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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欲的衍生 妈我就看一眼 17777 2026-04-26 0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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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一个月了,可能有人以为要太监,催的人也多。今天休息就弄一章吧,看到这么多人喜欢挺开心的,完结的进度可能也会缓一缓,让拉扯再久一点吧。

  下次更新没有固定时间,总之看有没有写的动力,有的话就咔咔猛写嘿。

  正文:

   阳光透过那层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刺在我的眼皮上。我眯着眼睛醒来,鼻里首先涌入的是一种腥甜味儿。这种味道能让人犯恶心,但它却像是一剂药唤醒了我身体里的记忆。

  伴随着苏醒,被窝底下的肉棒以一种嚣张的姿态昂起了头。晨勃这事儿我熟,但这十八年来的每一个早晨,它都只是一种生理上的无用功,而今天,它带着一种“开过荤”的匪气,直挺地把盖在上面的薄被顶出了一个小帐篷。

   我侧过头,老妈还睡着。她大半个身子裹在被子里,背着我,只露出一段布满红痕的后颈。昨天夜里那场狂风暴雨显然已经把她折腾得够呛,她现在睡得很沉,呼吸声均匀但有着脱力的沉重。

   我没压抑自己的本能,或者说,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在老妈面前压抑任何东西了。我像条闻到肉味的狼一样,悄无声息地贴了过去。在贴靠上她的后背时,底下的肉棍顺着她大腿根隙滑了进去,抵在那片温润上。

  我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喊了一声:“妈,早啊。”说话的同时,我腰往前一送,用肉棒在她股沟里蹭了几下,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体温,脑子里已经不由自主地回放昨晚插进这块肉壶里的销魂滋味。我真想翻过她的身子,不管不顾地再和老妈来一发。

  这几下“摩挲”,一下就把老妈从睡眠里给弄醒了。

  只见她身体猛地一定,条件反射地往前缩了一下儿,试图拉开和我的距离。转过头来的时候,她脸上写满了掩饰不住的慌乱羞耻,以及像是宿醉未醒般的疲惫。

  “李向南……你没完了是不是!”伴随刚醒来的沙哑,回手就在我不安分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她没敢看我的眼睛,视线慌乱地在一边游离,脸颊上迅速泛起了不自然的绯红。我知道老妈这是不好意思了。昨晚狂乱中被我逼着卸下的伦理面具,在今天这晨光里,又变成了抽打她羞耻的鞭子。她不敢面对我,也或者说是不敢面对昨天那个在我身下放浪迎合的自己。

  “妈,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我厚着脸皮没动,又往前顶了顶,“妈,我还硬着呢,胀得难受。”“你给我滚下去!”她语气急促,用力推开我伴随脱力感,“妈昨晚……被你折腾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你赶紧给我起开,穿衣服回学校上课去!这都几点了,还要不要早读了?”看着她这副强撑着老妈架势的样子,实则落荒而逃的模样,我心底涌起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我没再继续逼她,见好就收。反正老妈这城池我已经攻下来了,里面的一草一木都已经刻上了我李向南的名字,不急在这一时。

  我翻身下床光着身子当着她的面开始穿衣服。老妈则别过头去,闭着眼睛装睡。

  “妈,那我先回学校了。”洗漱完毕后,我看着床上那团隆起的被子说道。

  “赶紧滚。”闷闷的声音从被里传出,“我上午自己去前台把房退了,然后就回县里。你在学校给我收点心,别天天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听到没有?”“听到了。路上注意安全。”我舔了舔嘴唇,拿上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旅社。

  ……

  走出旅社的大门,外面的空气扑面而来,我却觉得浑身的毛孔都散发着舒坦。街道上是行色匆匆的行人和卖着豆浆油条的早点摊,这一切和我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但我知道,我已经不一样了。

  昨天之前,我还只是个被困在高考独木桥上的苦逼高中生,一个对自己老妈充满意淫却只能靠想象解决的毛头小子。而现在,我是一个男人,一个真切尝过最女人滋味的男人,更操蛋更刺激的是,这个女人还是我的亲妈。这种心理优势,让我走在去学校的路上,看着周围那些穿着校服的同龄人时,心里莫须有的生出了滑稽的鄙夷。

  踏进教室,早读的铃声正好打响。

  我把书包往桌斗里一塞,拉开椅子坐下。

  前桌的马灵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脖颈边,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看起来干净又清纯。她可是咱们班公认的班花,多少男生背地里对着她流口水,昨天之前的我,虽然觉得她青涩,但也承认她确实漂亮。

  但今天,当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感觉有点变了。

  “李向南,你昨天去哪了呀?晚上自习都没看到你人。”马灵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少女特有的娇嗔关心。

  我靠着椅背,眼神从她的脸蛋往下扫,细细打量着。说实话,我以前大概是有点看走眼。马灵其实挺有几分料的,校服虽然松垮,但胸前撑起的隆起幅度,细看之下比同龄的女孩只大不小,腰段也初具规模。她这副身体,就像个正值花期挂着晨露的花骨朵,紧致挺拔,带着青春特有的朝气。

  可即便如此,我心里却没有生出那种躁动的邪火。

  马灵再怎么发育得好,也终究少了一种沉淀的压迫感。在亲身体验过老妈这种超乳肥臀,能在身下荡起惊涛骇浪的躯体后,再看马灵这副青春的样子,就像是吃惯了浓油赤酱的硬菜,突然被人端上来一盘清脆的凉拌藕片。好看是好看,但那种缺乏脂肪堆积的紧致感,对比起老妈那能把人灵魂都吸进去的狂野肉欲,终究还是太寡淡了,根本填不满我现在撑大了的胃口。

  “毕竟我妈特意来看我和我过了生日,所以在外面多陪了她一晚。”我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只有我知道,这句“多陪了她一晚”里面包含了多少荒唐又淫靡的画面。

  马灵显然没察觉到我眼神里的痞气,反而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哦,难怪你今天看起来……感觉怪怪的,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那你要不要我把昨晚的笔记借你抄?”

