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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欲的衍生 妈我就看一眼 18031 2026-02-15 11:27

  作者:妈我就看一眼2026年2月15日发表于第一会所是否首发:是字数:90000+

  前言:首先提前祝大家马年吉祥,马到成功。

  其实我一直有在写,但是因为还是太懒了,每天就写一点,后面进度也会如此,所以不要担心我是不是太监了。

  这本小说其实我已经在加速剧情了,按照我之前的想法,我可以写更多拉扯戏之后再完全上垒母的。但是真的精力问题,决定要加速进程了。我想大家看到这次大更的结尾也能猜到真正的曙光即将要来了。哈哈。

  另外在这篇文之前我曾立下了一个FLAG绝对不会写XXX,现在我打算改口了,别担心!绝对不绿!具体是什么大家找下我之前的留言发散思维想下。

  还有,麻烦其他地方搬运,把我的名字也搬运过去。我叫“妈我就看一眼”。

  还有很多书友说看不到论坛附件的“老妈”的图片,这个我也没办法,这个是论坛机制要level2会员才能看到,加把劲升级就能看了。

  如果你觉得我篇写的还可以,不防点点个赞给些建议,书是免费的,唯一的动力说白了也就是这些了嘿嘿。

  这次我还会上传一段本次更新的概括音频,几张我在别的地方看到的图,很应这本书,我觉得挺有趣的。

  最后还是再次祝福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正文:

  18章

  风一吹,那要把人烧化的“图腾”感,像被泼了冷水的烟灰,滋啦一声灭了大半。

  现实里粗粝的质感瞬间回笼。

  车门关上,“砰”的一声闷响,把那个充满了腥膻、体液和荒唐喘息的私密空间,硬生生地截断在了身后。

  我站在车尾,手里还拿着那吸饱了罪证的纸巾,掌心里的凉意像条甩不掉的鼻涕虫,一直钻进心里。

  刚才在封闭车厢里那种不管不顾的疯狂退去后,剩下的是一种巨大悬空的失重感。

  我站在冷风里,双腿有些发软,剩下只有过度亢奋后留下的虚脱。

  羽绒服的下摆被我用力拽着,崩坏的拉链口敞着,好像在笑话我。

  冷风灌进去,裤裆黏糊糊的液体迅速变凉,贴在大腿内侧,像是一层甩不掉罪恶的皮。

  我不敢抬头看向父亲,更不敢看周围那些满脸喜气的亲戚。

  哪怕他们笑得再大声,我耳边回荡的,依然是母亲在车里那一声声压抑到变调的“嗯......哼......”。

  我觉得自己此刻活脱脱一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老鼠,浑身散发着见不得光的味道,却被强行拉到了正午的阳光下晾晒。

  “木珍!快进屋啊!”父亲手里提着东西,回头喊了一嗓子。

  “来了。”她应了一声。声音很是四平八稳,听不出半点先前车里的失控。

  她转过身,脸白得有些不正常。

  刚才的潮红已经退去,只剩下眼角还有一点没散尽的红晕。

  她没有看父亲,也没有看那些迎上来的亲戚,目光盯着地面。

  她迈步了,我也紧接迈步跟上。

  她走得不快。

  大腿并得很紧,膝盖甚至有些不自然地向内扣。

  每走一步,她都会轻微地顿一下。

  我当然知道那是为了什么。

  那被撕扯过的丝袜,还有那些干涸在腿根的液体,此刻正无间隙地粘着皮肉。

  走得太快,肯定会磨。

  母亲走在前面。

  身上枣红色的呢子外套在灰扑扑的乡村院落映衬下,红得晃眼。

  她挺直了脊梁,原本在车后座上软成一滩烂泥,任由我摆布的腰肢,重新变得充满韧性。

  我盯着她的背影。

  刚才被我肆意揉捏,抓出褶纹的衣摆,已经被她不动声色地抚平了。

  她甚至在下车的那一刻就顺手理了理鬓角凌乱的发丝。

  现在的她,不像是刚才在儿子胯下喷水的女人,她又摆正回了李家的媳妇角色当中。

  ……..大伯家的房子和爷爷的老宅子是连在一起的,中间共用一个宽敞的水泥院坝。

  此刻,院坝里停了好几辆摩托车,红红绿绿的年货堆在台阶上。

  还没进院子,堂屋那边就传来了堂姐李秀清脆的声音,随后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的年轻女人从堂屋里迎了出来。

  “二婶!过年好!”她刚结婚一年,挺着个大肚子,脸上还没褪去新媳妇的喜气。

  “秀秀!哎呀,这大冷天的你出来干啥,快进屋去,别冻着身子!”听到声音,母亲脸上的神情刹那间就切换了。

  “没得事,屋里闷,出来透透气。”堂姐脸上泛着孕妇特有的油光,“二叔呢?怎么没看见人?”“他啊,刚刚进去了,可能搬东西去隔壁厨房了。”母亲笑着,眼神在堂姐隆起的肚子上打了个转,“几个月没见,这肚子跟吹气球似的起来了。”我看在眼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如果不是裤裆里那挥之不去的腥臊味还在提醒我,我简直要怀疑车上发生的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意淫。

  她切换得太快了,快得让我觉得那个在车里低吟的女人和眼前这个端庄的长辈,根本就是被割裂的两个灵魂。

  “向南,你都长这么高了。”堂姐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我。

  “姐。”我喊了一声,声音有些低,不敢在她身上停留,生怕被她看出我眼底那点还没藏好的脏东西。

  母亲这时候才像是刚想起我这个儿子似的,回过头来。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过,不带停留也没带着温度。

  那眼神在接触到我的刹那,仅仅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我那拽着衣摆的手,眼底闪过一丝隐晦只有我们两人能读懂的嫌弃和警告。

  “秀啊,”母亲转过头,语气立刻又变回了带着点热辣辣的亲近,“你那有没有那种......平时穿的旧裤子?找一条给我换换。”堂姐愣了一下:“咋了二婶?你这裙子不是挺好看的吗?”“好看顶什么用,”母亲苦笑了一下,伸手扯了下裙摆,动作自然得跟真有那么回事似的,“刚才在车上喝水,手滑没拿稳,洒了一身。这一大片都湿了,黏黏的贴在腿上,难受死了。”她撒谎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站在旁边,心跳就这么滞了一拍。

