女主播留下的,她当初装模作样来贫民窟体验生活,结果再也没能走出去。”
“这些玩意儿,是我从黑市淘来的。讽刺吧?她靠这些在镜头前显摆光鲜,最后,反倒成了我收藏你这样美人的工具。”
他死死盯着约克城的脸,满心等着看她露出恐惧、惊慌,可依旧一无所获。
她只是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听了一段无关紧要的八卦,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这份无动于衷,瞬间点燃了卡卢姆心头的邪火,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绕过摇晃的木桌,两步冲到约克城面前。
矮壮的身躯裹挟着蛮横的压迫感,将两人的距离逼得只剩寸许,他身上汗酸、烟草与欲望混杂的腥膻气息,热烘烘地喷在她的脸颊上。
“听着!”卡卢姆压低嗓音,每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浸满威胁与淫邪,“我知道你打心底里瞧不起我,觉得我是肮脏下贱的黑鬼!但在这儿,我说了算!你男人的那些破文件,全攥在我手里!想要回去,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今天,你得在镜头前,把这身可笑的衣服一件件脱光,让所有掏钱的老爷们看清楚,你是个多饥渴、多欠疼的婊子!你得用这身子,取悦我,取悦屏幕后的那些大爷!”
他伸出粗短黝黑的手指,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指腹堪堪要擦过约克城白得晃眼的脸颊,却在最后一瞬骤然停住。
指尖虚虚地描摹着她脸颊精致的轮廓,缓缓滑下,抚过她修长如玉的脖颈,最终落在衬衫紧扣的领口上方,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过那粒莹白的贝壳纽扣,带着令人作呕的轻佻与贪婪。
“要是不配合,那些文件立马就会化为齑粉。而你……”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黑交错的烂牙,笑容狰狞得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可不会像那个欧洲妞那般走运,只落个失踪的下场。我会让你好好活着,活着的每一天,都受尽折磨,求着我让你去死。听明白了吗?”
狭小闷热的铁皮屋里,他粗重的呼吸像喘吁的老牛,浓烈的欲望与暴戾凝成粘稠的黑雾,死死缠绕在每一寸污浊的空气里,闷得人窒息。
约克城依旧静立着,目光平静地迎向他。纤长的银睫在昏昧的光线下,于白皙如瓷的脸颊投下两弯浅淡的蝶翼般的阴影,唇瓣微抿,那抹天然的淡樱色,在周遭的污浊腥臊里,反倒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洁净,偏偏又勾得人心头发颤。
几秒死寂般的沉默过后,她缓缓垂下眼帘。
“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尾音裹着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颤,恰似初春湖面乍裂的第一道冰纹,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再抬眼时,湖蓝色的眼眸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氤氲着无助与惶恐,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献祭般的决绝,那是为了丈夫的安危,甘愿赌上一切的孤勇。
“为了我丈夫的文件……”她的声音更轻了,碎得像即将崩裂的琉璃,“我……该怎么做?”
她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截纤细脆弱的脖颈,银白的发丝顺着肩线滑落,几缕贴在微红的颊边,那模样,像是全然认命,彻底向这肮脏的胁迫俯首。
卡卢姆盯着眼前的一幕,心脏狂跳如擂鼓,血液在耳膜里轰然作响,浑身的毛孔都因极致的兴奋炸开。
成了!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圣洁得不容亵渎的女人,终于在他面前低下了那高贵的头颅!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颅内幻想的轰鸣。
约克城在镜头前,用那双纤白如玉的手,颤抖着解开衬衫的纽扣,褪下保守的长裙,暴露出那具他垂涎已久的完美胴体。
在他的指令下,做出种种不堪的姿态,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湖蓝色眼眸,将被屈辱的泪水浸透。
最后,从优雅矜持的人妻,彻底堕落成供他肆意玩弄的禁脔……
澎湃的欲望如野火燎原,瞬间焚尽了他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
卡卢姆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粗黑的手掌迫不及待地探去,目标直勾勾锁向约克城腕间那枚铂金婚戒,那截纤白如玉的手腕,在他眼中已是囊中之物。
然而,指尖堪堪要触到那片莹白肌肤的刹那,异变陡生!
