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爱丽丝书屋 同人 路明非速通没钱二周目

第19章

  那日的风暴,显然彻底摧毁了苏晓樯。

  第二天,当她出现在教室门口时,几乎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往日那个明艳逼人、骄傲得像只小孔雀的苏晓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空洞、整个人如同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朵般的脆弱少女。

  她甚至没有仔细打理她那一头总是光泽亮丽的长发,只是随意地披散着,校服也穿得有些歪斜。

  她没有走向自己的座位,而是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纵的木偶,一步一顿地,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

  教室里原本的喧闹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她不寻常的状态震慑住了,目光在她和我之间惊疑不定地来回扫视。

  “路明非。”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得可怕,像是用砂纸磨过喉咙。

  我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经过完美伪装的、带着些许被打扰的慵懒和不耐烦。

  只是眼底深处,冰封着一丝早已预料到一切的、近乎残酷的淡然笑意。

  苏晓樯死死地盯着我,她的瞳孔微微颤抖,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恐惧、困惑、羞耻、以及一丝不甘心的、残存的寻求答案的渴望。

  她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那些关于消失、关于称呼、关于那些淫靡画面的疑问几乎要破体而出。

  最终,所有这些激烈的情绪,却只凝结成了一句苍白无力、甚至有些词不达意的问话:

  “……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问的是一切。是那超乎常理的力量,是那匪夷所思的支配关系,是那个她无法理解、却已身陷其中的黑暗世界。

  然而,我的回应,却是一把淬了冰的、精准无比地捅向她最后心防的匕首。

  我皱起了眉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逼真的、对于无端被打扰的厌烦和不悦。

  我甚至没有花费任何力气去思考她的问题,只是用那种看待吵闹噪音般的眼神扫了她一眼,然后,用慵懒的、带着十足漠然的反问,彻底击碎了她:

  “苏晓樯同学,这与你何干?”

  轰——!!!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能“听到”她内心世界彻底崩塌粉碎的巨响。

  那五个字,像五颗冰冷的子弹,依次射穿了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依凭、所有自以为是的立场。

  是啊……与她何干?

  她是谁?

  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个可悲的、自作多情的偷窥者。一个在别人的性爱现场高潮的变态。一个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的局外人。

  这个认知比任何画面都更具毁灭性。

  她的脸色在瞬间灰败下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血液。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空洞的气流。

  她眼中的光芒彻底涣散,身体微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

  最终,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眼神空洞得如同失去了灵魂的玩偶。

  然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僵硬麻木地走出了教室。

  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好奇猫的计划,至此,圆满落幕。

  放学后的别墅里。

  放学后的别墅,一如既往是我的私人王国。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是夏弥和李获月身上的味道。

  我像个慵懒的帝王,陷在客厅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里,双脚随意地搭在茶几上,闭目养神。

  李获月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沉默,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警戒着周围的一切。

  而夏弥则要活泼得多,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可乐,拧开后恭敬地递到我嘴边,然后跪坐在地毯上,熟练地帮我脱下鞋袜,将我那双脚抱在她丰满温热的胸前,用不大不小的力道按捏起来。

  “爸爸今天辛苦啦~那个叫苏晓樯的笨女人,一整天都跟丢了魂一样,真是太有趣了~”夏弥一边捏着,一边仰起那张妖怪般精致的小脸,邀功似的笑道。

  我没有睁眼,只是享受着自己“王后”的服务,淡淡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获月,转过身来,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温馨。

  “主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我缓缓睁开眼,看向她。

  李获月微微躬身,汇报道:“苏晓樯……失踪了。”

  夏弥手上的动作一停,也抬起了头,脸上露出讶异的神色:“失踪了?怎么会?那个大小姐,不是被主人你打击得连路都走不稳了吗?难道是离家出走了?”

  “不是离家出走。”李获月的语气愈发冰冷,“她下午放学后就没有回家,手机关机,无法定位。她的家人已经开始动用关系,全城寻找了。根据我们对她精神状态的评估,她目前不具备主动策划失踪的心理承受能力。”

  言下之意,她是被动的,是被外力带走的。

  绑架。

  我脸上的慵懒神色瞬间消失了。我坐直身体,从夏弥温软的怀里抽出自己的脚。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日期。

  ——九月二十日。

  当看清这个日期的瞬间,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宛如实质般的威压,从我的体内轰然渗出!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温度骤降。

  夏弥和李获月,这两位强大的初代种战力,竟在这股威压下控制不住地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垂下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们感觉面对的不再是那个与她们嬉笑打闹的“爸爸”和“主人”,而是一位从太古王座上苏醒的、真正的君主!

  我的瞳孔,在这一刻,已经变成了熔金般的颜色,冷酷,威严,不含一丝人类的情感。

  我当然记得这个日期。

  上一个世界线,就是今天。

  暴雨倾盆的魔都,那个我曾经暗恋过的、名为陈雯雯的女孩,被“皇帝”掳走,囚禁于明珠塔的顶端,作为逼迫那时候无比弱小的我入局的祭品,也作为一场盛大游戏的开幕。

  那一夜,我最好的兄弟……不,在那个世界线是兄弟,在这个世界线……

  我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被更冰冷的意志压了下去。

  而在这个被篡改过的世界里,她变成了我的林怜,成了我的枕边人,我自然不会再对陈雯雯抱有任何幻想。

  可我没想到,“皇帝”的剧本,竟然还在上演。

  只是,演员换了。

  被选中的祭品,从陈雯雯,变成了……苏晓樯。

  为什么是她?