  水?是啊,确实是水。不过不是喝的水,是她被亲儿子插得失禁喷出来的淫液,并且还勾兑着我的精液。

  那些东西现在就糊在她的腿根,被那层吸饱了液体的丝袜裹着,随着她的走动,一直在她的私处研磨….发酵。

  “哎呀,那赶紧换了,这天寒地冻的,别把关节冷坏了。”堂姐信以为真,连忙拉着母亲往屋里走,“走走走,先进屋里,我这正好有几条之前买多了的加绒卫裤,洗过的。”母亲被堂姐挽着,走了两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回头指了指我。

  “对了,还有你弟弟这小子。”她眉头皱了起来,一脸嫌弃地指着我的裤子,“刚才的笨手笨脚,搞到你弟他的裤裆都是。你让春阳找条他不穿的运动裤给他,让他赶紧去厕所换了,大过年的,不好在这丢人现眼。”她说得太随意和自然了,就是那种平常母亲对儿子笨手笨脚的数落埋怨。

  那种因为“弄脏了新衣服”而产生的恰到好处的恼火,演得天衣无缝。

  只有我知道,她是在掩饰,但她这么遮掩,哪是护着我,分明是为了她自己的脸面,为了在这维持她那摇摇欲坠的尊严。

  “行,我和春阳说一声。”堂姐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没过一会,忙完收拾后的堂姐夫拿着一条深灰色的运动裤出来了,笑呵呵地递给我:“向南,给,这是我以前买的,腰有点肥,你系紧点。”“谢谢姐夫。”我接过裤子。

  母亲看都没看我一眼,拉着堂姐的手:“走,秀儿咱们进屋。”她留给我一个背影,那枣红色的外套在风中微微摆动,就似是一团拒绝靠近的火。

  我拿着裤子,像做贼一样,低着头钻进了旁边的厕所。

  厕所是大伯家翻修的,贴了瓷砖,但那种农村茅房的臭味还是压不住。

  我反锁了门,飞快地脱下那条已经没法看的裤子。

  冷空气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借着厕所昏黄的灯光,我看到内裤上那一滩已经半干的地图,糊塌塌的,依然还散发着浓郁精液的腥气。

  大腿内侧还有几道干涸的白痕,那应该是母亲喷溅出来的体液。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产生什么旖旎的联想。

  此刻,这股味道只让我觉得压抑。

  我胡乱用纸巾擦了擦,套上堂姐夫那条宽大的运动裤。

  裤子里全是那种抓绒的触感,粗糙干燥,但也隔绝了刚才那种淫靡的湿热。

  处理好脏裤子,我把它卷成一团,塞进一个装杂物的塑料袋里,打了个死结。

  走出厕所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冷凛的空气,试图把自己从那个车厢的氛围里拔出来。

  回到堂屋,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摆着个四方烤火桌,厚棉被盖得严严实实,底下电炉子开得正旺,一家人都围坐着把腿伸在被子里取暖。

  大伯、大伯母、爷爷奶奶都在,围坐了一圈。

  母亲已经换好了那条黑色加绒裤,有些宽松,而且竟然还能突显她丰腴的臀腿曲线。

  她脱了那件枣红色的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紧身毛衣。

  屋里很舒服,那毛衣把她上半身的轮廓勾勒得惊心动魄,特别是胸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在车上被我那一通揉捏,那两团肉现在显得格外肿胀,随着她的动作,在毛衣下细微地颤动。

  她正坐在大伯母旁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笑得前仰后合。

  “大嫂,你是不知道,建国是个什么德行,去年过年让他买条鱼,他给我买回一条金鱼,说是看着喜庆,你说气人不气人?”大伯母被逗得直拍大腿:“哎呀,建国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个混不吝。”“可不是嘛!”母亲嗑了一颗瓜子,嘴皮子利索得很,那种小县城妇人才有的气息全出来了,“我就说他,你要是再这么不着调,我就带着向南回我妈我姐那过年去!”一屋子人都笑。母亲也在笑。

  她眼角眉梢都带着世俗的热闹,脸色红润,眼神明亮,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车上那种崩溃、绝望和被儿子“插”得翻白眼的模样?

  她应该算是彻底是活过来了。

  或者说,她把那个“淫荡的母亲”彻底锁死在了车里,现在的她,是这个家里长袖善舞的二媳妇。

  我默默地走到角落里,找了个小板凳坐下。

  母亲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不可避免地滑到了我身上。

  那一眼,她脸上还挂着笑,眼神却一下子冷透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审视和防备,就像在看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又像是在看一团必须被清理的污渍。

  她只看了我一眼,就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继续跟大伯母聊着家常。

  “向南,过来烤火啊,坐那么远干啥?”大伯招呼了我一声。

  “不用了大伯,我热。”我低着头,假装在玩手指。

  其实我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满手心洗不掉的汗湿感。

  这时候,堂姐李秀端着果盘过来了,在母亲另一边坐下。

  大伯见我不动,也就没再管我。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硬中华”,先给我爸散了一根,又扔给堂姐夫一根。