  “不用了,谢谢啊。”我收起视线,换回平时那种温和客气的语气,冲她笑了笑,“昨晚虽然陪我妈,但也抽空看了一会儿书,没落下。马上早读了,老王估计快来后门巡视了,咱们赶紧复习吧。”

  马灵见我态度这么好,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好,你有不懂的随时问我呀。”说完,便转过身去拿出了课本。看着她微微晃动的马尾,我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

  ……

  第二节课下课,是大课间做广播体操的时间。

  高音喇叭里放着那首让人听到就想吐的《时代在召唤》。几千号学生在操场上像木偶一样机械地挥动着胳膊腿,场面壮观又搞笑。

  我站在队伍的后排,正懒洋洋地应付着扩胸运动,同宿舍的周克勤像个肉球一样,从隔壁队伍里鬼鬼祟祟地溜了过来,站在了我旁边。

  这孙子看起来一脸的憔悴,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里全是焦虑和不解。

  “李向南……南哥,你今天早上看到阿姨没?”周克勤的胖脸上全是汗,一边装模作样地踢着腿,一边凑近我问道。

  这死胖子,果然是为了这事儿来的。之前老妈那微信可是我亲手拿她手机删的。这孙子满脑子熟女巨乳的龌龊思想,还敢把主意打到我妈头上,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副德行。

  “我妈她今天一大早就回县里了,怎么了?”我斜了他一眼,明知故问,带着点事不关己的冷淡。

  周克勤急得直搓手,胖脸上的肉都跟着颤:“那什么……阿姨是不是手机丢了,还是微信号被盗了啊?先前我还跟阿姨发着信息呢,昨天早上我一看,我俩的聊天框下面居然提示我不是对方好友了!阿姨怎么把我给删了啊?”

   看着他这副天塌下来的可怜样,这孙子大概前天晚上盯着我妈的朋友圈撸了半宿,这会儿正经历着失恋般的打击。

  “哦,这事儿啊。”我停下做操的动作,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昨天听我妈提了一嘴。她说昨天早上收到个什么卖保健品的诈骗链接,点进去之后手机就卡死了,乱发东西。她一生气,以为是谁给她发的病毒,就把最近聊天的几个不认识的号全给清理了。”

  “啊?诈骗链接?不是,我没发啊!我发的全是正儿八经的问候啊!”周克勤急了,都快哭出来了,

  “南哥,你得帮我跟阿姨解释解释啊,我真不是骗子,我是你室友小胖啊!”

  “行了行了,看你那点出息。”我故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把一个护食者伪装成一个嫌麻烦的同学,

  “我妈那人你又不是没见过,脾气暴,警惕性高。她本来就觉得学生不好好学习天天玩手机不是什么好行为,再说我们现在高考阶段。

  删了就删了吧,你还真打算跟她聊出个忘年交啊?赶紧回去做你的操,马上教导主任要过来巡视了。”

  “可是……”周克勤还想挣扎,但我已经转过头不再理他了。

  这借口虽然拙劣,但对付他足够了。看着他如丧考妣地走回自己的队伍,我只觉得一阵好笑。我妈,也是你能惦记的?

  ……

  熬到了第三节课,是语文课。

  上课铃响,随着坡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哒哒”声,冯太师准时踏进了教室。

  教室里原本嗡嗡的议论声立马小了下去,不少男生的目光,包括刚才还一蹶不振的周克勤,全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齐刷刷地看向了讲台。

  冯太师也就比老妈小个两三岁,她的打扮还是和平时一样,透着城里调来女教师的精致。今天她穿了一件修身的浅杏色衬衫,脖子上系着一条点缀用的印花丝巾,配着下半身的黑色阔腿裤。

  这样的衣着本该是端庄体面的,但穿在她身上,也会有着让小年轻逼疯的熟女韵味。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她惹火的身材。私底下,男生们给她起的“冯太师”、“大奶妈”、“大奶牛”这些外号,全是因为她身体上最引人瞩目的那个部位。

  以前,我也和底下这帮满脑子精虫的男生一样,对冯太师抱着敬畏和性幻想。那是没见过世面的男孩对成熟女人的盲目崇拜。

  但此刻,我坐在座位上,单手转着笔,目光落在她的胸前,但眼里的意味也随之变了。

  我已经是一个吃过肉的狼,不再是只会流口水的狗了。

  我开始以一种专业的甚至是挑剔的眼光去审视冯老师。

  “乳房的规模确实够大。”以我现在目测,冯太师绝对有G罩杯了。视觉上看,衬衫被撑出一个夸张的圆弧,在城里的女人中绝对算得上极品。

  但是——我的脑子里立刻跳出了昨晚老妈赤身裸体躺在我身下的画面。

  相比之下,冯太师虽然也是熟女,但她身上带着一种城市女人特有的“端庄”和“克制”。她的挺拔,我敢打赌,绝对有一半功劳得归功于她里面的钢圈内衣。那种美,是被修饰和托举出来的。而且G罩杯虽然看着大,但在尺寸上,比起老妈那堪称恐怖的H+甚至到I杯的惊人尺码,还是小了一圈。

  老妈是那种典型的小县城熟女。她不怎么懂得怎么刻意去保养,也不会买什么塑形内衣。脑海里我亲手把她内衣扒下来的时候,那一对没有任何人工干预,完全靠着自身天赋的脂肪量和重量的巨物,那才是真正的视觉和触觉的核弹。

  老妈的巨乳,沉重狂野,是一种未经雕琢的原始爆发力,白得晃眼,肉感十足,两手张开也根本握不住,全凭物理优势在向四周流溢。

  冯太师这种城市熟女固然有她的风韵,但在“接地气”和“给力”这两点上,比起我妈这种能把男人淹死在里面的磅礴肉体,还是差了点意思。

  随着冯太师在讲台上讲解文言文,我的思绪已经飞远了。经历过人事之后,我发现自己对女人身体的审美已经被锁死了。什么清纯校花,什么骨感美女,全都让我提不起性趣。我就是要老妈那种沉甸甸的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肉体。