  我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因为此刻的苏晓樯,精神被我亲手击溃,骄傲被碾得粉碎,正是内心最脆弱、最迷茫、最容易被外力入侵的时候。

  对于“皇帝”那种以玩弄人心为乐的家伙来说,她无疑是一个比陈雯雯更完美的、与我“息息相关”的猎物。

  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我在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那股君临天下的恐怖威压缓缓收敛,我眼中的熔金色也渐渐褪去,恢复了深邃的黑色。

  但那眼神,却已然变得无比坚定、锐利,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霸道。

  我站起身,走向衣帽间,准备更换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

  在经过夏弥和李获月身边时,我的心中,闪过了一个荒唐而霸道的念头。我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线里,那个为了苏晓樯可以拼上性命的好兄弟……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在心底,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暗暗说了一句白烂到了极点,却又充满了帝王般蛮横的话:

  “汝妻子,吾养之,汝无虑也。”

  从今天起,你苏晓樯,就是我路明非的人了。无论是神,是鬼,还是那个藏在幕后的“皇帝”,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把你夺走。

  在夏弥和李获月恭敬地退下后,偌大的别墅客厅只剩下我一人。

  我没有开灯,任由窗外的月光和城市的霓虹将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缓缓闭上眼睛,那股君临天下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回体内,而我的意识,则沉入了一片更为浩瀚、更为古老的世界。

  那是一座无边无际的图书馆。

  穹顶高不见顶,书架林立如森,延伸至目力所不能及的黑暗深处。

  这里没有管理员,没有读者,只有绝对的、永恒的死寂。

  这是我的思维殿堂,是黑王记忆的具现化,每一本书,都是一段被尘封的历史,一个被遗忘的纪元。

  我的意识体行走在书架之间,最终,我停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薄薄的、甚至有些陈旧的小册子。

  封面上没有名字,只有一行烫金的小字:明珠塔。

  我轻轻翻开。

  泛黄的书页上,一幕幕鲜活的记忆如电影般流淌而出。

  ……

  我看到了那个时候的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连血统都未曾觉醒的弱鸡。

  我穿着一身借来的、完全不合身的西装,像个蹩脚的演员,被一个叫CK的女雇佣兵强行塞进一辆阿斯顿马丁,紧张地背诵着一个名叫“邵一峰”的富二代的履历。

  我看到自己笨拙地整理着领带,听着CK和苏晓樯谈论着我完全听不懂的商业、家族和那个名叫……的、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男孩。

  真是……可笑啊。

  图书馆中的我,看着那个畏畏缩缩、只能坐在后座干听着、连插句话的勇气都没有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的弧度。

  我看到了那座灯火通明的明珠塔,看到了那些衣着华丽、举止从容的宾客,看到了混在人群中、依旧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苏晓樯。

  而我自己,那个过去的“我”,却只是因为在人群中瞥见了陈雯雯的背影,就发呆失神,像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

  我看到了那极尽奢华的走廊,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本该陈列在世界顶级博物馆里的传世名画。

  我看到过去的自己像个土包子一样,震惊于《圣母与圣婴》的真迹,甚至还看到了蒙娜丽莎。

  而我用来掩饰自己震惊的借口,居然是观察别人有没有“高低肩”。

  愚蠢,而又弱小。

  我的意识体轻轻摇头,翻过了这一页。

  我看到了那场诡异的假面舞会,看到了那个戴着圆沿黑帽、一眼就看穿我小动作的英伦风男人,那个和我一样,拥有“言灵”的混血种。

  我看到过去的自己,在对方面前撒着拙劣的谎言,紧张得手心冒汗。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让我至今记忆犹新的、坐在窗边、戴着白色尾羽面具的男人。

  【攻击:?】

  【防御:?】

  【敏捷:?】

  【特殊能力:暴血(Ⅰ、Ⅱ),言灵·刹那(九阶),言灵·浮生,言灵·时间零……】

  那瀑布般刷出的、一长串匪夷所思的数据,即使是现在,作为黑王的我也得另眼相看。那是上一个世界线的……他。

  那一刻,过去的我,被吓得连果汁都喝呛了。

  真是……不堪一击。

  我的意识体面无表情地翻动着书页,如同在审视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历史。

  我看到了那场血腥的产品发布会,看到了“水蛭药剂”,看到了那头被关在铁笼里的、名为“死侍”的怪物。

  我看到了宾客们的惊恐,看到了苏晓樯煞白的脸,也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因为担心陈雯雯也被变成了那样的怪物而心急如焚。

  我看到了英伦男人等几位混血种出手压制死侍,看到了主办方那个矮小的女人paco,看到了那三个作为Ⅱ型产品的、可控的死侍侍应冷酷地撕碎了他们的同类。

  我看到了最后,陈雯雯和那群失踪的人,如同提线木偶般出现在走廊上。

  我看到了过去的我,在绝望中,带着苏晓樯仓皇逃入安全通道。

  然后,我遇到了那个自称是“魔鬼”的、名叫路鸣泽的男孩。

  “你要死啦,哥哥。”

  “四分之一的灵魂,交换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那场交易的对话,此刻看来,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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