  三个大老爷们凑在靠窗那边的旧沙发上,点上火,开始吞云吐雾。

  大伯正扯着嗓门,跟我爸还有堂姐夫聊着今年跑运输的行情——从柴油涨了多少,骂到高速路上的罚款有多黑,再聊到谁家刚换的大车。

  聊到激动处,大伯用力拍着大腿,唾沫星子乱飞。

  这边的动静大得很。

  加上电视机里正如火如荼播放的春晚重播,整个堂屋被这层嘈杂的阖家团圆气氛硬是劈成了两半。

  男人们在那头喷云吐雾,聊生计,聊外面的世道。

  女人们在这头围着炉子,磕着瓜子。

  中间隔着那层呛人的青烟和几米的距离,这边只要稍微压低点嗓子,那边根本听不见这儿在说什么私房话。

  堂姐李秀把果盘放下,先是往大伯那边看了一眼。

  见那几个男人正聊到兴头上,嗓门大得连电视声都盖过了,这才放心地把身子往母亲这边凑了凑。

  期间她眼神扫过我,只停留了半秒就移开了。

  显然,在她眼里,我这个缩在角落里、低着头死盯着手里瓜子发呆的高中生,大概早就把魂丢在题海或者什么发呆的世界里了。

  她觉得我根本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也听不懂她们这些女人们之间的悄悄话。

  然后在这层“安全感”打底,女人们的姿态明显松弛了下来。

  堂姐抓了一把瓜子,身子懒洋洋地往后一靠。

  母亲则伸过手,很亲昵地帮她拉了拉因为坐下而有些上缩的衣服,目光顺势往下,落在了她那腰身的位置。

  很是自然地把目光转到了堂姐的肚子上。

  “几个月了?”母亲伸手摸了摸堂姐的肚子,动作轻柔,脸上满是慈爱。

  “快六个月了。”堂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最近闹腾得厉害,晚上老踢我。”“那说明孩子结实,是好事。”母亲笑着说,“想好在哪生了吗?县医院还是去市里?”“就在县医院吧,方便点。”堂姐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愁容,“就是......我有点担心以后奶水不够。听人说,这玩意儿看遗传,我妈那时候就没什么奶,我小时候是喝米汤长大的。”大伯母在旁边接话:“是啊,我也愁这个。现在的奶粉多贵啊,还要怕不安全。”堂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私密起来。

  这种关于生育、哺乳的话题,在农村的妇女圈子里是再正常不过的谈资。

  但我坐在角落里,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没事的,多喝点鲫鱼汤就行了。”母亲安慰道,“到时候让你妈给你炖。”堂姐突然压低了声音,没刻意避着我对母亲问道:“哎,二婶,我听说你那会儿奶水可足了。”堂姐突然笑着看了母亲一眼,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母亲那高耸的巨大胸脯上扫过,“向南小时候肯定没饿着吧?”这一句话,像一声脆响,打碎了原本看似平静和谐的空气。

  大伯母也跟着打趣:“那可不!你二婶这身段,那是咱们这里出了名的。向南这小子有福气,小时候长得那是白白胖胖的,全靠他妈这口奶好。”这种玩笑在长辈之间很常见,带着点小荤腥,又不至于下流。

  但此刻,这几句话听在我耳朵里,却跟打鼓似的。

  奶水。胸脯。

  我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了母亲的胸前。

  黑色的紧身毛衣本来就被撑得满满当当,随着她的笑声,那一大块巨乳也在上下颠簸。

  我又想起刚才,在堂姐夫的车里,我的手也是这样,钻进她的衣服里,毫无顾忌地揉着这对惊世骇俗的巨乳。

  我想起掌心所处的绵软,想起那肿胀的乳头,想起母亲压抑不住的媚哼。

  那一刻的时候,有没有可能,她也会想起了我小时候喝奶的样子?

  一种极其荒诞、背德、却又带着强烈的生理刺激,瞬间从我的小腹窜了上来,混合了羞耻和兴奋的电流。

  我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轻响。

  在这嘈杂的笑声中,这声音本来应该被淹没的。

  但或者是,母子连心,这种不伦的感应让她察觉到了我那赤裸裸的视线。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迅速回过头,直直地射向角落里的我。

  时间仿佛停顿了。她看到了我眼里的火。

  我眼里是一种还没有完全熄灭、甚至因为这些荤话而死灰复燃的欲火。是儿子对母亲身体的贪婪,是雄性对雌性的觊觎。

  我也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了刚才对堂姐的慈爱,也没有了对大伯母的热情。

  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着羞愤和惊怒。

  她的脸霎时间涨得通红,没有害羞,替代上来的是冒犯后的火气。

  她没想到,在这个满是亲戚的堂屋里,在这个光天化日之下,我竟然还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看她的胸,听着关于她奶水的玩笑,脑子里可能还转着那些肮脏的念头。

  “啪!”她手里的一把瓜子被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屋里的笑声一下子停了。

  大家都惊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二婶?咋了?”堂姐吓了一跳。

  母亲胸口剧烈起伏着,那胸前的巨乳晃得更厉害了。

  她盯着我,眼神如果能杀人,我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的笑容,转过头对堂姐说:“没事......刚才有个虫子落在手上了,吓我一跳。”“虫子?”堂姐疑惑地看了看桌子,“大冬天的哪来的虫子?”“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吧。”母亲用手拢了拢头发,借此掩饰自己脸上的不自然。

  她没有发作也不敢在这种场合。

  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刚才之所以失态,是因为她的儿子正在用看异性的眼神看她。

  “对了,”母亲突然站了起来,语气变得有些急促,“我去厨房看看火,刚才是不是还在炖着肉呢?”“不用,二婶,我妈会看着呢。”堂姐拉她。

  “我也去看看,这肉闻着真的香。”母亲执意要走。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

  但就在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她压低了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声音很冷,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再乱看就滚回里屋去。别在这碍眼。”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厨房。

  我坐在喧闹的人群背后,手里捏着那条不合身的运动裤的裤缝,手心里全是汗渍。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母亲在用这种叮叮当当的声响,来压制她的内心翻涌。

  堂姐还在和大伯母聊着孩子的话题,笑声不断。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脑子里却全是母亲刚才那个羞愤的眼神,还有那件黑色毛衣下,随着呼吸起伏的、颤巍巍的秘密。

  我知道,这顿大年初一团圆饭,怕是吃不安生。

  ……..午后的日头有些发白,挂在院角那棵老香樟树的枝叶间,湿漉漉的,没什么温度。

  一桌子狼藉终于撤下去了。

  碗筷碰撞的脆响,混着洗洁精的柠檬味和剩菜的油腥气,在堂屋里散了一会儿便淡了。

  男人们很快重新占据了主场,大伯那大嗓门又扯开了,大概是喝了点酒,脸红脖子粗地还在在那儿指点江山,父亲在一旁附和着,偶尔递上一根烟,缭绕的烟雾把那一角熏得乌烟瘴气。

  爷爷奶奶早就没了影,大概是去侍弄后面菜地里的那点过冬白菜,或者是回自个屋躲清静去了。

  他们和母亲的不对付是刻在骨子里的,面子上过得去就行,谁也不乐意多往谁跟前凑。

  我坐在门槛上,不合身的运动棉裤松松垮垮地堆在脚踝,灌进来的风让我不得不缩缩腿。

  “木珍啊,你过来。”大伯母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带着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前儿个我娘家侄女寄回来几件衣裳,说是啥外贸货,版型大,我这腰身是塞不进去了,我看你这身架子正好,来试试?”母亲正拿着抹布擦手,闻言笑了笑。