  而那具最极品的身体,现在已经是我的私有物。想到这儿,我喉结滚了滚,小腹下又是一阵发紧。

  ……

  一整天的课,我都上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全是这两天旅馆里的那些画面。

  好不容易熬到了吃完晚饭的时间。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校园里路灯亮起。我没回宿舍,而是径直插着口袋,走向小卖部。

  我走到最里面那个座机前,拿起话筒,熟练地拨出了老妈的手机。

  “嘟——嘟——嘟——”等待接听的声音在回荡,我的心脏不争气地跳快了两拍。我能想象出她现在在家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到来电显示是学校固定电话时,那种挣扎又不得不接的心情。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打算当鸵鸟不接了,听筒里才传来接通的动静。

  “喂。”老妈的声音传了过来。

  就一个字,干巴巴的,完全是一副刻意压抑的冷淡。

  “妈,是我。”我没理会她的冷场,故意把声放得很轻快,像是一个正常关心母亲的儿子,“你到家了吧?吃晚饭没?”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只能听到她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早到了,吃过了。”老妈的语速很快,像是在完成一项极其艰难的通关任务,多一秒都不想在电话里跟我纠缠,“你刚吃完饭?吃完饭赶紧回教室复习去,别在外面瞎晃悠。”“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嘛,打电话问问。”我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学生,勾起一抹坏笑。我太了解老妈了,她这种明显的不耐烦和急切,根本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她心里那道坎儿还没过去。她不好意思面对我,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来跟我进行这段母子之间的日常通话。这两天被我干得死去活来,今天又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嘱咐我好好学习,这对她那传统的思维来说,简直是凌迟。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都多大的人了!”老妈提高了一点声调,用她一贯的泼辣来掩盖心虚,“行了行了,没别的事我挂了啊,我这儿还一堆衣服没洗呢,忙着呢!”“等会儿,妈。”就在她准备挂断的前一秒,我收起了刚才的语调,尽量放平,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懂的,一字一顿地说道:“妈,和你才离开半天,我就想你了。”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立刻停滞。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拿着手机的样子。这句看似平常的思念,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已经变成了赤裸裸的荤话。

  我没给她反驳或者挂断的机会,紧接着说道:“还有三周才能回家。这一个半月我会在学校好好复习,哪里也不去。你也在家好好的。”我顿了顿,眼神看着小卖部外沉沉的夜色,握着听筒的手收紧,透着股化不开的依恋:“妈……我真的好想你。等我回去,我就马上回家陪你。”“你这孩子……”老妈似乎被我这句直白得有些烫人的思念给弄得慌了神,发出一声轻颤,紧接着电话被匆忙地掐断了。

  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在连轴转的模拟测验和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里,流逝得比预想中要快得多。

  随着天气逐渐变热,倒计时的数字一天天减少,高三的高压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我按照之前在旅馆里的约定,把精力都投放在了卷子上。

  我心知肚明,老妈之所以放弃抵抗,向我敞开最私密的防线,成绩只是一个最基础的门槛。如果我的排名掉下去,别说跨越雷池,就是在家里多看她两眼,都会换来一顿话痨数落。

  但在优秀的成绩单背后,有着一个更深层隐秘的缘由。那个缘由,才是真正让她放下防线的核心。

  前文说过因为我有一个未曾谋面的哥哥。在仅仅八个月大时,因为一场急性肺炎夭折了。

  这件事情在过去的时间里,一直是老妈心底的禁区。她把对那逝去生命的愧疚补救以及无处安放的母爱,都叠加到了我的身上。

  只要我稍微有个头疼脑热,她就会陷入焦虑。

  这层心理痼疾,在今年过年回乡下时被我验证。

  .........我的思绪时常会飘回过年回乡下的那几天。

  那天下午,我掉进了大伯家屋后的池塘里,差点在那里面溺死,被人捞上来后,当天夜里就烧得人事不省。这差一点要了我命的意外,直接揭开了老妈那道尘封了许久的伤疤。

  因为害怕重蹈覆辙,她整晚守着我一起睡。在那个黎明,借着高烧退却后的冲动,在病痛和过度溺爱交织的环境下,她半推半就地由着我窥视,默许了我的手指在她肉穴里肆意进出抠挖疏通。

  当那种试探再也压不住火气时,准备把肉棒真正送回“家”的那刻。

  如果不是老爸在门外不合时宜地敲响了房门,那场实战早在那天清晨便已落定。

  敲门声虽然打断了最后的进入,但也向我揭示了一个事实——直到我准备挺身而入的那一刻,她都没有推开我。

  因为这场溺水差点要了我的命,同时也唤醒了她对失去骨肉的恐惧。她太怕我出事了,怕到只要我能平安活着,她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拿来平息我的索求。有了这份认知,我在面对她时,内心便有了充足的底气。

  她在我们母子之间的退让妥协,把世俗放下,全因为她根本承受不起再次失去骨肉的打击。

  但这段日子里,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按照我预想的那样行进。

  我以为在旅馆完成了实质性的交合之后,我和老妈之间的相处会变得顺理成章。可事实并非如此。这期间我利用晚间去小卖部,往她拨过几次电话。每次只要接通后,她的应对就变得局促。没讲上三两句,她就会用锅里还在炒菜,或者洗衣机里的水满了等各种零碎的家务事作为借口,匆忙切断通话。

  那几声嘟嘟声提醒着我,物理层面上肉棒的进入并不等于心理上的接纳。

  老妈依然在逃避。

  时间来到五一前夕,哪怕高考压力下,学校也依照惯例放了三天假。

  从中巴车上走下来,我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脑子里盘算着推开门后该如何面对老妈,甚至想好了要在老爸不在家的空档,把她逼到厨房灶台边好好讨要这段时间的利息。

  站在院门前,我推开铁门。里面传出电视机播放新闻的声音,却听不到那总是伴随锅碗瓢盆碰撞的熟悉嗓音。

  我走进去,只看到老爸一个人坐在茶几旁。他手里夹着一根香烟,面前茶几上散落着一些单据。

  车队生意有了起色,他作为车队队长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经常在外跑长途。

  “向南,回来了?”老爸听到动静,从单据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嗯。老爸。”我把东西放在一旁,向厨房和卫生间扫了一圈,没看到人影。

