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婚宴已经进入尾声。
宴会厅里的灯光变得昏暗而暧昧,大部分宾客已经酒足饭饱,开始三三两两地告辞离去。红色的气球有些蔫了,飘在半空中无精打采地晃动。服务员开始收拾残羹冷炙,碗碟碰撞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若隐若现。
丁珂依然没有回来。
印缘一个人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脸上的笑容早已维持不住。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敬酒服因为一整晚的活动而微微凌乱,一边肩带有些松动,时不时往下滑。
她伸手把肩带拉回去,动作里带着一丝疲惫。
就在这时,几个喝得醉醺醺的亲戚围了上来。
"缘缘啊!"一个红着脸的表叔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妹夫不在,我们做长辈的可得替他敬敬新娘!来,这杯我敬你!"
印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表叔,我已经喝了不少了……"
"那怎么行!"表叔大手一挥,酒水差点洒出来,"新娘子怎么能不喝?来来来,干了干了!"
"对对对!"另外几个亲戚也围了上来,"我们也敬一杯!印缘,这杯你可不能推辞!"
印缘咬着下唇,看着面前那几杯白酒,眼眶有些发酸。
她本来酒量就不好,一整晚下来已经喝了不少,现在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但这是她的婚礼,又不好驳亲戚们的面子,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白酒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她忍不住皱了皱眉,眼角沁出一点泪花。
"好!干脆!再来一杯!"
"对,妹夫不在,我们替他陪新娘喝!"
"缘缘,这杯也干了!"
印缘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涌,脑子越来越晕。她的腿开始发软,身体轻轻晃了晃。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各位长辈,新娘子已经喝了很多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温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这个青梅竹马,来替她喝几杯,行不行?"
印缘转过头,看到周行远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
他的手臂揽着她的腰,将她护在身侧,那只手掌隔着旗袍的布料,贴在她的腰侧,温热而有力。
"行远……"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醉意和感激。
"没事,我帮你挡着。"周行远对她微微一笑,然后转向那些亲戚,端起酒杯,"来,各位长辈,这杯我替新娘喝了!"
"哟,有人护花了!"亲戚们起哄道,"行,你替她喝,我们就敬你!"
"敬我就敬我。"周行远仰头将酒一饮而尽,"来,谁还要敬?"
周行远一杯接一杯地替印缘挡酒,脸上始终挂着从容的笑容。
他的酒量很好,几杯白酒下肚,脸色只是微微泛红,眼神依然清明。
亲戚们见他这么能喝,也渐渐把目标转移到他身上,不再为难印缘。
印缘站在他身侧,感受着他揽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那只手很温暖,让她觉得安心。
她微微靠近他一些,让他的手臂揽得更紧。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那只手在动。在人群的遮掩下,周行远的手掌从她的腰侧慢慢向下滑动,滑过腰椎的凹陷,滑过后腰的曲线,最后停在了……
印缘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那只手,正贴在她臀部的边缘。
隔着旗袍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和形状。
他的手指微微张开,几乎覆盖了她半边臀肉的轮廓,掌心感受着那团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肉感。
"行远……"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和不安,"你的手……"
"嘘。"周行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到,"人多,别让他们看出来。"
印缘咬着下唇,不敢再说什么。她的脸烧得厉害,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他那只放肆的手。
周行远感受着掌心传来的触感,心跳加速。
那团臀肉比他想象中更加柔软,更加富有弹性。隔着旗袍的布料,他能感觉到那两瓣肥美的臀肉在他掌心下微微颤动,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轻轻晃动。
似乎是要宣泄心中的情绪,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感觉到指尖陷入那柔软的肉感中,像是按在熟透的水蜜桃上。
这是他曾经拥有过的身体。
这本该永远属于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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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酒进行到后半程,印缘已经彻底喝醉了。
她靠在周行远身上,脸颊绯红,目光迷离,说话带着软糯的醉意。
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没了骨头一样挂在他身上。
"行远……谢谢你……"她迷迷糊糊地说,声音像是含了一口蜜糖,"丁珂他……他怎么还不回来……"
"没事,我陪着你。"周行远扶着她,感受着她的身体越来越沉地靠过来。
她的敬酒服因为一整晚的活动而凌乱不堪,一边肩带已经滑落,露出圆润光滑的香肩。
从领口处,能隐约看到一抹红色的蕾丝——那不是之前的黑色内衣。
周行远的瞳孔微微收缩。她什么时候换了内衣?