  “大嫂你留着穿呗,我哪穿得惯那些洋气货。”“哎呀客气啥!那是大衣,这天穿正好。秀秀也进来,帮你二婶参谋参谋。”大伯母不由分说,上前拉着母亲就往她那屋里走。

  堂姐李秀挺着肚子,手里抓着把瓜子,也笑嘻嘻地跟了进去。

  “咣当”一声,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掩上了。

  堂屋里只剩下男人们的喧哗。

  我坐在这儿,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

  虽然换上了干爽的裤子,但这粗糙的抓绒内衬每摩擦一下,皮肤上那层干涸后的感觉就更清晰一分,像是一层洗不掉的罪证贴在大腿内侧,令人坐立不安。

  我站起身,像是要甩掉身上那股霉味似的,漫无目的地往后院走。

  墙角堆着些烧透了的蜂窝煤渣,淋了雨,粉化了一地,暗红色的,旁边是几捆还没劈完的松树枝,湿答答地靠在墙根,底下都长了青苔。

  我就顺着墙根,好似一个见不得光的游魂,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屋后走。

  后院原本死寂一片,只有偶尔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可就在我路过东墙根的时候,一阵突兀的嬉笑声,毫无预兆地刺破了这层阴冷。

  “哎哟!木珍!我就说这件你穿合适吧!”那是大伯母的大嗓音,即使隔着墙壁也显得中气十足。

  我脚步慢了一拍。

  那个方向……好像是大伯母那屋的后窗。

  然后我又捕捉到了一丝细微却让我神经绷紧的声音——是母亲的轻笑。

  哪怕只是隔着墙的一声笑,我的腿就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鬼使神差地绕到了那扇透着昏黄灯光的后窗根底下。

  这是老式的木窗棂,糊着一层厚厚的塑料布用来挡风,但因为年头久了,塑料布有些发脆,边角翘了起来,露出里面的玻璃窗。

  窗户没关严,留了一道指头宽的缝,透气用的。

  我本来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儿走走,或者是单纯地发发呆,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理一理。

  可刚一靠近,屋里女人们更清晰的说话声就顺着那道缝,飘进了耳朵里。

  这墙根底下,风声都被挡住了,安静得有些过分,以至于里面的每一句闲话,都像是贴着我的耳膜在响。

  大伯母的大喇叭,拍大腿的惊叹,“看看这腰身,收得多好!我那水桶腰要是穿上,扣子都能崩飞了。”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是挺好的......”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散,大概是刚吃饱饭,又在暖和屋里,紧张感卸下来不少,“就是这颜色太艳了点,我都这岁数了,穿出去怕惹人笑话。”“笑话啥?二婶你这皮肤白,压得住。”堂姐的声音插了进来,“再说了,这衣服也就是得你这身段才能撑起来。换个人,那叫穿袍子。”“啧啧啧,木珍啊,不是大嫂说你。”大伯母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一些,但那带着调侃味儿却更浓了,“你这身段,那是咱们老李家头一份的。特别是这儿......”我听到一阵“啪啪”的轻响,像是手掌拍打在厚实棉衣上的声音。

  “去去去!老不正经的。”母亲笑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多少恼意,反而带着几分被人夸赞后的受用,“还没喝酒呢就开始说胡话。”“我说啥胡话了?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你张木珍是个有福气的?”大伯母显然来了劲,“刚才吃饭我就想说了,你这身上是不是又长肉了?这衣服扣子都快让你给撑炸了。”我站在窗根底下,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那个“这儿”,不用看也知道指的是哪儿。

  “哪有......”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像是正在费力地整理着什么,“就是这衣服版型小......”“你就装吧!”大伯母那大嗓门又拔高了,“刚才我就看见了,你把外套一脱,那里面那件毛衣,好家伙,鼓得跟两座山似的。咱这也没外人,你跟嫂子透个底,你这到底是吃啥长的?咋还能这岁数了还往上窜呢?”“哎呀大嫂!”母亲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羞恼,“秀儿这孩子都在呢,你瞎咧咧啥。”“我闺女秀秀都快当妈了,那是孩子吗?那是过来人!”大伯母不以为意,“闺女你来说说,你二婶这......得有多大?我看电视上那些洋婆子都没她这么夸张。” “二婶,你这……是又长了吧?”堂姐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似乎也在打量。

  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轻响——那是手掌托住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往上掂了掂的声音。

  “我的个乖乖,这分量……真压手。光这一边,咋说也得有个八九斤吧?”“八九斤”。

   这个数字像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我的太阳穴。

  躲在窗根底下的我,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那个沉重的仿佛灌满了水银的真实分量,早在之前的那个夜晚,就已经刻在了我的掌纹里。

  那是只有亲自把手伸进去、用尽全力托举过的人,才有资格知道的“真理”。

  堂姐只是在猜。

  而我,是那个唯一的“测量者”。

  这种隐秘的落差感,让我在这阴暗的角落里,竟然生出了一股扭曲的亢奋和优越感。

  “去你的!还八九斤呢!当我是母猪呢?” 屋里传来了母亲的笑骂声,语气里掩不住的得意,“哪有那么邪乎,就是这新买的衣服显胖,加上里面穿得厚了点。”“啥显胖啊?我看就是实打实的肉!” 堂姐不依不饶,“二婶你这就是天生的好命,我要是有你这一身肉,我也横着走。“得了吧二婶。”堂姐显然不信,“刚才吃饭你扯领口那一下,我可看见了。那白花花的一片,那是海绵能垫出来的?那肉都快溢出来了,看着都......有点吓人。”“吓人?”母亲哼了一声,“嫌吓人你自己别长啊。”“我倒是想长!”堂姐叹了口气,“刚才我不还说嘛,就怕到时候奶水不够。你看二婶这......这一看就是奶水足得能喂饱全村小孩的样儿。”“噗——”大伯母笑出了声,“喂饱全村?那还得把村口的大黄狗也算上!”屋里一阵哄笑。