  “别找了,你妈不在家。”老爸弹了弹烟灰,将一口烟雾吐出,“昨天就去你外婆那边了。”“去外婆家了?她怎么没跟我说?”空落落的感觉在胸腔里散开,我原本兴奋的情绪被顷刻浇灭了。

  “跟你说什么。你表哥强子,把女朋友带了回来,说是谈得差不多了,五一刚好带回去给你外婆看看。你妈说过去搭把手,顺便看看你外婆。”老爸将烟头按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她走之前把这两天的菜都买好放冰箱里了。这几天她都不回来,咱们爷俩自己对付对付。”我立在原地,听着老爸安排接下来的生活,心里的郁结开始膨胀。

  什么去帮忙,什么看外婆,时间点卡得这么准,早不去晚不去,偏偏挑在我放假回家的这几天去。

  晚饭是老爸把冰箱里的剩菜热了一下,又从外面熟食店切了菜对付过去的。饭桌上,他简单询问了几句学校的模拟考排名,得知我成绩稳定后,便不再多言。

  吃过饭,他换上便鞋,叮嘱我在家好好看书,便出门找朋友打牌去了。

  随着门被重新关上,家里陷入了安静。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一丁点去复习的打算。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客厅里被放大。我需要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家里没有安装座机,我自己又没有手机。

  我站起身走出院子,向着隔壁王婶家走去。

  王婶家的院门没关,堂屋里亮着灯,电视机正在播放家庭剧。王婶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看得津津有味。

  “王婶。”我走过去,换上平时那副礼貌的面孔,开口打招呼。

  “哎哟,向南回来啦。”王婶见是我,立刻放下手里的瓜子,热情地拉过一把塑料凳,“快坐快坐。你爸刚出门打牌去了吧?我刚才听见他出门的声音。”“嗯,我爸出去了。”我顺势坐下,指了指边上的座机,“王婶,我借您家电话用用,打给我妈。”“打吧,随便用。”王婶把电话机往我这边推了推,顺嘴唠唠叨叨起来,“你说你妈也是,这大过节的,知道你回来还往娘家跑。不过啊,我看她最近这状态,出去散散心也好。”我握着话筒的手停了一下,侧头看向王婶:“我妈最近怎么了?”“你不知道啊?这一个多月,你妈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王婶凑进嗓门,像是在分享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前天早上,她去菜市场买盐,结果提了两袋白糖回来,我在巷子口碰见她,提醒她买错了,她才恍然大悟。还有上个星期,她在院子里洗衣服,水龙头开着,人就坐在小板凳上发愣,水槽里的水漫出来流了一地,我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想些啥。”听着王婶的描述,我脑海中勾勒出老妈独自在院子里发呆的画面。

  她满脑子肯定全是在旅馆那个大床上的荒唐事。她以为把一切锁在那个房间里就能回到正常轨道,可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烙印,早就把她原本有条不紊的生活给撕裂了。

  我没有接王婶的话茬,按下号码。

  听筒里等待音几声过后,那边接起了电话。

  “喂,王姐,是不是我家院子里那几盆月季要浇水了?”老妈的声音传了过来,因为看到来电显示是王婶家的号码,她的语气显得很放松,就是那种平时和邻里相处时的熟络。

  “妈,是我。”我平稳地开口。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几秒钟的空白。

  “李向南啊……”声音有了细微的变调,熟络感消失无踪,局促顺着电话线爬了过来,“你到家了?”“嗯,刚吃过晚饭。”我看着一旁还在盯着电视屏幕的王婶,克制住内心想要质问的冲动,用最寻常的语气问,“老爸说你回外婆家了。怎么没等我回来再去?”“我怎么就不能自己先出门了?”老妈立刻用她惯常的做派来修饰那份不自在,说话速度变快,“你强子哥带了对象回来,家里忙得脚打后脑勺。我这当长辈的,总得过来帮着张罗张罗。再说了,我也很久没见你外婆了,正好趁着大家都在过来住几天。”理由找得无懈可击。连逻辑带人情,全都摆在台面上,让人挑不出一点儿毛病。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儿子,现在就该顺着她的话嘱咐她多注意休息。

  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一张一戳就破的遮羞布。她就是为了躲开我。在这个只有三天的小长假里,她连和我同处一个屋檐下的勇气都没有。

  心里无名火在往上窜,但身处在别人家,我必须维持好心态和状态。

  “哦,这样啊。”我放柔了声音,让这句话听起来无攻击性,夹杂着一点失落,“我就是回来看不到你,挺想你的。以为过节你能在家。”电话那头又没了声音。对于“想你”这两个字,放在以前只是母子间的撒娇,但现在,这成了一句带有双重含义的禁语。

  “行了,你在家跟着你爸好好把饭吃了,别耽误复习。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她不想再在这个危险的语境里纠缠,匆忙扔下这句话便挂断。

  我默默地把电话放回座机上。

  “打完了?你妈说啥时候回来没?”王婶转过头来问。

  “说我大姨那边忙,得过几天。王婶,我先回去看书了,谢谢您啊。”我站起身朝她点点头,便走出了院子。

  回到家里,我把院门反锁上。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我自己的脚步声。

  我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走向了老妈的卧室。

  推开门,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光,能看清房间里的布置。

  梳妆台上整齐地摆放着老妈常用的瓶瓶罐罐,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雪花膏混的香气。

  床铺整理得平平整整,老爸估计也是嫌麻烦,昨天一直和衣睡在上面,床单有些褶皱而已。

  我熟门熟路地走到大衣柜前,直接拉开最下方的抽屉。

  里面分门别类地叠放着贴身衣物。我没有多余的停顿,手探进角落,抽出了一件穿得有些年头的全罩奶罩。奶罩已经洗得发软,但在翻转间,水洗标上那个显眼的“H+”字样映入眼里。这个代表着老妈超乳容量的字母,让我的血液奔涌。