约克城方才看似无力垂落的手,倏然如蓄势的灵蛇吐信,不闪不避,精准至极地反扣住他的手腕。
五根纤细却遒劲如钢的手指,死死锁住他腕间的脉门,力道之大,竟让卡卢姆骨头传来咯吱的闷响,仿佛下一秒便要被捏碎。
不等他惊惶的叫喊冲出口,约克城另一只手已如闪电般探出,牢牢扣住他另一侧肩头。
同时她腰身猛地一拧,修长有力的双腿宛若柔韧却暗藏锋芒的藤蔓,瞬间缠上他矮壮的身躯,借力、旋身、压制,一气呵成。
天旋地转间,卡卢姆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那股力量带着不容抗拒的狠戾,他这一百六七十斤的壮实身躯,竟像块毫无重量的破布,被轻易抡起,再狠狠掼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后背撞上地面的刹那,火辣辣的剧痛顺着脊椎窜遍全身,骨头仿佛都被震得发麻,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而约克城,已顺势跨坐于他身上,深灰色长裙包裹的丰腴长腿,死死钳住他的腰胯与胸腔,膝盖抵住他的软肋,让他四肢挣动,却分毫动弹不得。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银色长发因方才的激烈动作略显凌乱,几缕发丝黏在光洁的额头与微微泛红的颊边,非但无损半分明艳,反倒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野性,宛如幽谷中骤然展露利爪的白蔷薇。
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里,先前那层惺惺作态的脆弱水光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堪比极地寒冰的冷冽,眸底淬着慑人的寒光,那是被冒犯后的警告,更是不容置喙的威严。
“听着。”她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轻柔婉转,淬着金属般的清冷质感,一字一句,清晰如冰珠落玉,敲进卡卢姆嗡嗡作响的耳膜,“我来这里,只是为了配合你拍那所谓的视频,换我丈夫的文件。这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仅此而已。如果你再敢用你的脏手碰我一下,妄图逾越半分界线……”
她微微俯身,精致绝伦的面容逼近他,咫尺之间,吐息却无半分旖旎,只有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我不敢保证,你还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明白了吗?”
两人的体型与姿态,在此刻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约克城身高近一米八五,即便跪坐压制,脊背依旧挺拔如松,肩线利落,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宛若一尊执掌生杀的女神。
而卡卢姆被死死按在地上,像只被钉住的黑皮蠕虫,四肢乱蹬,面目狰狞,狼狈不堪。
她身上那件深灰色高领衬衫,因方才的动作绷得紧紧的,将胸前饱满丰盈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衣料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衬得那排紧扣的贝壳纽扣仿佛随时都会被撑开。
衬衫下摆整齐地收进及踝长裙的腰头,更衬得她腰肢纤细,不盈一握,与身下男人的粗鄙臃肿形成极致反差。
卡卢姆的脸,正对着她裙摆下并拢的腿根,鼻尖离那柔软的灰色布料不过数寸。
一股清冽的淡雅体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温热气息,丝丝缕缕钻入他的鼻腔。
那是一种与她高贵气质浑然一体的干净气息,像雪山融泉,像晨间白茶,与身下泥土的腥臊、自身汗液的酸臭形成云泥之别,宛如地狱与天堂的尖锐对峙。
更让卡卢姆失控的是,在这份屈辱、惊惧与身体被完全压制的无力感交织中,他的身体竟生出了最原始的反应。
下身处一阵不受控制的燥热翻涌,坚硬滚烫的凸起,隔着粗糙的裤料,无比清晰地抵在约克城臀腿交界的柔软处,那滚烫的触感,隔着两层衣料依旧灼人。
他硬了。
那尺寸与轮廓,嚣张又粗野,远非她那个文弱怯懦的丈夫所能比拟,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约克城自然也察觉到了臀下那突兀的硬物,那滚烫粗粝的触感让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湖蓝色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愕然,随即涌上一抹慌乱。
她并非不谙世事,却从未在这般敌对屈辱的境况下,直面如此直接、粗野的生理冒犯,像一根淬了脏污的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她强装的镇定,让她心底某处隐秘的防线,微微动摇了一瞬。
一股令人作呕的嫌恶,夹杂着被冒犯的羞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悄然爬上她的脊背,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指尖下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
而卡卢姆,在最初的惊骇与羞愤过后,感受到身体那诚实而旺盛的反应,再抬眼对上约克城近在咫尺的蓝眸。
那双眸子因惊怒更显璀璨,鬓角还沾着因压制他而渗出的细密汗珠,清冽的体香愈发浓郁,那份清冷与狼狈交织的模样,比方才的柔弱更勾人心魄。
一股更加扭曲、狂暴的征服欲,竟如毒藤般从绝望的泥沼里疯长出来!
这只高傲的白色大洋马!竟敢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可她越是这般反抗,越是展露这份惊心动魄的力量与美貌。
他就越是想要将她彻底碾碎、彻底征服!想要撕碎她那身可笑的骄傲,想要逼她在自己身下哭喊求饶,想要让她明白,在这片贫民窟里,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他黝黑的脸庞因极致的羞愤与暴怒涨成了紫红色,额角青筋暴跳,狰狞地凸起,深褐色的眼睛里,恐惧、怨毒与炽烈的淫邪欲望疯狂交织翻涌,像两簇在泥潭深处摇曳的鬼火,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卡卢姆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质问,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身体却不敢再轻易挣扎,方才那股剧痛还烙印在骨头上,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女人绝非善茬。
她展露的力量与利落的格斗技巧,绝非普通的豪门贵妇所能拥有。
约克城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凝视着他,那双湖蓝色的眼眸澄澈又幽深,仿佛能洞穿人心,将他眼底所有龌龊的心思、扭曲的欲望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到了他眼底那股即便在恐惧中也未曾熄灭、反而愈烧愈旺的执念,也清晰地感受到臀下那物依旧滚烫坚硬的存在,那股令人作呕的触感,让她心中的冷意,又添了几分刺骨的寒。
几秒令人窒息的僵持过后,约克城扣着他脉门的手,力道微微松了些,但双腿的钳制依旧牢固,不曾有半分松懈。
卡卢姆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喘息之机,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欲念,他急声求饶,语气里带着谄媚的卑微:“放开!快放开我!我答应你!我再也不敢碰你了!文件……文件的事好商量,我一定给你!”