  母亲大概是恼了,但我听得出那恼意里并没有真的生气,反倒有一种属于对自己身体资本的骄傲。

  “你们娘俩合起伙来拿我开涮是吧?”母亲的声音有些发紧,大概是正在换衣服,“赶紧的,这件不行,太紧了,勒得我胸口疼。”“那是你那两坨肉太沉了!”大伯母的声音听起来很近,像是凑到了母亲跟前,“啧啧,木珍啊,你这也不怎么下垂啊?我看有些大胸的,到这岁数都得耷拉到肚脐眼去了。你这咋还挺得跟大冬瓜似的?”“那是,也不看看二婶平日里多讲究。”堂姐接话道,“二婶,你是不是有啥保养秘方?教教我呗,等我生完孩子也得注意点,不然瘪了就难看了。”“哪有啥秘方。”母亲的声音有些含混,伴随着衣物摩擦的沙沙声,听得我心里直痒痒,“就是......平时注意点内衣,别买那种松垮的。还有......别老让人揉。”别老让人揉。

  这五个字听在我耳里,让我浑身一震。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在车上疯狂揉捏她乳肉时的温度和触感。

  那种把她那对傲人资本随意把玩、挤压变形的肆意妄为,难道她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平时很注意?

  那刚才在车上算什么?

  是被逼无奈的放弃?还是......“哟!听听!”大伯母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别老让人揉?这话说的,咱家老二常年不在家,你想让人揉也没人给你揉啊!”屋里的笑声更大了,这分明是已婚妇女之间的黄色谈话。

  “去!没个正经!”母亲的声音有些急促,“我是说别让衣服磨着!”“得了吧。”大伯母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你也别拿老夫老妻打马虎眼。你是没注意,刚才吃饭的时候,建国那股子高兴劲儿,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她往母亲身边凑了凑,语气变得更戏谑:“他常年在外跑大车,在那小驾驶室里憋屈着,估计早就馋坏了。外面的饭菜再香,哪有家里这口‘热乎饭’顶饱?我看他刚才那是心不在焉,巴不得赶紧天黑,好回屋守着你这‘大粮仓’过瘾呢。”说完,大伯母还意有所指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母亲那鼓鼓囊囊的侧乳,发出一声闷响。

  “就这一身肉,这一冬天都能把他给捂热乎了,他哪还舍得往外跑?”“大嫂你越说越离谱了!”“离谱啥?我是过来人,我能看不懂男人那点心思?”大伯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别说建国了,就连向南那小子......”我的心脏猛然一缩,整个人贴紧了墙根,大气都不敢出。

  “向南咋了?”母亲的声音突然降低了下来,刚才还热络的氛围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你没瞧见?”大伯母似乎没察觉到母亲语气的变化,依旧大大咧咧地说,“刚才那会儿,说到奶水那茬,向南那眼神,也是直勾勾地盯着你看呢。我还寻思这孩子是不是饿了,想起来小时候吃奶的劲儿了。”“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母亲冷冷地截断了话头,“那是他听着你们说得不像话,尴尬。”“尴尬?”堂姐插嘴道,“二婶,我看不像啊。向南都多大了,高三了,那是大小伙子了。这岁数的男孩子,正是......那啥的时候。我看他那眼神,可不像是看亲妈,倒像是......”堂姐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最后嘻嘻一笑,“倒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东西,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啪!”屋里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母亲把手里的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了床上或者是桌子上。

  “秀秀!你也跟着你妈胡闹!”母亲的声音严厉了起来,带着一种我不曾见过的威压,“那是你弟弟!这话能乱说吗?让我怎么做人?”屋里安静了一会。

  大概是大伯母和堂姐都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火气给震住了。

  “哎呀二婶,我这就是开个玩笑......”堂姐的声音有些怯了。

  “玩笑也不能这么开!”母亲的声音依然紧绷着,但我能听出那紧绷之下掩盖的慌乱,“他还是个学生,脑子里除了书本没别的。你们这些当长辈的,嘴上没个把门的,也不怕教坏了孩子!”我在墙根底下,听着母亲这番义正言辞的维护。

  如果是此前,我会觉得她在保护我。

  但现在,我知道,她是在保护她自己,在保护那个已经在车上被我撕得粉碎的、所谓的“清白”。

  她反应这么大,正是因为她心虚。

  因为她知道,堂姐说对了。

  我看她的眼神,压根不像看亲妈,倒像是一个公的盯着一个极品雌性的眼神。

  而她,对此心知肚明,甚至在那个狭窄的车厢里,用身体回应了这种眼神。

  “行行行,是我们嘴欠,是我们不对。”大伯母赶紧打圆场,“木珍你也别上火,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吗。再说了,这也说明你保养得好啊,连儿子都觉得好看,那外人看见了还不眼馋死?”“就是就是。”堂姐也附和着,“二婶你这身材,那是咱们这的独一份。别说二叔了,就是换个年轻小伙子,看见你这......这,估计也得走不动道。”母亲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见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大概是她在换回自己的衣服。

  “你们啊,就是闲的。”母亲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那种冷意还没完全散去,“这种话以后少说。向南那孩子......心思重,别让他听见想歪了。”“知道了知道了。”大伯母笑着说,“不过话说回来,木珍啊,你这真不打算再生一个?你看你这身体条件,这大奶子......啧啧,不再喂个孩子真是可惜了。

  建国常年不在家,这副好身子骨,这好皮肉,就这么空着,多浪费啊。”“大嫂!”“好好好,我不说了。”大伯母嘿嘿一笑,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猥琐,“不过说真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向南那小子我看长得也挺壮实,要是建国实在忙不过来......你也别太苦了自己,反正......”“还说!”母亲突然爆出的一声厉喝,直接截断了大伯母的话头。

  “这种玩笑也是能随便开的吗?”她的声音有点走样,听起来气急败坏,甚至带着点哭腔的尾音。

  我躲在窗根底下,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母亲变得极其粗重的呼吸声——“呼哧、呼哧”,一下接一下。

  “你要是再胡咧咧,我可真生气了啊!”她的声音在发颤,不像是虚张声势的愤怒,在不知情的人听来是维护伦理,但在我听来,这就是心虚了。

  我在墙根底下,牢牢抠着粗糙的砖墙。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几个字一出口,我耳边就立刻爆发出尖锐的电流声,那根紧绷的理智神经终于断了,周围所有的嬉笑声都在那一刻离我远去,只剩下这句玩笑话在空荡荡的脑壳里反复回荡。