  再顺手拿出的是一条棉质内裤,底裆处的棉纱因为贴身穿着,泛着洗不掉的暗黄。

  将它们拿在手中。没有揉捏,海绵垫的弧度记录着那两座丰硕山峰的扩张感。蕾丝边有些起球,背面排扣的地方留着被长时间撑开的痕迹。

  我拿着走到床边坐下,然后褪去长裤和内裤。鸡巴在脱离内裤后,因为手中衣物很快便充血立起。

  既然她躲着我,那我就在这里找她讨债。

  我将胸罩罩在鼻子上深吸了一口气。洗衣液的香精味中,游离着一丝细微的属于老妈独有的气息。这都是常年累月穿着,浸透了汗水和体温后沉淀下来的味道。

  另一只手则拿着那条裆部泛黄的内裤,包住我的肉棒,开始上下套弄。

  我想起了旅馆的那张床。想起了自己伏在她身上,握着那对I杯的超乳,腰间发力,从下面一次次破开那道泥泞的母穴。碰撞的水声仿佛在耳边回荡,阴道里的温暖仿佛还残留在棒身上。我想起嘴里含着她那颗乳头,像饿极了的婴儿般吮吸,直到她受不住那份刺激,身子在下面止不住地战栗。

  最要命的是她最后被逼到绝境时的失控。那因为高强度抽插而喷射出的潮吹弄湿了一大片床单。

  那时候,她浑身瘫软,为了让我不继续肆虐她,:“听妈的话,年轻人要懂得节制,细水长流。”细水长流?

  我手上的动作随着回忆骤然加快。如今她跑到几十公里外的外婆家,这就是她许诺的细水长流?

  我想象着她现在在大姨家,也许脸上挂着笑容,扮演着一个完美的长辈。

  如果她以为跑到几十公里外就能切断我们之间的联系,那就太天真了。她留在这个家里的每一个物件,她刻在骨子里的退让,都注定了她逃不掉。

  呼吸变得粗重,奶罩被我压在鼻上,上面的蕾丝花边在脸上压出印记。阴茎的胀痛在持续的套弄中达到了顶点,积压了几十天的欲念混合着今晚被拒之门外的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方式。

  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全数打在那片暗黄上。

  乳白的精液在那片暗黄上显得格外辣眼,一部分渗透进了棉纱里,另一部分缓缓滑落。

  高潮过后的空虚感短暂地包围了我。我将脸上的胸罩拿下来,看着手中狼藉。

  如果是按照以往,我会立刻去卫生间把这内裤洗干净,或者直接找个地方扔掉毁尸灭迹,绝不留下能让老妈抓住把柄的线索。

  但我没有那么做。

  我找来几张纸巾,随意擦拭了一下鸡巴上的残局。然后,我看着这内裤没有将其带走。

  我把它们按照原来的样子折叠好,白色的痕迹被隐藏在布层之间。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也是不需要语言的不满宣告。

  她可以用家常理短来糊弄王婶,用走亲戚来搪塞老爸,但当她回到这个家,拉开这个抽屉,换洗衣服的时候,她就会直面这个现实。我要让她看到,她维系的原本生活,在这些痕迹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做完这一切,我关上柜门,穿好衣服退出了房间。

  三天假期,在这种浑噩与期待中度过。老爸每天早出晚归,偶尔带回几斤卤味作为伙食。我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翻看着书本,但大部分时间,眼睛只是盯着书发呆。

  假期一结束,我收拾行囊,回到了学校。

  ............星期二的傍晚,吃过晚饭后,天色已经擦黑。

  小卖部依然人声鼎沸。

  我越过人群,再次按下了那个号码。

  电话通了。

  “喂?”老妈的音色里带着一种莫名疲惫。

  “妈,是我。”电话里安静了一下随后她开口:“吃饭了吗?”“吃过了。”我没有在这个日常话题上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你回家了吗?”“回了。今天下午刚到家,这会儿正准备弄点饭吃呢。”她的回答中规矩矩。

  我用手指抠着电话边脱落的漆皮,没有去揭穿她的谎言,顺从地开口:“妈,你别生气。我知道我惹你烦了,可这几天我一个人在家里,屋里空荡荡的,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满脑子全是你。”老妈在电话那头明显停了一下。她的反击本能占了上风,声音拔高:“你这孩子胡咧咧什么!我去看你外婆那是尽孝道,帮你大姨家张罗那是亲戚间的人情世故。你别整天在学校里瞎琢磨,把心思都用在歪门邪道上!”话音落下后,我们陷入了一段很长的沉默。

  这阵沉默像是一场无声的心理交锋。

  谁也没有先开口。时间在沉默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加深这份不可言说的重量。

  她没有长篇大论的说教来训斥我的“胡思乱想”,也没有那样用泼辣的嗓音来抚平内心的波澜。这份沉默,本身算是默认的溃退。她知道我一个人在家有多孤独,她也清楚自己在逃避什么。

  足足过了一分钟。

  “向南……”老妈率先打破了这份安静,不再是高音,而是换成了一份戒备,夹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你这几天在家……都在干什么?”“我晚上睡不着,觉得冷清,不是看书就是睡觉。”我坦坦荡荡地说着。

  听筒里传来像是什么东西碰到了桌角。

  “我不是问这个,你是不是去我屋里了……”她停顿了片刻,用词十分隐晦,“在屋里……干了什么了?”“我想你啊。”放软了声音,毫无保留地表达着满心的思念,“我想多沾沾你的气味,就走到了你衣柜那....”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连呼吸动静都被她压了下去。

  老妈发现了。她一定是在回家整理衣物,或者准备洗澡时,拉开那个抽屉。然后她看到了那条内裤上变硬发黄的精斑。起初她可能只是觉得难堪和疑惑,现在由我亲口点破,这条线索就连成了闭环。

  “你……”她想必在极力组织语言,最终只挤出一句问话,“是不是……碰里面的衣服了?”站在闹哄哄的小卖部里,听着她这句羞愤的问话,嘴角忍不住笑了笑。但我依旧维持着温顺的表象。