他暂时怂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与那冰冷的死亡警告面前,再旺盛的兽欲,也抵不过对生的渴望。
约克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眸光沉沉,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良久,才缓缓松开手,修长的双腿利落从他身上移开,起身时脊背依旧挺直,一步后退拉开距离,一双蓝眸始终紧紧锁着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保持着随时能再次出手制服他的警惕姿态,气场凛然。
卡卢姆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掐出青紫红痕的手腕,一边揉着疼得发麻的后背,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透着疼。
他偷偷抬眼瞥了约克城一眼,眼神复杂至极。
恐惧尚未完全褪去,怨毒的恨意却已在心底疯长,而那抹淫邪的欲望,只是被强行压到了眼底最深处,如同潜伏在沼泽下的鳄鱼,静静蛰伏,伺机而动。
约克城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略有些褶皱的衬衫衣襟,将松开的纽扣一颗颗扣好,又抚平裙摆上的褶皱,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方才那场激烈的缠斗,不过是掸去身上的尘埃,转眼便恢复了那份冰冷的矜贵。
她心中并非没有闪过念头。
以自己此刻展露的身手,足以用武力彻底逼他就范,甚至直接夺回文件,不必再忍受这般屈辱的交易。
然而,脑海里猝然浮现出丈夫的脸,那张写满焦虑与恐惧,最终却化为自私乞求的脸,那句冰冷的话语。
“只要你没被人碰了身体,我都能接受。”
这像一根淬了冰的毒刺,狠狠扎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疼得她指尖微颤。
一股沉甸甸的失望,混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幽怨与凉意,在她胸腔里缓缓弥漫开来,久久不散。
既然这是他选的路,是他默许、甚至亲手促成的交易,那么,便按他同意的方式,走下去吧。
或许,唯有让他亲眼看到这场交易的后果,让他为自己的懦弱与自私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真切尝到后悔的滋味。
才是此刻,她潜意识里最想看到的结局。
就在这时,卡卢姆眼珠滴溜溜一转,转瞬换上一副故作急躁、实则暗藏奸计的嘴脸。
他搓着布满污垢与老茧的手掌,指缝里的黑泥在昏光下格外刺目,黏腻的目光像张腥臭的蛛网,肆无忌惮地在约克城身上游走,从银发亮丽的发梢,滑到衬衫勾勒的腰线,贪婪得恨不得剜下一块肉来。
“等等……计划有变。”他刻意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透出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直接拍那种视频,风险太大了。万一泄露出去,对你的名声,对我的后路,都没半点好处。”
约克城静静立着,眸光冷冽如寒潭,一言不发,只是定定看着他,那眼神仿佛早已看穿他皮囊下的龌龊算计,只等他将那点腌臜心思尽数吐出。
“这样才稳妥。”卡卢姆伸手一指桌上那台坑洼遍布的旧笔记本,嘴角勾起一抹奸猾的笑,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我早备好了东西,你戴上面具,不露脸,就在这儿开直播。不用做别的,就展示你的身材,陪观众说说话。只要你能帮我赚到这个数——”
他猝然摊开粗短的手掌,五根沾着污垢的手指狠狠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志在必得的得意:“五十万美元。打赏够了这个数,我立刻把剩下的文件原封不动还给你丈夫,而且我发誓,全程绝不碰你一根手指头!怎么样?”
他拼命挤出诚恳的模样,可眼底的算计却像淬了毒的针,怎么藏都藏不住。五十万美元,在这片贫民窟里就是天文数字,足够他远走高飞逍遥半生。
这法子既不用再招惹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女人,又能稳稳榨出巨额利益,远比硬来稳妥百倍。
至于文件?哼,届时给不给、给多少,还不是由他说了算?等钱一到手,他大可转头去找雅克,或是卷款跑路,谁还管这女人的死活。
约克城的目光淡淡扫过桌上那个粗糙丑陋的黑色皮质半脸面具,皮革边缘磨得毛糙,内侧隐约残留着一丝绝望的腥气,想来是前一个受害者留下的痕迹。
她的视线又落回卡卢姆那张写满算计的脸上,湖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
反正终究是要在这肮脏的镜头前,将这具被他们视作商品的身体,暴露在无数双窥伺的眼睛里。既然结局早已注定,过程是粗暴的掠夺,还是披着交易外衣的缓慢凌迟,又有什么区别?