  大伯母只是随口一说,可她不知道,她这句玩笑话,精准地砸在了我们母子那个刚刚溃烂的伤口上。

  “哎哟你看你,我还不知道吗?就是过过嘴瘾。”大伯母大概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过了,讪讪地笑了两声,“行了行了,衣服换好了没?出去吧,别让那帮老爷们儿等急了。”“嗯,走吧。”脚步声响了起来。

  我赶紧猫着腰,顺着墙根溜回了后院的柴火垛后面。

  没过一会儿,大伯母那屋的门开了。

  三个女人走了出来。

  母亲走在最后。她已经换回了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宽松的卫裤,枣红色的外套搭在臂弯里。她的脸色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淡,看不出刚才在屋里经历了怎样的“口舌之争”。

  但她的手,却下意识地在胸口的位置按了一下,又飞快地放开。

  那个动作很快,但我看清了。

  她按的不是别处,正是被我把玩过,现在又被大伯母她们拿来调侃的的大奶子。

  回到堂屋的时候,我特意在外面多转了两圈,等身上的寒气散了散才进去。

  屋里的年味气氛依然热闹。

  母亲已经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正端着茶杯喝水。

  看到我进来,她的眼神只是淡淡地略过,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客人。

  “向南,快来,这儿有点心。”大伯母倒是热情,招手让我过去。

  我走过去,拿起一块饼干,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粘在母亲身上。

  她坐得很直,脊背挺拔,保持她一贯的姿态。

  但那件黑色的紧身毛衣实在太显身材了,即便她再怎么端着,那胸前巍峨的轮廓依然霸道地占据着我的视线。

  随着呼吸,那两座山峰微微起伏。

  我能想象羊毛织物下面,那刚才被大伯母称为“能喂饱全村”的乳肉,是怎样的白皙、细腻、温热。

  “肥水不流外人田......”大伯母的那句玩笑话又在我脑子里冒了出来。

  我看着母亲,看着她那张脸,看着她那副不可侵犯的模样。

  谁能想到呢?

  就在不久前,这“肥水”,已经被我这个“家贼”尝了鲜。

  甚至,我的那根东西,还在她那块最私密的“田”里,狠狠地耕耘了一番,留下了满地的狼藉。

  母亲似乎觉得刚才那番话有些太过了,亦或者是那句“肥水不流外人田”让她心里那根刺扎得生疼。

  从大伯母屋里出来后,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耷拉着眼皮,看着自己手里那杯不再冒热气的茶水,眼神有些发直。

  过了几秒,她像是突然觉得冷似的,瑟缩了一下肩膀。

  接着,她慢条斯理地拿起了搭在臂弯里的那件枣红色外套,披在了身上。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过头,更没有看任何地方。

  她只是低着头,神情木然地开始扣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

  动作很慢,也很机械,但在我眼里,这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

  随着扣子一颗颗扣上,那刚才还被堂姐戏谑为“八九斤”(被我心中纠正为“十斤”)的惊人起伏,还有那领口处若隐若现的一抹腻白,统统被锁进了呆板的呢子布料里。

  当最后一颗扣子扣好的时候,那个在言语间鲜活肉欲、哪怕只是停留在对话里都让我血脉偾张的女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地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母亲。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她不会知道我刚才听见了什么,也不会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但正是这种无意识的“拒绝”,比当面扇我一巴掌还要让我难受。

  ……..“木珍,你看这电视上的衣服,跟你那件是不是有点像?”大伯母指着电视屏幕,打破了这诡异的对视。

  “是吗?我看看。”母亲转过头,脸上马上又挂上了笑容,“哎呀,还真是。不过人家那模特穿着可比我好看多了。”“哪有,我看还是二嫂你穿着有韵味。”“就你会说话......”她又变回木珍了,但好像….这都只是表象…

  ………

  日头开始偏西,柿子树的枯枝在水泥院坝上投下几道稀疏的灰影。

  父亲的声音打破了堂屋里有点微妙且黏稠的僵局。

  “木珍!向南!别磨蹭了,走,去小舅家坐会儿。他不是刚刚添了大胖孙子,咱们去沾沾喜气。”父亲站在院门口,手里夹着烟,红光满面地向老妈招手。

  她没有立刻回应父亲,而是先低下头,用手掌在呢子外套的下摆处用力地抚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仿佛在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来了。”她应了一声,但是在尾音里,若是细听,还残留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的冷硬。

  她走到我身边时,脚步稍稍慢了一下。

  我以为她要说什么,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上的肌肉。

  但她并没有看我的脸,目光只是很随意地落在了我的腿上——肥大的棉裤裤脚堆在了脚面上,显得有些拖沓。

  “提一提。”她开口了,语气很平。

  “裤子都踩脚底下了。多大的人了,穿个衣裳还不用心,利索点。”好正常的说教,正常得就如同小时候我早起上学时,她一边忙活早饭一边随口的唠叨。

  她只是站在那儿,用嘴行使着母亲的权力,却吝啬再给我一点母亲的温度。

  “快跟上。大冷天的,别在那傻站着。”扔下这句听不出冷热的话,她径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衣角擦着我的手臂,却没带起一丝风。

  .......小舅公家就在隔壁,也就几步路。

  农村的房子挨得近,那边的热闹声早就传过来了。

  鞭炮炸开后的味道在巷道里沉积,融合着各家各户厨房里飘出来的油烟气。

  进了院子,人更多。

  小舅公名义是父亲的长辈,其实论岁数,他也就比我爸大个四五岁,但是我还是得管他叫一声“小舅公”。

  小舅公他这几年家里光景好,盖了三层小洋楼,院子里贴着瓷片砖,亮堂堂的。

  “哎哟,过年好!建国来了!木珍也来了!”小舅婆也迎了出来,一脸皱纹里都填满了笑意。

  她快步上前,拉住小舅婆的手,亲热得得不得了。

  “舅妈,恭喜啊!听说添丁了,这可是咱们家的大喜事。”母亲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

  但我盯着那抹红色,喉咙却像是被鱼刺卡住了一样。

  我知道里面装的是多少钱。两百。

  这数字当然不是她随手塞的,也不是在早上来时路上商量出来的。

  而是在在那辆颠簸得像要散架的车里,当我的上半截性器正卡在她湿热的甬道内,研磨着她最敏感的软肉时;当她被快感逼得快要发疯,指甲都要扎进我大腿肉里时——前排的父亲随口问了一句,她咬碎了牙关,拼命压制着喉咙里的浪叫,才颤抖着挤出来的数字。