更让他心神动摇的是,她靠在他身上的时候,那对丰满的胸部正紧紧挤压在他的手臂上。
柔软的乳肉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惊人的触感,像两团温热的棉花糖,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在他的手臂上微微变形。
周行远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行远……你……你真好……"印缘微微抬起头,用那双迷离的眼睛看着他,"我们好久没见了……"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嘴里的酒气,混合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那一刻,周行远恍惚间觉得时光倒流,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两人在一起的日子。
他想起大学那几年,寒暑假他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去看她。她总是在站台上等他,远远地看到他就扑过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我好想你……"她会在他耳边说,"下次早点来看我好不好?"
那时的他以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印缘?印缘!"
印缘母亲的声音打断了周行远的思绪。
他看到李阿姨匆匆走过来,满脸焦急地看着醉成一滩烂泥的女儿。
"哎呀,这孩子怎么喝成这样!"李阿姨叹了口气,伸手扶住印缘的另一边肩膀,"行远啊,丁珂那孩子还没回来吗?"
"没有,阿姨。"周行远摇摇头,"我一直在帮印缘挡酒。"
"这孩子……唉……"李阿姨一脸无奈,"也不知道是什么急事,大喜的日子把新娘子一个人晾这儿……"
她看了看周行远,又看了看昏昏沉沉的印缘,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行远啊,"她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信任和恳求,"麻烦你把印缘送回新房吧。她喝太多了,得躺一会儿。丁珂那孩子……唉,等他回来再说。"
周行远的心跳仿佛停止了。
"阿姨放心。"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送她回去。"
"新房在三楼310。"李阿姨把房卡从印缘的包里找出来,塞到他手里,"那边还有几桌远房亲戚我得去招呼,麻烦你了啊!"
"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李阿姨感激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匆匆转身离去。
周行远低头看着怀里的印缘。
她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呼吸均匀而绵长,嘴唇微微张开,呢喃着听不清的梦话。
他的手还揽着她的腰,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能感觉到她胸部贴在他手臂上的触感。
命运真是会开玩笑。
他来这场婚礼,本以为是来给这段感情画上句号的。
没想到,命运却把她交到了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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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远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印缘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印缘在他怀里哼唧了一声,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里,呢喃着什么。
"老公……"她迷迷糊糊地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你回来了……"
周行远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叫的是"老公"。丁珂的称呼。
她在他怀里,却喊着别人的名字。
一股酸涩和愤怒同时涌上心头。
这个抢走她的男人,甚至不配听到这声呼唤——他此刻不知道在外面和什么女人纠缠,把新娘一个人丢在婚宴上。
而他,那个真正爱她的人,却只能以"青梅竹马"的身份,抱着她走过这条走廊。
周行远抱着印缘,穿过稀稀落落的人群,走向电梯。
没有人阻拦他。
毕竟,他是新娘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是新娘母亲亲自托付的人。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电梯门缓缓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狭小的空间里,灯光昏暗而暧昧。印缘身上的香水味和酒气混合在一起,钻进他的鼻腔,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均匀而绵长,似乎已经完全睡着了。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红润而饱满,呼出的气息温热地喷在他的颈侧,让他的皮肤微微发痒。
周行远低头看着她的脸。
那张他爱了十几年的脸。那张他以为会陪伴一生的脸。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滑,落在她胸前的弧度上——那对丰满的乳房在敬酒服里形成傲人的曲线,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落在他的手托着的那个位置——她的臀部。
隔着旗袍的布料,他能感觉到那团臀肉的柔软和弹性,能感觉到它在他的掌心下微微下坠。
周行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叮——"
电梯到了三楼。
门缓缓打开,周行远抱着印缘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尽头,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喜庆的装饰,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红色的灯笼,在昏暗的灯光下摇曳生辉。
310号房就在走廊尽头。
周行远站在门口,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刷开了门。
推门的瞬间,入眼是一片喜庆的红。红烛摇曳,喜字贴满墙壁,玫瑰花瓣铺满婚床。
周行远抱着印缘走进房间,用脚把门带上。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关上了。
他站在房间中央,抱着怀里的女人,看着眼前这张铺满花瓣的婚床。
这是她的新婚之夜。
而那个本该陪伴她的人,不知道在外面的哪个角落,处理着他那些见不得人的烂事。
周行远低头,看着怀里沉睡的印缘。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温热而均匀。她的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愉快的梦。
"老公……"她又呢喃了一声,"别走……"
周行远的眼睛暗了暗。
他缓步走向婚床,将印缘轻轻放在铺满花瓣的床铺上。
她的头歪向一边,乌黑的长发散落在红色的枕头上,衬得她的脸庞愈发白皙娇嫩。她的敬酒服凌乱地敞开着,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和那抹红色蕾丝的边缘。
周行远站在床边,俯视着她。
红烛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他应该走了。他告诉自己。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他只是来送她回房间的,现在任务完成了,他应该离开。
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迈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