死寂般的沉默让卡卢姆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约克城,生怕她再次发难。
良久,她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却字字清晰:“好。我答应你。”
她迈步走向那张摇摇欲坠的木桌,伸手拿起那个冰冷坚硬的面具。粗糙的皮革磨着指尖,那股淡淡的腥气萦绕鼻尖,她却恍若未闻,抬手将面具轻轻覆在脸上,指尖利落系好脑后的带子。
冰冷的皮革遮住了她上半张绝世容颜,只余下一双沉静无波的湖蓝色眼眸,线条优美的下颌,以及那抹透着冷艳的淡樱色唇瓣。
当她戴好面具缓缓转过身时,卡卢姆的呼吸猛地一窒,竟一时忘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面具非但没有削弱她的美,反倒为她平添了一层神秘的禁忌诱惑,银发亮丽,脖颈修长,曼妙身段被深灰色衣料紧紧包裹,那双蓝眸在昏昧的光线里,像浸在寒潭里的碎钻,既清冷又勾人,宛若一朵开在暗夜里的荆棘玫瑰,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卡卢姆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扑到笔记本电脑前。
他熟稔地登录一个背景暗红,满屏露骨图片的境外直播平台,指尖因兴奋而微微颤抖,飞快创建了新直播间,在标题栏用蹩脚的英语敲下一行刺眼的字:【独家】雪原女神降临!绝品白人妻神秘面具首秀!
他慌忙调整摄像头角度,确保镜头能完整捕捉到约克城的全身,又摆弄起两盏廉价补光灯,昏黄的光线尽数聚焦在她身上,将她挺拔的身姿、玲珑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撩人,与周遭的肮脏破败形成刺目的反差。
“准备好了吗?”卡卢姆的声音因极致的兴奋而变调,他指着屏幕,眼底闪烁着贪婪的精光,“记住,观众老爷们想看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只有哄得他们开心,打赏才会源源不断地来。”
“好了。”
约克城轻抿红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绝的决心,湖蓝色的眼瞳微微晃动,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卡卢姆已将摄像头调试完毕,老旧的笔记本屏幕上,暗红色的直播界面里,开始有零星的ID陆续涌入。他死死盯着右上角跳动的在线人数,喉咙发干,手指死死攥着鼠标,指节泛白。
“开始!”他用当地方言低声命令,声音里压抑着难以掩饰的亢奋。
约克城面具下的长睫轻轻颤动,能清晰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狂跳,那悸动并非全然源于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困惑的纷乱。
对未知的惶惑,对处境的屈辱,还有一丝对着酒店里那个懦弱男人的、微妙的报复欲。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里混杂着铁皮屋的霉味与腥气,还有卡卢姆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汗酸气息,尽数灌入肺腑,却让她混沌的思绪陡然清明了几分。
“晚上好。”她缓缓开口,声音通过那支廉价的麦克风传出去,轻得像一缕烟,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身为指挥官的婚舰,本该被珍视呵护的她,此刻却在黑人的胁迫下,站在肮脏的贫民窟里,对着陌生的镜头做着这般不堪的表演。
即便一切皆是被迫,那份深入骨髓的羞耻,还是让她的声音天然染上了一层惹人怜惜的脆弱。
“大家好,我……叫银月。”她临时编造了一个假名,湖蓝色的眼眸透过面具的眼孔,望向摄像头后方那片虚无的黑暗,仿佛能看见无数双窥伺的眼睛,“今年二十八岁,身高一米八五,体……体重五十六公斤。”
她顿了顿,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衬衫下的胸脯微微起伏,勾勒出愈发饱满的轮廓。
“三围……”她的声音更轻了,每个字都像是从唇齿间艰难挤出,带着难以言说的羞耻,“90,58,89。”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能清晰感觉到面具下的脸颊滚烫得厉害。
在港区时,她早已习惯了众人的注视,身为舰娘,她的美貌与身段本是荣耀的一部分,可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将自己的身体数据,赤裸裸地展现在陌生人面前,展现在除了丈夫之外的男人眼前。
那份属于女性的本能羞涩,与此刻被迫展露的屈辱处境,在她心底狠狠撕扯,形成一种尖锐的痛感。
屏幕上的弹幕,起初还稀稀落落:
“这身材数据是真的?一米八五的身高,比例绝了!”
“声音好温柔,听着就软,面具下的脸肯定不差吧?”
“新人主播?还是人妻款,爱了。”
不过片刻,在线人数便开始疯狂攀升:27,45,108,320……越来越多的ID涌入直播间,弹幕如潮水般疯狂滚动,密密麻麻地霸占了半个屏幕,不堪入目的字句接连不断:
“看到没!无名指有戒指!真的是人妻!”
“啧啧,良家下海?是老公养不起了?”
“缺钱直说,哥哥打赏,现在就把衬衫解开看看!”
“肯定是老公不行,才出来找刺激的,懂的都懂!”
“就爱看这种被迫的样子,比主动的带感一百倍!”
“摘面具!赶紧摘面具!老子要看脸!”
“管她脸好不好看,这身段就够玩一年了!”
“主播转个圈!让哥哥们看看腰臀比!”
约克城的目光扫过那些飞速划过的文字,每一个字眼都像一根细小的钢针,狠狠扎在她心头。
当老公不行、良家下海的字句闯入眼帘时,她面具下的嘴唇抿得愈发紧,唇瓣几乎要渗出血来。
他们说得没错。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心底骤然响起。
你的丈夫,确实在某种意义上,亲手将你推到了这里。
那份隐秘的报复快感,与此刻被陌生人赤裸评判的羞耻感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复杂而滚烫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约克城攥紧指尖,强迫自己压下所有心绪,将注意力拉回到这场荒诞的表演之中。
“谢……谢谢大家来看我。”她刻意调整了语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柔和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讨好的软糯,“我……第一次做这个,不太熟悉,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说着,她微微向前倾身,刻意让摄像头能更完整地捕捉到胸前饱满的轮廓,衣料绷出的弧度,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说不出的撩人。
这个俯身的动作,让紧绷的衬衫在胸前绷得愈发紧致,那排莹白的贝壳纽扣被撑出细微的缝隙,隐约泄出一抹晃眼的雪白肌肤,堪堪一瞥,却足够勾得人心头发颤。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疯狂的字句密密麻麻地刷屏:
“就是这个角度!绝了!”