  “......咳,两百。刚才......呛着风了。”那一刻的她,下半身是一片狼藉的沼泽,上半身却还要维持着作为妻子的清醒,去计算这区区两百块的人情世故。

  而现在,这个染着她当时“痛苦”与“羞耻”记忆的红包,就捏在她手里。

  “给孩子的红包,您就别推了。”母亲笑着,语气自然得无懈可击。

  她捏着红包的手指很稳,那个在车后座被儿子隔着布料插得翻白眼,失禁喷水的女人好像根本不是她一样。

  只有我知道,这个红包的封口处,或许还残留着她当时手心里的冷汗。

  这哪里是红包,这摆明是她在那荒唐性事里,唯一带出来的“战利品”。

  “哎呀,来就来嘛,还给什么红包......”小舅妈推辞着,“这也太客气了。”“拿着吧,这就是给孩子一点祝福心意,也不多。”母亲顺势推了回去,动作行云流水。

  我在一旁看着,一股说不出的荒诞。

  这两百块钱,就好似买断了她在车上的失态,也买回了她此刻在亲戚面前的体面。

  她用这种近乎分裂的演技,把那场乱伦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只留下这个红得刺眼的纸包,在阳光下嘲笑着我们之前车里的疯狂。

  父亲和小舅,还有几个不知道叫什么的亲戚在旁边寒暄了几句,就被拉到堂屋另一边的沙发上去继续喝茶抽烟了。

  几个男人一凑到一起,话题还是那些,离不开车、钱和烟。

  小舅公给父亲递了根烟,父亲熟练地点上,呛人的烟草味瞬间在他们那一角弥漫开来。

  我没跟过去。

  那里烟味太重,全是男人的粗嗓门,而且父亲在场,我本能地想躲。

  看着母亲和小舅婆她们往里屋走,我也稀里糊涂地跟了上去。

  “向南,嫌外头烟大是吧?那进来坐会儿。”小舅婆回头看见了我,随口招呼了一声。

  她大概觉得我一个斯文学生,跟那帮喝大酒的爷们儿也聊不到一块去。

  “哎。”我应了一声,顺势溜到了里屋的门边。

  里屋可能因为有宝宝的缘故,温度很适中,而且满屋子都是女人身上的脂粉味和淡淡的奶香,和外面的烟酒气截然不同。

  我没敢往人堆里挤,就倚在靠门的那个五斗柜旁边,借着那点阴影把自己藏了起来。

  她们忙着逗弄床上的孩子,谁也没太在意我。

  我就像个透明的幽灵,在这个充满了雌性气息的私密空间里,获得了一个绝佳的窥视角落。

  “快,进屋看孩子去!在里屋睡着呢,刚醒。”小舅婆拉着母亲往里走。

  里屋空调打得不低,吹出的热气也烘得人脸微微发烫。

  一张大床上,围坐着三个女人。

  中间是一个裹在红色襁褓里的婴儿,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吐着泡泡。

  婴儿的母亲,我也不知道该叫什么就叫表婶吧,正半靠在床头,满脸都是初为人母的柔光。

  “哎呀,这孩子长得真俊!”母亲凑过去,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种喜爱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喜欢孩子。

  或许刚才在大伯母那种因为伦理话题而产生的阴霾,在看到这个新生命的时候,似乎被暂时驱散了。

  她脱了呢子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当她弯下腰去准备逗弄孩子时,毛衫被背部的线条勾紧,胸前的轮廓顺势垂落下来,连大伯母那句“能喂饱全村”的玩笑都显得不算夸张。

  “木珍姐,你要不抱抱?”表婶笑着说,“他刚才闹腾半天,这会儿看着你笑呢,估计是觉得你面善。”“我能行吗?我这手凉......”母亲搓了搓手,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期待。

  “没事,屋里暖和。”母亲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她抱孩子的姿势很娴熟。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左手托住屁股,右手护住头颈,轻轻一悠,软绵绵的小肉孩就稳稳地落进了她的怀里。

  “哦......哦......不哭不哭,婶婶抱......”母亲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她的身体随着哼唱轻轻摇晃,节奏温柔得很。

  婴儿原本还在挥舞的小手,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个小家伙,似乎闻到了什么。

  他的小脑袋在母亲的胸口蹭了蹭,鼻子在黑色羊毛衫上嗅着。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母亲特有的气息——一种被岁月温柔包裹过的味道。

  对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来说,这种气味或许更意味着某种本能的诱惑。

  小家伙的嘴巴张了张,做出了吮吸的动作。

  他那只肉乎乎的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母亲胸前的一块布料。

  好巧不巧。

  那只小手抓的位置,正是那座黑色山峰的顶端。

  婴儿的手劲其实不小。他抓住了那块毛衣,连带着里面的内衣和软肉,用力地扯了一下。

  “呀......”母亲轻呼一声,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一刹那,我看到她的脸颊上飞快地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羞涩,显然是突然被袭击敏感部位后的正常反应。

  那被婴儿抓住的软肉,在黑色的织物下发生了明显的形变,毫无脾气地顺着那只小手的力道凹陷下去,像要流出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腻白感(虽然隔着衣服)。

  “这孩子,饿了吧?”旁边的表婶打趣道,“这是闻着奶味儿了。”“可不是嘛!”小舅婆也笑着接话,“你看他那馋样,劲儿还挺大,抓着就不撒手。看来木珍你这......确实是招孩子稀罕。”母亲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想要把那只小手拿开,但又怕伤着孩子,只能任由他抓着。

  “哪有奶味儿,我都断奶多少年了。”母亲的声音有些发虚,眼神下意识地往四周飘了飘,像是在躲避什么。

  “断奶是断了,可这东西......”表婶看着母亲胸前那被抓得变形的部位,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羡慕,“看着就还是那么足。木珍姐,说句不该说的,您这要是现在有个孩子,那奶水估计比我还多。”“别瞎说。”母亲嗔怪了一句,但并没有生气。