  “是啊。”我没有做多余的解释,干脆利落地承认了,“我翻了,我也碰了。妈,我就是想你想得受不了。”不需要多说下流的字眼,这几句话已经足够让她在脑里补全我坐在床上,拿着她的内裤做过怎样不堪入目的事情。

  “你...!”那头传来抽气的声音,随后是排山倒海般的怒火。这份怒火中,掺杂着被自个儿子羞辱的崩溃。

  “李向南!我是你妈!!”这是她反复用的底牌,也是她面对我步步紧逼时,唯一能拿出来自我保护的盾牌。

  我握着听筒,听着这句声嘶力竭。小卖部外,几个男生正追打着跑过,青春的喧闹与我耳边压抑的拷问形成了割裂的对比。

  我没有回退,也没有去刺激她。我只是维持着化不开的眷恋开口:“妈……我真的好想你。”电话那头,原本准备好的连篇咒骂被这句情话堵在了喉里...又是一阵沉默后,电话被挂断。

  ……

  时间在作息表里又走过了一个星期。

  这几天,我每天都会在晚自习前的傍晚,按时出现在学校小卖部。

  但是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单调的等待音,直到自动切断通讯,转为忙音。

  老妈不再接电话了。

  这是我预料之内的反应。老妈切断了我们之间的沟通渠道,用拒绝交流来构筑防线,要把所有越界的事实挡在外面。

  我没有因为连续的闭门羹而焦躁。手里的筹码足够分量,僵局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打破平衡的契机。

  这个契机,非常配合地降临了。

  周三上午,市教育局联合安监部门对全市学校进行了一次突击检查。查到我们这栋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宿舍楼时,检测仪器在承重墙内部发现了结构性裂缝。几名负责后勤的校领导在下午被带走问话,整栋楼被定性为具有坍塌风险的危楼。

  校方动作很快。下午第三节课还没上完,大喇叭里传出通知,要求这栋楼里的所有住校生,必须在今晚十点之前搬离。

  学校给出的安置方案,是搬去北角一栋废弃了将近五年的旧宿舍楼作临时周转。

  这个决定在整个高三年级炸开了锅。那栋旧宿舍之所以被废弃,是因为它仅隔着一道院墙,墙外就是车流量极大的国道。

  当晚大部队搬进那栋旧楼,现实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十倍。

  房间墙皮大面积脱落,空气里满是呛人的霉灰味。最要命的是噪音和震动。重型载重卡车在国道上呼啸而过,车轮碾压减速带发出巨大轰鸣。每过去一辆大挂车,房间里的玻璃窗就会跟着哐哐作响,连带木板床都在上下发震。

  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一个月时间。对于神经已经紧绷到极限的高三学生来说,在这种环境里连正常的入睡都成了奢望。

  大家硬是熬了两天。

  到了周五傍晚的吃饭时间,301宿舍里愁云惨雾。每个人的眼底都挂着乌青,精神状态濒临崩溃。

  大家围在各自床铺前,对着满床书本发愁。

  “这还让人怎么活?”周克勤把一本复习资料摔在床板上,胖脸上全是烦躁疲惫,“昨晚我数了,半个小时开过去十几辆大挂车,震得我脑壳疼,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在这破地方再住一个月,我连专科分数线都别想保住。”

  旁边的黄植诚正把脸盆往编织袋里塞,头也不抬地搭腔:“抱怨有啥用。学校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咱们在危楼里住着等死。我刚才出去给我大姑打电话了,她家在西街有个空出来的偏房,我今晚就搬过去对付一个月。这鬼地方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你有亲戚投奔,我咋办?”周克勤急得直挠头,他在原地转了两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行,我得给我小姨打个电话。她家虽然远点,但好歹清净。大不了每天早起半个小时过来。”

  看着室友一个个联系亲戚另谋出路,我坐在床沿上,没有动作。

  在这个节骨眼上,市里也没有任何亲戚可以投靠。摆在面前的路看似只有继续在这栋旧宿舍里熬下去这一条。

  但在周克勤翻找通讯录的那一刻,一个计划瞬间在脑海里成型。

  如果宿舍住不了,在外面租房,在这个时期,是所有高三家长最顺理成章的选择。

  这不仅解决了我住宿的问题,更是一个完美且不容老妈拒绝的理由,将她从几十公里外的家,名正言顺地拉进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人的空间里。

  “小胖。”我站起身,走到周克勤面前,“借下手机,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行,用吧。”周克勤爽快地递过手机,又埋头去收拾他的箱子。

  我拿着手机,走出了乱哄哄的宿舍。

  来到走廊尽头,迎着傍晚沾染着灰尘的暖风,直接拨通了老爸李建国的号码。打老妈的号码她听到我声音肯定直接挂断,我只能绕过这层直接从源头施压。

  电话响了一下就被接起。

  听筒里传出的是新闻播音员字正腔圆的播报声。

  “喂?哪位?”老爸的声音传了过来,中气十足,有几分饭后的慵懒。

  他在家里看新闻。生意上了正轨后,他留在县城家里享受一家之主待遇的时间越来越长。

  “爸,是我,向南。”

  “向南啊?你怎么拿这号码打的?”新闻播报声稍微变小了一些,应该是老爸拿遥控器调低了音量,“咋这个时候打电话,没上晚自习?”

  “这是借同学的手机打的。学校宿舍出事了。”我把语速放缓,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疲惫无助,将危楼搬迁和旧宿舍的恶劣环境,以及这两天的非人折磨详细复述了一遍。

  “那地方紧挨着国道,大货车一过,灰尘直掉,床都在抖。我们硬给熬了两天,晚上根本没法合眼。舍友他们受不了,今天都去市里的亲戚家借住了。马上就要高考了,今天白天的模拟考,我看卷子都是重影的,脑子转不动。”

  我把情况往严重了说,把一个即将面临高考却失去休息环境的脆弱形象展露无遗。

  电话那头的新闻北京有音彻底没了。

  “这学校乱弹琴!马上就考试了搞这一出!”老爸的脾气上来,“你天天休息不好怎么行!这一个月可是要命的关口!”