“天呐,这弧度,衬衫都快被撑破了!”
“主播快把上衣脱了!想看真材实料!”
“脱!立刻脱!我直接刷飞机!”
“先转个圈!让兄弟们看看全身曲线!”
话音未落,一个ID为“DarkLord88”的用户,直接甩出一架虚拟飞机,绚烂的特效在暗红的屏幕上炸开,格外刺眼。
约克城的目光掠过那架流光的飞机,又看向卡卢姆。
后者正死死盯着屏幕右上角跳动的打赏金额,浑浊的眼睛里亮得惊人,像看到了摇钱树一般,急切地冲她比了个“继续”的手势,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谢……谢谢DarkLord的打赏。”她低声道谢,声音里的颤抖愈发明显,那颤抖早已不是刻意的表演,而是源自心底真切的紧张,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莫名的亢奋。
将自己的身体当作筹码,赤裸裸地换取金钱,还要被无数陌生的目光贪婪地打量、评判,这般屈辱又荒诞的处境,是她过往光鲜矜贵的人生里,从未有过的体验,像一剂烈性的药,在她心底搅起纷乱的波澜。
“那……那我转个圈吧。”
她的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僵硬,缓缓在原地转了半圈。
深灰色的长裙裙摆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扬起,划出一道柔缓的弧线,不经意间露出一截裹着薄丝的纤细脚踝,肌肤白得在昏黄的灯光下近乎发光。
弹幕再次掀起狂潮,打赏也跟着接踵而至:
“我靠!这腰细得离谱!盈盈一握啊!”
“这皮肤绝了!白得晃眼,跟牛奶似的!”
“别墨迹了!快脱上衣!磨磨唧唧的!”
“我刷火箭!脱了立刻再送两个!说到做到!”
一枚虚拟火箭应声升空,特效的光芒映亮了狭小的铁皮屋。短短几分钟,打赏总额便突破了200美元,朝着350美元飙升。
卡卢姆激动得指尖都在发抖,死死盯着屏幕,嘴角咧到耳根,看向约克城时,直接用口型无声地嘶吼:“脱!快脱!”
约克城面具下的湖蓝色眼眸,定定望向镜头,那漆黑的镜头背后,仿佛是无数双窥探的眼睛,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那些男人此刻的嘴脸。
贪婪的、亢奋的、充满占有欲的,还有那些不堪的、龌龊的念想。
一股浓烈的恶心与羞耻涌上心头,却又偏偏夹杂着一丝诡异的黑暗好奇心,几种情绪在她胸腔里疯狂翻腾、撕扯,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我不……”她的声音轻得几乎湮没在弹幕的喧嚣里,带着明显的迟疑与抗拒,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这衣服……不太方便……”
可她的迟疑,只换来更汹涌的催促与嘲讽:
“装什么装!都来开直播了还装纯!给谁看呢!”
“快脱!不然老子直接退钱举报了!”
“主播乖一点,脱了哥哥给你刷更大的礼物!”
“就爱看这种羞涩人妻的样子!越抗拒越刺激!”
更多的打赏特效在屏幕上闪烁,金额还在持续飙升,那跳动的数字,像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上。
约克城缓缓闭上双眼,即便隔着冰冷的面具,无人能看见她此刻的神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血液在耳膜里轰轰作响,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淹没。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亲手撕碎多年来苦心维持的优雅与矜持,将自己推入这片污秽不堪的泥潭,任人窥探,任人评判。
而这一切,那个男人知道吗?
他默许的,甚至是他亲手促成的。
这个念头像最后一剂催化剂,狠狠击碎了她心底最后一丝挣扎。
良久,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一点点抚上领口最上方的那粒贝壳纽扣,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到心底。
第一颗纽扣被指尖捻开的瞬间,领口便松了道缝隙,一截莹白细腻的颈肤露出来,连着下方精致如雕的锁骨线条,在昏黄的光圈里漾着淡淡的柔光。
“继续!别磨蹭!”
“主播手别抖!下一颗!”
随着纽扣一粒粒解开,衬衫的前襟如花瓣般徐徐绽放。
内里是一件黑色蕾丝胸衣,此刻正温柔而克制地包裹着那对饱满丰盈的曲线。皎洁的肌肤自边缘微微漾出,勾勒出圆润而含蓄的弧线。
当最后一粒纽扣松开时,约克城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双手轻拢衣襟,任由其虚掩在身前,不再继续。
透过那一道缝隙,被胸衣轻轻束缚的柔软几乎呼之欲出,深深的沟壑如幽谧山谷,静默地吸引着所有凝视。
“脱掉!全都脱掉!”
“胸衣也拿下来!”