  婴儿似乎不满足于抓握。

  他的小脑袋不停地往母亲怀里拱。

  湿漉漉的小嘴,隔着毛衣,在那团温热的软肉上蹭来蹭去,留下一片亮晶晶的口水渍。他在找。

  凭借着本能,在寻找那个能流出甘甜乳汁的源头。

  母亲被他拱得有些站不住。

  巨大的乳肉在婴儿的顶弄下,在胸前乱颤。

  每一次顶撞,空气中似乎都会荡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种波纹,顺着黑色的羊毛衫扩散开来,冲击着我的视网膜。

  我站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那是一种极其怪异的错位视觉冲击。

  我的母亲现在正抱着一个婴儿,散发着圣洁的母性光辉。可那个婴儿,却在做着我想做,甚至在不久前做过的事——在那对傲人的乳房上肆虐。

  我似乎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味道。

  婴儿身上没这味儿。

  这是从母亲领口里散发出来的,捂熟的肉香。

  这味道在暖气的烘托下,变得浓郁,像是一张铺张开的网,把我和她,还有那个婴儿,都罩在了一起。

  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那个婴儿的动作,和我在车上揉捏她时的动作,重叠了。

  只不过,他的手太小,只能抓住一点皮毛;而我的手,能包裹住小半个圆球,能感受到那种从掌心满溢出来的分量,能把它们搓成各种淫靡的形状。

  “哎哟,这小家伙,劲儿真大。”母亲终于忍不住了,轻轻吸了一口气。

  婴儿似乎抓到了她的痛处——或者是痒处。

  他的手指大概是掐到了那颗隐藏在内衣深处的蓓蕾。

  母亲的腰身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酥了一下。

  她不得不稍微后仰,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但这一仰,反而让胸前的曲线更加突兀。

  那紧身毛衣被撑到了极限,织物的纹理都被涨开了。

  “哈哈,木珍啊,你快看这孩子的亲热劲儿!”小舅婆拍着母亲的胳膊,眼神有意无意地在母亲那被撑得轮廓饱实的胸口打了个转,语气里夹杂一点荤素不忌的腔调:“要我说啊,你也别谦虚。就你这身材啊,还有抱孩子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刚生完二胎,正涨着奶呢!”表嫂也在旁边掩嘴偷笑,跟着起哄:“可不是嘛!木珍姐,你这看着是真‘富裕’。不像我,干瘪瘪的。刚才这孩子还在我怀里哭呢,这一到你怀里,闻着味儿就不撒手了。看来这孩子也是个识货的,知道哪儿‘水头足’。”“哎哟,这话说的……”母亲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水头足”。

  就在半小时前,在大伯母房间,大伯母才笑话她是“大粮仓”;现在到了这儿,又变成了“水头足”。

  短短半个小时,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仿佛她这副身体,哪怕裹得再严实,在别人眼里也只剩下了那一坨肉的“功能性”。

  “你们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母亲尴尬地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试图挡住胸前的突兀,“我都这把岁数了,哪还有什么二胎三胎的,那是老妖精了。”“啥老妖精啊?我看你这身子骨,正是那一亩三分地最肥的时候!”小舅婆是过来人,说话没遮没拦, “要我说啊,建国常年不在家,真是可惜了这块好地。这要是种上一茬,保准长得比谁家都好。”小舅婆和表婶笑作一团,眼神都在母亲身上打转。

  母亲只能跟着赔笑,怎么看怎么勉强。

  她或许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头被拉到集市上评头论足的奶牛,所有人都在夸她的“产奶量”…

  而最让她绝望的是,只有躲在门后阴影里的我知道,她为什么笑不出来。

  婴儿还在她怀里拱。

  母亲终于把那只作乱的小手轻轻掰开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她把孩子重新调整了个姿势,让他背对着自己,不再面对那两座诱人的山峰。

  但我看到了。

  在她的胸口,那件黑色毛衣上留下了一块明显的湿痕。

  那是小宝宝的口水。

  那块湿痕正好晕染在一侧乳峰的顶端,黑色的羊毛被浸湿后颜色变得更深,贴在里面的内衣上,“画”出一个硬币大小的轮廓。

  母亲似乎也感觉到了胸口的凉意。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她迅速抬起手,用手掌盖住了那块湿痕。

  动作很快,带着一点局促。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荡,视线就这么直接地撞上了站在门边阴影里的我。

  我正倚着那半高的五斗柜,盯着她捂住胸口的那只手。

  但这一次,我的眼神里没有了在刚在大伯家赤裸裸的欲火,也没有让人害怕的贪婪。

  只是在那儿站着,直勾勾地看着那块湿痕,眼神略微发直,却带着几分近乎孩童般的‘好奇’与‘专注’。

   我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盯着大人身上尴尬的污渍看个不停。

  可偏偏是这种没有攻击性的目光,最让她难受。

  她好似是看懂了。

  她知道我看的不是热闹,而是那块湿痕背后所代表的——她这具身体依然丰沛、甚至能被轻易唤醒的‘母性功能’。

  羞耻尴尬,还有一丝被人窥破隐私后的愠怒,在她眼底交织。

  她下意识地皱起眉,想要瞪我,想要像在自家那样,摆出母亲的做派狠狠警告我,让我把那双不懂规矩的眼睛挪开。

  但这一次,她没有。

  因为那个婴儿还在她怀里。

  她身上那层母性的光环还没有褪去,她不能在这个温馨的场景里露出那种狰狞的表情。

  她只能狼狈地移开目光,假装没看见我。

  但她捂着胸口的那只手,却按得更紧了。

  “那个......我有点热。”母亲突然把孩子递给了旁边的表嫂,“这屋里闷得太厉害了,我出去透透气。”“哎?不再抱会儿了?”表婶有些意外。

  “不了,一身汗,别熏着孩子。”母亲胡乱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抓起椅子上的外套,逃也似地往外走。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那风里,真的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那是婴儿留下的,还是她身上本来就有的?

  我分不清。

  我站在这儿,此刻觉得自己像个异类。

  裤裆里的那根东西,本来有点萎靡,但在看到那块湿痕的忽然间,又不知死活地跳了一下。

  难受。这里真的太热了。

  我也待不下去了。我转身就走出了里屋。

  外面堂屋,父亲和小舅公还在聊着时事大事,烟雾缭绕。

  没人注意我,母亲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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