  “爸,我想着……不行的话,咱们在学校附近短租个房子吧。”我顺势抛出我的想法,“很多外地学生的家长都在这租房子。能做做饭,也能有个安静的环境复习。我一个人在外面弄这些不方便,也没时间去找。”

  老爸连磕巴都没打,当即拍板:“租!这钱不能省。你现在什么都别管,把心放在书本上。我这就叫你妈听电话。”

  听到这句话,我嘴角上扬。原来老妈也在家。这几天她躲避交流,用沉默筑墙,却不知道这堵墙在老爸大家长的权威以及我这通装可怜的求助电话面前脆弱不堪。

  电话里传来拖鞋走路的动静。

  “木珍,别洗碗了,擦擦手过来接电话,你儿子打来的。”老爸的声音有些远。

  那边静了两秒,水槽里的水声停了。

  “他打电话找你,你接不就行了。”老妈的嗓音传了过来,很明显在推脱。

  “他们学校宿舍成危楼了,全搬到国道边那个破楼里,吵得要命。你儿子熬了两天没睡好觉,看卷子都重影。你明天收拾收拾,在学校旁边租个房子,陪他把这最后一个月对付过去。”老爸下达了指令。

  “去租房?”老妈立马提起音调,抗拒借着电话线砸在耳边,“家里一摊子事呢,你车队的账目要算,饭谁做?他都多大的人了,别人能克服他就克服不了?再说了,我去了租房子做饭,来回折腾得多费钱。”

  她搬出所有能想到的借口。厨房、账目、开销,拼尽全力想要推掉这份差事。她害怕面对自己儿子,更害怕和我单独待在一个出租屋里。

  老爸不耐烦了。车队这段时间赚了钱,他说话的底气比以前足。

  “赚钱不就是为了供他念书?现在差这几个月房租钱吗?”老爸的语气严厉起来,不容置疑,“家里这摊子事我不能自己花钱去外面吃?账目外面找人去弄!有啥事比儿子考大学重要?这事就这么定了,你明天一早就去市里,把房子租好,去宿舍帮他把行李搬出来!”“……”“这可是最后一个月!国道边上大挂车跑一宿,床跟着震!向南今天看卷子都重影了,再熬几天人就废了!”

  “……”

  “咱们起早贪黑图个啥?不就是图他考个好学校?要是因为这一个月没睡好,最后差几分落榜,你负得起这个责任还是我负得起?”

  “……”

  “你明天一早就坐车过去,找个清净点的小区。这事没商量。”

  电话那头陷入了很长的安静。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站在家里,手里拿着抹布无计可施的模样。老爸把事情的严重性摆在了台面上。她就算心里再抗拒,在儿子的高考前途面前,也找不到半个用来逃避的借口。

  “……行,我知道了。”

  电话被老爸重新拿了起来:“向南啊,你妈明天过去。你在宿舍等她,租房子的事让她去跑。你今晚再克服一下,明天弄好了就搬。”

  “好,我知道了爸。谢谢爸。”

  挂断电话,走廊里的风吹在脸上。

  回到宿舍时,大家都已经把各自的行李打包得差不多了。大家挥手道别,各自奔向落脚点。

  原本拥挤的宿舍,一下子就空了。

  我一个人躺在木板床上,看着头顶发黄的灯。外面大货车的噪音仍然刺耳,但只要熬过今晚,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可以同桌吃饭,同处一室。不用再看老爸的眼色,不用再顾及旁人。

  想到这里,小腹处传来满胀的热意。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在这片嘈杂中,睡眠反而来得异常安稳。

  因为搬迁缘故,学校对我们这批原宿舍楼的学生特批了特例,以后的晚自习可以自行安排。现在已经是高三冲刺期,晚自习早就没有老师授课,全靠学生自己刷题。

  第二天,上完最后一节课。

  我将几本资料塞进书包,走出教室穿过操场,向着旧宿舍楼走去。

  傍晚的余温还未散去,阳光把红砖外墙烤得发烫。

  昨天晚上老爸在电话里只说老妈今天会来学校旁找房子,但老妈没有联系我的方式,她到了去哪里找我,昨天也忘了在电话里和老爸交代清楚。

  走在楼梯上的时候,我还想着得去小卖部给老爸或者老妈拨个电话问问进度。

  顺着楼梯走到这老旧宿舍的门口,发现房门大敞着。

  老妈竟然站在我的床铺前。

  我心里顿时明白过来,老爸肯定给了她周克勤的号码。她一定是打给了周克勤,从小胖嘴里问到了这栋旧楼的具体位置,才直接摸到了这里。

  今天气温偏高,她没有穿那些用来遮掩身材的外套。一件浅灰的带领短袖穿在她身上,下身配一条休闲裤。

  这件短袖本是宽松版型,穿在她身上就完全改变了原本的剪裁。常规的棉纱无法收容那异乎寻常的上围维度,棉布在最高点被撑到极限,纤维的缝隙向外拉宽,隐隐现出底层的轮廓。胸前印着的那朵水墨牡丹,被迫沿着立体的半球弧面大面积延展,平面的花瓣扭曲成了浮夸的弧度,雅致的图案平白多出几分暴胀的侵略性。衣服的前襟从顶点笔直下垂,处于悬空状态,在肋部前方制造出大片暗色的盲区,最终在庞大下围向内挤压,压刻出一条长长的半月形折痕。

  然而老妈只是站在那里整理床铺,每一次手臂的伸展和弯腰,那惊人的轮廓都会顺应着动作产生缓慢的形变。

  站在门边看了一小会,我迈步走进去。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

  四目相对。

  她的脸上闪过一抹极难捕捉的慌乱,这是这么长时间来积压在心底的尴尬与羞耻在作祟。但她终究是个做惯了主妇的女人,这点不自在很快就被她用干活的行动力给掩饰过去。

  “回来了?”她转过身将我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团,手法熟练地塞进一个大号编织袋里,全是指挥干活的果决,“别傻站着了,赶紧把桌兜里的书都掏出来装箱。这破地方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早点弄完早点走。”