“打赏来了!快!”
一枚超级火箭在屏幕上绚烂绽开。
打赏总额瞬间跃过了八百美元。约克城望着流转的光效,又看向卡卢姆-他正兴奋地指着屏幕,眼中闪烁着催促的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动作让虚掩的衬衫内风光更加动人,胸衣下的起伏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仿佛随时会挣脱那层纤薄的束缚。
然后,她松开了手。
灰色长裙顺着圆润的肩线滑落,掠过光滑的手臂,最后轻缓地堆叠在纤细的腰际,被裙腰轻轻托住。
她的上身,此刻只余那件黑色蕾丝胸衣,与大片裸露的、如初雪般细腻的肌肤。肩线柔美,锁骨精巧,手臂纤长如玉,腰肢盈盈一握。
而那被胸衣呵护的丰盈,成了唯一的焦点。布料被撑起温柔的紧绷,边缘没入肌肤,划出饱满而流畅的弧。沟壑深邃,雪润的肌理自上方与侧缘微溢,在暖黄光线下泛着珍珠似的朦胧光泽。
“天啊......这简直......”“是真的......这样的曲线......”
“太完美了......”
“脱掉胸衣!现在!马上!”
弹幕如潮水般汹涌。在线人数突破三百,打赏金额如插上羽翼般攀升:一千、一千五、两千......
约克城立在镜头前,感到面具下的脸颊烫得如火烧。
羞耻如潮汐般漫上,几乎淹没了呼吸。
与此同时,另一种陌生的温烫情绪悄然升起,一种曝露于目光下的悸动,在被无数人渴望、赞美甚至幻想时,所滋生的幽暗虚荣。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胸尖在布料下轻轻挺立发硬,摩挲着细腻的蕾丝纹路。
这身体,正以最诚实的反应,回应着这场羞耻的展示。她将手背到身后,指尖寻到胸衣的搭扣。
“嗒”一声轻响。
扣环松开了。
约克城没有立刻取下胸衣。
她保持着双手背在身后的姿态,任由前襟因失去支撑而微微松脱,却仍似坠未坠地轻覆胸前。
这个姿势让她不由自主挺起胸膛,那对丰盈几乎要从松开的束缚中轻盈跃出。
“我不行了......”
“主播太会了......”
“快拿掉......求求你......”
“打赏!继续打赏!”
又一枚超级火箭划过屏幕。打赏总额突破两千五百美元。
她终于松开了手。胸衣如蝶翼般从胸前滑落,轻轻覆在脚边的衬衫上。
那双饱满莹白、形如熟透蜜瓜的柔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镜头前,沉浸在昏黄的光晕里,映入数百道贪婪的凝视。
胸尖是柔嫩的淡樱色,此刻因兴奋与微凉而悄然挺立,宛若初绽的蓓蕾。
周围的晕色很浅,大小恰好,环着立起的尖端。整片曲线饱满而柔韧,不见半分垂坠,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在光下泛着珍珠似的光泽。
“截图了......”
“这身体......是真实的吗?”
“我要窒息了......”
“主播,用手托一下......”
“对......托起来......让我们看清楚.....”
约克城望着那些飞逝的文字,感到一阵恍惚。羞耻攀至顶峰,可某种自弃的冲动,却悄悄支配了她。
她缓缓抬起双手,轻轻托住了双乳的下缘。
这个动作让软润的肌理自指间微溢,胸尖愈发俏生生地迎向镜头。
约克城能感受到掌心的温度,能感到胸尖在轻触中变得更加敏感。
“这样......可以吗?”她轻声问,嗓音里带着一丝未曾察觉的柔软颤音。
“可以!太可以了!”
“揉一揉......轻轻揉......”
“用指尖碰碰胸尖......”
“对.....碰它......”
约克城合上了眼。
面具隔开了世界,却隔不开心底的声音。她在做什么?她究竟在做什么?
可指尖已顺从了文字的指令。
她开始用指腹轻轻揉弄自己的胸尖。
先是左边,再是右边。
动作生涩,却因这份生涩而显得格外真实动人。
她能感到电流般的酥麻自胸尖窜向小腹,让她忍不住轻轻咬住了下唇。
细微的、压抑的吟哦,自喉间逸出。
“嗯......”
那声音很轻,却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去。
“叫出来了!”
“继续.....大声点......”
“主播好敏感......”
“下面......湿了吗?”文字变得更加直白、更加露骨。
打赏金额突破三千美元。
约克城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缓缓分裂。
一部分在尖叫着停止,另一部分却沉溺于这种前所未有的、被注视、被引导、被渴望的刺激中。
这份刺激,与和陈征之间那平淡如水的亲密,全然不同。
她的手离开了胸前,缓缓滑向裙腰。
“裙子......”她喘息着说,“也要......脱吗?”
“脱!全部脱掉!”
“一件不留!”
“让我们看见全部!”
“打赏到五千了!脱!”卡卢姆看着屏幕上已突破五千美元的数字,激动得几乎跃起。他向约克城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催促。
约克城的手指,触到了裙侧的拉链。
拉链被缓缓向下牵引。
深灰色的及踝长裙失去了依托,顺着她圆润的臀线、流畅的腿线,悄然滑落,堆叠在脚边。
此刻,她身上只余一条同色的棉质底裤,与脸上那张华丽的假面。
她的双腿完全展露-修长、笔直、肌肤如羊脂玉般细腻白皙,在暖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大腿丰润柔滑,小腿线条纤畅,脚踝玲珑。
那双足赤裸地踩在冷硬的水泥地上,十趾因紧张与凉意微微蜷缩,涂着透明甲油的指甲泛着珍珠似的光晕。
底裤是简约的三角款式,纤薄的布料温柔包裹着她饱满的耻丘,描摹出含蓄而诱人的轮廓。边缘轻轻没入腿根柔嫩的肌肤,留下浅淡的痕印。
“这腿......我能玩一整年.....”
“底裤也脱掉!”
“最后一步了,主播!”
“打赏六千了!快!”
打赏金额:六千两百美元。
约克城感到自己的呼吸已完全紊乱。小腹深处涌起一阵阵陌生的、强烈的空虚与悸动。
她能感到腿心已湿润了,温热的暖流正缓缓渗溢,浸湿了底裤中央那处渐深的痕迹。
她抬起微颤的手,勾住了底裤两侧的边缘。
然后,慢慢向下褪去。
底裤掠过腿膝,最终落在脚踝。她轻轻抬足,将它彻底褪下,拂至一旁。
此刻,她已身无寸缕。
唯有脸上那张华丽的黑色假面,仍维系着最后一丝虚伪的遮掩。
她的身体完全展露在镜头前,银色长发如瀑垂落肩头,发梢轻扫着饱满的胸前,颈项修长,锁骨精巧,双乳丰润挺翘,胸尖嫣红而立。
腰肢纤柔似柳,臀线圆润丰腴,弧度美好,双腿笔直修长,肌肤如雪,而腿心处-那处神秘而柔美的私密花园,此刻毫无保留地轻启。
如暖玉般莹润的耻丘,饱满丰盈,细腻如水,洁净得不染纤尘。
柔嫩的花瓣微微含拢,却因兴奋而湿润莹亮,在灯光下泛着淡淡水光。
“完美......”
“这样的身体......是真实存在的吗?”
“主播,轻轻分开腿。”
“对......让我们看得更仔细些。”
“用手指......轻触一下。”
“我想看见......里面。”打赏金额:七千五百美元。
约克城感到脑中一片空白。
所有羞耻、所有理智,仿佛都在这一刻被焚尽。
余下的,只有这身体最本真的反应,与一种近乎茫然的、任人牵引的顺从。
她缓缓转过身,正面迎向镜头。然后,轻轻地,分开了双腿。
那处最隐秘的柔软,此刻在镜头前温柔绽放。
粉嫩的花瓣因充血而微微丰盈,色泽愈发娇艳。顶端的珠蕊悄然挺立,宛若熟透的莓果。下方的入口微微翕张,清澈的蜜液正缓缓沁出,顺着腿内侧细腻的肌肤滑落,留下一道莹亮的水迹。
“已经......湿透了。”
“主播自己......也很动情吧?”
“用手指......探进去。”
“对......让我们看看......里面。”打赏金额:八千五百美元。
约克城抬起一只手,指尖轻颤着,缓缓探向自己的腿心。
指腹首先触到了那颗挺立的珠蕊。
“啊......”她禁不住逸出一声短促的轻吟。强烈的酥麻令她浑身一颤,另一只手不得不扶住身旁的木桌边缘,才堪堪站稳。
她开始用指尖轻轻抚弄那颗珠蕊。动作从生涩渐渐变得熟稔,甚至染上了一丝急切。她能感到快感如潮水阵阵涌来,小腹深处泛起强烈的空虚与渴望。
“嗯......嗯啊......”
吟哦声变得绵长、愈发甜软。她的腰肢不自觉地轻轻摇曳,让指尖能更深、更柔地摩挲那敏感的顶端。
“这声音......太动人了......”
“继续......再轻柔一些......”“另一只手......也别停下。”
“抚慰胸前......一边轻揉,一边触碰下面......”
约克城顺从地将另一只手也覆上自己的胸前,握住那团温软的丰盈,开始轻柔揉抚。肌理在指间微微起伏,胸尖被抚弄得愈发挺立、嫣红。
双手皆沉浸于取悦这身体最敏感的两处秘境。她仰起脸,脖颈勾出优美的弧度,面具下的唇瓣轻轻启合,喘息与低吟交织在一起,透过麦克风,温柔地流淌在整个直播间。
“啊......好舒服......”
她感到自己正缓缓攀向愉悦的顶点。这份快感的强度,远远超越了过去与陈征之间的任何一次亲密。是因为被凝视?是因为被指引?还是因为这份彻底的、放下所有矜持的沉沦?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身体在无声地渴求更多。
“快要到了吗,主播?”
“别克制.....吟出来......”
“让我们听见你悦动的声音......”
“打赏到九千了!最后一段......”
打赏金额:九千两百美元。
约克城的动作变得愈发轻柔而缠绵。
指尖在珠蕊上流连抚触,另一只手温柔地揉抚着自己的胸前。她的腰肢如风中细柳般轻轻摇曳,臀线微微摆动,让指尖能更柔地触及深处。
她的声音已染上浅浅的泣意,那是愉悦臻至极致时的自然流露。
“给我......给我......”