  她不提电话,不提躲避,用琐碎来粉饰太平。

  我放下书包,没有去拿纸箱,而是径直走到她身后。

  在她弯腰去拿床底下的脸盆时,我贴了上去。

  双臂抬起从后面环过她的腰,下巴搁在了她的肩处。呼吸里灌满了她身上的妈妈气息。

  “妈,我一个人在学校害怕,这两天都没睡好,我真的挺想你的。”我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般凑在她耳边低语。只字不提那些往事,只展示对她的依恋。

  老妈手里的脸盆磕在床腿上,整个人定在原地,然后不自然地向前靠了下,想拉开我们贴合的间隙。

  “瞎说什么胡话,这是学校宿舍,你室友随时回来!”她呵斥着,肩膀一抬,想要挣脱我的双臂。

  “他们昨天就搬走了,现在这层楼基本没人。”我没松手,手掌顺着她的腰际向上摸,朝着那处肥美之物攀去。

  就在要触碰到短袖下缘时,老妈反应极快。

  她没有回身推搡,而是直接抄起手边刚整理好的一摞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连同底下垫着的塑料脸盆,一把横挡在自己的胸前。厚重的书本和脸盆刚好卡在我手腕上。

  “爪子拿开!去把窗台上的衣架收了装包里!”她用吩咐儿子干活的命令,打断了我的循循渐进,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意味。

  我看了看横在胸前的那摞书,又看了看她警惕的姿势,退后半步。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攻不好的一面,那会激起她强烈的抵触心。

  “好,妈,听你的。”我装作乖巧开始有条不紊地把课本往箱子里装。

  我的东西并不多。大部分复习资料平时都放在教室,宿舍里除了铺盖卷和几件换洗衣物,就剩些零碎的洗漱用品。不到二十分钟,所有的东西打包妥当。

  拎着两个编织袋,老妈抱着装杂物的纸箱,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旧宿舍楼。

  走出学校大门,周边的商铺播放着流行歌曲,推着小推车卖淀粉肠和烤冷面的小贩在路口吆喝,学生们穿着校服在各个摊位前挤作一团。

  远离了那栋破楼,并排走在人行道上,中间隔着半个身位。

  “妈,你在这附近租的什么房子?”我问她。

  有了刚才在宿舍里那一出化解危机的拉扯,老妈觉得在空旷的街道上安全了许多,加上我一直表现得规规矩矩,她说话也恢复了往常的大大咧咧。

  “你爸现在当老板了,财大气粗的,非说不能委屈了你。我中午跑了几家中介,最后定在‘金叶嘉园’了。”她把手里的纸箱往上托了托,“一套两居室。家电齐全,两个房间都有空调,拎包就能住。就是房租贵得出奇,短租一个月,人家要了平时两个月的价钱。抢钱一样。”

  金叶嘉园。

  我知道这个地方。学校往南大概六百米的一个新建小区,算是这附近最高档的住宅区。里面绿化好,有专门的物业管理,出入都需要刷门禁卡,和我们县里那个连院墙都破烂不堪的家完全是两个概念。

  “老爸这也是为了让我安心考试,贵点也值了。”我顺着她的话说,把责任都推到老爸的安排上。

  “也是,这最后一个月,不能在住的上面掉链子。”老妈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个设定。

  “晚上怎么吃?”我继续和她搭话,用这些日常的沟通来放松她的警惕。

  “刚才路过菜市场,买了点排骨和冬瓜。回去先给你炖个汤补补。我看你这几天在学校吃得脸都瘦了一圈。”她一边走,目光看着前方的路面。进入母亲的角色后,她显得自然了许多,唠叨也跟着回来了。

  “新房子那边锅碗瓢盆都有吗?”

  “中介说都有,上一任租客留下的。我上午去看了看,还算干净。等会儿回去我再用开水烫一遍就能用。”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关于考试,关于物价,关于接下来一个月的伙食安排。没有出现不该出现的话题,所有的交流都局限在一对为了高考而奔波的母子框架内。我表现得极其乖巧,顺应她的安排,让她在母亲的身份中找回了失去这么长时间的安全感。

  穿过两个十字路口,小摊贩的喧闹渐渐远去。金叶嘉园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高大的铁艺门头上镶嵌着射灯。老妈从口袋里摸出门禁卡,在闸机上刷了一下。推开门,里面铺设着整齐的青石板路,两旁种满了修剪得当的灌木丛,每隔几米就有一盏造型精致的地灯。

  听不到墙外马路上的汽车噪音,静谧得像个独立的世界。

  走到三号楼的入户大厅。感应门自动打开,里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

  老妈走到电梯口,按下上行键。

  “房子在七楼。”老妈看着跳动的数字,交代着,“里面我都打扫过了。你住朝南那个大房间,光线好。我就住北边那个小间。”

  “叮。”

  电梯门向两侧平稳滑开。轿厢内部宽敞,四面都是光亮的不锈钢镜面。

  拎着编织袋走进去,老妈抱着纸箱跟在后面。

  按下“7”的楼层键。

  我站在电梯的内侧,看着不锈钢镜面反射出的画面。在轿厢里,老妈就站在我斜前方。因为双手抱着纸箱的动作,她的手臂向内靠,导致胸部的体积在短袖领口上方很是明显。

  电梯门在眼前缓慢合拢。

  就在电梯门仅剩两指宽的当口,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等一下!”

  一声非常熟悉的年轻女音穿透电梯门穿了进来。

  外面的控制键被按下,电梯门重新打开。

  竟然。

  站在电梯门外的,是马灵。

  她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购物袋。看到电梯里的我和老妈,她脸上的表情出现了惊讶的错愕。

  短暂的安静后,她回过头,冲着门厅拐角大声喊道:

  “舅妈,快一点,电梯不等人了!”

  坡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在电梯回荡。随后,一个我听过无数次的女人嗓音传了过来:

  “小灵,催什么,提着这么多东西,我能走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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