她不知自己在向谁祈求。是屏幕那端陌生的注视?是这具温柔背叛她的身体?还是那个默许她来到此处的丈夫?
终于,那股温热的暖流自小腹深处悄然漾开,顷刻间漫过全身。
“啊啊啊~”她发出一声绵长而柔软的轻呼,身体如羽般轻颤,双腿微微发软,几乎立身不稳。
温热的蜜液自腿心深处涓涓涌出,顺着轻颤的腿内侧肌肤,晶莹地滑落,在水泥地上氤氲开一小片湿润的光泽。
她抵达了前所未有的、轻柔而深长的欢愉之巅。
身体仍在余韵中微微起伏,她轻轻倚在木桌边缘,细细喘息,胸脯随着呼吸温柔起伏,胸尖在空气中轻轻颤动,如风中之蕊。
面具之下,脸颊早已被泪水轻柔沾湿。自始至终,卡卢姆一直立在摄像机的后方,那个约克城无法窥见的角落。
他紧紧注视着屏幕上流转的文字与节节攀升的打赏数字,兴奋得难以自持。
当金额突破一万美元时,他几乎要呼喊出声。
可他更多的目光,始终萦绕在约克城身上。
他看着这位曾高高在上、优雅端庄的白人淑女,在他精心铺陈的晦暗舞台上,被一层层褪去衣衫,一步步跟随文字起舞,一点点展露出女子柔媚的姿态。
每一次她的迟疑,每一次她的轻颤,每一次她温顺的回应,都让他心中的征服感无声膨胀。
看啊,你这矜贵的白人女神。
他在心底轻笑。
此刻的你是什么模样?如一只动情的雌犬,在镜头前轻抚自己,被无数目光温柔缠绕。你的优雅呢?你的皎洁呢?
他故意在镜头之外,用鞋尖轻碰地上的空罐,发出一声轻响。
约克城显然被惊动,身体微微一颤,望向声音的来处。
这反应让卡卢姆愈加兴奋。
他要让她时刻感知到男人的存在,意识到自己全然置于他的掌心。
当约克城开始以手轻触自身时,卡卢姆自己的渴望也升至顶点。他悄然松开了裤腰,拉下裤链,将手探入其中。
那里早已坚硬如岩,滚烫似火。
形貌的确惊人,粗韧、深黝、脉络微隆,顶端已渗出莹澈的润泽。下方的囊袋饱满而沉重,蕴藏着旺盛的生机。
他一边注视着约克城在镜头前柔婉地摇曳低吟,一边用手轻轻抚慰自己。
暖意迅速累积。
当约克城抵达愉悦之巅,发出那声绵长轻呼时,卡卢姆也到了极限。
他低吼一声,忽然向前迈出一步,自镜头后来到约克城身畔。
在约克城仍沉浸于余韵、神思朦胧的刹那,卡卢姆已立在她面前,他那粗韧而赤裸的欲望完全展露在空气中,正对着她因欢愉而轻轻开合,仍沁着蜜液的腿心方向。
一股浓稠、温烫、乳白色的精液激涌而出,精准地洒落在约克城平坦白皙的小腹上,甚至有几滴溅上她挺立的胸尖与微颤的腿内侧。
“呃啊。”卡卢姆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黝黑的身体因释放的愉悦而轻轻颤抖。
约克城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彻底惊醒。
她垂下目光,看见自己小腹上那摊正缓缓流淌,散发着浓郁雄性气息的白浊痕迹。
那液体远比陈征的更多、更浓,气息也更加鲜明,糅合了一种原始深邃,充满侵占意味的生机。
而后,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了卡卢姆那有半点疲软,依旧粗韧惊人的肉棒之上。
好深沉的轮廓......这念头不受控地掠过她的心间。
比起陈征那略显秀气、尺寸普通的男性象征,眼前这根属于黑人的器官,显得如此粗野、如此丑陋、却又如.....充满原始的压迫力。
那黝黑的颜色,盘绕的青筋,硕大的顶端,以及下面两颗沉甸甸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囊袋,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一种与她丈夫截然不同的、近乎野兽般的雄性力量。
尤其是,这根东西刚刚才将如此大量的精液,喷射在了她的身体上。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但在这恶心之下,在那最深最黑暗的潜意识里,一丝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兴奋,悄然探出了头。
一阵强烈的恍惚涌上心头。
可在这恍惚之下,在那最深最幽暗的潜意识里,一丝令她自己都感到悸动的温热,悄然浮现。
是在这般彻底沉沦的境地里,被如此粗野、直接的雄性精液所玷污,所带来的禁忌快感?
还是说,这具身体,其实也在渴望某种更强大、更原始、更不容抗拒的征服?
她不知道。
约克城只感到,自己身上那层曾经皎洁无瑕、优雅端庄的气质,仿佛被这一抹浓稠的白浊悄然沾染融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交融着情情欲、堕落、以及某种自暴自弃的糜烂气息。
她仍戴着那张华丽的假面。
可面具之下,有些什么,已永远地改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